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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媽媽和“叔叔” “你的表情告訴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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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媽媽和“叔叔” “你的表情告訴我,你……

搭在栗雲微腰間的手驀然收緊, 他幾乎是用氣聲說:“你從哪裏學來的?”

在明亮的燈光下,栗雲微避無可避,她直視馮著希年眼神中難以捉摸到的熾熱, “小說裏, 電影裏……很重要嗎?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此時此刻栗雲微成為了這段關系中的主導者。

過去的日子裏總是馮希年包容、照顧她, 他是在履行作為他丈夫的職責。栗雲微卻還陷在下屬的身份裏,理不清工作和生活的區別,她過於禮貌,也過於被動。

禮貌到忘記了他們的婚姻是雙向選擇的結果。

栗雲微成了游刃有餘的那一個,她的眉尾微微上挑著, 是篤定意味的笑容, “你的表情告訴我, 你應該很喜歡。”

指尖抵在她方才吻過的地方——他的臉頰側,倒也是皮肉緊致,不僅中看。

“不過就算你喜歡今晚也到此結束了, 晚安。”

明擺著是句送客的話。

栗雲微像個無情的“渣男”, 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身上那點輕飄飄的重量化作虛無,馮希年情緒依然穩定,“晚安。”

門關上的瞬間,栗雲微笑容立即消失。

天知道她的游刃有餘是裝的。

情緒一走食欲跟著來了。

可惜的是銀耳雪梨喝不了了,原本是祛火的東西,寒氣太大,在經期喝恐怕第二天就要痛經。

栗雲微不願意委屈自己, 想著隨便做點什麽墊墊肚子也好,她這麽想著,馮希年再次敲響了門,周六在他身邊繞來繞去。

這回她親自開門, “怎麽了?”

“我煮了面,要吃嗎?”

在饑腸轆轆時有碗熱騰騰的面條,栗雲微的心和胃同時被熨平了。

她大口大口地吃著面,字典裏沒有“淑女做派”四個字。

馮希年慢條斯理,仿佛吃的不是一碗普通的西紅柿雞蛋面,而是什麽米其林餐廳。

栗雲微說:“我還以為你早已經吃過飯了。”

“原本我沒有吃晚飯的計劃。”

那為什麽後來又有了,因為她?

栗雲微沒問。

她一次次驚訝於馮希年的貼心。

無論從哪個方面講,是真心相愛或契約婚姻,馮希年無疑都是一個絕佳的人選。

他太負責任了,這種負責不是基於社會的要求,畢竟道德有瑕疵會受到譴責但是並不犯法,馮希年是對自我要求極高。

那天他說他不是會在一段感情中進行另一段感情的人,栗雲微當時是將信將疑,現在她信了。

放下筷子,馮希年說:“這周六或許需要你和我回老宅一次。”

“見你的奶奶,還有叔叔嬸嬸,是嗎。”

“是。”

像是給自己重拾信心般,栗雲微舒了口氣,“可以,希望到時候我能應付得來。”她連親爸親媽都差點沒糊弄過去。

他說:“你不用太過緊張,還有我。”

栗雲微的生活上了發條,不停地向前走,且每個休息日都有固定的事情要做。

本周末是國慶小長假前最後一個假期,栗雲微的計劃是周六先大致收拾一下行李,第二天再馬不停蹄地正式準備搬家的事宜。

馮希年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餘瀾在得知栗雲微將在本周末搬走後先是表達了震驚,又說她不急,讓栗雲微也不要急。

在餘瀾的視角裏,是她忽然做了回國的決定,導致栗雲微的工作生活受到影響,心裏多少是不好意思的。

栗雲微如實告訴餘瀾,她有新的住處,提前搬出去的決定於她而言並不倉促。

年初餘瀾回國探親,短暫地在國內停留了幾天,還特意給栗雲微帶了伴手禮,一些巧克力和軟糖。

那時候餘瀾開玩笑說如果栗雲微喜歡她的房子可以一直租在這裏,栗雲微也是這麽想的。

僅僅過了大半年的時間,栗雲微的生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

撿到周六的那天晚上只給它做了基礎的檢查和驅蟲,沒有打疫苗,醫生判斷周六在兩個月以上,囑咐栗雲微有空了帶它去打第一針疫苗。

栗雲微向寵物醫院預約周五下午帶周六打疫苗,醫院那邊說不建議在下午打,因為晚上回家貓咪可能會出現異常反應,而晚上值班醫生不如白天多,看醫生不方便。

本周的休息日栗雲微沒什麽空閑時間,周六要陪馮希年見他的家人,周末搬家,算來算去只有等到國慶再去了。

栗雲微在陽臺給花澆水的間隙打了這通電話,她的話落進了馮希年的耳中。

他說:“明天要帶周六打疫苗嗎?”

“嗯,”栗雲微掛斷電話,繼續給花澆水,“我是這樣打算的,不過醫院不建議下午打疫苗,周末又沒空,可能得下個星期了。”

“我可以帶周六去。”

栗雲微被花上的小蟲子幹擾了思維,沒聽見馮希年的話,“啊?”

馮希年很有耐心地重覆,“我說我可以帶周六去打疫苗。”

“噢……嗯?”

明天是周五吧,一向愛崗敬業的馮總居然要行使特權休假了嗎?

她沒問,只是說:“那我重新和醫院預約一下。”

即便是休息日馮希年仍然雷打不動地早起,然後去樓下晨跑,再做早餐。

前兩天周阿姨還和栗雲微說,馮希年是她見到的年輕人裏生活作息最好的一個,還讓栗雲微也可以跟著他一起。

嘴上答應,心裏虛得不行,栗雲微最大的愛好是睡覺,少睡兩分鐘都要了她的命。

她真想向馮希年請教一下早睡早起還能活力滿滿的秘訣。

上班前栗雲微擼了兩把周六的毛,嘗試著給它講道理,“要聽哥哥的話,知道嗎,晚上回來獎勵你好吃的。”

一旁的馮希年聽得不禁笑了,“我是哥哥,那你是它的姐姐嗎?”

沈浸在周六毛發的柔軟裏,栗雲微想也沒想,“我應該是它媽媽吧。”

腦子一卡,“不對,這樣就差輩了是吧。”

馮希年是她丈夫,周六是她女兒,那馮希年又怎麽會是周六的哥哥。

栗雲微含糊其辭,“那你是它叔叔吧。”

周六格外親近家裏的兩個人,它的媽媽,和叔叔。

馮希年抱它進貓包它不抵抗,反而用下巴蹭馮希年的手,無比溫順。

打疫苗的時候醫生揪著周六的脖子,它喉嚨中發出尖尖細細的叫聲,像是在表達難受又像是在求助。

馮希年抱著周六安撫了它好一會兒,順便拍了張照片給栗雲微看,告訴她周六的第一針疫苗打完了。

他帶著周六離開醫院,卻沒有回去,而是去了老宅。

張阿姨早早地備好了食材,每年的八月廿五馮希年是一定會回來的。

她低聲地對馮希年說:“老太太在樓上。”

隨後她才發現馮希年手裏的東西,便問:“這是什麽?”

周六很合時宜地喵喵叫了兩聲,張阿姨訝異道:“原來是小貓。”

馮希年說:“它叫周六,不咬人。”

張阿姨這才信任地從馮希年手裏接過貓包,“先交給我照顧吧。”

二樓的最後一件屋子供奉著馮建成的靈龕,在這之前特意尋了港城最負盛名的風水大師親自看過,最終定下了這間屋子。

香燭寂然地燒著,快要燃盡。煙霧在空中打了個轉兒再繼續緩緩攀向更高處,檀香味道久散不去。

蔣素珍跪坐在蒲團上,不停地撚動著佛珠,口中念念有詞,念的是《地藏菩薩本願經》。

她年輕時是不信神佛的,老了後耳根子和心愈發得軟,加之老伴離世,念經吃齋成了她為數不多的精神寄托。

馮希年只靜靜地站著,未曾開口說話。

半晌後蔣素珍不再念經。

她面容平和,望著靈龕上馮建成的照片,“前兩天嘉彥來過,陪我坐著說了會兒話,我就想起他小時候不願意和你多說話,那時候他爸和他媽都以為嘉彥是不懂禮貌,後來才知道原來他是怕你。”

十幾歲的馮希年少言寡語,弟妹同他講話他往往也應不了幾句。小孩子只會看臉色,發現他都不怎麽笑,久而久之竟然開始害怕他。

馮希年點燃一炷香供奉在靈龕上,“那時候嘉彥對我有些誤會。”“是,他現在對你不是很親近嗎,”老太太話裏有了笑意,“聽說嘉彥還在街上遇見了你和那個女孩子。”

馮嘉彥頗有做大喇叭的潛質,遇到一件事必定要向全世界宣揚。

馮希年扶著老太太起身,“是有這麽一回事。”

兩人下了樓,蔣素珍說:“那孩子喜歡吃什麽,你告訴我,明天讓家裏的廚師多做幾道她愛吃的菜。”

提起栗雲微,蔣素珍慈愛了許多,她等這個孫媳婦等了不少日子了。

半年前她去法鏡寺上香,順道為馮希年求了一簽姻緣簽,求得一支上上簽,簽文上寫“寶物現世”,蔣素珍將信將疑。

誰知半年後孫子真的帶回來一本結婚證。

這些話她自然也是不會對馮希年說的。

只問:“我倒是沒怎麽打探到那孩子是誰家的,她是做什麽的?”

蔣素珍提前預設了栗雲微從前是馮希年的朋友,或者朋友的朋友。

馮希年答:“她是啟正的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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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拖延癥是不會有春天的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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