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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吻他的臉頰 “如果我說我不開心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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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吻他的臉頰 “如果我說我不開心了呢?……

栗雲微在出租屋的日子進入了倒數階段, 她每天下班回家後都抽出一部分時間整理屋子,當然,馮希年也幫了她很多。

某天栗雲微提起有時候不想吃公司食堂, 又不知道點什麽外賣, 午飯只好隨便對付著過去。

她是閑聊, 想到哪說到哪,沒有別的意思。

馮希年卻問:“如果你想吃什麽可以告訴我。”

那天晚上馮希年特意給栗雲微準備了帶去公司的便當,同事問她她也不好意思說是男朋友做的,就說是她媽媽做的。

大家紛紛表示羨慕,羨慕栗雲微和媽媽的關系好。

有人話鋒一轉, “要我說世界上除了父母可能會真心對你好, 其他人都不行, 包括另一半。”

說來也怪了,他們辦公室和姻緣仿佛無緣,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和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都有, 沒幾個婚姻幸福的。

戀愛的分手, 結婚了的離婚。

就是有對象的人對婚姻也挺悲觀的,搞不懂愛情這東西到底有什麽用。

因此說起這個話題大家百無禁忌,一點不擔心內涵到誰或者戳到誰的心窩子。

有合格的捧哏接那個人的話,“又怎麽了,我聞到了八卦的味道,快說來聽聽。”

栗雲微其實也愛八卦,礙於資歷尚淺, 有時候不好意思直接參與討論,她心裏簡直太感謝這個問出來的人了。

那個人也不賣關子,“就昨天,財務部的一個人下了班發現忘了拿手機, 正好那天他們部門加班,回家的時候天都黑了,她再半路折回去,公司裏本來就沒幾個人,靜悄悄的,特別恐怖。拿了手機她突然尿急,想去上廁所,結果上完廁所就聽見隔壁樓梯間有奇怪的聲音,差點把她嚇傻。

她本來想撒腿就跑的,誰知道又碰到一個忘記拿東西的,這個人膽子特別大,非要帶著她去一探究竟,推開樓梯間的門,然後……”

觸及到了鄭聆對知識範圍,她搶答:“我知道我知道,有人在裏面那個。”

“你也聽說了?”

鄭聆一臉“少見多怪了吧”的表情,“那倒沒有,不過這不是標準劇情嗎,下班後的公司樓梯間,除了鬧鬼就是偷情。”

知情人繼續補充:“那個男的聽說風評特別好,他在家又做家務又帶孩子,還經常給老婆做便當。要不是昨天那事,他還是好男人人設呢。”

八卦傳播的速度堪比流星飛過的速度,辦公室不止一兩個知情人。

“不僅僅是出軌,甚至是孕期出軌,他老婆懷著孕大著肚子呢。”

出軌的兩個人各自都有家庭,彼此心知肚明各取所需。

說他們臉皮薄吧,能幹出來出軌這種事;說他們臉皮厚吧,這事一出兩人立刻就辭職了。

別人是事業家庭兩手抓,這兩人是事業家庭兩手毀。

聽著他們批判這件事,栗雲微汗流浹背,飯盒裏的便當瞬間不香了。

明明與她無關。

再怎麽樣八卦只是無聊生活中的調味劑,手頭的工作總歸還是要做完的。

午休結束前一個和栗雲微同期進入市場部的女生抱著一箱奶茶進來了。

她的名字是於知韞,很特別,所以栗雲微先記住不是她的臉而是她的名字。

一般來說請同事喝奶茶無非是三種,轉正前升職前和離職前。

她們是同期進公司的,早已經轉了正,栗雲微還詫異,於知韞升職這麽快嗎,沒得到一點風聲。

不是她自戀,按照平時的表現看,於知韞和她差不了多少。

下一秒,於知韞說:“明天我就離職了,真的很感謝大家對我這段時間的照顧,謝謝大家。”

栗雲微怎麽想也想不到於知韞是因為要離職才請大家喝奶茶。

說不震驚是假的。

實習期時栗雲微和於知韞接觸過幾次,於知韞曾明確地說她為了進啟正她付出了很多努力,拼盡全力也要留下來。

為什麽要辭職,栗雲微很想問,但是這是別人的私事,或許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隔壁的同事看出栗雲微的疑惑,悄悄地對她說:“她要結婚了。”

結婚和辭職有什麽必然聯系?栗雲微沒搞懂。

栗雲微一副不開竅的模樣,同事嘆了口氣,“她老公聽說年薪七位數,她這是辭職結婚做闊太太去了。”

結婚做全職主婦,普遍又不普遍。

近些年鼓勵女性走出家庭參與工作做獨立女性的呼聲越來越大,可是有些人已經做了十幾年全職主婦,等於說這就是她們的工作。

這份工作的風險未免太大。

栗雲微尊重個人選擇不同,但很難打心底裏理解。

於知韞給栗雲微點的是五分糖的芋泥奶茶,她們之前拼單點過奶茶,於知韞記在了心裏。

奶茶是加了冰的,握在手裏滲出水珠,冰涼潮濕。

新婚在即,於知韞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栗雲微情緒很覆雜,她真心地對她說了一句:“祝你新婚快樂。”

於知韞彎下腰抱了她一下,“謝謝你,也祝你幸福。”

她給栗雲微發了電子請柬,並且告訴栗雲微,她去不去都可以,隨她的心意。

於知韞的婚禮日期定在國慶節的第二天,多好的日子,所有人都在享受假期。

/

馮希年和栗雲微每三天去超市采購一次,他們光顧的主要區域是蔬果區。

進入秋天後氣候變得幹燥,人特別容易上火,栗雲微就感覺她最近喉嚨很痛,額頭上還冒了痘痘。

馮希年特意挑了幾個梨,問她:“做銀耳雪梨湯好嗎?”

“好。”

她默默地跟在馮希年身後,在他選菜時,問:“你國慶節有什麽安排嗎?”

馮希年想了想,告訴她:“應該沒有。”

栗雲微不信邪,湊過去,“比如參加婚禮這種,也沒有嗎。每年國慶節我們家都會收到很多請柬,大部分是婚禮請柬。”

而且往往收到的請柬裏面的日期是同一天,最誇張的記錄是,有一年國慶,他們一家四口分別參加了四場不同的宴席。

馮希年說:“怎麽,你的朋友邀請你參加婚禮嗎?”

他總是可以一下子發覺栗雲微說的話裏還有另一層意思。

馮希年推著購物車,栗雲微和他並排走著,“算是吧,我的同事——前同事,她的婚禮在下個月二號舉辦,也邀請了我,她挺善解人意的,說我想去就去,不想去可以不去。”

“那麽你想不想去?”

“我不知道,”這正是栗雲微糾結的地方,“實習的時候我倆關系還可以,既然她邀請我了,我又覺得不去是不是不太好。”

栗雲微性格中最軟弱的地方當屬優柔寡斷,她學不會當機立斷地解決事情。

馮希年停下腳步,如循循善誘的天父,“跟隨自己的心,問問自己,是去還是不去。”

栗雲微無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片刻後才調整好,“……還是去吧。”

“需要我陪你一起嗎?”

栗雲微脫口而出:“不行。”她對和馮希年同時出現在同事面前這件事有強烈的警惕心。

但是其實於知韞是她的前同事,她和啟正不再有任何關系。

前同事和前老板搞對象算是值得傳播的大八卦嗎?

她相信於知韞不是那種人。

栗雲微莫名失去了精神和活力,“我是不是太容易一驚一乍了,和你結婚前我真的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樣。”

她抱有幻想,和馮希年秘密結婚是偶像劇一般的劇情,結局不必多說,過程一定是不尋常的。

真當人身臨其境置身其中,只覺得這是什麽諜戰片嗎,還要有反偵察意識。

馮希年溫聲安慰她:“你沒有任何錯,這應該是我們兩個人共同解決的問題。”

好想抱住他,栗雲微想。

不過應該不太行吧。

一路蔫蔫的,食欲離開了栗雲微的胃,她頹然地說:“我不是很餓,晚上就不吃了。”

天逐漸地黑了,栗雲微睜著眼望天花板,腦子幾乎是放空的狀態。

這段時間的一點點一滴滴在眼前慢鏡頭播放,她到底得到了什麽又失去了什麽?

栗雲微說不清楚,沒有人能說得清楚。

她是失去水分的梨,心臟成了幹癟的絲瓜瓤質地,細水長流無法使她的心臟重新充盈跳動。

咚咚。

有人敲門,是馮希年。

“進來吧。”

她平躺在床上,眼睛睜得老大,門縫裏溜進來的光灼傷了她的身體。

馮希年不動聲色地帶上門,同樣置身於黑夜裏。

“我煮了銀耳雪梨湯,要喝一點嗎?”

“好啊。”栗雲微還記得自己上火了。

她的狀態很不好。

馮希年在她床邊站定,“你需要什麽幫助嗎,去看醫生,或是其他的。”

幫助,好像真的需要一些。

栗雲微聽見自己說:“你可以讓我抱一下嗎?”

像一場荒唐的夢。

栗雲微坐在他的大腿上,試探著用手臂環住他的腰,和想象中一樣,勁瘦有力,“會不會太冒犯了。”

他的聲音仿佛是從胸膛裏流出來,“不會。”

頭靠在他的肩上,無論是睜著眼還是閉著眼,手下的觸感和鼻息間的氣味都在提醒著栗雲微,她真真切切地抱住了馮希年。

不是逢場作戲,不是誤會,是真正的擁抱。

栗雲微說:“你的身上很暖。”嘟噥的夢話一般。

馮希年說:“可能因為我經常運動。”

他的手放在栗雲微的後背,慢慢地,慢慢地拍著,他在安撫她。

五歲之前的栗雲微常常在媽媽那裏享受到類似的待遇。

“你好像我媽喔。”

栗雲微懷疑她是不是忘了自己喝過酒,酒壯慫人膽,要不然為什麽她今晚什麽都敢說。

他平靜無比:“念念,我是你的丈夫,不是你媽媽。”

栗雲微不可置否,“你當然不是我媽,沒有任何人可以取代我媽在我心裏的位置。不過你和我媽很像,比如現在。”

她接著糾正他,“這個時候不要叫我的小名好嗎。”

“為什麽?”

栗雲微離開他的肩膀,和他對視,“因為很暧昧,暧昧你知道是什麽意思嗎?”

在黑夜裏關著窗簾的臥室中說這句話更暧昧。

“我不太懂,”他聲音喑啞,“可以請你給我解釋解釋嗎?”

栗雲微感到口幹舌燥,一定是因為回來後沒有及時補充水分。

她的特長是優柔寡斷和逃避。

她低下頭不看他的眼睛,“我不會解釋,你自己理解吧。”

馮希年輕輕地擡起她的下巴,動作很溫柔,如果想,栗雲微隨時可以掙脫。

她沒有,她的呼吸靜到要消失。

他越靠越近,呼吸交纏間栗雲微本能地閉上了眼,緊張地等待著即將要發生的事。

就在這時她的小腹忽然湧下去一陣熱流,栗雲微顧不得什麽暧昧氣氛,她手比腦子快,一把推開馮希年飛奔到衛生間,嚇了正在舔毛的周六一跳。

褲子上很淡的有血跡,果然,她來月經了。

那今天的事不奇怪了,每個月來月經前她的情緒都會亂七八糟,激素影響了心情。

事到臨頭放了馮希年的鴿子,也不是她想的。

栗雲微打開房間的燈,馮希年還在。

她說:“那個,你沒事吧……我是說你的褲子上,有沒有沾到我的血,我來月經了。”

說著她順勢看向他的大腿,褲子上倒是幹幹凈凈,什麽也沒有,再往上……

慌忙移開視線,栗雲微問他:“你不開心了嗎?”

他反問:“為什麽這麽認為?”

栗雲微乖乖地回答:“那種時候被打斷,應該都會不開心的吧。”

他氣定神閑,“如果我說我不開心了呢?”

栗雲微在原地做了幾秒激烈的思想鬥爭,隨後主動上前摟住馮希年的脖子,她彎下腰,在馮希年的臉側親了一口,“啵”地一聲,在安靜地夜裏略顯突兀。

伏在他耳邊,輕聲地問:“這樣還是不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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