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夢 “寶寶，我們繼續接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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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夢 “寶寶，我們繼續接吻吧。”
很久沒有睡過這麽舒服的午覺了, 栗雲微入睡得很自然，夢也來得很自然，甚至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
夢裏的栗雲微並不在啟正工作, 不過仍然是朝九晚五的公司職員, 她下班回到家, 餐桌已經擺上了飯菜，都是她愛吃的菜色。
栗雲微正懷疑著她家裏什麽時候來了位“田螺姑娘”，只見廚房裏走出來一個男人。
一個又高又帥，符合栗雲微審美的男人。
他目光柔和，對栗雲微說：“吃飯吧。”
栗雲微不認識他, 但是潛意識裏知道這是她的丈夫。
他很貼心地為她準備好睡衣, 替她放好熱水, 栗雲微洗完澡他又端來洗好的水果。
正當栗雲微沾沾自喜自己竟然找到了這麽賢惠的男人時，畫面一轉。
床頭的臺燈暧昧地亮著，而栗雲微坐在男人結實的大腿上, 手抵在他的胸膛。
胸肌還挺大, 她出神地想。
男人摟著她的腰，溫柔而強勢，她無處可逃。
栗雲微無法忽略男人身上灼熱的氣息，在吻即將落下來前，她頭一偏，躲了過去。
男人低下頭問她：“為什麽不讓我吻？”
一顆心臟快要跳出喉嚨，栗雲微口幹舌燥, 她刻意不看他，“為什麽要吻我。”
“因為我們是夫妻，寶寶，”他耐心地解釋, “夫妻間就是要做這些事，而且你以前不是很喜歡嗎？”
等一下，很喜歡？她嗎？栗雲微楞楞的。
“寶寶，我們繼續接吻吧。”他在她耳邊說。
下一刻，有人溫柔地托著她的下巴，一點點靠近……
睜開眼，栗雲微恍惚兩秒。
心噗通噗通地跳，證明了夢是假的，情緒卻是真的。
通常栗雲微對夢有兩個態度。
做了好的夢，她會說夢反應現實；做了不好的夢，她會說夢和現實都是反的。
如果是反的，難道說明她討厭馮希年的肢體接觸？
平心而論，她不抵觸。
如果反應了現實……意思是她內心很渴望和馮希年在某些方面更進一步嗎，還想讓他叫她“寶寶”？
栗雲微慶幸夢是私人的，不能共享。
她現在就有種羞恥感，這和做春夢有什麽區別。
難道真是太久沒談戀愛了？
她都不知道等一下該怎麽面對馮希年。
栗雲微在臥室醞釀了半天，最後實在渴得不行了才起床去客廳倒水喝。
嚴鴻偉和馮希年在客廳下棋，兩人十分投入，尤其是嚴鴻偉，每走一步都要皺著眉頭仔細地想半天。
他是臭棋簍子，水平不高，但勝負心極強，輸一局能覆盤半天。
馮希年表情認真，似是嚴肅，栗雲微卻看出了一絲氣定神閑。
他忽然看過來，栗雲微慌亂地移開視線，還自以為掩飾地很好。
短時間內應該都不能直視馮希年了，是她自己的問題。
看見那張臉她就會想起來夢裏他強勢而溫柔的模樣，和現實的馮希年兩模兩樣。
他永遠彬彬有禮。
一盤棋以馮希年的失敗結束。
他說：“您水平很高，像職業棋手。”
不同的人說同一句話效果不同。
馮希年說這話不像是奉承，像出自真心。
“我離職業棋手還差得遠呢，也就自娛自樂，”嚴鴻偉眼角的笑蓋不住，“只是比你們年輕人多一點經驗而已。”
棋局開局馮希年的壓迫感很強，他落子的很多地方甚至讓嚴鴻偉驚嘆下得妙。
到了中局嚴鴻偉發現他明顯經驗不足，一步錯步步錯，即便在殘局中頑強抵抗也難改敗局。
唉，果然是年輕人，心就是急。
馮希年幫著嚴鴻偉把棋盤收了起來。
下午三點鐘，日頭已有偏西的趨勢，收拾收拾也該準備晚飯了。
“去看看你媽醒了沒有。”
媽媽的臥室裏有一股媽媽身上的味道，具體是什麽味道栗雲微說不清楚，她只知道聞著熟悉又安心。
屋裏黑漆漆的，遮光窗簾盡職盡責地阻擋了陽光的入侵。
栗雲微叫了句：“媽媽。”
沒人理。
眼睛適應了黑暗，看得清床上除了被子明明什麽也沒有。
栗雲微直接拉開窗簾，果然，床上空空蕩蕩。
她非常自然地對嚴鴻偉抱怨：“爸，我媽不在屋裏，她出門了，你都沒發現嗎？”
栗月盛睡覺見不得亮光，必須在一片黑暗裏，因此嚴鴻偉醒了也是摸著黑離開的，他哪裏發現妻子早就起床出門了。
嚴鴻偉也是一楞，“你媽出去了沒和我說。”也沒給他發消息。
在父女倆面面相覷時，栗月盛提著一袋月餅高高興興地回來了。
她還挺奇怪，“你們這是什麽反應，吵架了？”
“沒吵架，就是剛才我爸讓我看你醒沒醒，結果發現你根本不在臥室。”
“噢，我還以為什麽事，”栗月盛放下手裏的袋子，“你吳阿姨身體不舒服，讓我陪她去了躺醫院，沒什麽大事。”
她轉身去廚房拿來幹凈的玻璃飯盒，把一部分月餅裝到盒子裏，“這是你吳阿姨給的手工月餅，她自己做的，這不是要中秋了嗎，你們把這些帶回去，吃個意思得了。”
特意把飯盒放在最顯眼的地方，還不忘提醒：“回去的時候別忘了拿。”
準備晚飯時馮希年再想幫忙，栗月盛和嚴鴻偉堅決不讓他幹了。
她神神秘秘地從儲物櫃的抽屜裏掏出一本東西，叫馮希年：“小馮，你過來一下。”
馮希年聽栗月盛的話，走到她身邊。
一本相冊遞到他手中。
栗月盛說：“念念沒給你看過她小時候的照片吧？”
“沒有。”
提起女兒，栗月盛滿心滿眼的幸福，“念念小時候可俊了，誰見了都誇她漂亮。幸好我那時候聽她爸爸的話，買了個相機，要不然也留不下來這麽多照片。”
封面泛著黃的舊相冊記錄了栗雲微從幼年到成年的所有成長和變化，他們也沒有缺席過女兒成長的每個瞬間。
然而照片的主角不是喜歡回望過去的人，相冊丟在抽屜裏很多年，幾乎都是她爸和她媽在看。
栗雲從微衛生間出來就看到馮希年斂著眉目認真地看一本冊子，她敏銳度頓時提高，“你在看什麽？”
他說：“你的照片。”
栗雲微幾乎可以肯定地說：“我媽給你的吧。”
事情上馮希年還沒有翻開相冊，他說：“這是你的隱私，如果你不想讓我看我就不會翻開它。”
一本相冊而已，栗雲微也不是什麽小肚雞腸的人。
而且她小時候經常被誇漂亮，當然不介意別人欣賞她的照片。
“我不介意，你想看就看。”
翻開相冊第一頁，仿佛翻開了栗雲微陳舊的童年回憶。
以她上幼兒園為開始，一整頁照片完整地記錄下她哭鼻子的全過程。
幼兒園門前人來人往，那是開學第一天，栗雲微不想上學，不想離開媽媽，她再怎麽撒嬌媽媽都要把她送進幼兒園，於是她加入了周圍的哭鬧大軍。
在幼兒園這是很正常的事。
小小的栗雲微穿著碎花裙，紮著兩個羊角辮，神氣極了，要是不哭還能更神氣。
栗雲微尷尬了，她怎麽不記得相冊裏是這樣的照片，於是為自己挽尊，“第一天上幼兒園的小孩都這樣。”
馮希年點頭，“你說得對。”
他附和地挺自然，栗雲微期待地問：“你上幼兒園的第一天也哭了，是吧？”
如果馮希年也會因為不想上學而哭，豈不是就代表了這個人沒什麽特別的，
結果他說：“沒有。”
好吧，這也不代表她是普通的。
繼續看下去，小栗雲微終於沒有再哭鼻子。
她背著書包，嘴裏叼著棒棒糖，大大咧咧地對著鏡頭比了個“耶”，明媚又開朗。
很神奇，看著這些照片栗雲微很快想起了當時的場景以及心情。
馮希年看得很認真，眼睛一直沒離開過照片。
幼兒園到高中，跨越了十五年的距離，照片越來越清晰，小孩子變成了大孩子。
厚厚一本相冊，記錄了栗雲微成長中的喜怒哀樂。
十歲生日那天她是最引人註目的小壽星，頭上戴著金色的生日帽，臉頰上妹妹抹的奶油沒有擦幹凈。她虔誠地閉著眼許願，臉龐在蠟燭的照耀下純真而純粹。
相冊的最後一張照片是栗雲微的高中畢業照，她站在人群裏，穿著寬大的校服，身上稚氣未脫，眼睛出奇地亮。
栗雲微忽然提問：“無獎競猜，哪一個是我？”
她自覺高中時期土裏土氣，每天裹在毫無設計可言的校服裏，還留著難看的劉海，和現在的她沒有一點相像，別人認不出來是再正常不過的。
可是馮希年毫不猶豫地指了指第三排最右邊的女孩，“這個，是嗎？”
分明是疑問的語氣，栗雲微卻聽出篤定的意思。
她很好奇，“你怎麽看出來的？”
照片她也拿給大學室友看過，她們倒是猜得出，不過沒有一個像馮希年這樣，一眼認出她。
“和現在的你很像。”始終有一雙澄澈明亮的眼睛。
他聲音低低的，兩人靠得又近，讓栗雲微想起中午做的那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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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沒有睡過這麽舒服的午覺了, 栗雲微入睡得很自然，夢也來得很自然，甚至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
夢裏的栗雲微並不在啟正工作, 不過仍然是朝九晚五的公司職員, 她下班回到家, 餐桌已經擺上了飯菜，都是她愛吃的菜色。
栗雲微正懷疑著她家裏什麽時候來了位“田螺姑娘”，只見廚房裏走出來一個男人。
一個又高又帥，符合栗雲微審美的男人。
他目光柔和，對栗雲微說：“吃飯吧。”
栗雲微不認識他, 但是潛意識裏知道這是她的丈夫。
他很貼心地為她準備好睡衣, 替她放好熱水, 栗雲微洗完澡他又端來洗好的水果。
正當栗雲微沾沾自喜自己竟然找到了這麽賢惠的男人時，畫面一轉。
床頭的臺燈暧昧地亮著，而栗雲微坐在男人結實的大腿上, 手抵在他的胸膛。
胸肌還挺大, 她出神地想。
男人摟著她的腰，溫柔而強勢，她無處可逃。
栗雲微無法忽略男人身上灼熱的氣息，在吻即將落下來前，她頭一偏，躲了過去。
男人低下頭問她：“為什麽不讓我吻？”
一顆心臟快要跳出喉嚨，栗雲微口幹舌燥, 她刻意不看他，“為什麽要吻我。”
“因為我們是夫妻，寶寶，”他耐心地解釋, “夫妻間就是要做這些事，而且你以前不是很喜歡嗎？”
等一下，很喜歡？她嗎？栗雲微楞楞的。
“寶寶，我們繼續接吻吧。”他在她耳邊說。
下一刻，有人溫柔地托著她的下巴，一點點靠近……
睜開眼，栗雲微恍惚兩秒。
心噗通噗通地跳，證明了夢是假的，情緒卻是真的。
通常栗雲微對夢有兩個態度。
做了好的夢，她會說夢反應現實；做了不好的夢，她會說夢和現實都是反的。
如果是反的，難道說明她討厭馮希年的肢體接觸？
平心而論，她不抵觸。
如果反應了現實……意思是她內心很渴望和馮希年在某些方面更進一步嗎，還想讓他叫她“寶寶”？
栗雲微慶幸夢是私人的，不能共享。
她現在就有種羞恥感，這和做春夢有什麽區別。
難道真是太久沒談戀愛了？
她都不知道等一下該怎麽面對馮希年。
栗雲微在臥室醞釀了半天，最後實在渴得不行了才起床去客廳倒水喝。
嚴鴻偉和馮希年在客廳下棋，兩人十分投入，尤其是嚴鴻偉，每走一步都要皺著眉頭仔細地想半天。
他是臭棋簍子，水平不高，但勝負心極強，輸一局能覆盤半天。
馮希年表情認真，似是嚴肅，栗雲微卻看出了一絲氣定神閑。
他忽然看過來，栗雲微慌亂地移開視線，還自以為掩飾地很好。
短時間內應該都不能直視馮希年了，是她自己的問題。
看見那張臉她就會想起來夢裏他強勢而溫柔的模樣，和現實的馮希年兩模兩樣。
他永遠彬彬有禮。
一盤棋以馮希年的失敗結束。
他說：“您水平很高，像職業棋手。”
不同的人說同一句話效果不同。
馮希年說這話不像是奉承，像出自真心。
“我離職業棋手還差得遠呢，也就自娛自樂，”嚴鴻偉眼角的笑蓋不住，“只是比你們年輕人多一點經驗而已。”
棋局開局馮希年的壓迫感很強，他落子的很多地方甚至讓嚴鴻偉驚嘆下得妙。
到了中局嚴鴻偉發現他明顯經驗不足，一步錯步步錯，即便在殘局中頑強抵抗也難改敗局。
唉，果然是年輕人，心就是急。
馮希年幫著嚴鴻偉把棋盤收了起來。
下午三點鐘，日頭已有偏西的趨勢，收拾收拾也該準備晚飯了。
“去看看你媽醒了沒有。”
媽媽的臥室裏有一股媽媽身上的味道，具體是什麽味道栗雲微說不清楚，她只知道聞著熟悉又安心。
屋裏黑漆漆的，遮光窗簾盡職盡責地阻擋了陽光的入侵。
栗雲微叫了句：“媽媽。”
沒人理。
眼睛適應了黑暗，看得清床上除了被子明明什麽也沒有。
栗雲微直接拉開窗簾，果然，床上空空蕩蕩。
她非常自然地對嚴鴻偉抱怨：“爸，我媽不在屋裏，她出門了，你都沒發現嗎？”
栗月盛睡覺見不得亮光，必須在一片黑暗裏，因此嚴鴻偉醒了也是摸著黑離開的，他哪裏發現妻子早就起床出門了。
嚴鴻偉也是一楞，“你媽出去了沒和我說。”也沒給他發消息。
在父女倆面面相覷時，栗月盛提著一袋月餅高高興興地回來了。
她還挺奇怪，“你們這是什麽反應，吵架了？”
“沒吵架，就是剛才我爸讓我看你醒沒醒，結果發現你根本不在臥室。”
“噢，我還以為什麽事，”栗月盛放下手裏的袋子，“你吳阿姨身體不舒服，讓我陪她去了躺醫院，沒什麽大事。”
她轉身去廚房拿來幹凈的玻璃飯盒，把一部分月餅裝到盒子裏，“這是你吳阿姨給的手工月餅，她自己做的，這不是要中秋了嗎，你們把這些帶回去，吃個意思得了。”
特意把飯盒放在最顯眼的地方，還不忘提醒：“回去的時候別忘了拿。”
準備晚飯時馮希年再想幫忙，栗月盛和嚴鴻偉堅決不讓他幹了。
她神神秘秘地從儲物櫃的抽屜裏掏出一本東西，叫馮希年：“小馮，你過來一下。”
馮希年聽栗月盛的話，走到她身邊。
一本相冊遞到他手中。
栗月盛說：“念念沒給你看過她小時候的照片吧？”
“沒有。”
提起女兒，栗月盛滿心滿眼的幸福，“念念小時候可俊了，誰見了都誇她漂亮。幸好我那時候聽她爸爸的話，買了個相機，要不然也留不下來這麽多照片。”
封面泛著黃的舊相冊記錄了栗雲微從幼年到成年的所有成長和變化，他們也沒有缺席過女兒成長的每個瞬間。
然而照片的主角不是喜歡回望過去的人，相冊丟在抽屜裏很多年，幾乎都是她爸和她媽在看。
栗雲從微衛生間出來就看到馮希年斂著眉目認真地看一本冊子，她敏銳度頓時提高，“你在看什麽？”
他說：“你的照片。”
栗雲微幾乎可以肯定地說：“我媽給你的吧。”
事情上馮希年還沒有翻開相冊，他說：“這是你的隱私，如果你不想讓我看我就不會翻開它。”
一本相冊而已，栗雲微也不是什麽小肚雞腸的人。
而且她小時候經常被誇漂亮，當然不介意別人欣賞她的照片。
“我不介意，你想看就看。”
翻開相冊第一頁，仿佛翻開了栗雲微陳舊的童年回憶。
以她上幼兒園為開始，一整頁照片完整地記錄下她哭鼻子的全過程。
幼兒園門前人來人往，那是開學第一天，栗雲微不想上學，不想離開媽媽，她再怎麽撒嬌媽媽都要把她送進幼兒園，於是她加入了周圍的哭鬧大軍。
在幼兒園這是很正常的事。
小小的栗雲微穿著碎花裙，紮著兩個羊角辮，神氣極了，要是不哭還能更神氣。
栗雲微尷尬了，她怎麽不記得相冊裏是這樣的照片，於是為自己挽尊，“第一天上幼兒園的小孩都這樣。”
馮希年點頭，“你說得對。”
他附和地挺自然，栗雲微期待地問：“你上幼兒園的第一天也哭了，是吧？”
如果馮希年也會因為不想上學而哭，豈不是就代表了這個人沒什麽特別的，
結果他說：“沒有。”
好吧，這也不代表她是普通的。
繼續看下去，小栗雲微終於沒有再哭鼻子。
她背著書包，嘴裏叼著棒棒糖，大大咧咧地對著鏡頭比了個“耶”，明媚又開朗。
很神奇，看著這些照片栗雲微很快想起了當時的場景以及心情。
馮希年看得很認真，眼睛一直沒離開過照片。
幼兒園到高中，跨越了十五年的距離，照片越來越清晰，小孩子變成了大孩子。
厚厚一本相冊，記錄了栗雲微成長中的喜怒哀樂。
十歲生日那天她是最引人註目的小壽星，頭上戴著金色的生日帽，臉頰上妹妹抹的奶油沒有擦幹凈。她虔誠地閉著眼許願，臉龐在蠟燭的照耀下純真而純粹。
相冊的最後一張照片是栗雲微的高中畢業照，她站在人群裏，穿著寬大的校服，身上稚氣未脫，眼睛出奇地亮。
栗雲微忽然提問：“無獎競猜，哪一個是我？”
她自覺高中時期土裏土氣，每天裹在毫無設計可言的校服裏，還留著難看的劉海，和現在的她沒有一點相像，別人認不出來是再正常不過的。
可是馮希年毫不猶豫地指了指第三排最右邊的女孩，“這個，是嗎？”
分明是疑問的語氣，栗雲微卻聽出篤定的意思。
她很好奇，“你怎麽看出來的？”
照片她也拿給大學室友看過，她們倒是猜得出，不過沒有一個像馮希年這樣，一眼認出她。
“和現在的你很像。”始終有一雙澄澈明亮的眼睛。
他聲音低低的，兩人靠得又近，讓栗雲微想起中午做的那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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