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救貓 人和貓一樣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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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救貓 人和貓一樣可愛
她不著痕跡地躲避與他的近距離接觸, 細小的動作當然也收入了馮希年的眼底。
栗雲微找了個借口溜之大吉，“我去看一下做了什麽菜。”
也不算是借口，廚房的香氣一路飄到她鼻子裏, 聞得都餓了。
她扒在門旁邊, 像小時候那樣問他們：“今晚吃什麽？”
栗月盛切著牛肉, 頭也不擡，“小炒黃牛肉，不是你前兩天點名要吃的嗎？”
好像是有這回事。
“今天買的牛肉多嗎，等一下我想送點給孟唯敏，她最近做實驗快崩潰了。”
她和孟唯敏是同宿舍, 但是並不同專業, 孟唯敏是工科, 學的化學，當時孟唯敏和其他三個人的上課時間幾乎是錯開的，後來是栗雲微落了單, 兩個人才漸漸熟悉起來, 成為好朋友。
宿舍四個人裏栗雲微是唯一的本地人，周末節假日她通常會回家，因為和孟唯敏關系最好，栗雲微經常帶孟唯敏回家吃飯。
栗月盛特別喜歡孟唯敏，她嘴甜，還會哄長輩開心。
“說起小孟我才想起來，你最近怎麽都沒帶她回來吃飯了？”
栗雲微向媽媽轉述孟唯敏悲催的讀研生活, “她太忙了，整天忙著開會做實驗，反正有一大堆事。”
她聽著都頭大，慶幸當初沒考研, 雖然考不考得上兩說，只是看孟唯敏的狀態，她怕要是她讀研，念不到一半就退學了。
栗月盛幾乎是把孟唯敏當半個女兒，小炒牛肉一出鍋先給她裝了一盒。
她收拾著忽然覺得不對勁，問栗雲微：“你們今晚還回去？”
栗雲微接過裝著小炒牛肉的袋子，理所當然道：“回去啊，過幾天要搬家，我得趁著明天有時間先把東西收拾出來一部分。”
走到一半，她又回過頭，“對了，到時候我應該會寄幾個包裹回來，你們記得幫我拿一下，下次回來再收拾。”
栗雲微的相冊整齊地擺在茶幾上，她習慣性地翻開一頁看了一眼，再收回到櫃子裏。
那一頁是她十五歲時拍的全家福。
栗月盛甜蜜地依靠在嚴鴻偉的身旁，她和嚴思然做著搞怪的動作，俏皮又可愛。
兩個女兒像媽媽多一點是事實，但是依稀看得出來有爸爸的影子。
如果沒有人刻意提起，栗雲微恐怕自己也會忘了其實她和嚴鴻偉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栗雲微和孟唯敏提前約好了七點半在南城理工大學門前見面，他們吃完飯時間剛過七點。
她體諒孟唯敏休息時間不多，也不想讓她多等，急急忙忙地催著馮希年要回去。
嚴鴻偉還有點戀戀不舍的樣子，“剛吃完飯，坐一會兒再回去。”
他和這個女婿聊得實在投緣。
栗雲微不由分說地牽起馮希年的手，“爸，我約了朋友，時間來不及了，下次回來我們提前和您說。”
直到臉上吹來一陣涼風栗雲微感受到手心是熱的。
馮希年的手很溫暖，緊緊地將她的手包裹住。
她抽回手，抱歉地說：“不好意思，冒犯了。”
他淡淡一笑，“沒關系。”
那做什麽有關系？栗雲微好奇，僅僅是好奇而已。
她沒有經過他同意牽他的手，從外人角度來看是正常的，他們是夫妻，只有他們自己知道是假夫妻，這個動作是有點超出了正常的邊界。
像往常一樣，她坐副駕駛，認真地說：“說約了朋友是真的，不是騙我爸。”
他又說：“我知道。”
栗雲微驚訝，“你知道？為什麽？”
“直覺。”
車子駛出小區，眼前道路變得開闊。
栗雲微的家到出租屋這段路正好經過南城理工大學，她就說：“等一下可以在南城理工大學停幾分鐘嗎，我和朋友約了在那裏見。”
提前五分鐘到達，栗雲微本以為按照孟唯敏那個磨蹭性子她要多等幾分鐘，沒想到這次她破天荒到沒有遲到。
“你為了見我都有了時間觀念嗎，好感動。”說的話讓人分不清是真的感動陰陽怪氣。
孟唯敏無情地打破她的幻想，“我是提前出來買個咖啡，你少自作多情。”
眼睛向下移，她手裏果然是咖啡店的袋子。
“你吃獨食，我給你送小炒牛肉，你買咖啡也不知道給我也買一杯。”
“我咖啡過敏，喝了也能睡著，你又不過敏，喝了睡不著想幹嘛，”孟唯敏眼睛轉了轉，笑容邪惡，“哦，我忘了，你現在是有老公的人，晚上能做的事可多了。”
朋友間說話葷素不忌慣了，以往是口嗨，沒有具體的對象，栗雲微不覺得有什麽。
現在真有了具體對象，而且人還在馬路對面。
她輕輕一拳砸在孟唯敏胳膊上，“閉嘴，我要是晚上睡不著就騷擾你。”
“你騷擾吧，我手機是靜音，才看不到你發的什麽。”
晚上涼快，吹著風和朋友聊天，聊一些有的沒的沒營養的話題，仿佛回到了學生時代。
孟唯敏說：“你今天不是帶你那假老公見家長了嗎，看來挺順利。”
她口一個假老公，是事實，栗雲微卻說：“別這麽說。”
孟唯敏倒吸一口涼氣，“怎麽，你現在已經打算假戲真做了嗎？”
愛情來得是不是太突然了點。栗雲微無語兩秒，“什麽玩意，我是擔心你見了我媽在我媽面前說漏嘴。”
孟唯敏是個大大咧咧的粗線條，難保哪天她一個腦抽說了漏嘴，功虧一簣。
“好吧，”孟唯敏當即改口，“你和你老公不是同居了嗎，不一起回去？”
孟唯敏這人就是欠欠的，栗雲微懶得再次糾正她。
“一起回去啊。”
孟唯敏環顧一周，全是大學生情侶，沒有一個符合馮希年外貌描述的雄性，“他人呢？”
計上心頭，栗雲微笑了笑，“在馬路對面，你要不要去見見他。”
果不其然，孟唯敏像受了驚的貓，“我才不要。”
好朋友和陌生男人閃婚，她好奇心作祟想知道那個人長什麽樣很正常，但是不代表想親自見馮希年。
孟唯敏有種學生心態，她寧願一輩子留在學校，不願意和“社會人”打交道，她不想學習圓滑的人情世故。
馮希年就是她心中標準的“社會人”。
家境優渥、事業有成，還大她好幾歲，孟唯敏敬而遠之。
兩人分別前約定好下次見面的時間。
栗雲微哼著歌慢悠悠地過馬路，突然腳步一頓。
微弱的聲音在黑夜裏不甚明顯，尤其是周圍車水馬龍，行人的聲音混雜汽車飛馳而過的聲音，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出來。
栗雲微蹲在花壇變豎起耳朵認真辨認，那聲音原來是一聲聲的“喵”。
裏面一定有一只小貓。
有點棘手，栗雲微想當做不知道離開，她沒有養小動物的經驗。可是小貓的聲音聽起來明顯是只幼貓，如果不管可能會死在這裏。
她於心不忍。
敲響車窗。
栗雲微一股腦說出想法，“花壇裏好像有只小貓，聽起來叫聲很虛弱，我想幫幫它，不然我怕它會死在這裏。”
她不確定馮希年是否喜歡小動物，無論他喜不喜歡，這只小貓她是救定了。
“好，”他沒有其他話，打開車門下了車，“我和你一起。”
栗雲微再次回到聽見小貓叫聲的那個花壇。
微弱的聲音還在，路燈的亮度不足以照到海桐樹下的陰影，栗雲微就打著手機的手電筒一點點往裏照，在最裏面看見一只黑乎乎的小東西。
她伸出手想去抓，小貓有感應似的，立即跑到一旁，不見了蹤影。
栗雲微有點惱火，惱火她不應該貿然上手，小貓害怕是正常的。
她求助馮希年，問他是什麽想法，“怎麽辦？”
“得讓它自己出來。”
附近沒有寵物店，栗雲微緊急在外賣平臺上下單了貓條，想用吃的把小貓引出來。
她又去小賣部問老板要了一個廢紙箱，栗雲微不好意思免費拿，原話是想買一個。
老板揮揮手，說就一個廢紙箱不值錢，讓她拿去就拿去。
栗雲微在紙箱上抹了貓條，手順著小貓叫的地方往裏探，祈求著小貓的食欲可以戰勝恐懼。
等了快十分鐘，小貓一直沒有上鉤，栗雲微的胳膊都酸了。
馮希年說：“我來吧。”
大半夜的，兩個人蹲在大馬路邊抓貓確實是夠好笑的。
栗雲微在社交網站上搜索抓貓小技巧，其中一條提到可以用其他貓咪的叫聲把小貓吸引過來。
她把視頻音量調大，幾秒鐘後小貓竟然真的跟著視頻裏的聲音回應了起來。
叫聲顫顫巍巍的，聽著特別可憐。
她小聲地說：“有用有用。”也不敢亂動，屏氣凝神地等著小貓出來。
又過了一會兒，小貓從花壇深處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是雪白的。
它很警惕，探頭探腦地到處看，在它即將再次準備竄走的前一秒，馮希年用手指輕輕抓住了它的後脖頸。
小貓像被他的手指封印了一般，呆楞楞的，不掙紮也不叫了。
栗雲微彎下腰和小貓對視。
這是一只標準的烏雲蓋雪，四只爪子和肚子雪白，其他地方則是純黑的。
它瘦到皮包骨頭，看著特別瘦弱。
栗雲微的聲音充滿憐惜：“小可憐，怎麽這麽瘦。”
十幾年前，大概是十三年前，五年級的栗雲微在放學回家的路上撿到一只渾身濕淋淋的小貓，奄奄一息快要死掉。
家裏從來沒有養過小動物，她顧不得帶回家後會不會被罵，脫掉校服外套包著小貓飛奔回家，用吹風機吹了十幾分鐘小貓才慢慢可以動彈。
恢覆生機的小貓對世界充滿好奇，一步一步在栗雲微的校服外套上留下爪印。
下班回到家的栗月盛嚇了一大跳，後退三丈遠，她驚恐地說：“從哪弄來的？”
栗雲微更害怕，“路上撿的。”
栗月盛迅速從藥箱裏掏出口罩戴上，告訴栗雲微：“我對貓過敏，不能在家裏養它。”
她有嚴重的貓毛過敏，以前無意間摸過一只貓，結果直接結膜炎，差點引發哮喘暈過去。
一刻沒有多留，第二天栗月盛就給小貓找到了領養家庭，是她的一個同事。
那位同事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後來無論是搬家、換城市還是結婚生子都沒有想過拋棄元寶，也就是那只小貓。
前兩年栗月盛在朋友圈看到她發的訃告，元寶因心臟病突發離世，享年九歲。
很巧的是，元寶也是一只奶牛貓。
時光的軌跡再次重疊，是緣分還是命運，栗雲微說不清。
他們在前往最近的寵物醫院的路上。
紙箱裏的小貓活力十足，不停地扒拉著箱子。
它感受到栗雲微在看它，仰起頭同樣去看栗雲微，一舉一動都很神氣，可愛得不得了。
栗雲微用手指點它的頭，它就乖乖地蹭上去。
毛茸茸的觸感不是玩偶能比擬的，栗雲微心都化了。
對著小貓，說話都開始輕聲細語起來，“你怎麽這麽可愛。”
馮希年側過頭，看見她一笑臉頰兩側淺淺的梨渦格外明顯，甜地像盛了蜜。
小貓當然是可愛的，人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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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著痕跡地躲避與他的近距離接觸, 細小的動作當然也收入了馮希年的眼底。
栗雲微找了個借口溜之大吉，“我去看一下做了什麽菜。”
也不算是借口，廚房的香氣一路飄到她鼻子裏, 聞得都餓了。
她扒在門旁邊, 像小時候那樣問他們：“今晚吃什麽？”
栗月盛切著牛肉, 頭也不擡，“小炒黃牛肉，不是你前兩天點名要吃的嗎？”
好像是有這回事。
“今天買的牛肉多嗎，等一下我想送點給孟唯敏，她最近做實驗快崩潰了。”
她和孟唯敏是同宿舍, 但是並不同專業, 孟唯敏是工科, 學的化學，當時孟唯敏和其他三個人的上課時間幾乎是錯開的，後來是栗雲微落了單, 兩個人才漸漸熟悉起來, 成為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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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月盛特別喜歡孟唯敏，她嘴甜，還會哄長輩開心。
“說起小孟我才想起來，你最近怎麽都沒帶她回來吃飯了？”
栗雲微向媽媽轉述孟唯敏悲催的讀研生活, “她太忙了，整天忙著開會做實驗，反正有一大堆事。”
她聽著都頭大，慶幸當初沒考研, 雖然考不考得上兩說，只是看孟唯敏的狀態，她怕要是她讀研，念不到一半就退學了。
栗月盛幾乎是把孟唯敏當半個女兒，小炒牛肉一出鍋先給她裝了一盒。
她收拾著忽然覺得不對勁，問栗雲微：“你們今晚還回去？”
栗雲微接過裝著小炒牛肉的袋子，理所當然道：“回去啊，過幾天要搬家，我得趁著明天有時間先把東西收拾出來一部分。”
走到一半，她又回過頭，“對了，到時候我應該會寄幾個包裹回來，你們記得幫我拿一下，下次回來再收拾。”
栗雲微的相冊整齊地擺在茶幾上，她習慣性地翻開一頁看了一眼，再收回到櫃子裏。
那一頁是她十五歲時拍的全家福。
栗月盛甜蜜地依靠在嚴鴻偉的身旁，她和嚴思然做著搞怪的動作，俏皮又可愛。
兩個女兒像媽媽多一點是事實，但是依稀看得出來有爸爸的影子。
如果沒有人刻意提起，栗雲微恐怕自己也會忘了其實她和嚴鴻偉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栗雲微和孟唯敏提前約好了七點半在南城理工大學門前見面，他們吃完飯時間剛過七點。
她體諒孟唯敏休息時間不多，也不想讓她多等，急急忙忙地催著馮希年要回去。
嚴鴻偉還有點戀戀不舍的樣子，“剛吃完飯，坐一會兒再回去。”
他和這個女婿聊得實在投緣。
栗雲微不由分說地牽起馮希年的手，“爸，我約了朋友，時間來不及了，下次回來我們提前和您說。”
直到臉上吹來一陣涼風栗雲微感受到手心是熱的。
馮希年的手很溫暖，緊緊地將她的手包裹住。
她抽回手，抱歉地說：“不好意思，冒犯了。”
他淡淡一笑，“沒關系。”
那做什麽有關系？栗雲微好奇，僅僅是好奇而已。
她沒有經過他同意牽他的手，從外人角度來看是正常的，他們是夫妻，只有他們自己知道是假夫妻，這個動作是有點超出了正常的邊界。
像往常一樣，她坐副駕駛，認真地說：“說約了朋友是真的，不是騙我爸。”
他又說：“我知道。”
栗雲微驚訝，“你知道？為什麽？”
“直覺。”
車子駛出小區，眼前道路變得開闊。
栗雲微的家到出租屋這段路正好經過南城理工大學，她就說：“等一下可以在南城理工大學停幾分鐘嗎，我和朋友約了在那裏見。”
提前五分鐘到達，栗雲微本以為按照孟唯敏那個磨蹭性子她要多等幾分鐘，沒想到這次她破天荒到沒有遲到。
“你為了見我都有了時間觀念嗎，好感動。”說的話讓人分不清是真的感動陰陽怪氣。
孟唯敏無情地打破她的幻想，“我是提前出來買個咖啡，你少自作多情。”
眼睛向下移，她手裏果然是咖啡店的袋子。
“你吃獨食，我給你送小炒牛肉，你買咖啡也不知道給我也買一杯。”
“我咖啡過敏，喝了也能睡著，你又不過敏，喝了睡不著想幹嘛，”孟唯敏眼睛轉了轉，笑容邪惡，“哦，我忘了，你現在是有老公的人，晚上能做的事可多了。”
朋友間說話葷素不忌慣了，以往是口嗨，沒有具體的對象，栗雲微不覺得有什麽。
現在真有了具體對象，而且人還在馬路對面。
她輕輕一拳砸在孟唯敏胳膊上，“閉嘴，我要是晚上睡不著就騷擾你。”
“你騷擾吧，我手機是靜音，才看不到你發的什麽。”
晚上涼快，吹著風和朋友聊天，聊一些有的沒的沒營養的話題，仿佛回到了學生時代。
孟唯敏說：“你今天不是帶你那假老公見家長了嗎，看來挺順利。”
她口一個假老公，是事實，栗雲微卻說：“別這麽說。”
孟唯敏倒吸一口涼氣，“怎麽，你現在已經打算假戲真做了嗎？”
愛情來得是不是太突然了點。栗雲微無語兩秒，“什麽玩意，我是擔心你見了我媽在我媽面前說漏嘴。”
孟唯敏是個大大咧咧的粗線條，難保哪天她一個腦抽說了漏嘴，功虧一簣。
“好吧，”孟唯敏當即改口，“你和你老公不是同居了嗎，不一起回去？”
孟唯敏這人就是欠欠的，栗雲微懶得再次糾正她。
“一起回去啊。”
孟唯敏環顧一周，全是大學生情侶，沒有一個符合馮希年外貌描述的雄性，“他人呢？”
計上心頭，栗雲微笑了笑，“在馬路對面，你要不要去見見他。”
果不其然，孟唯敏像受了驚的貓，“我才不要。”
好朋友和陌生男人閃婚，她好奇心作祟想知道那個人長什麽樣很正常，但是不代表想親自見馮希年。
孟唯敏有種學生心態，她寧願一輩子留在學校，不願意和“社會人”打交道，她不想學習圓滑的人情世故。
馮希年就是她心中標準的“社會人”。
家境優渥、事業有成，還大她好幾歲，孟唯敏敬而遠之。
兩人分別前約定好下次見面的時間。
栗雲微哼著歌慢悠悠地過馬路，突然腳步一頓。
微弱的聲音在黑夜裏不甚明顯，尤其是周圍車水馬龍，行人的聲音混雜汽車飛馳而過的聲音，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出來。
栗雲微蹲在花壇變豎起耳朵認真辨認，那聲音原來是一聲聲的“喵”。
裏面一定有一只小貓。
有點棘手，栗雲微想當做不知道離開，她沒有養小動物的經驗。可是小貓的聲音聽起來明顯是只幼貓，如果不管可能會死在這裏。
她於心不忍。
敲響車窗。
栗雲微一股腦說出想法，“花壇裏好像有只小貓，聽起來叫聲很虛弱，我想幫幫它，不然我怕它會死在這裏。”
她不確定馮希年是否喜歡小動物，無論他喜不喜歡，這只小貓她是救定了。
“好，”他沒有其他話，打開車門下了車，“我和你一起。”
栗雲微再次回到聽見小貓叫聲的那個花壇。
微弱的聲音還在，路燈的亮度不足以照到海桐樹下的陰影，栗雲微就打著手機的手電筒一點點往裏照，在最裏面看見一只黑乎乎的小東西。
她伸出手想去抓，小貓有感應似的，立即跑到一旁，不見了蹤影。
栗雲微有點惱火，惱火她不應該貿然上手，小貓害怕是正常的。
她求助馮希年，問他是什麽想法，“怎麽辦？”
“得讓它自己出來。”
附近沒有寵物店，栗雲微緊急在外賣平臺上下單了貓條，想用吃的把小貓引出來。
她又去小賣部問老板要了一個廢紙箱，栗雲微不好意思免費拿，原話是想買一個。
老板揮揮手，說就一個廢紙箱不值錢，讓她拿去就拿去。
栗雲微在紙箱上抹了貓條，手順著小貓叫的地方往裏探，祈求著小貓的食欲可以戰勝恐懼。
等了快十分鐘，小貓一直沒有上鉤，栗雲微的胳膊都酸了。
馮希年說：“我來吧。”
大半夜的，兩個人蹲在大馬路邊抓貓確實是夠好笑的。
栗雲微在社交網站上搜索抓貓小技巧，其中一條提到可以用其他貓咪的叫聲把小貓吸引過來。
她把視頻音量調大，幾秒鐘後小貓竟然真的跟著視頻裏的聲音回應了起來。
叫聲顫顫巍巍的，聽著特別可憐。
她小聲地說：“有用有用。”也不敢亂動，屏氣凝神地等著小貓出來。
又過了一會兒，小貓從花壇深處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是雪白的。
它很警惕，探頭探腦地到處看，在它即將再次準備竄走的前一秒，馮希年用手指輕輕抓住了它的後脖頸。
小貓像被他的手指封印了一般，呆楞楞的，不掙紮也不叫了。
栗雲微彎下腰和小貓對視。
這是一只標準的烏雲蓋雪，四只爪子和肚子雪白，其他地方則是純黑的。
它瘦到皮包骨頭，看著特別瘦弱。
栗雲微的聲音充滿憐惜：“小可憐，怎麽這麽瘦。”
十幾年前，大概是十三年前，五年級的栗雲微在放學回家的路上撿到一只渾身濕淋淋的小貓，奄奄一息快要死掉。
家裏從來沒有養過小動物，她顧不得帶回家後會不會被罵，脫掉校服外套包著小貓飛奔回家，用吹風機吹了十幾分鐘小貓才慢慢可以動彈。
恢覆生機的小貓對世界充滿好奇，一步一步在栗雲微的校服外套上留下爪印。
下班回到家的栗月盛嚇了一大跳，後退三丈遠，她驚恐地說：“從哪弄來的？”
栗雲微更害怕，“路上撿的。”
栗月盛迅速從藥箱裏掏出口罩戴上，告訴栗雲微：“我對貓過敏，不能在家裏養它。”
她有嚴重的貓毛過敏，以前無意間摸過一只貓，結果直接結膜炎，差點引發哮喘暈過去。
一刻沒有多留，第二天栗月盛就給小貓找到了領養家庭，是她的一個同事。
那位同事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後來無論是搬家、換城市還是結婚生子都沒有想過拋棄元寶，也就是那只小貓。
前兩年栗月盛在朋友圈看到她發的訃告，元寶因心臟病突發離世，享年九歲。
很巧的是，元寶也是一只奶牛貓。
時光的軌跡再次重疊，是緣分還是命運，栗雲微說不清。
他們在前往最近的寵物醫院的路上。
紙箱裏的小貓活力十足，不停地扒拉著箱子。
它感受到栗雲微在看它，仰起頭同樣去看栗雲微，一舉一動都很神氣，可愛得不得了。
栗雲微用手指點它的頭，它就乖乖地蹭上去。
毛茸茸的觸感不是玩偶能比擬的，栗雲微心都化了。
對著小貓，說話都開始輕聲細語起來，“你怎麽這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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