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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幕 他倆一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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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幕 他倆一夥

圓圓出生後, 最輕松的非虞慕莫屬。

雖然她懷孕時孕肚不大,不太影響正常生活,但此時小腹恢覆平坦, 自然是比懷孕時更自如。

這天她做完產後康覆訓練回來, 和坐在沙發上的顧況遲對上視線。

也不等她說話,男人朝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圓圓睡著了。

她點點頭,放輕腳步走到旁邊。

懷裏的小家夥嫩白如玉,閉合的眼眸垂下的睫毛濃密又長。雖然出生不到兩月,卻能看出五官精致,漂亮的像是個小女孩。

臉頰肉嘟嘟的,看得虞慕忍不住擡手戳了戳。

睡夢中的圓圓只是吧嗒了一下嘴巴,把臉別向一邊又繼續睡, 絲毫沒有要醒的跡象。

顧況遲見狀把他放到搖籃裏,牽著虞慕的手,關上房間門。

“圓圓乖嗎?”

“乖。”她註意到她虎口的位置有些紅, 問道, “怎麽了?”

虞慕自己都沒註意,低頭看去, 半天想起來。

“和艾米打電話的時候沒註意,碰到桌角了。”她說有個項目下個月就要進入籌備期,“我們的假期只有一個多月了。”

“那等這個項目結束,我們都休息一段時間,再去別的國家或者城市。”

虞慕說好, 想起過兩天蜜月旅行,問道:“不帶圓圓?”

顧況遲實話實說:“他那麽小,帶了也記不住。”

她笑:“你這個爸爸,小心兒子長大了記仇。”

“他能長大也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的, 敢記仇我就抽他。”

這話倒是不假,圓圓到現在都是顧況遲一個人在照顧,甚至沒有請月嫂。

起初傅雪和顧軍還擔心,顧況遲從沒照顧過新生兒,突然上手會手忙腳亂,但聽虞慕說他報了專門的課程,已經學了一個多月,只得先讓他試試看。

等到親眼見證,他對圓圓的各種哭鬧都應對自如,這才放了心。

圓圓這個性格在嬰兒裏算乖的,可虞慕仍有些招架不住,好在有顧況遲。

她停下來,身側的人也陪著。

見她擡手,顧況遲自然前傾身體,把臉貼上迎過來的手心。

虞慕的指腹擦過他的下巴,有些紮手:“沒刮胡子嗎?”

“嗯。”他輕蹭著,“一會幫我刮?”

“好呀。”

視線相對間,他們之間的距離也不自覺地拉進,直至唇瓣前只剩分毫。

虞慕感受著腰間手掌的溫度,忍著笑意,擡眼對上那雙深沈的眼眸。

“你幹嘛?”

上揚的尾音猶如磨人的信號,蟄得他心裏癢癢的。

他垂眼,凝視著人,到底沒做什麽,只是在唇上親了下,嗓音已然沙啞:“想你了”

產後到現在已過去五十五天,她的惡露早就結束,但顧況遲還是怕太早。

眉眼間笑意難掩,她在他懷裏笑:“不是才半個小時沒見,一上午我們都和圓圓待在一起。”

“那不一樣。”

將人摟在懷裏,他抵在她的發頂,調整呼吸。

沒問哪裏不一樣,身體的反應足以說明一切。

虞慕沒有亂動,安靜地和他擁抱。

就這麽抱了會兒,樓下傳來腳步。

在她回來時,保姆便開始準備月子餐,此時已送到客廳。

顧況遲松開人,牽起她的手:“走吧,吃飯。”

“嗯。”

“下午和侯蘊去逛街?”

“嗯,你去嗎?”

“侯蘊不讓我去。”

虞慕想起來。

這事是上周敲定的,說等她身體恢覆好了,大家一起出門逛街,不帶男性。

莫名委屈的音調,她笑:“那等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好。”

這家月子中心不僅屋內布局舒適,視野也是一絕,尤其是他們家的月子餐,在保證營養搭配均衡的同時,味道更是沒的說。

一天四頓,再加下午茶和夜宵,硬生生給虞慕吃胖了兩斤。

她洗了手,顧況遲打開電視,兩人坐在沙發邊看邊吃。

半小時後,餐食解決,虞慕回房間洗漱,顧況遲收拾完餐盤,去看過圓圓才回到臥室。

浴室房門緊閉,仔細聽還能聽到裏面的水流聲。

顧況遲本在外面的沙發坐著等,隨後又站在窗前,想著吹進來的風別把剛洗澡出來的虞慕吹著涼,於是關了窗回到矮椅,沒坐一會兒又去了衣帽間。

等到虞慕出來時,就看到在電話的人。

她比了個手勢去衣帽間,見他擡手招呼,才走過去。

“哥的電話。”他開了免提。

虞慕湊過去,沖著手機道:“哥。”

虞邵應聲:“吃午飯了嗎?”

“吃了,你呢?”

“正準備吃。”他解釋,“剛下訓練。”

虞邵是在虞慕生產後的第三周才被召回部隊。

臨走前,兄妹倆還因為一件事鬧得很不愉快。

起初,虞慕並不知道虞邵向部隊提交了轉業申請,還是虞邵的老師勸不動,打電話給爺爺讓他勸,爺爺勸不動,電話打到她這兒來,這才知道。

也是那時,她後知後覺,虞邵回來第一天說的那句想想以後是什麽意思。

她以為虞邵是因為家裏的變故才做出的決定,不想他竟是在半年前就提交。

是他的老師一直壓著,又趕上半年集訓,這才耽擱。

一方覺得是自己的一意孤行,才會讓虞慕承受這麽多她不該承受的東西,心存愧疚,有意彌補。

另一方以為是自己的原因,才會讓虞邵放棄所愛,回歸幕後。

說白了,都是在自己的視角替對方考慮。可虞慕氣就氣在,他表面是替她打算,卻一聲不吭自己做了決定。

兩方都不退讓之下,是顧況遲從中調和。

也因此,虞邵和他關系有了進一步發展,不似剛接觸般疏離、客氣。

事情的最後,是虞邵撤回轉業申請,尋求妹妹的原諒。

但虞慕的諒解簡單,虞邵老師那邊卻不那麽好糊弄。

虞邵回部隊的第一天就被他罵的狗血淋頭,政委辦公室內傳出的細碎厲聲足以壓迫氣壓。一整個上午,沒人敢靠近。

等到虞邵從辦公室內出來,下午,他就出現在新兵訓練營的操場之上,成為他們的新任教官。

虞慕才聽清聽筒裏傳來的吵鬧,笑:“新兵好帶嗎?”

虞邵很輕地嘆了口氣,想起這兩天的刺頭,語氣中多有無奈:“一群心比天高的毛頭小子,就是鬧騰。”

“估計廖政委看你就跟看這群毛頭小子一樣,不省心。”抓住機會虞慕就要揶揄他兩句,“你說是嗎,虞教官。”

聽到“教官”二字,虞邵眼皮一跳。

烈日之下,他步履匆匆,有條不紊,筆挺高挑的身形從遠處看一眼便覺威嚴。

經過他身側的新兵都忌憚著這位教官的雷霆手段和酷刑,沒敢造次,默契地規規矩矩放正步子,直至經過才敢松一口氣。

就是這樣令人聞風喪膽的教官,會因為電話那頭的一句調侃,黝黑的臉上會露出陌生的笑。

一位新兵正好看到,絲毫沒留神,撞上前面那人,兩人雙雙跌倒在他面前。

“走路不會走?”虞邵臉上哪還有半分笑意,陰沈地比膚色還黑,“不會走去跑十圈。”

“別啊教官......”

新兵還想討價還價,奈何虞邵根本不給機會,蹙眉。

不等他說話,兩個新兵忙不疊轉正後道:“我們馬上去,教官!”

說完,像是身後有鬼追似的,迅速跑開。

將全程都收入耳中的虞慕也不由得被虞邵剛正的語氣震懾住:“光是聽聲音就好有威嚴。”

虞邵:“這才哪到哪,他們性子太浮躁,不服管,不提早約束,等將來真上飛機不得漫天沒章法的亂飛。”

理是這麽理,可不知是不是她做了母親的原因,會下意識代入母親的身份,去想如果是自己的孩子進部隊,遇到這麽一個嚴肅教官,是得吃很多苦。

虞慕拿著手機說話,完全忘了自己頭發還沒吹,是肩頭一沈,她才回神。

被顧況遲按到椅子上做好,她任由他擦頭發。

“等將來圓圓如果對當兵有興趣,我肯定不會這麽嚴苛。”

虞慕想都沒想,當即道:“我才不信,哥,你上次和我吵架就挺兇的。”

兄妹倆唯一一次“吵”,就是因為轉業的事。

不僅讓虞慕記憶猶新,也是虞邵一直後悔的事。

他當即軟下態度:“我什麽時候和你吵了,我們不是在商量嗎?”

“商量是你在做決定之前,在你提交轉業申請後半年,我從爺爺那裏聽說,主動去找你,你才告訴我,這叫隱瞞,叫通知。”

說著,虞慕又想起當時虞邵一言不發時,陰沈的臉。

莫名的委屈讓她話語不自覺發顫:

“顧況遲從來不會對我這樣,也沒語氣那麽重地和我說過話。”

身後的男人率先察覺到她的情緒,就著動作順勢坐下來,半抱著去看她的臉。

“怎麽好端端的。”

虞慕握住他貼過來的手,放在腿上。

虞邵聽出她哭了,更是著急:“哥錯了,哥跟你道歉,以後哥做什麽決定一定和你商量,你說好咱們就做,你不同意,哥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堅決不會往前邁一步,好不好?”

“勉勉強強吧。”

虞邵一個大男人,接觸最多的也是男人,身邊唯一的異性就是虞慕。

往常,他這個妹妹穩重,獨立,報喜不報憂,從不外露喜悅之外的情緒。

但他這次回來,虞慕流露出來的情緒越來越多,讓他抓了瞎,有幾次還是顧況遲出現解圍,他才得以解脫。

這次,他自然又盯上顧況遲,說:“妹夫,你快出出主意。”

顧況遲對上虞慕警告的視線,愛莫能助:“哥,芽芽說讓你自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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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哥哥鼻尖紅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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