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幕 大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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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幕 大舅哥
顧況遲對虞慕的全肯定, 是明眼人都能看到的事實。
所以侯澤這話說完，不止顧況遲，就連侯蘊都不站在他這邊。
給了自家傻哥哥一錘, 她嘆氣：“人家夫妻倆的情趣, 你較什麽真。”
侯澤：“怎麽了我......”
侯蘊沒理他，轉向淩嵐，讓她別見怪。
兩人挽著手去找虞慕。
...
餐廳。
火鍋騰騰熱氣，兩位小朋友有單獨的小鍋，有阿姨照顧，大人們不用操心。
淩嵐吃著停下筷子，望著對面的兩小只，說：“時間過得真快, 轉眼玫瑰都要過七歲生日了。”
虞慕記得，問：“玫瑰生日準備怎麽過？”
知道她的意思，淩嵐沒客套：“到時來家裏吃飯就行。雖然我和傅赫做不成夫妻, 但他爸爸還是我爸爸, 也是玫瑰的爺爺，一家人一起, 人多熱鬧。”
“好。”
虞慕已經想好送什麽禮物給小玫瑰。
淩嵐：“哥還在忙嗎？”
虞慕點頭：“微信還沒回我。”
淩嵐：“這次感覺時間挺久的。”
侯蘊詢問後才知是虞慕的親哥哥，說道：“婚禮見到的那位不是吧？”
虞慕：“那是我表哥。”
侯蘊：“原來，我就看你們長得不太像。那婚禮他沒時間參加，知道你結婚了嗎？”
虞慕點頭又搖頭。
侯蘊：“那也不知道你懷孕了吧？”
“現在想來也不知道，等他什麽時候看手機就都知道了。”
也就是說, 虞慕懷胎九月，她哥哥還不知道自己妹妹結婚、懷孕......
想到這兒，侯蘊替表哥捏了把汗。
畢竟當初她一聲不吭說要結婚的時候，全家都不同意。她起碼以為一向好說話的侯澤會有不同, 不想他是反應最大的那個，對他這位妹夫更充滿敵意，態度還是近幾年隨著草莓的走動才有所緩和。
侯蘊心裏沒底。
想來，虞慕人這麽好，她哥哥應該比侯澤格局大吧？
思來想去，直到晚飯結束侯蘊還是覺得不妥，連帶著火鍋也沒吃多少。
臨走前，她特意把顧況遲拉到一邊。
“我才知道嫂子的哥哥不知道你們的事？他什麽時候回來？你們不是還沒見過面？你有沒有做什麽準備？”
顧況遲只回答最後一個：“做什麽準備？”
侯蘊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做什麽準備還要我說？那是你大舅哥還是我的？你想像霍——”
怕人聽見，她壓低音量：“你想像我家那位和我哥一樣嗎？”
顧況遲一針見血：“你家那位禮數周全？”
侯蘊點頭：“當然。”
說完反應過來。
當初他那麽周到，還是沒讓侯澤改變想法，想來和這些無關。
顧況遲能想到這一點看來是做了功課，侯蘊稍稍放了心，問他：“你是不是早有打算？”
面前人兩手插兜：“沒有。”
侯蘊：“......”
“那你還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
她還要再說，不遠處傳來草莓的呼喊。
“放心吧。”顧況遲把人送走，“草莓喊你呢。”
見她三步一回頭，他點頭：“我有數。”
-
產檢這天，顧況遲全程陪同。
完全熟練的程度，都不用交流，他自然接過報告單，一只手扶著人往外走。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虞慕提醒他：“是不是你的手機在震動？”
顧況遲瞥了眼手表，“你幫我拿吧。”
“好。”
虞慕從他口袋裏摸出手機，正好電話掛斷。緊接著，顧軍發來微信：
[芽芽預產期在哪天？下月我要去申城，順便去看看親家母和芽芽。]
她把手機遞過去。
顧況遲瞥了眼，盯著她下臺階的腳：“別看手機。”
有他扶著，虞慕沒放在心上，把信息念給他。
“回‘好’？”
“嗯，你回吧。”
“好。”
不再像之前那麽不習慣，虞慕不是第一次拿他手機幫忙回覆，偶爾還會幫接電話。
回完，她把手機放回原位。
“我的手機呢？”
“在另一邊。”
適才她做B超的時候給了他。
想來也沒什麽要緊的事，虞慕也沒著急要。
等回到車上，顧況遲把手機給她。
虞慕沒接，去要B超單。
她端詳著單子上黑漆漆的一塊，還是覺得神奇：“再有不到一個月我們就能和他見面了，好奇妙。”
顧況遲拉過她的安全帶系好：“緊張嗎？”
她仔細想想：“更多還是期待吧。”
“你緊張嗎？”
他只說：“我也期待。”
幾年前，侯蘊生產的時候他就在。
盡管港島的無痛生產技術已爐火純青，可站在消毒水味充斥著的走廊，聽著裏面傳出的撕心裂肺，還是會揪心。
妹妹都如此，別說是他愛的人。
但不論顧況遲有多緊張，他在虞慕前也盡量保持積極的情緒，怕把焦慮傳給她。
顧況遲換了個話題：“等會吃什麽？”
她搖頭：“沒想好。”
虞慕的口味老是固定的那麽幾個，後來被侯蘊帶著，嘗試了不少其他食物。
比如，最近常出現的番茄烏冬肥牛面。
她說：“番茄烏冬面吧。”
“不加肥牛了？”
“不加了，不想吃肉。”
“好。”
-
到家。
虞慕沒動兩口那碗面，也不知道今天怎麽，就是不太想吃東西。
她沒放筷子，挑起一根一根放進嘴裏。
顧況遲倒了果汁放在她面前，拉開身邊的椅子，一眼看破：“不餓？”
她沒好意思說。
這一大早，他又是當司機又是當廚師的，辛苦半天做好，結果她不想吃，給誰都不開心。
“太燙了。”她找借口。
挑起兩根放進嘴裏。
顧況遲：“跟我還客氣，實話實說怕我生氣？”
虞慕明知他不會，還是點頭：“不吃你會生氣嗎？”
“你說呢。”
“不會。”她笑，“但是面會，放久了坨了。”
在不萊梅養成的習慣，她不喜歡剩飯，所以每一天、每一頓都積極履行光盤行動。
“我還是把它吃掉吧。”
說完又挑起一根。
顧況遲：“真不餓？”
她搖頭。
“介意我吃嗎？”
“你吃？”
虞慕略僵硬地看向面前被她動過的面，還有咬過的半個雞蛋餅，又去看他。
“我吃過了。”
“我知道。”
她本想說“你不嫌棄嗎”，轉念又想到他們比這更親密的都做過，更別說吃一碗面而已。
抿了抿唇，虞慕還是過不去心裏那關，“你拿個空碗分點吧。”
“好。”
他沒勉強，起身拿碗。
新碗筷拿來，虞慕挑起上面自己動過的放進空碗，又把咬過的雞蛋餅夾成兩半，咬過的那半自然留給自己。
把五分之三的面都推過去，再看自己碗裏那些，她心道這次肯定能吃完。
可最後，被分出來的另外五分之二還是和五分之三匯合了。
虞慕對他吃自己剩下的這事不好意思。
顧況遲：“估計是圓圓吃了這麽多天吃膩了，今天想媽媽換換口味。”
她撐著下巴：“小家夥還挺挑。”
等面的間隙她吃了個酸梅餅，幾根面條下肚現在也沒有很餓。
才想起來手機，去拿。
看清鎖屏的一條未接來電，虞慕不由得又把號碼從頭確認了遍，和顧況遲說：“我哥給我打電話了。”
剛打開水龍頭的人轉過來，還沒說話就見虞慕把手機貼上耳朵，於是把話咽了回去。
電話剛播出去，對方秒接。
“芽芽。”
久違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激素作用，虞慕鼻尖發酸，應道：“哥。”
虞邵一堆問題想問，都到了嘴邊被她這一句哭腔堵回，他蹙眉：“別哭，哥回來了，你開門。”
開門？
虞慕想到什麽，問：“你不會在匠心公寓吧？”
聽筒裏傳來虞邵肯定的回答：“今天周末，怕你還在睡我就在門口沒進去。”
他以為她剛醒，安撫道：“不急，我就在門口。”
虞慕心中愧疚又多了幾分。
再開口，有些訕訕的：“哥，前段時間我出差，公寓水管爆了，顧況遲幫我處理的時候順便幫我把東西都搬到婚房這兒了。”
“我現在不住匠心公寓。”
“......”
公寓走廊寂靜無聲，每個字都被收入耳中。
虞邵眉峰緊鎖，眼底凝沈，終於將這段都能聽懂的文字消化。
是啊，她結婚了。
九個月封閉式境外駐訓與世隔絕，營區屏蔽所有外網信號，私人手機入校便統一鉛封入庫。朝暮只有戰機轟鳴、戰術推演、沙盤研判循環往覆。
別說信號，天空連只鳥飛過都要看上好一會兒。
就在這樣枯燥、嚴肅的九個月中，他猶如一座被拋棄到荒無人煙的孤島。
偏偏，地球的轉速並沒有因為他而停滯片刻，反而，在他未知的角落，偷偷按下足以將他世界傾倒的加速鍵。
誰知道在虞邵拿到手機，看到虞慕發來的一個個足以震撼三觀的消息時，他有多想馬上打電話詢問她詳情。
但那是淩晨一點。
忍下無數疑問和不可置信，在五個小時的車程，他一分都沒闔眼。終於在抵達公寓門口時，才將所有已知的碎片信息串聯起。
通宵沒睡的疲憊在此刻爆發，眉心的抽搐讓他終於站不住，後退兩步。
靠在冰冷的瓷磚，虞邵理智回籠。
一件件來。
他只能這麽安慰自己。
他記得，封閉前的那通電話，她說如果對方沒異意，他們是要結婚的。
沒有感情的聯姻，住一起？
回想消息前中期，內容都還之前一樣，與她有關的日常。中後期，一個名字頻繁出現。
叫什麽？
顧況遲。
北城的是吧。
虞邵冷哼一聲，不多說，丟下兩個字，拎著包往樓梯間走：
“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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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澤：“怎麽了我......”
侯蘊沒理他，轉向淩嵐，讓她別見怪。
兩人挽著手去找虞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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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嵐吃著停下筷子，望著對面的兩小只，說：“時間過得真快, 轉眼玫瑰都要過七歲生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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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慕已經想好送什麽禮物給小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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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蘊：“原來，我就看你們長得不太像。那婚禮他沒時間參加，知道你結婚了嗎？”
虞慕點頭又搖頭。
侯蘊：“那也不知道你懷孕了吧？”
“現在想來也不知道，等他什麽時候看手機就都知道了。”
也就是說, 虞慕懷胎九月，她哥哥還不知道自己妹妹結婚、懷孕......
想到這兒，侯蘊替表哥捏了把汗。
畢竟當初她一聲不吭說要結婚的時候，全家都不同意。她起碼以為一向好說話的侯澤會有不同, 不想他是反應最大的那個，對他這位妹夫更充滿敵意，態度還是近幾年隨著草莓的走動才有所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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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虞慕人這麽好，她哥哥應該比侯澤格局大吧？
思來想去，直到晚飯結束侯蘊還是覺得不妥，連帶著火鍋也沒吃多少。
臨走前，她特意把顧況遲拉到一邊。
“我才知道嫂子的哥哥不知道你們的事？他什麽時候回來？你們不是還沒見過面？你有沒有做什麽準備？”
顧況遲只回答最後一個：“做什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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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蘊點頭：“當然。”
說完反應過來。
當初他那麽周到，還是沒讓侯澤改變想法，想來和這些無關。
顧況遲能想到這一點看來是做了功課，侯蘊稍稍放了心，問他：“你是不是早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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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蘊：“......”
“那你還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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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到門口的時候，虞慕提醒他：“是不是你的手機在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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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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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他扶著，虞慕沒放在心上，把信息念給他。
“回‘好’？”
“嗯，你回吧。”
“好。”
不再像之前那麽不習慣，虞慕不是第一次拿他手機幫忙回覆，偶爾還會幫接電話。
回完，她把手機放回原位。
“我的手機呢？”
“在另一邊。”
適才她做B超的時候給了他。
想來也沒什麽要緊的事，虞慕也沒著急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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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況遲拉過她的安全帶系好：“緊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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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前，侯蘊生產的時候他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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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都如此，別說是他愛的人。
但不論顧況遲有多緊張，他在虞慕前也盡量保持積極的情緒，怕把焦慮傳給她。
顧況遲換了個話題：“等會吃什麽？”
她搖頭：“沒想好。”
虞慕的口味老是固定的那麽幾個，後來被侯蘊帶著，嘗試了不少其他食物。
比如，最近常出現的番茄烏冬肥牛面。
她說：“番茄烏冬面吧。”
“不加肥牛了？”
“不加了，不想吃肉。”
“好。”
-
到家。
虞慕沒動兩口那碗面，也不知道今天怎麽，就是不太想吃東西。
她沒放筷子，挑起一根一根放進嘴裏。
顧況遲倒了果汁放在她面前，拉開身邊的椅子，一眼看破：“不餓？”
她沒好意思說。
這一大早，他又是當司機又是當廚師的，辛苦半天做好，結果她不想吃，給誰都不開心。
“太燙了。”她找借口。
挑起兩根放進嘴裏。
顧況遲：“跟我還客氣，實話實說怕我生氣？”
虞慕明知他不會，還是點頭：“不吃你會生氣嗎？”
“你說呢。”
“不會。”她笑，“但是面會，放久了坨了。”
在不萊梅養成的習慣，她不喜歡剩飯，所以每一天、每一頓都積極履行光盤行動。
“我還是把它吃掉吧。”
說完又挑起一根。
顧況遲：“真不餓？”
她搖頭。
“介意我吃嗎？”
“你吃？”
虞慕略僵硬地看向面前被她動過的面，還有咬過的半個雞蛋餅，又去看他。
“我吃過了。”
“我知道。”
她本想說“你不嫌棄嗎”，轉念又想到他們比這更親密的都做過，更別說吃一碗面而已。
抿了抿唇，虞慕還是過不去心裏那關，“你拿個空碗分點吧。”
“好。”
他沒勉強，起身拿碗。
新碗筷拿來，虞慕挑起上面自己動過的放進空碗，又把咬過的雞蛋餅夾成兩半，咬過的那半自然留給自己。
把五分之三的面都推過去，再看自己碗裏那些，她心道這次肯定能吃完。
可最後，被分出來的另外五分之二還是和五分之三匯合了。
虞慕對他吃自己剩下的這事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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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筒裏傳來虞邵肯定的回答：“今天周末，怕你還在睡我就在門口沒進去。”
他以為她剛醒，安撫道：“不急，我就在門口。”
虞慕心中愧疚又多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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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不住匠心公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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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邵眉峰緊鎖，眼底凝沈，終於將這段都能聽懂的文字消化。
是啊，她結婚了。
九個月封閉式境外駐訓與世隔絕，營區屏蔽所有外網信號，私人手機入校便統一鉛封入庫。朝暮只有戰機轟鳴、戰術推演、沙盤研判循環往覆。
別說信號，天空連只鳥飛過都要看上好一會兒。
就在這樣枯燥、嚴肅的九個月中，他猶如一座被拋棄到荒無人煙的孤島。
偏偏，地球的轉速並沒有因為他而停滯片刻，反而，在他未知的角落，偷偷按下足以將他世界傾倒的加速鍵。
誰知道在虞邵拿到手機，看到虞慕發來的一個個足以震撼三觀的消息時，他有多想馬上打電話詢問她詳情。
但那是淩晨一點。
忍下無數疑問和不可置信，在五個小時的車程，他一分都沒闔眼。終於在抵達公寓門口時，才將所有已知的碎片信息串聯起。
通宵沒睡的疲憊在此刻爆發，眉心的抽搐讓他終於站不住，後退兩步。
靠在冰冷的瓷磚，虞邵理智回籠。
一件件來。
他只能這麽安慰自己。
他記得，封閉前的那通電話，她說如果對方沒異意，他們是要結婚的。
沒有感情的聯姻，住一起？
回想消息前中期，內容都還之前一樣，與她有關的日常。中後期，一個名字頻繁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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