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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幕 孕期她不方便,好多事情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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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幕 孕期她不方便,好多事情都……

書房內。

虞慕將這幾個月來的所有全盤告知。

虞邵聽完, 兩只手撐在額前,許久沒說出一個字來。

一時間將這些信息全部消化不是件容易的事,虞慕知道“父親”的坍塌會給他帶來多大沖擊, 可事實已經發生, 除了接受還能怎麽辦。

她看向沙發上沈默的人,思慮後還是告訴他:“醫生說他最多還有半年。”

“哥,你要去看看他嗎?”

“不。”

虞邵的嗓子裏像是被沙礫磨透,嘶啞到難辨言語。

他從掌心擡起頭,撞見虞慕的憂色,送出口氣,努力地調整情緒:“先不了。媽恢覆地怎麽樣?爺爺奶奶還好嗎?”

“周三媽飛柏林,正在接受最後一次恢覆治療, 下周二回。她現在狀態很好,準備重新接管公司,閑暇時養養花, 和舅舅下棋。”

“爺爺從那次住院後身體就不大好, 媽媽去看過幾次,也勸過, 只說給他們一點時間。”

虞邵點點頭,沈默下來。

目光落在妹妹隆起的腹部:“哥對不住你,讓你一個人獨自面對這些事。”

虞慕:“說什麽呢哥,你別這麽想,我也沒這麽想過。再說我也不是一個人, 還有顧況遲陪我呢。”

再次聽聞這個名字,虞邵回想起從他進門到進入書房的這短暫的時間裏,男人不諂媚、不殷勤,進退有度。甚至在虞慕讓他進書房時, 主動把空間讓給他們,是個穩重的。

可處事風格是一方面,為人又是一方面。

虞邵了解自己的妹妹,如果在北城真談戀愛不會不和他說,所以在長達一年的“戀愛關系”中,她卻從未和他提及,想來是他不夠格。

他相信妹妹的眼光,卻也有自己的判斷。

虞慕看了眼手機,擡頭說:“哥,午飯好了,先吃飯吧。”

虞邵:“他發消息跟你說的?”

“嗯。”

虞慕才想起來,“你們還沒加聯系方式吧,我推給你。”

虞邵:“先不急。”

他說:“你把先媽的微信推給我。”

“好。”

虞慕將傅雪的名片推過去的同時,又把虞邵的推給顧況遲。

虞邵這邊剛給母親發去好友申請,手機一震,添加好友那裏顯示一個紅點。

他看到備註,顯示的:哥,我是顧況遲。

沒做什麽,他鎖上手機,起身。

“我不吃了,家裏沒人住,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去院裏。”

虞慕也站起來:“你自己收拾嗎?”

虞邵知道她的意思,道:“我自己能收拾過來,也趁機好好想想以後。”

她說好。

“明天什麽時候去看爺爺奶奶,我也去。”

虞邵:“中午吧。”

“好。”

虞慕和他往門口走:“哥,你這次回來什麽時候走?”

知道她不是那個意思,虞邵終於開玩笑:“這是盼著我走還是不想我走?”

“當然是不想你走,我們都多久沒見了。”

兄妹倆上次見面還是北城的春節。只要部隊沒事,虞邵都會請假過來陪妹妹吃頓飯,然後再回家。

虞邵:“這次我不走了。”

虞慕知道他又在開玩笑,沒當真,笑著接話:“好,這可是你說的,騙人是小狗。”

虞邵:“不騙你。”

撞見那認真的神情,虞慕意識到什麽,虞邵已經打開門。

走下樓梯,他和顧況遲打了個照面。

虞邵:“芽芽去衛生間了,我等她出來再走。”

顧況遲:“不吃完午飯再走?”

“不了,沒胃口。已經和芽芽說好了。”

如此,顧況遲不再挽留。

他擡手:“去沙發坐會吧。”

虞邵沒拒絕。

兩人坐下後,顧況遲倒了杯水,虞邵道謝。

這一路,他看到房間的裝修風格和布局,知道這是虞慕喜歡的,對這位妹夫的觀感也好了些。

他問:“你們午飯吃什麽?”

顧況遲說了幾道菜名。

虞邵:“你做的?”

顧況遲:“阿姨做的。”

對這個回答虞邵並不意外,在他的印象裏,顧況遲可是家境殷實的少爺。

少爺自然是不會做飯、整理家務。

默認顧況遲不會做飯後,虞邵又問:“平常家裏也有阿姨打理?”

顧況遲說是。

後面那句臥室他來收拾沒說。

虞邵見自己猜想得八九不離十,沒再問,喝了口水。

客廳沈默下來,兩個男人坐著,相顧無言。

虞邵還好些,可以拿杯子喝水,顧況遲面前空無一物。

見虞邵杯中水下去一半,顧況遲道:“還要水嗎?”

虞邵放下杯子:“不了。”

“好。”

尷尬的氛圍隨著虞慕下樓迎來終點。

她徑直走向虞邵:“哥,你怎麽回去?”

“打車。”他走過來,和妹妹並肩往門口去,“不用管我了,和外界脫軌,打車能快速適應。”

顧況遲落後一步,在身後望著他們。

“好吧。”她擡腕記住時間,“那你到家給我發個消息,媽媽應該快結束治療,我們可以打視頻,她知道你回來肯定很高興。”

“嗯。”虞邵在玄關換鞋子,沒讓虞慕送,“別出來了,外面柳絮多。”

虞慕聽話:“哥,明天見。”

“明天見。”

關門前,虞邵和顧況遲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在落地窗前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大門,虞慕才轉過來,發現顧況遲在旁邊陪她。

她莞爾,走過去牽他的手:“明天你有事嗎?去不去爺爺奶奶家吃午飯?”

他明白過來那句“明天見”是什麽意思,還是問:“哥也去?”

“嗯。”

顧況遲:“我去方便說話嗎?”

“這有什麽不方便,都是一家人。”

她語氣太過篤定,顧況遲心中悸動了瞬。

他挽唇:“我去。”

“好,下午我要洗個頭。”

“我幫你。”

這不是他第一次幫她洗頭,孕期她不方便,好多事都是他來。

虞慕笑:“好的,顧師傅。”

他也跟著笑:“不客氣。”

午餐阿姨做了地道滬菜,本想是為虞邵接風,還準備了陽春面,現下三人分量的餐食落到了虞慕和顧況遲兩人身上。

她看著豐盛的午餐,感嘆:“早知道吃完再和哥哥說了,讓他空著肚子回去。”

顧況遲:“哥自己住?”

“嗯,幾年前他買的公寓,三室一廳。”

房子好久沒人住,打掃就是個大工程,虞慕思索著,還是叫了上門保潔。

顧況遲見她點外賣,道:“要不要把飯菜分出來,待會兒洗完頭我送你去?”

虞慕搖頭:“他一整晚沒閉眼,這麽大的信息量不好消化,讓他好好休息吧,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好,吃飯吧。”

“嗯。”

-

試好水溫,顧況遲讓她過來。

虞慕躺在躺椅,任由他將薄毯蓋在身上,水流從指尖漫過,打濕發梢。

“水溫怎麽樣?”

“正合適。”

他知道她的習慣:“閉眼睡會吧。”

“不睡。”她眨眨眼睛想去看他,“陪你聊天。”

知道她的角度看不到自己,顧況遲把身體往前送了送。

四目相對,兩人都露出笑。

不等虞慕嘟嘴巴,某人已經俯身吻下來。

他說出他的想法:“洗完再親。”

虞慕唇角難壓,卻是口是心非:“誰要跟你親。”

“我。”顧況遲專註手裏的動作,嗓音也溫柔,“我死乞白賴想跟你親。”

她笑夠了才說:“顧總,矜持些。”

“矜持不了。”他一本正經,“對你。”

聽不下去,虞慕扯過毛毯蓋住臉。

顧況遲看了眼:“不悶?”

“不悶。”

他道:“我不說了,別蒙著臉。”

虞慕沒動。

“寶寶,乖,別蒙臉。”

她扯下來,緊閉雙眼。

顧況遲忍著笑:“乖。”

“......”

頭發吹到半幹的時候,虞慕從面對鏡子轉成背對,雙手環住顧況遲的腰,仰頭蹭蹭他的下巴。

“怎麽了?”

他舉著吹風機往後了些,怕燙到她。

虞慕沒說話,眼睛眨了下。

顧況遲摸到發間濕的位置,正對著吹著,才去看她。

“沒吹幹,等會兒。”

“幹了。”

他忍不住笑:“這麽急?”

孕後期,不方便再做,所以連親吻都變得克制。

淺嘗輒止的吻多了,就成了蓄水的池子,水量總有積滿的一天。

虞慕松開環著他的手,轉過去:“不想就算了。”

吹風機的聲音消失,後背貼上胸口,她被環在身前。

耳廓溫熱,他的牙齒輕輕咬著。

“想,但是現在不行。”

“那你不能輕點?”

他的吻下移,吮著頸側的軟肉。

“輕不了。”灼熱的呼吸噴灑下來,“控制不住。”

有些癢,虞慕偏了偏,沒躲開。

望向鏡子裏男人動情的眉眼,她拍拍他的手:“控制不住你還在點火。”

顧況遲松開她,額頭抵在她的臉頰蹭:“再親會?”

回應他的,是她準過來的臉。

浴室裏有一層淡淡的水汽,空氣裏彌漫著芬香的氣息,在一呼一吸間,微涼的潮濕感添了不少熱度,落在人身上也變得潮悶。

下意識靠近的身體因為隆起的肚子隔著,顧況遲的掌心捧著,保持著距離的同時也照顧著她。

“唔。”

兩人同時分開。

“他踢你了。”

顧況遲舔舔唇瓣,沙啞地“嗯”了聲,“正好踢在我手心。”

虞慕:“他不想讓你碰他。”

他眉梢一挑:“我碰的明明是媽媽。”

想到什麽,她笑著靠在他肩頭。

顧況遲順著她的背,沒懂:“笑什麽?”

她在想,他們其實見過。

但她沒說,太羞恥了。

“我高興的,馬上就要和圓圓見面了。”

“我也期待和他早點見面。”

呼吸亂成一團,虞慕也沒空隙去深究他這句話的另一層意思。

被抱起來,他吞下她所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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