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幕 第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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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幕 第一張照片
要問虞慕懷孕以來的轉變是什麽, 她會回答，習慣不久坐。
她清楚現在身體不該這麽辛苦，也有適當放松, 坐一個小時就起來溜達溜達, 吃點阿姨和顧況遲準備的水果，一天過去的速度比她想象的還要快。
轉眼，虞慕步入懷胎十月的最後一個月。
“空中書房”入圍的GBP德國建築獎也迎來好消息。
主創設計師因為身體原因不能前往，所以一部抽簽派出談睿前往德國參與全程。
下班回家的路上，虞慕正在看談睿發來的獎杯照片，一群人在群裏有說有笑。
沒忘同步分享，她把手機遞過去：“看。”
男人接過來，順勢牽住遞過手機的那只手, 放在自己腿上。
“恭喜，意料之中，實至名歸。”
“哼。”
對顧況遲的全肯定, 虞慕已經習慣。
明知答案, 但在親耳聽到時，唇角還是忍不住偷偷上揚。
她是得過設計領域金獎的、見過大場面的人, 怎麽會因為簡單一句附和就露出得意的神情。
要保持低調。
趁著拿回手機擋住嘴唇，但那只手沒拽動。
“你幹嘛。”
顧況遲理直氣壯：“今天下班你就跟我說了剛剛那兩句，不，五個字。”
“拉手補償一下。”
她撓撓他的掌心，撇嘴：“可這樣我不舒服。”
顧況遲立馬松開她, 調整身後的墊枕。
“這樣呢？”
“還有點。”
顧況遲低頭去看她褪下升起的墊腳，準備調整間，臉頰一熱。
撲過來的香氣充斥在鼻息前，他側頭看向後靠在座椅裏偷笑的人。
什麽也沒說, 去整理她身前的安全帶。
唇角的弧度卻把人暴露。
虞慕牽住他整理肚子前安全帶的手放在肚子上：“你不說話，那我也不說。”
顧況遲笑而不語，默默把擋板升上去。
“比起說，我更喜歡做。”
他解開安全帶，傾身，輕吮。
溫溫柔柔的吻落下來，帶著不徐不疾地緩慢探索，每一下，都吮在她心口。
心跳加快。
親吻多少次都不夠。
分開時，她的唇瓣被他含住，並不舍這麽快結束。
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眸就這麽直坦坦望向她。
虞慕擡手抵在他肩頭，把人推遠了些。
唇瓣還有些灼熱，她輕咳聲，有些慌亂：“再親被侯蘊他們看出來就不好了。”
“嗯。”
喉結一滾，他親吻了下拉開距離。
“他們到了。”
“我們也快了。”
車內響起虞慕的敲擊鍵盤的聲音，想來是在回覆對面的消息。
顧況遲聽著，彎了唇角。
還記得拍婚紗照那次，侯澤侯蘊詢問能不能過來，聯系的是他。現在侯蘊找虞慕閑聊的次數更多，甚至有些事他這個做哥哥的還是從虞慕口中才知道的。
對於她們能夠親近，他更高興是因為合得來，還不是因為這是他的妹妹。
“你沒把密碼告訴侯蘊，她和侯澤、蔣總都在門外。”
“說了，侯澤沒記住？”
虞慕搖頭，把密碼發過去。
提及蔣川彥，她難得打聽：“很久沒見蔣總，他最近還好嗎。”
“還好，幾個國家連軸飛，睡覺的時間都沒有，也沒時間難過。”
虞慕點點頭。
這樣或許有了事情做，人不至於低迷。
她也是喬眠結婚的新聞爆出來，才知自己搞錯了對象，得知男方身份後，對蔣川彥不由得多了幾分同情。
“不知道阿姨有沒有買甜品，我看蔣總還挺喜歡吃甜食的，吃點或許心情能好。”
“沒事，我買了。”
她眼底閃過驚喜：“為了蔣總？”
“慶祝你獲獎的。”
“那我要是沒獲獎怎麽辦？”
“怎麽會，我們虞總這麽厲害，不拿獎說不過去。”
被這盲目的信任逗笑，虞慕捧著肚子不由得坐直了些，拉過安全帶去看他的臉。
任由她看，他挑眉：“怎麽了？”
“看你眼睛還好用不。”
“怎麽樣，看出來了嗎？”
“沒有。”虞慕捧起他的臉，“但我想起來一件事。”
顧況遲順勢蹭蹭她的掌心，示意她說。
虞慕：“去年某天，拍婚紗照的前一天的晚上，你送我回家。”
感受著下顎溫熱的掌心，他一時沒反應過來，“嗯”了聲。
“那個時候我在車裏哭，你說我什麽來著？”
“......”
顧況遲明顯想起來，望著她，露出一副做錯事情的神情。
再次被逗笑，她揉揉他的臉，松開：“逗你玩的，不是想興師問罪，是突然想起來。”
“那個時候你把‘哭瞎了’換成‘哭失明’，現在又對我盲目信任，算不算是回旋鏢正中眉心？”
他實事求是：“我對你不是盲目，但也算是回旋鏢。”
“怎麽說？”
“畢竟那時候沒想過和你會有以後，慶幸對你說的話不算冒犯，不然後面怕是沒我的事了。”
重新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顧況遲肩膀抵著，語氣中藏著不易察覺的滿足。
“幸好。”
長日餘暉將車窗打滿，熟悉景象被迅速甩在身後。
風從半開的車窗縫隙裏鉆進來，帶著絲青草芬芳和春的暖意，似是倉促的一切又都慢下來。
虞慕擡手將吹起的發絲按下，回應他：
“是啊，幸好。”
-
別墅內，淩嵐帶著小玫瑰姍姍來遲，將蛋糕和酸梅餅交給阿姨。
“路上有點堵車。”
“今天熟人局，不在乎早晚。”虞慕攬著人進來。
“酸梅餅交給阿姨了，你愛吃也記得現在別吃多。”
虞慕喜好吃酸身邊的人都知道，尤其嘗過她做的酸梅餅，再吃其他酸的都覺得不夠酸。
“知道啦。”
虞慕捏捏小玫瑰的臉頰。
淩嵐摸摸她的腹部：“不管再見你多少次，我都不相信你這是快生了的肚子。”
虞慕現在月份是大，可肚子卻像其他孕婦五六月時的模樣，任何人得知她這是懷胎九月的肚子都不信。
當事人自己也沒太有實感，健步如飛，行動自如，有時能把顧況遲看得心驚。
她扶額：“在你來之前，有三個人都跟我說過。”
“看吧，這說明大家身邊不顯懷的沒幾個。可能你個子高，這樣不擠內臟嗎？”
“不擠。”
淩嵐心道也是，懷孕這麽久，生理反應在她身上幾乎都沒顯現。
“是個暖心的寶寶。”
小玫瑰把手裏的小兔子和相機揚了揚：“姑姑，媽媽說帶我來看小妹妹，我帶了我最喜歡的小兔子給她玩，還要給她拍照。小妹妹呢？”
“妹妹還在姑姑肚子裏呢。”虞慕問她，“玫瑰想要妹妹還是弟弟？”
小玫瑰：“弟弟吧！”
虞慕和淩嵐對視一眼，後者問：“要是真是個男孩，你和姐夫怕是還要再辛苦要一個了。”
裏屋的人聽到響動出來，最先跑出來的小草莓一眼就看見小玫瑰，兩小只就這麽不生疏地抱在一起，很快把大人孤立，去玩自己的。
“淩嵐姐。”
在虞慕和顧況遲回國後，淩嵐和侯蘊在家裏見過，小玫瑰和草莓就是那時候認識的。
她問：“你們剛剛聊什麽呢？”
“玫瑰說她肚裏的是弟弟，我說姐的願望怕是難以實現。”
侯蘊：“你說巧不巧，今天來的路上草莓還問我，舅媽肚子裏是不是個小弟弟。”
淩嵐見狀十之八九，不免一笑：“真的？”
“千真萬確。”
倆人一齊看向虞慕。
後者搖頭：“我願望落空你們就這麽開心？”
“什麽落空？”
顧況遲、蔣川彥和侯澤幾人聞聲趕來，前者自動走到虞慕身後。
她告訴他：“你妹妹和我妹妹說，我們要女兒的願望怕是落空。”
面前兩位都生過女兒，自然清楚懷女兒的肚子是什麽樣，但對虞慕，她們又有些拿不準，畢竟還沒見過懷孕九月肚子這麽小的。
顧況遲讓她別聽：“圓圓特別安靜，也不鬧騰，我看倒像是女孩的性子。”
“這可說不準。”幸好淩嵐上周剛去看過傅雪，聽她說過懷虞慕時的事，“幹媽懷姐姐的時候，還以為是一對龍鳳胎呢。”
侯蘊不由得插話：“姐姐鬧騰還是妹妹鬧騰？”
淩嵐笑而不語。
侯蘊了然，望向虞慕的肚子琢磨：“你說，嫂子肚子裏是個安靜性格的男孩，還是個文靜的女孩呢？”
她舉手：“我猜男孩。”
蔣川彥走過來：“既然你們都猜男孩，那我猜女孩吧。”
侯澤附和：“同意，我也猜女孩。”
就怕沒人應，有了賭註自然有彩頭，侯蘊憋笑：“說吧，猜對了怎麽樣，輸了怎麽樣。”
蔣川彥：“都可以，你說。”
侯澤也把決定權交給妹妹。
“我想想。”侯蘊摩擦著下巴，看向淩嵐，“你不玩嘛？”
淩嵐：“那我也猜女孩。”
“行。”侯蘊想到了，“輸了的人要滿足贏的人一個願望，比如真心話，或者......”
蔣川彥：“那我不玩了。”
淩嵐咳了聲：“我也。”
“欸，你倆怎麽回事？”侯蘊只得道，“那就滿足一個願望，僅限金錢可以完成的，可以了吧？”
淩嵐遲疑著點頭。
蔣川彥：“我也想改成女孩。”
侯蘊：“晚了。”
他還要說話，肩頭被顧況遲一拍。
聽著他附耳幾句，蔣川彥跟打了雞血一樣：“賭就賭！再加一條，最低消費不能低於十萬，怎麽樣？”
侯蘊嘴角一抽：“我想著請吃喝玩樂來著，十萬塊錢起的會不會太奢侈？而且你輸了可是請我們兩個人一個十萬哦。”
蔣川彥：“這就不用你擔心，你就說敢不敢吧！”
“有什麽不敢的。”她拉著淩嵐一起應約。
虞慕瞧著幼稚三人組，問身邊的人：“你剛跟蔣總說什麽，他馬上反口？”
“我說，輸了算我的，贏了算你的，就猜女兒。”不想給她壓力，他把人攬在懷裏，“是女兒最好，是男孩我們就把他培養成你希望的那樣。”
虞慕點點頭，手捧著腹部，正要說“好”就感受到掌心被一踢，像是肚子裏的寶寶聽到了他們的談話，這一腳就是對母親期待女兒更勝過兒子表達委屈和不滿。
不重，只是讓她有感覺。
這點觸動，就連離她很近的顧況遲都沒察覺。
不知怎麽，虞慕在這一刻像是確定了寶寶的性別。她想提醒，可惜，賭註已下。
“姑姑姑父，你們別動！”小玫瑰站在不遠處舉著手裏的拍立得，“別動哦。”
隨著閃光燈一閃，小玫瑰這才慢慢走下來。
她搓著手裏的照片，遞給虞慕：“還沒成像哦。”
小草莓把玫瑰剛給自己拍的兩張給侯蘊看：“媽媽，你看妹妹給我拍的是不是超級好？”
侯蘊看到成品確實驚喜，點頭：“真的，完全是攝影師的程度。”
侯澤也湊過來看：“還真是。”
蔣川彥：“玫瑰長大要當攝影師嗎？”
小玫瑰轉過來，聞言搖了搖頭，頗為認真道：“攝影只是我的業餘愛好，等我長大了，我要幫媽媽分擔工作。”
一語話落，現場的人都有些感動。
侯澤開玩笑緩和氣氛：“來，我要改一下我的答案。”
侯蘊拍他一下：“都說了不能改了！”
兄妹倆還似沒長大。
笑聲中，小玫瑰提醒照片應該成像了。
兩人看去。
指尖，白色邊框中的兩個靠在一起的人正在逐漸清晰。
她說：“我們的第一張合照。”
顧況遲彎了唇角：“嗯。”
時隔半年，她依然玉立，面頰可愛。
侯澤不合時宜道：“結婚照不是嗎？”
虞慕沒說出來，和顧況遲對視一眼，都明白這“第一張合照”是什麽意思。
有些話，他們懂就足夠。
承認道：“嗯，我記錯了。”
顧況遲擡眼看來：“你嫂子說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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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問虞慕懷孕以來的轉變是什麽, 她會回答，習慣不久坐。
她清楚現在身體不該這麽辛苦，也有適當放松, 坐一個小時就起來溜達溜達, 吃點阿姨和顧況遲準備的水果，一天過去的速度比她想象的還要快。
轉眼，虞慕步入懷胎十月的最後一個月。
“空中書房”入圍的GBP德國建築獎也迎來好消息。
主創設計師因為身體原因不能前往，所以一部抽簽派出談睿前往德國參與全程。
下班回家的路上，虞慕正在看談睿發來的獎杯照片，一群人在群裏有說有笑。
沒忘同步分享，她把手機遞過去：“看。”
男人接過來，順勢牽住遞過手機的那只手, 放在自己腿上。
“恭喜，意料之中，實至名歸。”
“哼。”
對顧況遲的全肯定, 虞慕已經習慣。
明知答案, 但在親耳聽到時，唇角還是忍不住偷偷上揚。
她是得過設計領域金獎的、見過大場面的人, 怎麽會因為簡單一句附和就露出得意的神情。
要保持低調。
趁著拿回手機擋住嘴唇，但那只手沒拽動。
“你幹嘛。”
顧況遲理直氣壯：“今天下班你就跟我說了剛剛那兩句，不，五個字。”
“拉手補償一下。”
她撓撓他的掌心，撇嘴：“可這樣我不舒服。”
顧況遲立馬松開她, 調整身後的墊枕。
“這樣呢？”
“還有點。”
顧況遲低頭去看她褪下升起的墊腳，準備調整間，臉頰一熱。
撲過來的香氣充斥在鼻息前，他側頭看向後靠在座椅裏偷笑的人。
什麽也沒說, 去整理她身前的安全帶。
唇角的弧度卻把人暴露。
虞慕牽住他整理肚子前安全帶的手放在肚子上：“你不說話，那我也不說。”
顧況遲笑而不語，默默把擋板升上去。
“比起說，我更喜歡做。”
他解開安全帶，傾身，輕吮。
溫溫柔柔的吻落下來，帶著不徐不疾地緩慢探索，每一下，都吮在她心口。
心跳加快。
親吻多少次都不夠。
分開時，她的唇瓣被他含住，並不舍這麽快結束。
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眸就這麽直坦坦望向她。
虞慕擡手抵在他肩頭，把人推遠了些。
唇瓣還有些灼熱，她輕咳聲，有些慌亂：“再親被侯蘊他們看出來就不好了。”
“嗯。”
喉結一滾，他親吻了下拉開距離。
“他們到了。”
“我們也快了。”
車內響起虞慕的敲擊鍵盤的聲音，想來是在回覆對面的消息。
顧況遲聽著，彎了唇角。
還記得拍婚紗照那次，侯澤侯蘊詢問能不能過來，聯系的是他。現在侯蘊找虞慕閑聊的次數更多，甚至有些事他這個做哥哥的還是從虞慕口中才知道的。
對於她們能夠親近，他更高興是因為合得來，還不是因為這是他的妹妹。
“你沒把密碼告訴侯蘊，她和侯澤、蔣總都在門外。”
“說了，侯澤沒記住？”
虞慕搖頭，把密碼發過去。
提及蔣川彥，她難得打聽：“很久沒見蔣總，他最近還好嗎。”
“還好，幾個國家連軸飛，睡覺的時間都沒有，也沒時間難過。”
虞慕點點頭。
這樣或許有了事情做，人不至於低迷。
她也是喬眠結婚的新聞爆出來，才知自己搞錯了對象，得知男方身份後，對蔣川彥不由得多了幾分同情。
“不知道阿姨有沒有買甜品，我看蔣總還挺喜歡吃甜食的，吃點或許心情能好。”
“沒事，我買了。”
她眼底閃過驚喜：“為了蔣總？”
“慶祝你獲獎的。”
“那我要是沒獲獎怎麽辦？”
“怎麽會，我們虞總這麽厲害，不拿獎說不過去。”
被這盲目的信任逗笑，虞慕捧著肚子不由得坐直了些，拉過安全帶去看他的臉。
任由她看，他挑眉：“怎麽了？”
“看你眼睛還好用不。”
“怎麽樣，看出來了嗎？”
“沒有。”虞慕捧起他的臉，“但我想起來一件事。”
顧況遲順勢蹭蹭她的掌心，示意她說。
虞慕：“去年某天，拍婚紗照的前一天的晚上，你送我回家。”
感受著下顎溫熱的掌心，他一時沒反應過來，“嗯”了聲。
“那個時候我在車裏哭，你說我什麽來著？”
“......”
顧況遲明顯想起來，望著她，露出一副做錯事情的神情。
再次被逗笑，她揉揉他的臉，松開：“逗你玩的，不是想興師問罪，是突然想起來。”
“那個時候你把‘哭瞎了’換成‘哭失明’，現在又對我盲目信任，算不算是回旋鏢正中眉心？”
他實事求是：“我對你不是盲目，但也算是回旋鏢。”
“怎麽說？”
“畢竟那時候沒想過和你會有以後，慶幸對你說的話不算冒犯，不然後面怕是沒我的事了。”
重新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顧況遲肩膀抵著，語氣中藏著不易察覺的滿足。
“幸好。”
長日餘暉將車窗打滿，熟悉景象被迅速甩在身後。
風從半開的車窗縫隙裏鉆進來，帶著絲青草芬芳和春的暖意，似是倉促的一切又都慢下來。
虞慕擡手將吹起的發絲按下，回應他：
“是啊，幸好。”
-
別墅內，淩嵐帶著小玫瑰姍姍來遲，將蛋糕和酸梅餅交給阿姨。
“路上有點堵車。”
“今天熟人局，不在乎早晚。”虞慕攬著人進來。
“酸梅餅交給阿姨了，你愛吃也記得現在別吃多。”
虞慕喜好吃酸身邊的人都知道，尤其嘗過她做的酸梅餅，再吃其他酸的都覺得不夠酸。
“知道啦。”
虞慕捏捏小玫瑰的臉頰。
淩嵐摸摸她的腹部：“不管再見你多少次，我都不相信你這是快生了的肚子。”
虞慕現在月份是大，可肚子卻像其他孕婦五六月時的模樣，任何人得知她這是懷胎九月的肚子都不信。
當事人自己也沒太有實感，健步如飛，行動自如，有時能把顧況遲看得心驚。
她扶額：“在你來之前，有三個人都跟我說過。”
“看吧，這說明大家身邊不顯懷的沒幾個。可能你個子高，這樣不擠內臟嗎？”
“不擠。”
淩嵐心道也是，懷孕這麽久，生理反應在她身上幾乎都沒顯現。
“是個暖心的寶寶。”
小玫瑰把手裏的小兔子和相機揚了揚：“姑姑，媽媽說帶我來看小妹妹，我帶了我最喜歡的小兔子給她玩，還要給她拍照。小妹妹呢？”
“妹妹還在姑姑肚子裏呢。”虞慕問她，“玫瑰想要妹妹還是弟弟？”
小玫瑰：“弟弟吧！”
虞慕和淩嵐對視一眼，後者問：“要是真是個男孩，你和姐夫怕是還要再辛苦要一個了。”
裏屋的人聽到響動出來，最先跑出來的小草莓一眼就看見小玫瑰，兩小只就這麽不生疏地抱在一起，很快把大人孤立，去玩自己的。
“淩嵐姐。”
在虞慕和顧況遲回國後，淩嵐和侯蘊在家裏見過，小玫瑰和草莓就是那時候認識的。
她問：“你們剛剛聊什麽呢？”
“玫瑰說她肚裏的是弟弟，我說姐的願望怕是難以實現。”
侯蘊：“你說巧不巧，今天來的路上草莓還問我，舅媽肚子裏是不是個小弟弟。”
淩嵐見狀十之八九，不免一笑：“真的？”
“千真萬確。”
倆人一齊看向虞慕。
後者搖頭：“我願望落空你們就這麽開心？”
“什麽落空？”
顧況遲、蔣川彥和侯澤幾人聞聲趕來，前者自動走到虞慕身後。
她告訴他：“你妹妹和我妹妹說，我們要女兒的願望怕是落空。”
面前兩位都生過女兒，自然清楚懷女兒的肚子是什麽樣，但對虞慕，她們又有些拿不準，畢竟還沒見過懷孕九月肚子這麽小的。
顧況遲讓她別聽：“圓圓特別安靜，也不鬧騰，我看倒像是女孩的性子。”
“這可說不準。”幸好淩嵐上周剛去看過傅雪，聽她說過懷虞慕時的事，“幹媽懷姐姐的時候，還以為是一對龍鳳胎呢。”
侯蘊不由得插話：“姐姐鬧騰還是妹妹鬧騰？”
淩嵐笑而不語。
侯蘊了然，望向虞慕的肚子琢磨：“你說，嫂子肚子裏是個安靜性格的男孩，還是個文靜的女孩呢？”
她舉手：“我猜男孩。”
蔣川彥走過來：“既然你們都猜男孩，那我猜女孩吧。”
侯澤附和：“同意，我也猜女孩。”
就怕沒人應，有了賭註自然有彩頭，侯蘊憋笑：“說吧，猜對了怎麽樣，輸了怎麽樣。”
蔣川彥：“都可以，你說。”
侯澤也把決定權交給妹妹。
“我想想。”侯蘊摩擦著下巴，看向淩嵐，“你不玩嘛？”
淩嵐：“那我也猜女孩。”
“行。”侯蘊想到了，“輸了的人要滿足贏的人一個願望，比如真心話，或者......”
蔣川彥：“那我不玩了。”
淩嵐咳了聲：“我也。”
“欸，你倆怎麽回事？”侯蘊只得道，“那就滿足一個願望，僅限金錢可以完成的，可以了吧？”
淩嵐遲疑著點頭。
蔣川彥：“我也想改成女孩。”
侯蘊：“晚了。”
他還要說話，肩頭被顧況遲一拍。
聽著他附耳幾句，蔣川彥跟打了雞血一樣：“賭就賭！再加一條，最低消費不能低於十萬，怎麽樣？”
侯蘊嘴角一抽：“我想著請吃喝玩樂來著，十萬塊錢起的會不會太奢侈？而且你輸了可是請我們兩個人一個十萬哦。”
蔣川彥：“這就不用你擔心，你就說敢不敢吧！”
“有什麽不敢的。”她拉著淩嵐一起應約。
虞慕瞧著幼稚三人組，問身邊的人：“你剛跟蔣總說什麽，他馬上反口？”
“我說，輸了算我的，贏了算你的，就猜女兒。”不想給她壓力，他把人攬在懷裏，“是女兒最好，是男孩我們就把他培養成你希望的那樣。”
虞慕點點頭，手捧著腹部，正要說“好”就感受到掌心被一踢，像是肚子裏的寶寶聽到了他們的談話，這一腳就是對母親期待女兒更勝過兒子表達委屈和不滿。
不重，只是讓她有感覺。
這點觸動，就連離她很近的顧況遲都沒察覺。
不知怎麽，虞慕在這一刻像是確定了寶寶的性別。她想提醒，可惜，賭註已下。
“姑姑姑父，你們別動！”小玫瑰站在不遠處舉著手裏的拍立得，“別動哦。”
隨著閃光燈一閃，小玫瑰這才慢慢走下來。
她搓著手裏的照片，遞給虞慕：“還沒成像哦。”
小草莓把玫瑰剛給自己拍的兩張給侯蘊看：“媽媽，你看妹妹給我拍的是不是超級好？”
侯蘊看到成品確實驚喜，點頭：“真的，完全是攝影師的程度。”
侯澤也湊過來看：“還真是。”
蔣川彥：“玫瑰長大要當攝影師嗎？”
小玫瑰轉過來，聞言搖了搖頭，頗為認真道：“攝影只是我的業餘愛好，等我長大了，我要幫媽媽分擔工作。”
一語話落，現場的人都有些感動。
侯澤開玩笑緩和氣氛：“來，我要改一下我的答案。”
侯蘊拍他一下：“都說了不能改了！”
兄妹倆還似沒長大。
笑聲中，小玫瑰提醒照片應該成像了。
兩人看去。
指尖，白色邊框中的兩個靠在一起的人正在逐漸清晰。
她說：“我們的第一張合照。”
顧況遲彎了唇角：“嗯。”
時隔半年，她依然玉立，面頰可愛。
侯澤不合時宜道：“結婚照不是嗎？”
虞慕沒說出來，和顧況遲對視一眼，都明白這“第一張合照”是什麽意思。
有些話，他們懂就足夠。
承認道：“嗯，我記錯了。”
顧況遲擡眼看來：“你嫂子說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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