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幕 像老夫老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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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幕 像老夫老妻
...
虞慕晚飯吃了個整飽, 躺在沙發不想動。
顧況遲收拾好走過來。
她伸出手，他牽著，順勢在她旁邊坐下。
“辛苦啦, 老公。”
他彎了眉眼, 擡手撫了撫她的額頭：“困了？”
“有一點。”
她打了個哈欠，最近血糖飆升，吃完就困。
“去睡。”顧況遲低頭親了親，“我抱你。”
虞慕一躲：“要不下去溜達溜達。”
“都困了還溜達。”
“醫生說要多運動嘛。”
他看破：“今天又久坐了？”
虞慕笑笑，也是情有可原：“下午漪總來找我，一說話就忘了時間。”
明天周末，顧況遲早就看好天氣，溫度適宜。
“下去轉轉？”
說完打了一個巨大哈欠。
他見狀沒拒絕, 哄道：“明天不冷，我陪你出去轉轉？”
“你不忙嗎？”
“再忙陪老婆的時間也是有的，去嗎？”
“好呀。”
時間不早, 他說：“是想在這兒陪我開會, 還是回房睡？”
“在這兒陪你。”
“那我去拿電腦，在這兒等我。”顧況遲起身走出兩步, “除了CC還要其他的嗎？”
有些事已經到達不用說就能懂的地步。
虞慕搖頭。
有CC和他就夠了。
...
極簡風格的客廳內視野寬闊，夜色漫過整面落地窗，將城市燈火揉成朦朧光斑。
淺灰調空間靜謐無雜，虞慕望著只留一盞的暖光吊燈垂落柔光，瞳孔逐漸渙散。
她還和吃完飯躺在沙發的姿勢一樣, 頭枕著靠枕，朝一側側躺。
唯一的不同，是她腳下抵著的是顧況遲的大腿。
蓋著毛毯，又有溫熱傳來, 耳邊還是男人低磁好聽流利的英文，天然哄睡條件全部具備。
虞慕閉上眼幾乎就沒了意識。
她現在睡後不老實的習慣有所改善，但顧況遲還不能完全放心，在會議中時不時就瞥向身旁，引得會議對面的人還問起來。
會議持續的時間很長，快三個小時才接近尾聲。
也正好，虞慕掀開眼睫。
和思緒瞳孔緩慢聚焦的，還有入耳的好聽嗓音。
她看向壓低音量說話的男人。
電腦屏幕的光映射在立挺的五官，不知是不是在家裏的緣故，他的頭發垂落在額前，發絲在燈光下更加柔順，也順便，將眉眼間專註的淩厲磨去。
明明不是第一次見他工作時的模樣，每次看，每次悸動。
正看得入迷，冷不丁的，那雙眼眸轉過來，望向她。
藍光點亮的眸色逐漸褪去，眼瞳中的她變得清晰。
虞慕瞧見那張嘴唇一張一合。
他說：三分鐘。
她點點頭。
隨後，顧況遲擡手在毯子包裹住的、她的腳趾捏了捏。
虞慕想把腿起來，他沒讓。
似是不用三分鐘，就聽男人說了句“bye”，隨後將電腦從膝蓋拿開，轉而擡起她的小腿搭在電腦的位置。
“怎麽醒了？”
“餓了。”
他早知道，早有準備：“給你熱的餃子在鍋裏，吃嗎？”
“好。”
“我去拿。”
將虞慕扶起來，顧況遲才走向廚房。
已經很晚，她再餓也沒多吃，剩下的放進冰箱，兩人回房睡覺。
臨睡前，虞慕道：“你會說幾國語言？”
顧況遲：“只會英語，其他的只會簡單的。”
“其他的是哪些？”
“德、意、俄、日、韓，五個。”
“會簡單的是多簡單？”
“想聽什麽？”
虞慕想了想，說了一句德語。
顧況遲挑眉，沒答。
她以為他不知道，正要翻譯給他，就聽下一秒，耳廓一酥。
“你知道？那你不說話！”
他笑：“不常用，在想。”
顧況遲的上道程度無師自通，摟著人，語速緩慢地念出其他國家語言的“我愛你”。
聽到想聽的，虞慕心滿意足靠著他，閉上眼睛。
“可以睡覺了，晚安哦。”
略帶俏皮的尾音上揚。
顧況遲被可愛到，垂眼看去，眸底閃過隱忍，只在發頂落下一吻。
“晚安，寶寶。”
-
翌日。
兩人睡到自然醒。
難得周末都有時間，也就不著急趕進程。
於是他們慢吞吞的起床、洗漱、吃早餐。
出門的時候，是下午三點。
四月的滬市已經說不上多冷，偶爾吹過來的風還夾帶著涼意，所以顧況遲給虞慕帶了件披肩，問了幾次都不要。
兩人沿著大路漫步，滿目蔥郁像是回到了在柏林的街道。
感受著充足的陽光灑在身上，虞慕前後小幅度地晃動被牽著的手，和他說：“不算柏林那次，你有多久沒這樣慢慢走在路上了？”
顧況遲瞇起眼睛：“記不清，高中畢業後吧。”
“你呢？”
她有些遺憾：“很遺憾，每次都是步履匆匆，趕地鐵或者趕時間、打車，沒有機會這樣放慢腳步。”
“那以後周末，我們都出來溜達？”他記得她之前說想要鍛煉的事，“晨跑或者夜跑？”
“好呀。你帶我嗎，教練。”
“可以。”他笑。
走過兩條街，他們拐進公園。
因是周末，公園裏熱鬧不少，又是春意盎然的季節，小孩和風箏肆意放飛。
虞慕揚著脖子瞧了會兒，盯上小徑的長椅，旁敲側擊：“我們也走了二十分鐘了，你累不累？”
顧況遲：“你累了？”
她搖頭：“沒，怕你老坐辦公室，不適應步行這麽遠。”
“我不累。”他停下來，“你要是累我們就休息——”
“我不累！”
不知哪來的勝負欲，虞慕拉著他重新走：“我真不累。”
顧況遲眉眼下壓，隨著她走出一步，主動道：“我累了。”
面前的人果然停下來，回首。
他邀請道：“老婆，陪我休息會兒？”
“好吧。”虞慕有臺階就下，“那就陪你休息會兒吧。”
“謝謝寶寶。”
“不客氣哦。”
怕涼，顧況遲把披肩疊好讓她坐著。
他們的位置正好頭頂是棵樹冠冒密的大樹，濃密的綠色葉片一片壓著一片，將陽光遮擋住，又沒有完全遮擋。
不知是葉片太薄，還是陽光太過耀眼，樹下的虞慕被光照得身上暖烘烘的。
望向遠處，似乎時間都變慢了，但肉眼可見枝葉在動，風箏在搖曳，雲在飄，清晰風走過的痕跡。
顧況遲側目看著身旁的人：“想想蜜月去哪裏吧。”
“蜜月？”
“嗯，等你生完寶寶，恢覆好，我們再去。”
算算時間，估計手裏項目都可以在預產期前收尾，她點頭：“第一次出去旅游，是得好好想想。”
“第一次？”
“是呀，之前都是出差，算旅游嗎？”
“不算。”顧況遲把玩她的手指，“也是我第一次旅游。”
虞慕笑：“怎麽說得可憐兮兮的，堂堂和安集團的總裁，一次旅游都沒有，說出去誰信哦。”
顧況遲從她的大拇指一根一根捏過去，力道不重，就是想摸，如此反覆：
“別人信不信無所謂，我知道，我馬上要和我老婆有第一次旅游的機會了。”
“以後還有許多個‘第一次’，和你。”
被風吹動的樹葉挪動位置，縫隙裏，幾縷陽光落在她的眼前。
虞慕瞇起眼睛，揚唇：“嗯，我很期待。”
手上動作不停，她低頭，看到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上的戒指，驀地，說：“我們什麽時候再去挑一次對戒吧。”
“怎麽了？”
“你的那枚不適合日常戴。”她撫上脖頸，“鉆石大的只能當項鏈墜子。”
見狀，顧況遲凝視著她，沒說話。
虞慕被他看得莫名：“我臉上也有鉆石？”
他笑著搖頭，片刻，那抹笑化成和沐過來的風一般柔和：“不習慣手上有束縛不用勉強自己，想戴就戴，不想戴就不戴。”
她舉起手：“你戴著呢。”
“我喜歡戴。”
“我也是，我想戴了。”
“那就買。去店裏挑還是回去讓門店發款式，還是定制？”
不用這麽誇張，虞慕記得附近就有商場，倒時去逛逛，沒有再回家看。
顧況遲：“那再坐會兒？”
“好。”
“冷嗎？”
“不冷，被陽光照著呢。”
“嗯。”
這時，小徑的兩側，以顧況遲虞慕所坐的這條長椅為中心，有兩對不同年齡層的人正往中心匯聚。
虞慕先註意到的是左側穿著高中校服樣式的一男一女。
男生身材高挑，美式前刺顯得整個人張揚又青春。女生中短發披散在肩頭，舉止大方。兩人手裏拿著一本書，背著書包，應當是周末剛放學，在探討某個問題。
期間，女人低著頭看書，兩側頭發垂落下來阻擋視線，男生註意到，接過她手裏的書，放置在合適位置，正好方便他們看。
女生擡頭道謝時，白皙的面容被陽光照得像是在發光。
不止男生，就連虞慕也被她吸引。
他們從她面前經過，正好也和另一側走來的一對攙扶著、步履緩慢的老年夫妻錯身。
像是某種電影拍攝轉場手法。
目光一瞬錯落，所見的主角便從青年轉向暮年。
唯一不變的，便是自始至終陪在身側的人。
虞慕忽然轉頭：“等我們老了，還來公園曬太陽吧。”
顧況遲笑，還是答應：“好，從現在曬到老。”
“晚上吃什麽？”
“你定？”
“我沒想好。”
顧況遲琢磨著，把答案一一擺出來給她選。
“炸醬面？”
“好。”
“回家我做。”
“好，去門店選完戒指就回家做炸醬面。”
“晚上再找部電影？”
“可以！”
他們還沒一起看過電影。
一切都規劃好了，虞慕笑：“我們這相處模式，有點幻視老夫老妻。”
顧況遲點頭：“說明我們默契。”
她問：“顧先生，你做好變老的準備了嗎？”
他笑：“虞小姐，和你的一切，我都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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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點。”
她打了個哈欠，最近血糖飆升，吃完就困。
“去睡。”顧況遲低頭親了親，“我抱你。”
虞慕一躲：“要不下去溜達溜達。”
“都困了還溜達。”
“醫生說要多運動嘛。”
他看破：“今天又久坐了？”
虞慕笑笑，也是情有可原：“下午漪總來找我，一說話就忘了時間。”
明天周末，顧況遲早就看好天氣，溫度適宜。
“下去轉轉？”
說完打了一個巨大哈欠。
他見狀沒拒絕, 哄道：“明天不冷，我陪你出去轉轉？”
“你不忙嗎？”
“再忙陪老婆的時間也是有的，去嗎？”
“好呀。”
時間不早, 他說：“是想在這兒陪我開會, 還是回房睡？”
“在這兒陪你。”
“那我去拿電腦，在這兒等我。”顧況遲起身走出兩步, “除了CC還要其他的嗎？”
有些事已經到達不用說就能懂的地步。
虞慕搖頭。
有CC和他就夠了。
...
極簡風格的客廳內視野寬闊，夜色漫過整面落地窗，將城市燈火揉成朦朧光斑。
淺灰調空間靜謐無雜，虞慕望著只留一盞的暖光吊燈垂落柔光，瞳孔逐漸渙散。
她還和吃完飯躺在沙發的姿勢一樣, 頭枕著靠枕，朝一側側躺。
唯一的不同，是她腳下抵著的是顧況遲的大腿。
蓋著毛毯，又有溫熱傳來, 耳邊還是男人低磁好聽流利的英文，天然哄睡條件全部具備。
虞慕閉上眼幾乎就沒了意識。
她現在睡後不老實的習慣有所改善，但顧況遲還不能完全放心，在會議中時不時就瞥向身旁，引得會議對面的人還問起來。
會議持續的時間很長，快三個小時才接近尾聲。
也正好，虞慕掀開眼睫。
和思緒瞳孔緩慢聚焦的，還有入耳的好聽嗓音。
她看向壓低音量說話的男人。
電腦屏幕的光映射在立挺的五官，不知是不是在家裏的緣故，他的頭發垂落在額前，發絲在燈光下更加柔順，也順便，將眉眼間專註的淩厲磨去。
明明不是第一次見他工作時的模樣，每次看，每次悸動。
正看得入迷，冷不丁的，那雙眼眸轉過來，望向她。
藍光點亮的眸色逐漸褪去，眼瞳中的她變得清晰。
虞慕瞧見那張嘴唇一張一合。
他說：三分鐘。
她點點頭。
隨後，顧況遲擡手在毯子包裹住的、她的腳趾捏了捏。
虞慕想把腿起來，他沒讓。
似是不用三分鐘，就聽男人說了句“bye”，隨後將電腦從膝蓋拿開，轉而擡起她的小腿搭在電腦的位置。
“怎麽醒了？”
“餓了。”
他早知道，早有準備：“給你熱的餃子在鍋裏，吃嗎？”
“好。”
“我去拿。”
將虞慕扶起來，顧況遲才走向廚房。
已經很晚，她再餓也沒多吃，剩下的放進冰箱，兩人回房睡覺。
臨睡前，虞慕道：“你會說幾國語言？”
顧況遲：“只會英語，其他的只會簡單的。”
“其他的是哪些？”
“德、意、俄、日、韓，五個。”
“會簡單的是多簡單？”
“想聽什麽？”
虞慕想了想，說了一句德語。
顧況遲挑眉，沒答。
她以為他不知道，正要翻譯給他，就聽下一秒，耳廓一酥。
“你知道？那你不說話！”
他笑：“不常用，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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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想聽的，虞慕心滿意足靠著他，閉上眼睛。
“可以睡覺了，晚安哦。”
略帶俏皮的尾音上揚。
顧況遲被可愛到，垂眼看去，眸底閃過隱忍，只在發頂落下一吻。
“晚安，寶寶。”
-
翌日。
兩人睡到自然醒。
難得周末都有時間，也就不著急趕進程。
於是他們慢吞吞的起床、洗漱、吃早餐。
出門的時候，是下午三點。
四月的滬市已經說不上多冷，偶爾吹過來的風還夾帶著涼意，所以顧況遲給虞慕帶了件披肩，問了幾次都不要。
兩人沿著大路漫步，滿目蔥郁像是回到了在柏林的街道。
感受著充足的陽光灑在身上，虞慕前後小幅度地晃動被牽著的手，和他說：“不算柏林那次，你有多久沒這樣慢慢走在路上了？”
顧況遲瞇起眼睛：“記不清，高中畢業後吧。”
“你呢？”
她有些遺憾：“很遺憾，每次都是步履匆匆，趕地鐵或者趕時間、打車，沒有機會這樣放慢腳步。”
“那以後周末，我們都出來溜達？”他記得她之前說想要鍛煉的事，“晨跑或者夜跑？”
“好呀。你帶我嗎，教練。”
“可以。”他笑。
走過兩條街，他們拐進公園。
因是周末，公園裏熱鬧不少，又是春意盎然的季節，小孩和風箏肆意放飛。
虞慕揚著脖子瞧了會兒，盯上小徑的長椅，旁敲側擊：“我們也走了二十分鐘了，你累不累？”
顧況遲：“你累了？”
她搖頭：“沒，怕你老坐辦公室，不適應步行這麽遠。”
“我不累。”他停下來，“你要是累我們就休息——”
“我不累！”
不知哪來的勝負欲，虞慕拉著他重新走：“我真不累。”
顧況遲眉眼下壓，隨著她走出一步，主動道：“我累了。”
面前的人果然停下來，回首。
他邀請道：“老婆，陪我休息會兒？”
“好吧。”虞慕有臺階就下，“那就陪你休息會兒吧。”
“謝謝寶寶。”
“不客氣哦。”
怕涼，顧況遲把披肩疊好讓她坐著。
他們的位置正好頭頂是棵樹冠冒密的大樹，濃密的綠色葉片一片壓著一片，將陽光遮擋住，又沒有完全遮擋。
不知是葉片太薄，還是陽光太過耀眼，樹下的虞慕被光照得身上暖烘烘的。
望向遠處，似乎時間都變慢了，但肉眼可見枝葉在動，風箏在搖曳，雲在飄，清晰風走過的痕跡。
顧況遲側目看著身旁的人：“想想蜜月去哪裏吧。”
“蜜月？”
“嗯，等你生完寶寶，恢覆好，我們再去。”
算算時間，估計手裏項目都可以在預產期前收尾，她點頭：“第一次出去旅游，是得好好想想。”
“第一次？”
“是呀，之前都是出差，算旅游嗎？”
“不算。”顧況遲把玩她的手指，“也是我第一次旅游。”
虞慕笑：“怎麽說得可憐兮兮的，堂堂和安集團的總裁，一次旅游都沒有，說出去誰信哦。”
顧況遲從她的大拇指一根一根捏過去，力道不重，就是想摸，如此反覆：
“別人信不信無所謂，我知道，我馬上要和我老婆有第一次旅游的機會了。”
“以後還有許多個‘第一次’，和你。”
被風吹動的樹葉挪動位置，縫隙裏，幾縷陽光落在她的眼前。
虞慕瞇起眼睛，揚唇：“嗯，我很期待。”
手上動作不停，她低頭，看到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上的戒指，驀地，說：“我們什麽時候再去挑一次對戒吧。”
“怎麽了？”
“你的那枚不適合日常戴。”她撫上脖頸，“鉆石大的只能當項鏈墜子。”
見狀，顧況遲凝視著她，沒說話。
虞慕被他看得莫名：“我臉上也有鉆石？”
他笑著搖頭，片刻，那抹笑化成和沐過來的風一般柔和：“不習慣手上有束縛不用勉強自己，想戴就戴，不想戴就不戴。”
她舉起手：“你戴著呢。”
“我喜歡戴。”
“我也是，我想戴了。”
“那就買。去店裏挑還是回去讓門店發款式，還是定制？”
不用這麽誇張，虞慕記得附近就有商場，倒時去逛逛，沒有再回家看。
顧況遲：“那再坐會兒？”
“好。”
“冷嗎？”
“不冷，被陽光照著呢。”
“嗯。”
這時，小徑的兩側，以顧況遲虞慕所坐的這條長椅為中心，有兩對不同年齡層的人正往中心匯聚。
虞慕先註意到的是左側穿著高中校服樣式的一男一女。
男生身材高挑，美式前刺顯得整個人張揚又青春。女生中短發披散在肩頭，舉止大方。兩人手裏拿著一本書，背著書包，應當是周末剛放學，在探討某個問題。
期間，女人低著頭看書，兩側頭發垂落下來阻擋視線，男生註意到，接過她手裏的書，放置在合適位置，正好方便他們看。
女生擡頭道謝時，白皙的面容被陽光照得像是在發光。
不止男生，就連虞慕也被她吸引。
他們從她面前經過，正好也和另一側走來的一對攙扶著、步履緩慢的老年夫妻錯身。
像是某種電影拍攝轉場手法。
目光一瞬錯落，所見的主角便從青年轉向暮年。
唯一不變的，便是自始至終陪在身側的人。
虞慕忽然轉頭：“等我們老了，還來公園曬太陽吧。”
顧況遲笑，還是答應：“好，從現在曬到老。”
“晚上吃什麽？”
“你定？”
“我沒想好。”
顧況遲琢磨著，把答案一一擺出來給她選。
“炸醬面？”
“好。”
“回家我做。”
“好，去門店選完戒指就回家做炸醬面。”
“晚上再找部電影？”
“可以！”
他們還沒一起看過電影。
一切都規劃好了，虞慕笑：“我們這相處模式，有點幻視老夫老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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