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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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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9

湖水不是冷的,那手鏈的暖意從手腕延伸,直至整個身子都是暖和的。

李舒語後腦勺鈍痛,意識漸漸襲來,耳畔是吵雜的喊叫聲,訴說著不公,胳膊被人提溜著起來,她睜眼,正是同班同學蕭羨,她回來了,之前經歷的那些是夢嘛,時間跨度是幾個月的夢嘛?卻又那麽的真實。

“你沒事吧!”蕭羨詢問,是她將自己從游行的隊伍裏背出來的,此時靠坐在樹下休息,李舒語接過他遞過來的水壺,仰頭隔空喝了一口,“我沒事,這,是民國嘛?”

蕭羨一楞,遂神色恢覆如常,“舒語,你真的沒事嗎,怎麽問這個問題,當然是民國了。”他將手鏈拿出來,交還給她,“你剛才倒地時,手鏈就從你身上掉了出來。”

李舒語看著這條陌生的手鏈,“這…”

“舒語,你這條手鏈真的很漂亮,從前怎麽不見你戴上,你是不是談男朋友了?”蕭羨緊了緊喉嚨。

“蕭羨,我沒有,這條手鏈不是我的。”李舒語回。

“怎麽可能,就從你口袋裏滑落出來的,我親眼看見的,你是不是傷到了腦袋失去記憶了?我幫你戴上吧!”說著,就系在了她的右手上。“舒語,你身體不適,今日的游行就不要參與了,我送你回家吧!”

“嗯,蕭羨,麻煩你了!”她腦子有點懵,剛站起身,然下一秒意識再次失去。

原來剛才發生的才是一場夢,入目眼前是古風古色的場景。

她擡手,看見了右手上的手鏈,倏的楞住,想起官家送她這條手鏈時是戴在左手的,而剛才,蕭羨是系在她右手上的。

剛才並非是黃粱一夢。

意識到了這個不對勁,李舒語即刻就摘下了手頭上的手鏈,可眼前的一切皆未有所變化,她閉上眼睛,久久才睜開,映入眼簾的卻是牙牙的臉龐。

“娘娘,你醒了,你終於醒了,我去叫太醫。”她轉身出了房間,李舒語緊跟直接就下了床,出了房間,已經不是在船艙上了,這是一座府邸,她光著腳走出了屋內,這庭院寬敞、景觀雅致,正中央是一塊小湖,湖中央是一座涼亭,踩在鋪滿小石子的路上,她步伐匆匆,絲毫不覺得咯腳。

牙牙回去沒看見李舒語的身影,待出去一找,李舒語的身影就直躍而入池塘,“娘娘!”匆匆跑過去時,隨著“撲通”一聲過去,就見湖面濺起了水花,“快來人呀!娘娘跳水了!”

守在院子裏的侍衛哪裏想到娘娘是要跳水,聽到聲響時也立刻輕功躍起跟著入了水,湖水還是較深的,李舒語會游泳,但此時求生意識卻降至了谷底,帶著手鏈的左手卻沒有傳來了暖意,她使勁搓揉,卻還是冷冰冰的。

快要沈入湖底時,腰身被人輕輕一攬,很快,鼻子就呼吸到了新鮮空氣,整個人被侍衛從湖底撈起。“咳咳咳~”,李舒語鼻子被沁了水,酸脹麻痛侵蝕著腦袋和胸口。

又被帶回去休息,李舒語情緒低落,她知道這條手鏈就是她能穿越回去的關鍵,可是條件呢?觸發這關鍵的條件又是什麽?

侍女伺候宸昭儀換下了濕漉漉的衣裳,又扶著她回到榻上休息,牙牙就端著一碗飄散著濃重中藥味的湯藥進了屋,“娘娘,我們這才從那湖水裏死裏逃生,你怎麽就想著尋死呢。”牙牙擺手讓侍衛們退出門外,眼見那門被重新關上,她壓低了音量,“娘娘,鄭編修也還活著,我們都沒被那些刺客殺死。”

牙牙這是以為自己為了鄭承禮殉情呢,李舒語皺著眉頭喝下了那碗黑漆漆的湯藥,口腔裏漫著苦澀氣味,牙牙見碗底幹凈了,又拿出了一盤桂花糕點,“娘娘,吃塊這個糕點就不苦嘴巴了。”

李舒語塞了一塊又一塊,腮幫子鼓起,慢慢咀嚼,慢慢咽下,“鄭編修現在何處?”

“在休息。”至於具體的位置,牙牙搖了搖頭。

昨晚上的刺客是一早就計劃好的,知曉了官家南巡的消息,便開始謀劃,聽牙牙說這些刺客是民間自發的,先帝在世時,他們就虎視眈眈,不滿他們李家坐擁這個江山,暗中刺殺了先帝多次最終以失敗告知。

如今是先帝的兒子繼承皇位,初出茅廬的小子,他們本就不放在眼裏,如今還大著膽子南巡,完全就是一出天賜的機會,刺客自然是不會放過。

可官家的護衛也不是吃素的,個個是武林高手,加上昨夜知州大人和鎮守南方的雲大將軍及時救駕,那些刺客並未成功。

之後,官家就順藤摸瓜,將那晚刺殺他的刺客都給殺掉了一個不留。這一晃,就一周過去了,李舒語待在這府邸裏一周,和麗貴妃消遣時光度過漫長歲月,她逃不開,府邸四周都派了重兵把守,況且她連鄭承禮在何處都不知曉。

澤競則來回同兩位娘娘稟告著官家的消息,李舒語這才明白了此次皇帝南巡的真正目的,除去威脅他坐擁江山的隱患,在南方給他帝王的形象立威。

一直以來,北方都是他李家的皇權中心而多次忽略了南方的發展,這才導致了南方百姓的苦楚,政權的動蕩不安,成為了許多人謀反的起源地。

李舒語自然是不希望官家被刺客殺掉,他兵力雖占據了優勢,但那些刺客謀劃了好幾年、十幾年甚至是幾十年,她隱隱約約擔憂了起來,回到房裏,她就讓牙牙給她研磨,準備好紙筆。

她在家裏看到過爸爸的槍支,不止有國內制造的,還有國外制造的,但要在這依據這裏的生產條件制作可謂是難上加難,但她願意一試,

這裏只有木炭、銅和鐵,她便考慮做一個銅火銃,在此之前,那火藥的威力她是要改良一番的,至於彈藥,則是采用霰彈,

這些日子,她對照著古書,將比例大概調整了一番,主要是提高了硝石的含量,至於槍身,李舒語是打算用青銅,邊想邊在圖紙上畫下了手銃的模型,待理論知識完成時,李舒語花了三天三夜,成功與否就要看實物了。

“澤競,這制作過程我都清清楚楚的寫在了上面,你替我交於官家,如今刺客在暗處,官家在明處,只怕是有生命危險,制作速度要加快且精細,知道了嗎?”李舒語抱著這書冊,想到要交給官家,她還是有些憤恨的,想到他對自己做的種種行為,恨不能殺了他,可為了天下太平不受戰爭的苦楚,只能忍下了這份委屈。

“放心,娘娘,我一定送到。”

“在此之前,我想問一問,這手鏈真是外來的使者奉送的?”

“不瞞娘娘,這是憐生道士為娘娘親自開過光的,是仙鶴寺好幾位道士從民間索羅的奇珍異寶,最後才煉鑄出的這條手鏈。”

仙鶴寺?上次也是憐生道士給自己算的卦,他一定知道些什麽。

“好,我知曉了,你先下去吧。”李舒語坐在椅子上,望著左手腕上的手鏈,越看越滲入,越看越怒。

傍晚時分,官家來了,多日不見,他臉色憔悴了許多,眼底下烏黑了一圈,“愛妃,朕不是來同你吵架的,想來你這處討一杯茶水喝。”

李舒語站著未動,那句想要道出口的麗貴妃娘娘屋裏的茶水更為香甜終於還是咽回了胸口,“好,我去給官家沏杯茶水。”

兩人圍爐煮茶,李舒語又放了幾個橘子烘烤,茶壺裏加入了紅茶、紅棗、紅糖還有枸杞,又加入了玫瑰花瓣,倒不像是煮茶水而是煮甜品。

“你這會子對朕倒是順從,朕倒是讀出了同情的意味。舒語,你是在同情朕還是心疼朕?”李昀坐在她對面,疲憊感席卷全身,往日裏帶的威嚴盔甲此時全都卸下,展露出了他的柔軟和乏累。

“只要是受了皇上恩澤的百姓,都會心疼的。”李舒語回。

平淡的語氣 ,李昀卻聽的不高興了,“你什麽時候也對朕說起這些裝腔作勢的馬屁話了?李舒語,你為何要尋死?跳湖,那晚同鄭編修一塊跳不盡興是嘛?”

“官家說了今日不是來同我吵架的。”李舒語的茶水已經煮好,先沏了一杯茶給官家。

李昀見那茶水還是滾燙的,而人也在眼前,相較於得到她的心,虛無縹緲的有何用,還是得到她的人更讓自己感到舒心,這可是眼前看得見摸得著的心上人。

“你讓澤競交給朕的東西,朕馬上就吩咐下去了,愛妃,你倒是給了朕一個天大的驚喜,朕怎不知你還有這份手藝。”李舒語的才華已讓李昀感到佩服不已了,如今這一出更是讓李昀大為震撼。

一個貧苦出身的背景,在京城郊區的一個普通村落裏長大,從小就未受過什麽教育,不得不讓李昀懷疑。

“官家知曉我是一個從未受過教育,因為家中缺銀子,所以這才被賣入宮中當宮女,我從小就像是牛一樣放養式生活,非農忙時,我一個人白日裏不論去哪裏閑逛,只要晚上能按時回家做飯即可,除此之外,沒有人關心我去了何處。”

“也正是如此,我常浪跡在村落的後山樹林、溪水山谷之中,有一日,偶然救了一位滿頭白發卻容貌不老的大叔,是他教會了我讀書寫字,教會了我一些做人做事的道理,也是他傳授於我不曾聽過的,不曾見過的技藝。”

“如此算來,他可是你師父,人現在何處,朕應當接入他入宮盛情款待才是。”李昀的神情難以莫測。

李舒語不知曉他是否信服,編這一出也足夠他心起懷疑,背後必定讓人調查自己,調查那大叔。

“愛妃,你師父他長相如何?年歲幾何?”李昀又問。

李舒語抿唇,“進宮前,就有兩年的時間未見過師父老人家了,從我七歲遇到師父起,他就是白發蒼蒼的老人了,師出無名,我便喚他無名師父,除此之外,我對師父是一概不知,師父說,四海為家,居無定所,這整個天下都是他的住所,相逢便是緣分,離別更是常事,讓我不要牽掛。有緣自會重逢。”

李舒語說的真誠動人,李昀信了七八分。

“官家,師父還在不在人世我就不知了,或許已經得道成仙了。”

“愛妃說的玄乎,莫非你懷疑這無名師父是天上下來的神仙?”

李舒語點頭,對於自己杜撰故事的能力是充滿自信的,只要他不去查,就算查也查不到。

當那個銅火銃研究出來時,則說明官家對於李舒語的話不得不信服,後來李舒語才從澤競的口中得知,官家也是借助她研制出來的槍支,成功除盡了這些要謀反的組織,也在千鈞一發的時刻救下了官家的命。

官家的手臂被刺客的劍劃傷,被太醫縫了十針,麗貴妃由於悲傷過度暈倒了,也是在這此刻,麗貴妃被太醫診出了喜脈,一周後,一眾人浩浩蕩蕩的趕回京城。

李舒語想要回京城的心情是迫切,她急需要去仙鶴寺,去找憐生道士問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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