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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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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0

南巡結束,李昀回到了京城便忙著處理政務,時不時也會同李舒語進行商討,後宮不得幹政在養心殿是無需遵守的,在李舒語身上也是不成立的。

眼見今日的奏折批完了,揣測著時間還早,那李公公遂命人將夜宵帶進來了,才吃了沒兩口,李舒語道,“官家,明日我想出宮。”她偷溜出宮若沒有皇帝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她是出不去的,如今出去是不得不經過他的同意了。

“久未見鄭編修,你這是關心他的身體,所以要急著出宮嗎?”他撂下碗筷,眼眸露出兇光,“鄭編修雖是文臣,但身體也不似柳樹風吹就倒,放心,且好著呢!”

譏諷的語氣,李舒語咽了咽喉嚨,倒不是怕他發怒,而是害怕自己出不去。

見李昀沈默,李舒語又大著膽子,“官家,我知曉他如今是平安無恙了,這趟出宮並非是為了他,而是為了官家您,我想要去仙鶴寺祈福,祝願官家長命百歲,長命千歲,長命萬歲,一世無憂。”李舒語說完這話是不看向他的,低頭喝著羹湯。

“你騙朕,你為了出宮,特意哄朕開心的,愛妃,你終於也學會了對朕說軟話了。”饒是欺騙,李昀卻也是開心的,他摩挲著李舒語的手背,“愛妃,你這是恃寵而驕,不過你何時也給朕生下一個皇子。”

聽到這話,李舒語胃裏翻湧一陣惡心,她咽了咽喉嚨,避而顧言它,“官家這是同意我出宮了。”

“既是為朕祈福,焉能有不同意的道理,讓澤競護你安全,朕才能放心。”李昀道。

澤競就是他的眼線,但他也算是半個啞巴,就算心底裏再不同意他的跟從,也不能反抗。

出宮的馬車直奔仙鶴寺,李舒語燒香祈福之後,就去會見了憐生道士,約在了後山的一座涼亭裏,“澤競,你去亭外候著。”

澤競聽話的站在門外,李舒語知曉他並未走遠,一定是奉了官家的命令要監視自己的一舉一動,他是習武之人,武功又高強,耳朵自然靈敏。

“那日憐生大師給我算的卦象,我參悟了許久,覺得這其中暗藏乾坤,特此來寺裏求教。還望大師不要對我隱瞞,若是你要道天機不可洩露這話,那我偏要反其道而行之,畢竟我如今能坐在這,就已經是違反了天意了。”李舒語這番話說的強硬又誠懇,情真意切。

憐生道士淡然一笑,“老夫不想隱瞞你,京城有仙鶴寺,南方就有歸靈寺,廟堂上有萬聖之治,那江湖就有曉通天下事的雲鶴閣.......”

半個時辰後,馬車往宮中駛去,李舒語一臉凝重,“澤競,我和憐生道士說的話你都聽到了?”

實際上他聽了個大概,可是那憐生大師最後的一番話也若隱若現的警告了自己,此事是天機,若是洩露出來,官家著手研究此事,那麽一切秩序都會被打亂,到時候就是生靈塗炭,萬物毀滅。

他不敢忤逆皇權,但更不敢忤逆天神,他心裏也心系著百姓萬安,“娘娘,你請放心,該說不該說的我心裏有數。”他對李舒語多了絲敬畏和同情。

來自千年後的人,他很想問千年之後的世界是什麽樣,可他還是沒問出口。

“愛妃去寺廟裏真的是為朕祈福?”

“回官家,娘娘真的是祈福了,但主要是去找憐生道士解卦,她尋問自己和鄭編修的緣分。”澤競回話。

“哦,看來還是不死心?那憐生道士如何說?”李昀握筆的力度加重,白凈的紙張上落下了一滴墨水,瞬間渲染開來,如一朵綻放的花。

“憐生道士對娘娘說,她和鄭編修今生今世的緣分已盡,一個永居後宮之中,另一個居朝廷之上,如相隔著一條銀河的牛郎織女。”澤競回。

這話讓李昀高興也不高興,李舒語永居後宮,那便是自己和她相守一輩子了,她逃不開自己的手掌心,只是那鄭編修,想來還是心不死而掛念著。

還是要上些小手段的。

“娘娘,官家又給鄭編修說了好幾門親事。”牙牙是從容尋那裏聽來的消息,“這是麗貴妃院裏小廚房做的炸串,說是用了你的法子做出來的,但太醫說她懷有身孕,不能吃這個東西。”

李舒語見食物的賣相還挺好,遂拿了一串品嘗,下一秒,眉頭是皺著的,外面熟了,但裏面的東西沒熟,幸而她嘗的這個是炸蓮藕,就算是生吃也不礙事,若是生肉,麻煩就大了。

“不好吃?”牙牙問。

“好吃是好吃,但我不愛吃七分熟的食物,牙牙,拿去讓小廚房的人加工一下吧。”

“好嘞,”牙牙端著這烤串出去,不一會兒,去而折返,從廚房裏倒是端了一盤燒雞過來,“娘娘,我就知道你肯定嘴饞這個。”

李舒語見到這熏烤成了金黃色的燒雞,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口水不自覺就冒出來了,“快快快,牙牙你也坐下,我們一塊吃,讓小廚房再做兩碗綠豆湯。”

牙牙見娘娘沒有詢問鄭編修的事情,心裏松了一口氣,想必是知曉自己和鄭編修緣分已盡,然下一秒......

“牙牙,對於皇上的下旨成親,鄭編修仍是抗旨嘛?”

“娘娘呀,你還真是對鄭編修一往情深,我瞧著官家挺好的,對你也是專房之寵,,你怎麽就不願意做他的妃子呢?”牙牙詢問。

“牙牙,鄭編修在朝堂之上如何了,還是惹人厭煩嘛?”李舒語還是堅持問。

“也不算,鄭編修為人性格本就古怪,他不愛和別人往來,聽說閑暇時光有不少大人都想約上鄭編修去吃茶看戲,可他每一次都拒絕了,至於官家下旨讓他和其他大臣的女兒相看,他也照舊是抗旨不去,不過也有很多大臣喜歡他,因為他們不想和鄭編修這個古板又奇怪的人結親家,鄭編修恰好又勇猛抗旨,算是擋下了所有火力。”

聽牙牙一陣分析,李舒語微微點頭,沾了沾胡椒粉,“如此一來,官家還是沒有動他?”官場上,一葉孤舟是不行的,難免要與光同塵,可他,實在是太固執了。

難不成皇上就是喜歡他的這份為官之道,一葉扁舟,最適合作為皇上平衡局面的利劍了。

正如三國演義裏,三足鼎立是最和平的。

————

李舒語如今也愛猜測聖意了。“官家,如今南方局勢穩定了,百姓也深感皇恩浩蕩,想來不會再有人膽大包天要去造反了。”如今居住在養心殿,晚膳都是一道用的,話題離不開朝堂。

要說後宮裏的女人有沒有嫉妒,那是有的,但她居住在養心殿,平日裏被官家禁足,旁人想見她一面都難,更別說是要陷害李舒語。

而李舒語和麗貴妃得到了皇上允許,不需要兩人每日去給皇後娘娘請安。

對於麗貴妃的特許是因為這皇後的位置本該就是她的,對於李舒語,完全就是皇上的專房之寵了。

如此一來,也沒有人敢大著膽子去動麗貴妃和宸昭儀。

“造反的人總會有,愛妃可知,我坐在這把龍椅之上,多少人虎視眈眈,多少人在背後謀劃著朕,窺覬著朕的江山。”

“官家,皇位是你的就是你的,任何人都搶不走。”李舒語慰道。

“你現在是越來越知道說好聽的哄著朕了,舒語,你去仙鶴寺為朕祈福,是否是真心實意的。”

他近些日子總愛問自己這些讓人難以回答、虛無縹緲的問題。

“官家,我不想騙你,我是希望官家能成為一代明君,自然也希望官家能長命百歲,長命千歲、長命萬歲。”李語舒又重覆了一遍她那真假摻半的話語。

“你從不會對朕自稱臣妾,是不承認你的妃子身份還是你想做朕的正妻。”他凝望著李舒語,想從她雙眼中讀出百分百的真心。

“我若是真想做皇後,你當真會下一道廢後的聖旨嘛?倘若官家願意立我為後,我能幹政嘛?”李舒語是緊盯著李昀的眼眸道這句話的,下一秒,極有可能被拖出來斬首。

兩人四目相對,其中夾雜的虛情假意只有自己知曉。

“你如今住在養心殿,朕沒少讓你幹政,至於皇後的位置,若是要挪,只會是屬於麗貴妃的。”

這番話在李舒語聽來,並不認為官家是深愛著麗貴妃的,他愛的只不過是他手中的權力,利用麗貴妃的家世背景,利用皇後娘娘的家世背景,只會是一場朝廷上的文武平衡,以免一方獨大。

至於自己所謂的專房之寵,左不過是他不放心自己,為了時刻監視著自己,自己不如皇後和麗貴妃有大家族這個軟肋,那些無意中展現而出的思想才華,道出的政策和高超的技藝成為了他內心的一塊石頭。

他畏懼自己,生怕自己會成為下一個女帝,因為李舒語還有很多驚喜是他所不知道的。

“愛妃,你是真想做皇後,還是故意說出來氣朕的?”李昀擡手捏著她的下巴,對視的眼神久久未移,都想從對方的眼底讀出一些內心的秘密。

“我不想當皇後,也不想住在宮裏,我想出宮,我想去徐州。”

“朕記得徐州不是鄭編修的老家。”

“歸靈寺是我師父老人家曾經待過的地方。”

“哦,朕倒是分不清你這句話是真還是之前的話是真的了,愛妃,你就是個騙子。”他松開了手,轉而握著她的手腕,大拇指在她的手背來回摩挲。

“真真假假全看官家信不信我,我相信官家自己也會去查的。”

“沒錯,朕這就讓人去查徐州,去查你的無名師父乃是何方神聖?”他唇角揚起微小弧度,不知李舒語這次又想同自己耍什麽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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