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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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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謀4

是夜,翊王就緊急召見了顧淮瀾和雲遮暮,告知了澤競已被明王找到的消息,但他也沒能見到此人。

“殿下,既然未親眼見到本人,我覺得這事不一定是真,沒有親眼見到的事實都極有可能是虛的。”雲遮暮不相信,且覺得這件事情太過於蹊蹺了,尋找澤竟是翊王的主意,苦尋多日,如今竟被明王找到了。

翊王默然,他對皇兄的信任確實不如從前了,特別是從鄭承禮府上搜羅出來的信封,那可是李公公的親筆書信,那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他是如何逼死李公公的,又是如何造出那一場宮變大戲的。

“殿下,明王找澤竟是為何?”顧淮瀾問,神色不對勁。

翊王知曉他惦記著自家妻子的身體,“顧大人這話是問到點子上了,我皇兄懷疑先帝的駕崩有問題,所以他私下裏一直在找澤竟,如今找到了,也從他嘴裏套出了話,說我們的父皇並非因病而亡,而是被當今的官家害死的。”

“殿下覺得這事是否屬實?”顧淮瀾並未想知道事實真相,他如今更想知道的是翊王殿下是否也萌生了坐上那京城皇宮裏龍椅的想法。

火藥一事上,在查澤竟一事上,還有宸妃娘娘的那層關系,顧淮瀾已然是大膽猜測他對自己敬愛且忠誠了多年的皇兄早有二心了。

“屬實與否不重要了,若是我想稱帝,顧大人和雲老板是否支持?”翊王問,這語氣嚴肅透著堅定,遂而,他閉上了雙眼,一樁樁消息入了他的腦袋,一些想法早就隨之改變了。

“殿下,從始至終我們追隨的都是你,如今火藥有了,手裏也有兵,為何不反?”雲遮暮漫不經心的口吻,仿佛這事在他心中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自宮變的真相被他知曉,他也不希望明王坐上這個位置。

顧淮瀾接上:“殿下,當初制作火藥時,我就已然同你站在了同一個陣地,縱然下了十八層地獄,也絕不後悔。”

聽到答案,翊王睜開眼,唇角揚起笑意,他剛才在賭,賭他們的衷心,倘若他們追隨的是明王,那剛才的自己就要被抹脖子了。

“殿下,若是澤競真的在明王手中,我願只身前往,救出澤競。”顧淮瀾這招是以身試險。

此話一出,翊王和雲遮暮怔怔的看著他。

月色皎潔,確是黑暗裏的一道光,兩道身影閑雲亭步,悠然自得。

“你此番去明王的宮殿找人,危險重重,宮殿之內機關覆雜,稍有不慎就是死無全屍,你不後悔?”雲遮暮也想過這個法子,要探虛實,就需要親眼所見,但他覺得這招以命一試實在是太不劃算了。

“我不後悔。”因為陳挽在找他,顧淮瀾害怕澤競倘若真在他手中,且被折磨致死,那麽陳挽想要尋求的答案就不了了之了。

他答應替她找回家的路,這是他給她的承諾。

“好了,如今你我都在同一個陣營了,從前我問你願不願意爭奪這江山是因為翊王對此沒有想法,但眼下,我懊悔我那時候的心直口快和大逆不道了。”雲遮暮對如今的顧淮瀾是另一番看法了。

“擁有這江山又如何?一個人活在這世上,所願皆所得才是最好的命運。”相較於這皇位,他只有跟隨陳挽,想同她相知相守一輩子。

“行,這話我收下了,此去一番你若回不來,我會替你好好照顧陳挽的。”雲遮暮思索了良久,最後道出這句話。

“我妻子同我說過一句話,朋友妻不可欺。”顧淮瀾聲音冷得讓人發寒。

“這時候把我當做朋友了!”雲遮暮呵呵一聲,“我這話是激勵你,無論如何都要活著回來,否則她身邊躺著的人就有可能是我!”

顧淮瀾腳步快了一步,轉身面對著他,“雲老板,你說這話連你自己都不相信吧,你對陳挽究竟是什麽目的?我知道憐生道士是你的師父,你雖不修道,但你是他一手養大的,你對陳挽了解多少?”

雲遮暮雙手負於身後,垂眸,“你這小子情報挺多,應當讓你來做我這個少主的位置。”

“不必了,你對陳挽不是喜歡,而是好奇。”

“對,沒錯,是好奇,她身上有太多秘密了,我好奇她,同官家一樣,也想研究她,原來的陳嘉熙不會有當今的本領,你若說是藏拙我是不相信的,守在閨中十幾年,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懂得如此多的道理,當然了,這也有可能是從聖書上得來的,但是驗屍、改進火藥、各種新奇的美食也是能從書中得來而不用經過實踐就能掌握的?”

雲遮暮每每想到這就覺得很不對勁,“顧大人,你說世上是不是真有靈魂附身這種事情呀?鬼怪神仙的傳說大概也是半真半假吧!”

“我不知曉,但世間本就是有許多未知的事情,且有來研究著呢,但若是誰傷害了我妻子,拼上了我這條性命也要同他同歸於盡。”

撩下這句話,雲遮暮凝望著他的背影,應當讓師父來治一治他這脾氣。

——

陳挽因中毒始終待在府上養傷,但顧淮瀾卻只同她說是勞累過度,私下裏卻訪遍名醫為她尋求解藥。

這一切她都看在眼裏,但還是佯裝不知,每天都是吃了睡,睡了吃,然後就是和杏花狗靈閑聊玩耍,一副向死而生的態度,“杏花,你覺得我對姑爺如何?”

“夫人,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你對姑爺是頂好的?”杏花在一旁替她剝核桃,狗靈則是在旁邊擺弄炭火,說了今晚上要吃燒烤的,還給姑爺弄了一個炭烤荷葉雞。

“不知為何,我總是心有不安,他說今日去執行翊王交給他的任務,是什麽任務又不跟我細說。”陳挽也無奈,每次他都是先斬後奏,美名其曰對自己沒有秘密。

“那是姑爺不想讓夫人你擔心,姑爺為了你行事都小心著的。”杏花將核桃肉遞到她唇邊,“夫人,杏花捶的核桃可香了。”

陳挽張嘴吃掉了那顆核桃,嚼在嘴裏教難下咽。

陳挽這些日子連續做噩夢了,夢見顧淮瀾命懸一線,自己想要去抱他,一切都只是幻影。

三日後,嚴叔來了,報了一個好消息,“夫人,姑爺找到了先帝的貼身侍衛澤競,但身受了重傷,已經帶到客房休養了,姑爺還說了,翊王交代的任務還未完成,讓你不必牽掛擔憂。”

“嚴叔,顧淮瀾呢?他到底在哪?”做了那麽一件事他不同自己邀功,而是躲起來?陳挽的不安愈發明顯,“他是去哪裏找到的澤競,他是不是入了虎窩?嚴叔!”陳挽僵著一張臉,蒼白又盛怒。

“夫人,奴才剛才說了,姑爺還在執行任務!這是翊王讓保密的,奴才也不知。”

這番說辭陳挽才不相信,盛怒之下是繃不住的委屈,“嚴叔,我求你不要再騙我行了嘛?能不能告訴我實話!嚴叔,我求你了。”

她都要跪下了,但此時渾身無力的躺在椅子上,再焦灼也是無可奈何。

“顧夫人,嚴叔說的沒錯,顧大人確實是執行任務去了,”翊王從院子外走進來,朝著陳挽走近,擡手示意她不用起身行禮,而後壓低了音量告知,“顧夫人,我是讓淮瀾替我裝載火藥了!明王讚許了你的政策,即刻出兵,途中以你的那些政策去響應百姓,一同推翻官家。”

事情竟發展到了這一步,她不相信明王會讚許自己的政策,一定有問題,想到宸妃娘娘,又想到昏迷未醒來的澤竟,還有很多事情翊王都未知,“殿下,澤競侍衛還未醒來。”

“顧夫人,等不及了,官家已經派了殺手過來,要秘密暗殺你和顧大人,還有明王,他們已經懷疑明王是假死的了,文澤死前早就讓人傳了消息回去。”翊王也是突然收到的造反命令,原來他皇兄早就備有後手,依舊有許多部下蟄伏著,就是為著終有一日推翻那個昏君。

事情來的太過突然,又是一輪起兵造反。

翌日,卯時,天色微亮。

陳挽偷溜著去街上閑逛,但她身子不利索,也不能走遠,只在附近攤位轉悠,這會子停在一個包子攤前,“老伯,給我來三個包子!”

“好嘞!”他快速拿了片荷葉,三個包子就放在了其中遞給她,“夫人請拿好,這包子呀要趁熱吃,冷了口感不好。”

“嗯,謝謝老伯,”陳挽見街道時不時有兵爺騎馬而過,商販的生意也不如昨日了,“老伯,這都要打仗了,你不躲起來嘛?”

“瞧夫人您說的,這打仗的地點又不在徐州,再說了,打仗就打仗唄,福氣不歸我們享,苦難要輪到我們身上的,這不,我兒子就被迫參軍了,但生活嘛,還是要繼續,能賺些銀子就賺些,到時候也好逃命。”那老伯說這話是笑著的,只是笑容透著酸楚。

“夫人,你去哪了,你嚇死杏花了,我都以為把你給弄丟了!”杏花找了一圈府上,就差掘地三尺了,菩薩保佑,這會子終於讓夫人出現在她面前了。

好在夫人也沒走遠,不然出事了,杏花都不想活了。

“我沒事,不用擔心,姑爺還是沒有消息嘛?”陳挽將一個包子給了她,又將另一個給了狗靈,見到杏花面露難色,已然明白,又問,“那個男人醒了嗎?”

杏花搖頭。

陳挽朝狗靈輕聲道,“狗靈,準備馬車!”

“好,夫人,我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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