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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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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謀4

顧淮瀾下落不明,明王又起兵造反,翊王府門口大關,那守門的侍衛說翊王今早天色未亮就出徐州城了,陳挽想應是跟著明王一道進京了,她又去找啊蘅,但馬車停在了蕭府門前,蕭府小廝卻言道,早在前些日子隨同蕭將軍出遠門了。

一個一個都失蹤了,種種跡象表明,要出大事了,站在蕭府門前,她望著天空,滿身疲憊。

腦海之中卻蹦出了一個問題:要不要進京?

他們一定都去京城了,她抿唇,唯獨將自己給撇下了,那顧淮瀾呢,是不是也去京城了?

這突然的計劃是翊王所說的情勢所迫?還是本就是早有謀劃?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個又一個人在腦海中劃過,忽而,她睜眼,“狗靈,走,我們去雲遮暮的府上尋他。”

好在雲遮暮並未消失,她自動忽視那些莫須有的禮儀,徑直坐下,自己倒了杯茶水,但力氣不足,那茶壺搖搖晃晃的,雲遮暮伸手去扶那茶壺,終於將那茶杯給倒滿了。

陳挽捏起那茶杯也是搖搖欲墜,最終只是小酌一口,“雲老板,你為何不進京?”

“你是手拿把掐算出來的還是顧淮瀾告訴你的?”雲遮暮反問。

陳挽擰眉,“這不重要。”

雲遮暮篤定,“這很重要。”

陳挽:“我推測出來的。”

雲遮暮緩了緩,“明王要舉兵造反,自然會帶上得力幹將,所以翊王、蕭將軍和蕭小將軍還有顧淮瀾都進京了,但這徐州是翊王的窩點,總要有人堅守陣地的。”

陳挽心裏懸著的大石頭又高了一寸,“那為何不是顧淮瀾守後方,他壓根就沒有打仗的經驗!”

“瞧你這話說的,我就有了?”雲遮暮還極其配合的捂住了心臟,“你這話說的,倒叫人傷心,哪怕我同你的關系沒有你和顧淮瀾的關系來得親密,但是陳挽你就不能說話委婉些嘛!”

陳挽垂眼,真誠道歉,“雲老板,我只是想不通,這明王蟄伏多年,如今突然發兵,是為何?他就不怕多年的謀劃毀於沖動一時嘛?”

“陳挽,你不知道你的那些政策理念如今在民間流傳甚廣,已經是百姓心目中的神了!明王將你的那些政策在福州大肆宣揚,得到了百姓的支持,這去往京城的路上,你的那些政策就是明王的武器,不用刀槍就能籠絡百姓的心,陳挽,你是神仙嘛?”

陳挽擡眼,心中大駭,萬萬沒想到明王是起了這番利用的心思,那些百姓不就成為了他登上那寶座的萬骨骷髏了嘛!

“陳挽呀陳挽,你比那些道士更像神仙,簡直是神來之筆,這皇後的寶座你更適合坐,頗有母儀天下的風範!”雲遮暮說這話是看著陳挽的,那雙眼眸亮晶晶似皎月。“你簡直是神仙在世!”

“雲老板,你信鬼神嘛?”陳挽隨口問。“你若是不相信,那我身上可是有很多秘密的,你也懷疑許久了吧!”

“我信鬼神,但我也懷疑你許久。”

“你若想知曉我的秘密,那必須要實話實說,”陳挽盯著他,一字一句,“顧淮瀾到底去沒去京城,他現在在哪?”

雲遮暮扶額,“此話當真?”

“絕無戲言,顧淮瀾現在何處?”

“柳神醫府上。”

這五個字的提示足夠了,陳挽起身就撤,差點摔倒在了地上,所幸杏花扶的及時,等尋到了柳神醫居住的府邸,他倒是沒騙自己,直接就帶自己去見顧淮瀾了。

“柳神醫,我還以為你會對我多番推辭。”

柳神醫搖頭,“病人在最虛弱的時候也是最希望有所愛的人伴在左右,萬一是最後一面了呢,如果見不到豈不是一輩子的遺憾!”

陳挽抿唇,皮笑肉不笑,“柳神醫,還請速速帶我去!”

柳神醫意識到自己說話的不對勁了,悻悻笑著,就領著她去。

第三次了,第三次見到昏迷的顧淮瀾了,皆是為著自己。

如果說拿命去愛一個人,他做到了。

但如今能躺在床上,還是平穩的呼吸聲,她就知道,柳神醫已經將他從死亡線處拉回來了。

“沒死吧!”話到嘴邊,陳挽生冷的詢問。柳神醫著實擦了一把汗,這兩夫妻,一個中毒,一個中劍。

“顧夫人,我已經將顧大人從閻王爺那給拉回來了!休息幾日就能醒了。”

“好,多謝柳神醫了!”陳挽挨坐在他身側,他全身上下幾乎被包紮成為了一個木乃伊,若非露出的那張臉龐,壓根認不出這是顧淮瀾,伸手去探他鼻子,溫熱的氣息轉來,確實還活著。

但包紮成這樣,說明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完好的。

“是啊,顧大人被宮殿裏的機關折磨,全身血肉模糊的將澤競給救出來了。”柳神醫倒是不隱瞞,事關病人,陳挽問什麽他就答什麽。

陳挽了然,正是因為澤競被明王先一步找到了,所以他們在徐州的一舉一動都被明王看在眼裏,如今火藥煉制成功,自己的那些政策,完全為他提供了造反的條件。

而顧淮瀾孤身去地下宮殿救出澤競,就是害怕他被殺死,因為自己也在找他,陳挽伸手,顫顫巍巍的撫摸著他的眉眼,輕輕描摹。

他們的羈絆早已經深入骨髓,他越愛,自己離開的腳步就越被那份情所拖,隨之是精神上的痛苦折磨。

“顧淮瀾呀顧淮瀾,我該拿你怎麽辦呀?”陳挽呢喃細語。

兩日後,澤競先一步顧淮瀾醒來,陳挽立刻就帶著舒姨去看他。

此番快二十多年的歲月了,兩人都成為了白發斑斑的老人,一切盡在不言之中,故人相見,熱淚盈眶。

澤競這些年一直在躲藏之中,因為明王知曉自己未死,也曾秘密給翊王送過東西,私下裏不少派人活捉自己,常在岸邊走哪有不濕鞋!

“牙牙,娘娘的畫像和鄭大人繪畫的畫卷我一直都收著的,放在一個很隱蔽的地方。”

那些畫卷他就放在徐州,她知曉鄭大人前往徐州,就馬不停蹄的將其帶過來了,放在鄭大人身邊比放在自己身邊更安全。

話落,陳挽讓狗靈帶兩個人去取,期間,她自然是同澤竟說明她和宸妃娘娘的關系,同在異鄉為異客。

澤竟大驚大喜,“怪不得宸妃娘娘的性格如此獨特,她的那些話語我總是聽不懂!”

陳挽點頭苦笑,只是可惜,她和李舒語穿越的時間竟相隔了二十多年。

畫像上面是宸妃娘娘,眉眼的清澈和倔強是動人的,她長相溫婉,氣質是濃郁的書香卷氣,饒是穿上這裏的服飾也絲毫掩蓋不住她獨一份的倔強的書香卷氣。

而鄭大人所繪的那些畫卷,內容是當時民國時期的環境,陳挽看著看著眼眶紅潤了,“澤竟侍衛,那麗貴妃為何要送你們出宮?”

“麗貴妃送牙牙出宮是娘娘的請求,她害怕先帝恨屋及烏,其中,也是為了這條手鏈給到她的有緣人。她說這條手鏈很重要,絕不能落入先帝的手中。”澤竟回。

所以選擇了陳家做劉舒語的避風港,因為麗貴妃和陳嘉熙的生母康樂郡主是從小就玩在一塊的閨中密友,男子不納妾就會被取笑,倒不如選一個乖巧的花瓶擺放著,只是沒想到陳文攸的一次醉酒,陰差陽錯之下就誕下了陳府唯一的男丁。

“牙牙,我一直未說,我這些年跟在先帝身側,他很愛很愛娘娘,但娘娘不是難產死的,是後來先帝將她關在了宮中,坐了兩年的地牢郁郁而終的,這事也只有我和先帝知曉。”澤竟垂眼,滿臉苦楚。

和陳挽猜測的沒錯,先帝忌憚李舒語的那些政策,但愛她也是真的,偽造她難產而亡的消息,實則是將其關押在暗無天日的養心殿下面。

這就是帝王所謂的愛嘛?

愛一個人就要折磨她?

呵呵,由愛生恨罷了,男人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和對權力至高無限的誘惑無法抵抗。

所謂的有緣人就是同她一樣穿越過來的人,這手鏈應當就是得以穿越的信物。

“也是麗貴妃請求養著翊王,害怕他在宮中被人暗算,可是當翊王一天天長大,官家看著那張越來越像宸妃的臉龐,愛恨交錯,便將他送往徐州了,但先帝愛屋及烏,從始至終都覺得這皇位就是要送給他的,就讓我帶著玉璽和繼位聖旨趕往徐州交給他。”

這個消息才是關鍵,陳挽腦海中那些斷斷續續的線索就連到了一塊,或許這次的進京也是將計就計。

又探到先帝的猶豫和擰巴,明王的野心和欲望,陳挽抿唇,“先帝是否為明王所殺?”

“是。”

陳挽知道了,一切都說通了,翊王肯定早就知道是明王殺的先帝,所以早就布下了謀略,怪不得蕭將軍和蕭小將軍也跟著進京了,原來是翊王想要借刀殺人,而後順利登基。

他既然讓雲遮暮和顧淮瀾去找澤競,說明他得到的消息並不少,她差點忘了雲遮暮就是靠著消息讓他的組織名揚天下的。

但對於宸妃娘娘,他又知多少呢?

陳挽擡眼,“澤竟侍衛,關於宸妃娘娘,能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嗎?”

澤競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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