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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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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謀2

午膳後,陳挽在書房裏寫著她的書籍,杏花就端著一碗湯藥進來了,輕輕的放在旁邊,猶豫再三,開口勸阻,“夫人,這湯藥你確定還要喝嗎?”

每次夫人同姑爺行房過後,都要讓自己捧一碗避孕湯過來。

“喝,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陳挽不想懷孕,但她又對這事上癮了,即使這藥再苦也是一口悶了。

喝幹凈的藥碗交給杏花處理,這瞬間,狗靈進來了,說蕭小將軍來了。

杏花被嚇的差點將手中的藥碗給摔了,但幸好來人是狗靈,他是提供這避孕藥的人。

蕭離蘅早上就來找倆人了,但夫妻兩沒起床,只好午膳過後來,這會子就見顧淮瀾滿面春風、氣定神閑、神清氣爽的在院子裏練武耍劍,“顧大人春風得意呀,看來心情大好!”

眼尖的又瞧見下人在收拾桌子,“喲,我真是來的不巧了,要是再快一些,就能趕上一塊用午膳了。”

“若是蕭小將軍不嫌棄,晚膳就在府上一塊用吧,我讓廚房將佳肴和酒水都給準備好,不過這會子蕭小將軍是來找我的,還是尋我夫人的?”顧淮瀾手中的劍入了鞘。

“找你們夫妻兩個,不打擾你們夫妻二人的閨中趣事吧!挽挽呢?該不會還沒有睡醒吧!”蕭小將軍一臉正經的詢問。

話語卻意味不明。

“在書房,我去尋她!”他欲拿起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還未觸碰到額頭,就收起那手帕,直奔書房去。

蕭小將軍對這一幕是嘖嘖稱讚,不知是翊王跟著他學的還是他跟著翊王學的。

陳挽嘴裏的藥味苦澀久久不散,她吃了兩三塊點心,才終於將那苦澀的藥味給壓住了。

此時,顧淮瀾又尋了進來,“挽挽,蕭小將軍有事情找我們,人已經在院子裏等著了。”

“好。”陳挽抿唇,害怕他這個鬼精鬼精的人聞出自己身上的藥味,倏的就從他身旁擦過。

哪料顧淮瀾早先一步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略略撒嬌的語氣,“做賊了,躲著我幹嘛!”

陳挽倒吸一口涼氣,就說這人鬼精鬼精的,“我沒有躲你呀,顧淮瀾,是你太過於敏感了,啊蘅急著找我,定是案子的事情,你別擾我行嗎?”

她這放軟了語氣的撒嬌,完全拿捏了顧淮瀾,倏的就放開了她的手,望著她腳步匆匆的背影,默默的拿出了手帕,終究還是要自己給自己擦汗。

廳內,翊王也跟了過來,陳挽行禮問安。

蕭離蘅擺手,從口袋裏就拿出那藥袋啪的就丟在了桌上,“挽挽,這靈鶴散當真是有問題,柳神醫說這東西對人體確實有益,能調理人的身體健康,但問題就出現在這,對了,顧大人對這靈鶴散肯定不陌生吧!我就不用在細說它的來歷了吧。”

“不陌生。”這些日子他也一直同翊王在查這件事,“這是羌人研制的一種藥粉,吃了確實能延緩人的生老病死,但對人沒有成癮性,上癮的是人心中欲望罷了。”

延緩衰老,豈不是唐僧肉!陳挽腦海中蹭的就冒出了這個念頭。

“但這靈鶴散的來歷不簡單,柳神醫說和人有關,好似是以人身上的某種東西淬煉而成的,至於如何煉制,他還不知道,但這門生意確實賺錢,如今他們的口袋可是賺得盆滿缽滿。”蕭離蘅愁眉苦臉。

陳挽悵然,難不成是人/肉?“所以那些失蹤的人是被羌人給抓去了?難道羌人不只是想要在我朝賺錢,而是別有目的?”

“想賺錢不假,別有目的也是真,最主要還是要找到那些失蹤的人。”蕭離蘅想到此不禁冷哼一聲,“這外貿的事情我不相信官家一點不知,若真是能讓人長生不老的靈丹,我不信官家是無動於衷的。”

陳挽抿唇,“只是這真能讓人長生不老的靈丹妙藥,會讓天下百姓一同享用嘛!定會壟斷在宮中才對呀!”

她不由猜測,這事的背後主使不僅是羌人,還可能是京城裏的人,而且還可能將這份罪過全都推到了羌人身上。

顧淮瀾:“我和翊王認為還是和京城有關,羌人想要在我們這賺巨額財富是不可能那麽簡單的,宮變之時國庫虧空,官家應是想先收斂巨額彌補虧空,當然,也不排除和羌人聯手先賺取一筆錢財這個可能性。”

“所以才仍由這靈鶴散在民間售賣,那為何會選在了徐州這個地方,要想斷定這靈鶴散是否和京城有關,很容易驗證,如果我們要出手阻止這件事,必定會捅破了天到他面前,屆時官家的反應足以說明一切。”陳挽道。

“啊挽,你這個辦法太過於冒險了,如今我們是藏拙,行事不能太明目張膽,若是引起了官家的註意,你們的真實身份也難保,那些在客棧想要殺了你的人就是官家的疑心。”蕭離蘅提醒,這事稍有眉目,還需仔細計策著。

翊王點頭,“啊蘅說的對,一切都還是我們的猜測,需要有證據才能進行下一步的計劃,當務之急,還是要捋清楚這事的來龍去脈。”

水可載舟亦可覆舟,官家對百姓的心是好是壞日月可鑒,

陳挽卻不想讓一將功成萬骨枯的事情發生,剛經歷了宮變、新帝繼位這一遭,已經是有很多百姓流血又流淚了。

“下一步計劃就是找到那些失蹤的人,其次探清楚他們抓走那些人的目的是要殺人還是拿著他們的身體淬煉丹藥。如果是,那這靈鶴散必須要廢除的,花開花落,生離死別乃自然現象,若是超脫了這自然現象,一定會帶來麻煩的。”陳挽緩緩道來,乃是她的肺腑之言。

蕭離蘅抱臂,“我想,失蹤的人口裏沒有老人,先從這著手查起,挽挽,你們去走訪一下那些老人家,看能不能得出一些消息,我去尋那些失蹤的人。”

遂而,陳挽就拉著顧淮瀾去村裏了,兩人的身份不宜暴露,所以去查探大族世家使用了靈鶴散和靈鶴胭脂的老人便是翊王負責了。

“靈鶴散,這東西我聽說過,二兩銀子一斤,怕是要吃金子哦,我那兒子真是混蛋,竟跟著迷上了這東西,也不見得補腎了之後給我生一個大胖小子。”

“長生不老,我不想,才不想這東西,這命苦命窮了一輩子,早就無所謂了。”

“都是那些有錢人閑著沒事情幹才追求的哦,真能長生不老,只怕是騙人的吧,我倒要看看他們是不是死在我前面。”

“我也不曉得她去哪了,出去時也不告訴我,天黑了也不見回來,我真是不知曉要去哪裏找他們哦!”

“哎喲,塗抹那些東西,弄的臉上白凈白凈,像是鬼一樣,長生不老,那不就是妖怪了嘛?”

“..........”

陳挽和顧淮瀾走了半天,才去了一兩個村落,重要的線索沒有找到,反倒是被那些爺爺奶奶纏著閑聊,待日落之時,才回到了集市上。

兩人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就在小攤上點了兩碗湯面條吃。

哪怕是寡淡的一碗湯水面條陳挽都覺得無比香甜,那微微一層淡淡的豬油都比一口豬肉更讓她心滿意足了,“顧淮瀾,你知曉嘛,從前的我過慣了好日子,這碗寡淡的湯水面條我總是吃不下,不像現在,我都想把一整碗的湯都給喝完去。”說著,吸溜了一大口面條,又雙手捧起這大碗,喝了一大口湯水。

顧淮瀾望著她,眼眸微微晃動,知曉她就算不在她那個時代,在顧府過的日子也不至於吃一碗湯水面條就覺得香。

他並沒有愛陳挽的能力,沒有足夠給她幸福的能力。

光是一顆真心,是最無用的愛,是卑微無奈的以愛為名的拖累。

“顧淮瀾,你怎麽不吃?你不餓嘛?”

“餓!”說著,也學著她夾了一大筷子的面條就往嘴裏面塞去,心中的酸楚一陣又一陣的冒出來,自己的能力該如何能將她養成從前那般稍微刁鉆的胃口。

看著湯水上面漂浮的一層寡淡的豬油,陳挽凝視著出了神,“顧淮瀾,你說這一點點豬油就能讓整碗面條變得那麽香,”倏的,她擡頭,眼神篤定面色凝重,“顧淮瀾,我們的猜測應當不假,你說那些失蹤的人會不會就是被當做藥引子進行煉制,煉制那些能讓人長生不老的丹藥,柳神醫不是說了嗎,這些靈鶴散有延年益壽的功效。”

“拿人當做藥引子進行煉制,這不是變相的吃人嘛?”說著,顧淮瀾朝著那面攤老板招手,那老板擦了擦手就朝著這兩人過來,“客官,怎麽了?是這面.....”見那女子碗裏已經空了,就連湯水都喝完了,話語咽在喉嚨底,“是還要再下一碗面嘛?”

“對,再下一碗面!”顧淮瀾將銀子放在桌面上,“不用找了!”

那老板即刻回頭,朝著另一個人道,“小毛,再下一碗面,放多點面條多點青菜,加兩塊豬肉!”吩咐完便才好意思的收下了那銀子。“客官還有什麽吩咐嘛?”

“沒什麽吩咐,就是想問問那靈鶴散,你們平時都吃嘛!我們這不是從揚州過來想做生意嗎,想賺些銀子,聽說這東西最近賣的很火!”顧淮瀾壓低了音量問,生怕被別人聽去了這能發財的路子。

那老板恍然一笑,“客官你說這東西呀?靈鶴散和靈鶴胭脂最近確實是好賣,但價格可不便宜,我勸客官你還是謹慎些,畢竟你可不是第一個要研究這東西的人,想做這門生意的商人多了去,就沒見一個是賺的,倒是那些替他們打造鍋頭鏟勺工具的鐵匠們、提供草藥的藥鋪老板們發財了,也吃的起這玩意了!”

“是嗎,這東西那麽玄乎,竟然一星半點的假冒物都沒有?”顧淮瀾皺眉。

那老板見顧淮瀾還是不死心的樣子,又挨著他剛才的大手筆,凳子一拉,就坐了下來,“客官,這靈鶴散和靈鶴胭脂的藥效十分好,你那些假冒物沒發揮出這些明顯的藥效,傻子都能看出是假冒的,這些羌商倒是有一手,做出的這東西楞是世間絕無僅有,至此他們擁有,你若是想在這賺銀子,一句話,賺不成,到時候虧的褲衩子都沒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啊!”

“這樣呀,夫君,那我們千裏迢迢來一趟,總不能白來吧,要不賭一賭,就當做散些銀子積德了!”陳挽在他們閑聊的功夫,已經吃了半碗了,肚子已經九分飽了。

“那就遂了夫人的心願!”

老板見這兩人財大氣粗,閉嘴不勸阻了,再勸下去自己就是那傻子了。

“老板,你剛才提到的打鍋具的鐵匠和藥鋪的掌櫃,能不能替我們引薦一下!”說著,顧淮瀾又拿出來銀子放在桌上。

“能的,能引薦的,我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對於這徐州,就沒有我不熟悉的地方,大毛你看店,我去去就來!”一句話的功夫,那桌上的銀子已經在他口袋裏被捂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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