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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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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謀2

那店鋪老板收了銀子,也盡心盡力的辦事情,不一會兒,就將兩人帶至了東街巷街尾的“張記鐵鋪”,冒著轟隆隆打鐵燒爐嘈雜的聲響進去,那鐵匠師傅正往火爐裏添石炭,陳挽一眼就看出這石炭不便宜,乃是質量最上乘的好炭,焰頭青白,能省去三成的力氣。

當顧家三兒媳婦的那段時日,顧淮瀾不在府上時,她是用不著這上好的炭火的。

隨著“鐺鐺鐺......”的聲響此起彼伏,驚飛了屋外的雀鳥。另一個鐵匠師傅握著的重錘一起又一落,視若無人的像是個機器人般面無神情的打造著那口鍋。

那臉上的神態陳挽所見恍如前世,那是二十一世紀上班族臉上揚著的固定的生無可戀、死氣沈沈的神態。

左等右等,沒見那店鋪負責招待的小二將老板請出來,那賣雲吞的陳老板也覺不好意思,搓了搓雙手,“顧老板,你也見著了,實在是生意太好了,鋪子裏忙,我這就去請老板出來同你們談生意!”他說著,輕手熟路的往裏屋去,而鋪面其他的鐵匠師傅卻未阻攔。

陳挽的耳朵早受不住這聲響了,拉著顧淮瀾的手就往外走去,兩人候在門外等著。

“顧淮瀾,這老板介紹我們來這,顯然是會有好處拿的。”拍了拍顧淮瀾的肩頭,輕掩嘴壓低了音量,找補了一句,“如今靈鶴散是供不應求,利潤又大,不少外地人都來此做生意,所以替這鐵匠師傅拉攏生意也是需要的,不過你真要做這筆生意嘛?”

“買賣不成仁義在!”顧淮瀾道。

陳挽疑惑的睨他,他這是買還是不買?還沒問清楚他的套路是什麽,老板就出來迎客了。

按道理顧淮瀾他們才是甲方,但是一點甲方的架子都耍不了,陳挽就站在顧淮瀾旁邊,連杯茶都喝不了,就聽著那鐵匠鋪面的老板直截了當的一連串的詢問,語速急促,“要多少個丹爐?多少個丹鼎?尺寸多大?鼎的材料是選擇土還是銀、銅還是鐵?風箱多少個?乳缽和藥舀多少個?”問完這話,見兩人一臉懵的狀態,就拿出了一張紙,“都寫在上面吧,我給你們安排時間,若是加急就要加錢!”

“我們都沒有了解到你鋪面裏器具的質量,你就讓我們買,張老板,你這不是強買強賣的態度嗎?”陳挽不滿的反問,截住了那張紙。

那老板嗤一聲,又從她手裏奪回了那紙張,“我知道你們也是想做靈鶴散這門生意,我們這段時間鑄造的器具都是為了煉制靈鶴散而打造的,質量好不好我鋪子裏的這番景象你還猜不出個一二嗎,所以我們很忙,沒時間同你們介紹的太過仔細,買不買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看來這煉制靈鶴散需要的器具都是人盡皆知的了,但如今靈鶴散成與不成不在這工具上,而是原材料上,陳挽剛想說不買了,顧淮瀾先一步說話了,“張老板,我們買的,就按照其他商人的給我們打造一副一模一樣的,加急,銀子我們明日就可以送來!”

說著,那張老板就給安排了合同的簽訂,不到半個時辰,一樁生意順利簽訂成功。

那老板拿了合同也不見得對他們和顏悅色的,而是匆匆道了句合作愉快,就轉身離去了。

整個過程就在他店鋪面前的臺階處進行。

那賣雲吞的陳老板倒是在一旁替那張老板溫柔的解釋和道歉,如今天色漸晚,他也沒法領著他們去藥鋪采購煉制靈鶴散的藥材,若是不介意,他希望明日再去,但顧淮瀾不想拖,好說歹說問他要了地址。

兩人即刻就出發了,就怕趕去時那藥鋪已經關門了。

“你是發現了什麽嘛?”陳挽追問,顧淮瀾這人心思可重可輕。

“沒什麽發現,這靈鶴散他們都是按照丹藥的煉制步驟進行的,所以在鐵匠鋪面裏是尋不到答案的,只有去藥鋪看藥材、去柳神醫那裏才能知曉到關鍵線索!”反顧淮瀾回,忽而止住了腳步,陳挽尋著仰頭一望,那藥鋪確實是關門了。

兩人來晚了,陳挽挽著顧淮瀾的手臂,努嘴,“我們還是回去吧!”

“嗯,等會讓從嚴守著這店鋪。”

“這碄朲縣裏大大小小的藥鋪啊蘅都讓人守著呢,一有什麽風吹草動我們都會知道的。”

顧淮瀾嘶一聲,箍緊了她挽著自己手臂的手,“你叫蕭小將軍倒是親密得很,怎的稱呼我時都是大名呢!”

“顧淮瀾,你個沒良心的,只記得我叫你全名了,我喚你夫君時你怎不說,夫君、夫人,還可是一對親密無間的稱呼了。”陳挽道,想收回挽著他手臂的手,奈何鬥不過他的力氣。

步子一跨,又轉身面對著他,另一手順勢挽著他的脖頸,借力一躍,整個人如同考拉一樣就黏在了他身上,“夫君,就罰你將小女子我抱回府上了。”

離回府的距離且有的走,顧淮瀾雙手托著她的大腿,夕陽落了山,這不是京城,是不開放夜市的,街道上來往的人便少了,“夫君遵命!”

當顧淮瀾抱著陳挽進府時,她後悔了,就該自己下地走的,她又不是殘了、傷了。

院子裏,就見幾人圍著那石桌,翊王在,啊蘅在,還有柳笥箜柳神醫也在!

三雙看好戲的眼眸,唇角掛著意味不明的微笑,陳挽脫離了顧淮瀾的懷抱,躲在他身後整理衣擺。

在街道上那些生人凝望的眼神中她倒是無所謂的態度,但在熟人面前可是太尷尬了。

所幸直到兩人落座,這事就被自動忽略了,沒有調侃,柳神醫話題直指正事上,“顧大人,此番聚在此處,是因為這靈鶴散有了結果,煉制成這靈鶴散的藥材有人參、枸杞、靈芝、大黃和附子、童子尿、......”

幾十味藥材,每一味藥材不是大補就是大洩,單拎出來都是不可小覷的。

“柳神醫,人參滋補身子是沒錯,只是這大黃和附子這兩個藥材都是有毒的。”陳挽知曉有那麽一句話。

人參補死無過,大黃救人有罪。

“顧夫人,您說的沒錯,但添置的量不同,有些可以說是微乎其微,因此對人影響並不大,翊王,蕭小將軍,顧大人,顧夫人,最讓我起疑心的便是這靈鶴散和靈鶴胭脂的氣味,兩者是大有不同,靈鶴散的氣味腥甜,靈鶴胭脂的氣味香甜獨特不似花香。我遍覽群書,實在是找不到世間哪一味草藥是有這氣味的。”

“柳大人,倘若我猜測這靈鶴散是以人體作為藥引子煉制而成的呢!”陳挽道。

然而柳神醫並不驚訝。

因為他也往此方向猜測過,“夫人,若要斷定,還需吸食了靈鶴散的人讓我仔細瞧一瞧!”

這幾天他一心撲在這藥丸上,如今是好不容易得出了結果,下一步,自然是要研究那些吸食了這靈鶴散的人。

“柳神醫,這應當是沒問題的。”有了蕭小將軍的保證,他放心了。

“我對那些吸食了靈鶴散的人進行追蹤查探,直追究到了賣方,都找不到最終提供這靈鶴散的源頭,他們都是同我打啞謎,敷衍我們,這是在包庇誘導我們好替那些賣方掩護!”

蕭離蘅越查越氣,越覺得查出的蛛絲馬跡都是混亂的,顯然背後有好幾雙大手阻止著他們的行動。

那些失蹤的人就跟人間蒸發了似的,找不到一點線索,最重要的是他們的家人竟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蕭離蘅發現對於失蹤的人,家人表露出的情緒悲傷難過,焦灼痛苦,除此之外,生活和平日裏沒什麽兩樣。

“挽挽,我越想越不對勁,失蹤的人如此之多,我見那些人家卻是置若罔顧,從最初的不報官到後來百姓的見怪不怪,於他們而言,有人失蹤並未讓他們感到警示,反而是一種常態!”蕭離蘅說完這事,拉著她的手,又繼續道,“倘若如你所說那些失蹤的人是為了煉制出這丹藥,那有沒有一種可能便是失蹤的人不是被迫失蹤的,而是主動失蹤的?”

“啊蘅,你這話的意思是他們願意以自己為藥引子進行煉制靈鶴散的。”陳挽略加思索,倒是不排除這個可能性。

若是這煉制對自身身體沒有什麽損傷,又能得到一筆豐厚的報酬,且這靈鶴散對人的功效都是大家心中所期盼的,倒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女子吃了能美容養顏,男子吃了能強身健腎。

陳挽都有點心動了。

“種種蛛絲馬跡,我是這麽認為的,那這靈鶴散到底有沒有問題呢?世間真能由此靈丹妙藥?”蕭離蘅托腮冥思苦想,遂而嘆了一口氣,“我一個武夫,是真不適合動腦,這幾日查這件事比我上戰場打仗都累!”

聞言,翊王眼眸的擔憂又加重了,想著要多給她派些人手。

“那啊蘅你為何接下這案子,按理說不是有衙門的捕快去查案子嘛?”陳挽問。

“事關羌奴,他們在戰場上打不過我們,我怕又是他們想出的什麽陰招,所以和衙門的捕快一塊追查此事。”蕭離蘅伸了伸懶腰,起身提劍,“我再去查一查,我就不信追不出真相!”

柳神醫也跟著起身,“翊王,我也去仔細查一查,問題一定是出現在這不尋常的氣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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