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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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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鬥3

杏花請的大夫給陳挽開了藥,幸而是普通的水蛇,沒有毒,傷口也給敷了草藥。

濕衣裳也給換了,陳挽躺在床上,手裏拽著一本《孫子兵法》,杏花從外面進來了,手裏端著一碗姜糖水,還冒著熱氣。

“夫人,熱水都準備好了,先喝碗姜糖水祛風寒,然後再泡個熱水澡,雖說是開春天氣暖和了,但冬季的寒風還沒走,還是要註意身體保暖的。”

陳挽聽話的接過那碗糖水,“我知道。”一口就喝完了,瞬時感到胃裏一陣暖和,口腔泛著糖水的甜氣味。

“夫人,是大房的還是二房的將你推入水的呀?”

“我不知道,但你家夫人多才多藝,在水裏面淹不死。”陳挽安慰她。

“那我們該怎麽辦?上次是放火這次是放蛇,下一次,就直接沖進來殺人了。”杏花憤憤不平,敢怒又敢言,“他們也太囂張了,這些年來,我們陳家也是日漸高升,蒸蒸日上的,也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裏了吧!”

“杏花,陳家根基不深,大夫人娘家的勢力在京城裏面也是盤根錯節的,自然能在顧府橫著走。”要不然犯了那麽多次錯誤,也不過是婆母和祖母幾句不痛不癢的斥責罷了。

“夫人的意思是,我們今後在大夫人面前總是要低一頭的。”

陳挽點頭,無奈的眼神望著杏花,他們三房如今就是那麽慫。

那顧淮瀾讓他們寫的保證書並無多大用處,大房還敢如此算計不怕後果,想來就是大哥授予的,後宅的事情大哥一向是不摻和的,他也從來看不上自己的。

自從和顧淮瀾成婚以來,自己在大哥眼中就是一粒沙土,為何他會對自己下手?

先是放火,如今又是放蛇推自己入水,陳挽想不通自己的死對他能有什麽好處?

閉著眼睛,陳挽坐在浴桶裏全身心放松的泡著熱水澡,直至水漸涼,才起身更衣。

不一會兒,杏花進來給陳挽梳頭發,“夫人,狗靈在院子裏說是有重要的事情稟報。”

重要的事情?“杏花,你讓他進來!”

狗靈進來了,隔著屏風,“夫人,柴房那關押的男人一直嚷嚷著要出去,送進去的飯菜都被他打翻好幾回了,一點都不安分,不識擡舉。”

杏花眉頭一橫,心底有怨氣,冷哼一聲,“不殺他也不打他,就把他關柴房裏睡覺還不知好歹,如今抹布都封不住他的嘴,若非我們機靈,早被他放火燒死了。”

“杏花說得對,若是他還是不安分要動些歪念頭,夫人,不如我們就給他喝一些助眠的湯藥。”

杏花聽狗靈的決策,覺得還是太輕了,“狗靈,你這也太仁慈了吧!應當給他點顏色瞧瞧。夫人,要不將他給發賣了出去?”

“發賣?如何發賣,他是大房的人,身契還在大房手裏攥著。”狗靈回,眼珠子一轉,“要不直接將他打殘還是直接打死,反正他都是要存著殺了我們的心思,我們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此事不妥,狗靈,你千萬別輕舉妄動。”陳挽勸阻,還隨隨便便打死一個奴隸?那可是不妥的,要懲戒,也只能大房的懲戒。“大房那邊如今什麽動靜?”

狗靈回,將這些日子探到的情況一並告知,“沒有什麽動靜,絲毫不管這放火男人的死活,”

大哥吩咐下去的計策敗露了卻仍就不急不慌,這是打量了自己會忍氣吞聲,陳挽抿唇,在想著對策。

所以翌日出發去曦園寺時,他特意讓狗靈和華明守著院子特別是看守著那個男人,只讓杏花和嚴叔跟從。

曦園寺不似陳挽之前去的那些個寺廟古樸典雅,而是多了些西域的元素,這是和別國一同打造的寺廟,傳的不只是本土的教,還包括了別國的教,且是朝內唯一的一座與眾不同的寺廟。

陳挽要在這找到回家的方法,她覺得希望不大,但也不想錯過,就怕那萬分之一就是成功的關鍵。

這曦園寺的寺塔是一座七層樓閣、采用磚砌鬥拱技法建築而成的,氣勢恢宏龐大,雕刻的內容分為中文和外文,墻上雕刻的圖像既不失本朝的風流,又融入了別國獨特的民族文化。

細瞧各有千秋,但遠觀卻給人一種別扭,強烈的違和感。

怪不得這個寺廟人丁稀少,基本上成為了一個賞光的景點,至於求神拜佛,沒有人願意來,民間流傳是心不誠,哪有拜國外神仙的道理,這不就是內奸、叛徒嘛!

再者百姓也認為國外的神仙沒有他們國內的神仙法力高,定然是不會得償所願的。

陳挽見狀,搖了搖頭,徹底沒希望了,一無所獲折返回家。

顧府。

陳挽還沒回到自己的院子裏,狗靈就在門口張望著,等到她的身影一現,就朝著他們飛奔過去,“夫人,顧四姑娘來了!”而後又在陳挽耳畔嘀咕了幾句話。

這些日子裏,她倒是來得勤,陳挽腳步不自覺加快,對這小姑子,倒不是有多熱情,但相處久了,從最初的喜歡到直覺不對勁,心裏總是隱隱約約生出疏離感。

“三嫂!”一見陳挽出現在院子,她就起身出了屋子去迎,挽著她的胳膊,親昵的靠在一起,“三嫂,我來找你吃果子喝茶呀。”

“我院子裏的果茶有的是,你隨時來我隨時歡迎,母親讓你學的那些管家事宜都學得如何了?”

“三嫂不是跟我說客氣話吧!我還怕我來的次數多了,三嫂你惱我呢!”她笑瞇瞇言道,“三嫂你放心,這些對我而言是小菜一碟,沒有我顧若竹學不會的東西,除非我不想學。”

“我信,我們若竹最聰慧了。”

顧若竹掩唇輕笑,又湊到她耳畔道了一句悄悄話,“三嫂,我聽母親說,下周要給家裏請一個仙人!”

“仙人?請哪個仙人?不會又像上次的藍隱空道士吧,好酒好菜的款待,結果倒是個偽仙人,還差點將我給禍害了。”陳挽提起就恨得牙癢癢,緊著冷嘲熱諷了一句,“不會又是大嫂的主意吧!”

顧若竹難為情的點頭,大嫂和三嫂的有恩怨,可他們倆對自己都不錯,夾在中間也不知怎麽辦了,“三嫂,你也知道大嫂嫁入府上多年,膝下只有萱姐一人,多年來一直盼著能生個兒子,好不容易懷孕了,這不是請仙人做法保佑她生下一個兒子嘛。”她說這話是同情的,心底也不禁想到了慕王,如今慕王妃也是膝下無所出,若是自己給他生下了第一個男孩,那就不愁得不到慕王的專寵了。

陳挽卻被這團思想壓得難受,封建社會的講究男權制度,如今的科技水平便是生男生女都一味的以為是女子肚子的原因。

“那這仙人又是從哪裏尋來的?”陳挽問,心裏也隱隱約約期待這仙人真是個得道高人,說不定還能給自己指點回家的路呢!

“是曦園寺的。”

“曦園寺!”陳挽淡定的道,心裏面卻咯噔一下,這哪裏是給莫氏準備的,明明是給自己準備的坑,“怎麽不是請祈子寺的仙人,那祈子寺才是求子的,這曦園寺只能算是一個觀賞的寺廟,若竹,你是不是聽錯了。”

“沒有聽錯,這請的仙人是西域來的。”

西域來的,陳挽忍不住發笑,“怎麽?外來的和尚會念經?我們華夏的歷史都走過了五千……一兩千年了,難不成我們的神仙不夠他們祭拜的,要去找外來的神仙?”

“三嫂,你這話可不要讓大哥聽到了。”

陳挽雙眼笑瞇瞇,眼眸劃過一抹狡黠,“這話我只同你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是大哥知道了,那不就是你多嘴說出去的。”

顧若竹笑著拍打她,嘟嘴佯裝生氣,“三嫂,我可不會說出去的。”

——

待顧若竹離開後,陳挽臉色沈了下來,“嚴叔,去把守院子,不要讓任何人闖靠近。”

她便直沖那柴房,推開這扇門,光照在那坐在地上的男人,使他一時不能適應,瞇起雙眼低頭,而後門又被杏花關上。

“啪”一聲脆響的耳光,陳挽手也隱隱一陣火辣辣的疼,她怒視眼前這掛著淡淡笑意的男人,“家裏面要請仙人,這事是不是同你有關?”

緊著又是一記耳光,“不用敷衍我,這事就是你所為。”陳挽知曉是府上的臥底同他的作為,自己左不過放出了一個誘餌,他們就立馬上當了。

等陳挽折返回房內,將屋子裏個個角落都搜查了個遍,竟在床底下發現了一個木偶。

巫蠱之術。

這可是禁術。

讓狗靈一把火給燒了,陳挽坐在榻上,倚著腦袋,頭昏昏沈沈的。

“夫人,這人留不得,我們必須要殺了他?”

“若是真殺了,大房哪天要找人,案子往下一查,這又該如何?”案子往下一查,身正不怕影子斜,可問題在於身子正了,影子倒是被人使勁掰彎,滿面棘手。

“夫人,這畜生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將我們往死裏整,若是不殺了,後患無窮。”

殺人一事還是太過於沖動了,陳挽不知是不是聖母心作祟還是法律意識強硬,“另一個內應沒有抓出來,我們殺了那男子也是要留下把柄的。”

如今大房的要請仙人,再加上自己房中出現巫蠱之術,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一次兩次禍害不成,如今又來了第三第四次,根本看不到頭。

若非自己去那寺廟時,讓狗靈守家,不然也是不會那麽快發現此事的。

談論快半個時辰了,狗靈、杏花,華明,嚴叔的意思都是要殺了這人,陳挽也動過心思,可若真是要自己親手殺一個人,她還從未有過這份權力,也不敢實施這份權力,不是她房中的人,賤籍又不在自己手中也發賣不出去。

如今她的思想在做鬥爭,若是不殺,下一次禍事來臨,她能逃過嘛?

亂世先殺聖母,陳挽想著想著覺得自己可以提前自殺了,好回到她那個日思夜想的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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