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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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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鬥3

沒過幾日,大房的還真的將仙人給請進了顧府,原以為經過那一遭,老祖宗會對這些仙人抗拒,事實恰恰相反,祖母依舊是客客氣氣的對待,讓人好生招待著,但她不冒頭了,和那仙人沒聊兩句就回到了自己房裏休息。

不論前廳如何熱鬧,相傳的仙人有多麽厲害,陳挽都沒去,而是待在了自己房裏。

然而她無論如何躲卻躲不過有心人的惡意栽贓陷害,有心沖著陳挽院子而來,總是會找些奇奇怪怪的理由。

“夫人,那曦園寺的仙人說我們這房裏有邪祟,要過來驅邪!”狗靈從外頭進來,屋內,杏花在一旁研磨,陳挽正低頭寫寫畫畫,似是在描畫著地圖,寫一些策略方針。

“大房的正領著人過來,還帶了不少人!”狗靈道,聽起來有些精疲力盡的感覺。

上一次的陷害場景此時在腦海中又重現了,陳挽冷哼,真當自己是小孩了,同樣的招數要來第二遍。

她放下筆,警鈴在腦袋裏一響,閃過一絲不好的念頭,這是不是要借著理由找回那個男的?

仙人說邪祟是假,過來找人是真!

萬一在弄上一個通奸的罪名,恐怕是難逃一劫。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就跟著仙人來到了陳挽的院子,直闖進院子裏,又稍有良心的在院子裏等待,沒直闖屋裏面。

陳挽只身一人去迎接大嫂他們,假惺惺一笑,“母親,大哥大嫂,還有二嫂,今日怎麽有閑空來我這裏玩,還是發生了什麽事嘛?”

“三弟妹,今日叨擾了,實在是仙人說我們顧府裏面有邪祟作怪,極有可能沖撞了肚子裏的孩子。”大嫂扶著肚子,如今離預產期也不久了,還要出來瞎晃。

陳挽盯著站在身後一頭銀發的瘦弱男子,約莫五十多歲的年紀,黝黑的臉龐,五官分布緊湊在一塊,眼眸的狡黠犀利又帶著攻擊性,一點慈祥的氣韻都沒有。

說出去不像是仙人,倒像是妖怪修煉成仙了。

陳挽輕歪著腦袋,一直直視那老道士,她前些天去曦園寺可沒有見到過這位仙人。

那老道士被這道目光註視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低下頭,陳挽看他躲著自己,笑著詢問,“這位仙人,你說我府上有邪祟,請問在哪呀?該不會就是我吧!”

“夫人說笑了,怎麽可能是夫人呢!”仙人一甩拂塵,伸出手,手指相點相撞,“容我算一算。”

院子裏,見身後幾個小廝設壇做法,道具齊全。

仙人還沒有算出來,他們就不裝了,這戲壓根就沒有打算演好,完全不把陳挽放在眼裏。

“好,那你說我屋子裏的邪祟在哪呢!”陳挽厲聲厲語。

“西南角方向。”

西南角方向,可不就是那放火男人關押的地方嘛!

借了個邪祟就在柴房裏的由頭就是為了找出這個男人,陳挽冷哼一笑,“仙人這話可準確,若是將那邪祟捉到了,又該如何處理?可不能讓他沖撞了我大嫂,影響了腹中的胎兒,我顧府本就人丁稀少,大仙說話可要揣摩幾分,這責任你可擔當得起。”

“如何處理這便由顧府當家做主的人決定了,老夫只做好分內的事即可。”

大哥聽他們的話語略顯不耐煩,嗓音一沈,“好了,不要說這些沒有用的,現在就去那西南角方向看看去,有沒有邪祟一探便知。”

“請吧,三弟妹,勞煩院子裏的主人給我們帶個路。”

一齊人跟著陳挽往後院走去,就聽見了一聲又一聲劇烈的慘叫緊著是狗靈從屋裏急匆匆跑出來的身影,“夫人,不好了,我們院子裏的柴房遭賊了。”

咣當一聲響,是重物和門框碰撞而發出的聲音,就見華明和嚴叔緊追著出來朝那麻袋拳打腳踢,細細聽來,那麻袋裏傳出來哽咽聲,嗚嗚哭聲。

“住手!”陳挽一聲令下,華明和嚴叔就停止了動手,乖巧的在一旁站定,沒有人去打開那傳來哭泣聲的麻袋。

“這是怎麽回事?”陳挽質問。

“夫人,這人有問題,來我們院子裏偷雞摸狗的,杏花說你的首飾不見了一些,那可都是夫人您的嫁妝呀!我們嚴重懷疑就是這人偷的。”狗靈拿著棍子麻繩從裏面出來了。

不一會兒,杏花也匆匆趕了過來,“夫人,又有一對翡翠手鐲不見了,那可是恭王妃賞賜的。”

陳挽眉頭一沈,“把那麻袋解開。”

嚴叔提著劍狠狠一劃,那袋子就破了個口子。

一個男子就從袋子裏滾了出來,全身狼狽,灰頭土臉。

“這人看著面熟,大嫂,這不是你房裏的人嘛?”二嫂站的位置雖遠,但她眼睛好。

顧淮明默不作聲打量在場的所有人,此刻柴房裏的這一出戲,打亂了自己的計劃,預先準備的說辭暫時被擱置了。

那男人抱頭鼠竄,縮成了一團,嘴裏面還嚷嚷著饒命,嚴叔又扒開他抱頭的手。

幾目望去,那男人的臉鼻青臉腫,壓根認不出人臉。

“你是誰?為何闖我院裏?”陳挽還是裝模作樣問了一句。

“夫人,我今天想要去柴房取些柴火,就見這男人在窗子外鬼鬼祟祟的,就讓嚴叔一塊將他抓住問個明白,結果,結果就看到了這個東西!”狗靈將一個東西扔在地上,眾人臉色煞變。

“夫人,我們實在是氣不過,才動手打他的。”

嚴叔也不甘示弱,彎腰在他身上搜羅了一番,果真找出了陳挽丟失的首飾和那對昂貴的手鐲。

“仙人真是高明,果真看出了我府上有邪祟,地理位置竟能準確算到我屋裏,結果還真是有來路不明的人在我院子裏偷雞摸狗,丟失首飾倒還好,可這巫蠱一直以來都是朝廷禁術,如今有歹人要陷害於我,若非仙人這一卦,我恐怕是在劫難逃。” 陳挽將那木偶拿起來,貼上的紅紙就是陳挽的生辰八字,“大嫂,你請仙人這一出真是救了我的性命!做弟妹的實在是感激不盡。”

看著這男人,陳挽又沖過去朝他踹了兩腳,“你到底是誰?是誰讓你過來陷害我的?”

那男人看到了站在身後的大哥大嫂,又速速低下頭,保持沈默。

陳挽又問,有些難為情,“大哥,剛才二嫂說看著面熟,這到底是不是你房裏的人?”

“我房裏的人自然是要好好管教,我這就帶走!”顧淮明大大方方承認,“我府上不允許任何一個心術不正的人存在。”

“大哥想要如何處理?”陳挽問。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顧淮明一聲令下,帶走了那男人。

看著他們離去的身影,陳挽註目良久。

這人是拿走了,可那潛伏的臥底又是誰呢?

依這過後,大嫂倒是不死心,還惦記著上次拿不走的銀子,竟然三番五次的派人過來明裏暗裏敲詐銀子,上次就問過一次,數目不小,陳挽也拒絕了,可沒想到大嫂得寸進尺,又來了。

“三弟妹,我們都是一家人,如今大房的有難,你不能不出手呀!”

“大嫂,我之前也當過家,顧府的田畝和良鋪不少,怎麽就入不敷出了呢?”

“府上開銷大,你也知道的,如今形勢不好,銀子難賺,待過了這陣子,大嫂一定將銀子還給你,還能多給你些!”

“大嫂這話不妥當,既是一家人,弄得像是放印子錢似的。”陳挽又嘆氣,“大嫂有所不知,我三房不如大嫂二嫂,如今夫君去了鄲州,我暗裏補貼了不少,特別是去年鄲州的災情,實在是口袋裏的銀子微薄。”

“三弟妹,這是做善事,日後定是福報不斷,既如此,我只能另擇他法了。”

“大嫂可以去問問二嫂!”陳挽故意如此說,平日裏二嫂對她也是經常冷嘲熱諷,當面給她下不來臺,若是問她借錢,定然也是要被胡亂說一通的。

她可是拉不下這個臉去問二嫂借錢的。

莫氏回到院子裏,就發了好一通的脾氣,大著肚子坐在床榻上,旁邊的茶杯都被砸了個稀碎。

“二房三房都是白眼狼,吃著顧府用著顧府的,如今遇難了,是一點力氣都不願意出。”

“那餘岑菱這個賤人,不就是懷了第一個孩子嘛?還在我面前得瑟,開支真是比我懷兩胎的還大,竟是一點銀子都不願意補貼顧府,是一點不把這個家放在眼裏。”

“二弟妹開支大花的也是自己的嫁妝,你這嗓門在院子裏也聽的一清二楚,你不要臉面,我這一房也是要臉面的。”顧淮明下了朝回去,前腳剛進院子裏,莫氏的抱怨聲就如雷聲轟隆隆的襲過來。

看著屋子裏一片狼藉,顧淮明也煩躁不安,“怒火容易攻心,你脾氣收著些,不要影響了肚子裏的孩子。”

莫氏瞧著他如今是官場得意,而自己娘家也逐漸失勢了,對自己的態度便不如從前般噓寒問暖了,如今二房裏夫妻倆始終甜蜜,又想起三弟對陳嘉熙的愛護,心裏面越發不平衡了。

“哪個女子不想心情舒適,親切和藹的過日子,若非生活不順,我也不會發如此大的脾氣。”

顧淮明只覺得腦袋疼,“行了行了,又如何不痛快了,我上次都找人替你教訓他們了,只不過三房的心眼子多。”結果便是火沒有放成功,誣陷也沒有成功還將自己的人給折了進去。

莫氏冷哼不語,他那是替自己教訓人嘛!明明也是為了自己出氣。

“你有這閑工夫,還不如多照看一下萱姐兒,別讓她跟些不三不四的人玩被帶壞了去,將她養得賢惠知書達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大家閨秀,日後也好找夫婿。”顧淮明將官服脫下,進而躺在了塌上,隔著一張桌子,他和莫氏如出一撤的愁眉苦臉和怨怒撇嘴。

為免顧淮明又寵幸哪個丫鬟收了做姨娘,莫氏便不讓丫鬟近身伺候他,男小廝給他脫衣裳他又覺得別扭,如今莫氏又懷著孕,這些日子他便都是自己親力親為。

看著他高大威猛的身軀躺在一旁,莫氏心情又好了一些,“知道了,以後找夫婿要擦亮眼睛,像三弟亦或是二弟,一生一世一雙人。”

顧淮明聽出了她的嘲諷,這是說自己濫情,“官家都是三妻六妾,我房裏的姨娘左不過才幾個,都是被你強迫的喝下了那些避子湯,若是這一胎不是男孩,你知道後果,我不希望再出現尚姨娘的事情。”

如今顧淮明也不必太過看她的臉色了,一想到尚姨娘那成了形的男孩,若是能活下來,如今也是會走路的年紀了,時常不免感到惋惜。

“那三弟和二弟怎不像官家那樣?”莫氏最是羨慕他們這點,也是最嫉妒他們這一點。低頭看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心裏面一直嘀咕著一定是個男孩,必須是個男孩。

“所以他們沒有我本事大,在官場上混得不如我好。”顧淮明睨她一眼,翻身閉眼小憩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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