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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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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鬥2

凜冬霜心,冬天蕭瑟,為的就是將人困住,好好窩在被子裏冬眠,享受這安然精心。

可一大早上的,杏花就端著盆熱水進了屋,還給陳挽帶來了一個不好不壞的消息。

那寺廟裏的修道高仙藍隱空道士被大嫂尋到了,如今顧老太太已經派人去接他到府上居住了。

而二叔三叔一家也到了京城,入住了顧府,那晚人聲鼎沸,杯觥交錯,一屋子的親戚朋友,場面話是一波接著一波,那闔家歡樂的戲幕完美上演,只是那些演員的臉陳挽倒是沒記住,幸好杏花記憶好,都將其記了下來,日後也好提醒陳挽以免規矩不到位落了口舌。

沒見這些親戚惹出了什麽幺蛾子,安靜了幾天的陳挽此刻已經是蠢蠢欲動,要拿著這泡面去和雲遮暮談條件了。

於是,同杏花便謊稱出門逛街駕著這馬車就離了顧府。

有些日子沒來這挽齋閣了,如今生意卻有些慘淡,上回那出古代版壓縮餅幹並不吸引人,本就是救災的糧食,味道都不如平日裏的點心,待新鮮感過後被冷落也是情有可原。

“顧夫人,別來無恙,今來是又有什麽新花樣要展現了嘛?你也瞧見了如今的生意是一日比一日慘淡,我這酒樓又是開在這京城的繁華地段,每日入不敷出的,長久下去怕是要關門大吉了。”雲遮暮剛落座,陳挽還沒有喝他一口熱茶便是接二連三的大吐苦水,“這可是我唯一傍身的買賣,可不如顧夫人家大業大,手裏又是揣著良田百畝,良鋪幾十的。”

酸溜溜的話語讓人聽了聒噪,十分聒噪,陳挽將那杯茶水喝完了,見他終於有了收斂之意,輕咳幾聲舒展嗓子,輪到她大吐苦水了,“雲老板,實在是同病相憐,你看著我是表面風光,可背地裏活得更不如你,如今接管顧府這偌大的爛攤子,我的私房錢是每天大把大把的去補平那爛賬,手中拽著的良田良鋪遲早要被拿去填窟窿。”

雲遮暮明白了,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那夫人這趟過來是?”

“雲老板,我是想著上些新玩意,但我在顧府裏的處境你也不是不知道,就怕哪些小人在我背後給了我一刀,我心地善良老實,可不一定能對付。”

陳挽說話直白,聰明人也一點就通。

雲遮暮手中的扇子一甩,馬上換了另一幅做派,“陳老板,這些日子你可要小心了,顧府的大少夫人,你的大嫂,盯上這裏了!”

這點陳挽倒是不意外,淡淡的先問一句,“她有沒有做出對挽齋閣不利的事情?”

“陳老板,你該關心你自身,真要是出了什麽事情,第一就該同挽齋閣撇清關系,挽齋閣若是出了什麽事情,我也是二話不說背起包袱就跑路。”

陳挽唇角一抽,話說得也沒錯,大難臨頭各自飛,先跑了再說,何況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那我大嫂有沒有對你或我使了陰招?”陳挽知曉她家大嫂最愛挖坑,而二嫂最愛直面放箭,若是將這兩人放到戰場上,也是不容小覷的。

“這倒是沒有,如今只是讓人盯梢,至於她要怎麽對付你,那便是你們顧府的事情了,清官難斷家務事,何況我只是一介商人,地位最是卑微。”

“感謝雲老板提點,只是你這陰陽怪氣伏低做小的行為要改一改了,若是還想從我這拿些新鮮的點子,我可不會白白給你了。”陳挽道,想著那些新鮮的點子是應有盡有,不怕江才郎盡的那天。

“陳老板,別那麽狠心,都是生意人,講究合作和誠信,這樣吧,我替你看著你大嫂的動靜。”

陳挽就等著這話,她知曉雲遮暮背後的勢力不小,若是他是一個普通的商人,在這地段豪華的京城,早被啃食得骨頭渣都不剩了,如今倒是扮豬吃老虎自保了。

陳挽暫時還未將泡面這個商機給雲遮暮,等到他查出了些東西再交換也不遲。

而等待的這些日子,陳挽對修仙頗為感興趣,每日借著顧老夫人在場,也去聽聽那藍隱空道士的見解,一來二去的,兩人關系還不錯。

“夫人說的回到未來,倒是有些高深莫測了,依照本道士的見解,那回到未來就是求個長命百歲,方可知未來之事。”藍隱空微微點頭,同陳挽隔著段距離。

“人總不能活上千歲吧!活上千歲的是神仙,藍隱空道士,你說人真能活千歲嘛?”陳挽也覺得這個問題問得不妥,那都是虛擬虛構出來的人物。

“世間萬物,皆有可能,道祖游歷四方,曾提點過,游歷所遇之人,皆有不同,知前世算未來,我起初還不理解,如今夫人這話一問,我便開悟了些許,難不成那知未來的人就是夫人所尋之人?”

“知未來!”陳挽呢喃幾句,難不成真同自己一樣,也穿越了,還穿到了同自己一個時代。

若能碰見穿越之人,就是老鄉見老鄉呀!說不定還能一起研究回去的法子。

陳挽那點如星火的渺小希望此刻又被點燃了。“藍道士,能否替我引薦一下那知未來的人?”

藍隱空卻是朝著陳挽鞠了一躬,“夫人,相遇是不可求的緣分,如今修道出世,我與道祖相遇都是依照緣分,至於你說的那些人,我也不知曉在何處,若是夫人有緣相見了,那便是你們的緣分。”

緣分!陳挽最煩這兩個虛無縹緲的字了。

“夫人平日裏也可如顧老夫人一樣,修善德積良緣。”

修善德積良緣,難不成一樣吃齋念佛?兩人出了顧老夫人的院子,便分道揚鑣了。

對藍隱空這些空靈懸浮的話語,陳挽腦子一團亂麻,如今在這生活了快兩三年,她一邊防止封建思想的侵蝕,一邊又讓接受了二十多年的社會主義思想不被擠出腦袋,還要身心始終保持警惕去躲避、應對這些突如其來的宅鬥。

不被逼瘋已然是她的幸運了。

此時尋求回家的路是越來越飄渺無望,她又不敢自殺尋死,萬一這個招數不行,豈不是將她如花般鮮艷的生命落在這裏了。

她還要回家給父母養老呢,總不能讓父母白白養了她那麽多年而不能享受天倫之樂吧!

回到了院裏,狗靈就將一張紙條遞給了陳挽,她識得上面的字體,知曉是雲遮暮遞來的紙條。

“有染,私通!”

這四個字簡單易懂,陳挽很快就爛熟於心了,順手就將紙條給燒了。

對策也在腦海中閃了個遍。

——

陳挽摸了摸肚子,杏花瞧著她這個小動作了,立刻蹲在塌邊,伏在她腿邊,“夫人,你是肚子餓了嘛?”

“肚子不餓,杏花,只是我這半月以來,常常覺得胃裏面惡心想吐但又總是嘴饞想吃東西,身子也甚覺乏困想睡覺,最重要的是,你難得沒有發現,我這個月月事沒有來嘛?”

杏花聽夫人提起,伸出手指頭掐算了好一會兒,恍然大悟驚訝一番,“夫人,確實是過了日子,我去給你請個大夫來瞧一瞧。”

陳挽忙拉著她,食指抵在唇角示意她莫要輕舉妄動,知她是個未經人事的閨閣姑娘,認真的看著她,一字一句鄭重說道,“杏花,我懷孕了!”

“啊!”杏花被嚇得蹲都蹲不穩,一個踉蹌重重坐在了地上。“夫人,你別是跟我開玩笑的吧!姑爺都離京一年多了!”

陳挽松開捂住雙耳的手,見她好端端的坐在地上,伸手拉了她一把,“地上涼,不能坐。”

“我這幾日身子犯困嗜睡,胃口時好時壞,又常常感到惡心想吐,是很符合懷孕的跡象!”陳挽解釋,這下扶著她,不讓她落下。“你莫要一驚一乍的,這事不能宣揚。”

杏花已然是呆楞楞的說不出話來了,這可是私通,是要浸豬籠的罪過,臉色比哭還難看,唇角顫抖著問,“夫人,你莫不是同我開玩笑的吧!”

陳挽眨了眨眼,沈默不語。

然而沈默在杏花眼裏就是默認的意思,她唇角微顫,不知該說些什麽,轉身去關了門,又檢查窗戶有沒有關上。

最後伏在她腿上哭訴,壓低了音量,“夫人,你這是捅婁子了,若是被發現,是要一同被浸豬籠的。”

然而陳挽卻微微嘆氣,憤憤不平,“憑什麽他們男人可以在外頭有私生子,我們女子就不能。”

下一秒,唇瓣被一雙手捂住,陳挽屏住了呼吸,杏花搖頭,焦灼害怕,“夫人,這大逆不道的話切勿亂說,”

陳挽拿開了她的手,“我不亂說就是了,保證不亂說。”

杏花也不知曉該怎麽辦了,小心翼翼的詢問,“夫人,這孩子是雲老板的還是這府上藍隱空道士的。”

她更偏向於是雲老板的,雲老板這人看著就是風流公子花花腸子的做派,那藍隱空可是道士,怎能同成婚的婦女私通呢!

陳挽歪著腦袋,單手托腮,決定還是不瞞她了,免得晚上睡覺都睡不好,“杏花,往深了想,這是我拋出的魚餌,就等著魚兒上鉤,這些日子你就小心翼翼又驚慌失措怕被發現的樣子來服侍我,把我當做孕婦來伺候。”

杏花這才吐出一口氣,懸著的心臟終是可以落地了,“夫人,這件事也不告訴狗靈他們嘛?”

陳挽搖頭,嚴肅臉的叮囑,“這事只有你我知曉,瞞得越緊,才越真實。”

杏花不喜假惺惺的做戲,不免有怨氣和委屈,“夫人,這種算計來算計去的日子什麽時候可以結束?”

陳挽扶額,苦笑沈默,她本可以不用過這種生活,當初跟著去鄲州,那更好。

說時快那時快,隔天杏花就偷偷摸摸去尋大夫開了安胎藥,又在飲食上換了些補胎的食材,一向偏辣的陳挽此時口味清淡了許多。

那三個未成婚的男人一時間看不出,倒是嚴叔有疑惑,幾日過後,還悄悄的詢問陳挽,“夫人,您身體是不是有些不適?”

“並未,嚴叔,你沒有發現我還長胖了許多嘛?”陳挽還摸了摸臉,輕輕一揉,“我想著飲食清淡些能減肥,只是苦了你們,回頭我讓杏花做幾道辣菜。”

“夫人,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瞧著你還讓杏花偷摸著去買藥,正巧被我撞見了,夫人莫怪,我不是故意窺探夫人的日常起居。”

“哦,無礙,只是一些補身體的藥,冬日寒冷,想喝些暖身的補藥,嚴叔,你莫要想太多。”

嚴叔應聲,也沒多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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