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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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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鬥2

“三房的醜事真如你所說!”大房莫氏翻看著薄冊,來回仔細看了好幾遍,這本子上記錄著這幾日陳嘉熙的日常起居,包括吃食和穿著、睡眠情況、日常所買和日常活動等事無巨細都一一清楚記錄,具體事情發生在哪個時辰段都詳細記錄著。

正是因為她安插在三房的探子回來稟報說那陳嘉熙疑似有孕,這才讓莫氏下了血本,要看看這樁醜事是否屬實,如果真是坐實了此事,那必定能將她一舉扳倒,且再無翻身的可能。

看完了這本子,莫氏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心中已騰升計策,“這倒是和我的起居有些相似!”擡手摸了摸孕肚,問向身旁的貼身丫鬟,“那二叔三叔房裏的有沒有找三房的麻煩?”

“回夫人,沒有。”

“那他們可曾去三房看過?”

“回夫人,也沒有。”

想著他們初來乍到還不敢惹事端,更不敢露出自己的蛛絲馬跡叫人猜了去。

丫鬟又補充道,“夫人,但他們倒是經常去老祖宗和老夫人的院子裏閑聊。”

莫氏了然,這是不知道他們這輩的人誰會是最終掌管顧府的贏家,所以還不敢輕舉妄動亂站隊。“那三房的陳嘉熙有沒有去二叔或是三叔房裏問好?”

“沒有。”

“不懂禮數,準備些禮物,待我午休之後就去同二叔三叔院裏的長輩問好。那邊三房的記錄要繼續進行。”莫氏吩咐,如今只是揣測,莫氏還不敢妄下定義。

結果沒出兩日,大房便坐實了這個猜測。

她的人將陳嘉熙平日裏所喝的藥的藥方和藥渣給拿了過來。

莫氏還特意請了懂醫術的藍隱空道士過來,“勞煩藍道士幫我瞧瞧了,幫我看一下這安胎藥吃得對不對,近日身體是越發乏困了,我懷疑是另一個大夫給我開錯藥了。”

“夫人不必憂心,我剛才把完了脈象,無大礙。”藍道士的話給莫氏下了定心丸,繼而拿起那些藥渣仔細查驗。

一會兒後,藍道士將那些藥渣給包好,跟莫氏稟告了,“夫人,這安胎藥沒有什麽問題,只是夫人身子並非體虛,而這安胎藥恰恰是補體虛的,所以夫人喝了反倒是弄巧成拙,不利於夫人養身體,不過夫人放心,或是喝的不多,影響不大。”

“藍道士,你確認這安胎藥是補孕婦體虛的?”

“回夫人,是的,我雖不是名揚天下的名醫,只是區區一個修道的普通人,但在婦幼的診斷和醫治上也是頗有一番小成就。”藍道士答話畢恭畢敬,有理有據,其姿態不卑不亢絕無咄咄逼人的意味。

“藍道士,藍仙人~~,我絕非冒犯之意,只是我多年以來一直未有身孕,如今好不容易懷孕了,是萬萬不能出差錯的,還請仙人諒解。”莫氏怕惹了他生氣,態度立即討好賣乖。

“夫人,藍某只是就事論事,也絕非沖撞冒犯夫人之意。”

待藍道士離開了之後,莫氏眼裏溢出了止不住的笑,手指捏著手帕,那對付陳嘉熙的計策可提上日程了,“這事一旦揭發,陳嘉熙可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了,如今真的是懷孕了,我倒要好好查一查到底是哪個野男人,竟敢同我們顧府尊貴的三夫人私通。”

她翻閱著陳嘉熙的日常起居簿冊,細細推算琢磨。

鄲州。

“大人才歡喜了沒多久,怎麽又生氣了?”從揚耷拉著臉從屋裏出來,剛才他被罵得狗血淋頭,出了門,從嚴還對著他笑,幸災樂禍,越發委屈難過了。

他樂呵樂呵的拍了拍從揚的肩頭,眉頭一挑,“還不知道嘛!年關將近,我們今年要在鄲州過年了,京城那邊是不能回去和夫人團圓了,你說大人為什麽生氣?”

不能和夫人團聚,明擺著不會開心,從揚一掌朝他手肘拍去,“你丫早不跟我說,還讓我去匯報讓大人憂心的事情,我倒是成為大人的出氣筒了,真有你的。”

見他一巴掌又要下來,從嚴後退一步,雙手舉起投降,“行了行了,我錯了,算我的不是,改天請你喝酒給你賠個不是。”

那巴掌最終只是虛晃一槍,他仰著脖頸,“我要吃燒雞,兩只。”

“好,兩只就兩只。”

從揚勉強被他哄好,沒跟他計較下去。

挽齋閣。

為著陳嘉熙手中的新鮮點子,雲遮暮期待她又會帶著新鮮食品來,所以一旦發生了什麽不對勁,這就讓人去將她請了過來。

“陳夫人,枉我這些日子勤勤懇懇的為你賣命,可是不能誆騙我呀!”他擡手,身後那人就將一沓的簿冊拿了過來。

厚厚的好幾本,陳嘉熙一晃眼,似乎看到了考研時候的自己,抱著一沓又一沓的資料,整天背著那些關於法醫的知識內容。“這是什麽意思?雲老板的意思莫不是讓我去參加明年開春的科舉考試!”

“陳夫人可真會開玩笑,這可都是關於你的東西,你大嫂對你可是全方位的監視,我花了大價錢讓人將那些記錄冊弄到手並手抄了一本,你瞧瞧,這是你的私事,我是不好過問的。”雲遮暮沒看過這簿冊上的內容。

“抄這簿冊的人值得信任嘛?若是個嘴不牢的……豈不是給我惹了一件禍事。”陳挽知曉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但她不能讓雲遮暮隨意殺人。

來到這裏,她見到了草芥人命的一樁樁案子,也見到了那達官貴族是如何對待那些卑微低塵身後沒有背景的人。

“陳夫人大可放心,這人是護我安全的貼身侍衛,最是效忠我。”

陳挽聽嚴,眉頭一挑,唇角一扯,氣笑輕哼,“是啊,你是沒看,難保你這忠士沒口頭覆述於你聽。”

雲遮暮神色淡定,沒想到她倒是直白,這心知肚明的事情也直接擺上了桌面,簿冊他確實沒看,但大概情況那侍衛確實同他簡單言語了幾句。

陳挽這些日子除了待在府上,便就是出門來了這挽齋閣,索性攤牌了,好讓大嫂挖的坑讓她有個反擊的法子,“若我大嫂真要查起來,雲老板,你可是第一懷疑的對象。”

陳挽翻看著事無巨細的記錄,簡直是大型的人牌攝像頭。她這大嫂合該是去幹狗仔發揮她的潛力,何苦做別人的大夫人,還整天玩這些沒意思的宅鬥。

“懷疑我?我瞧著你府上那藍隱空道士也不錯,說不定這火是要往你們兩人身上潑去。”他垂眸,不經意撇了一眼她的肚子,壓低音量,“你真是懷孕了?”

反正他知曉一定不是自己的,那便是藍隱空道士的了!

“你說讓我這肚子裏的孩子是認你父親呢還是認那道士做父親?”

陳挽言語膽大妄為,頗不似大家族裏夫人該有的教養,這等子大逆不道露骨駭人聽聞的言辭他只在那些市井小民聚集之地、煙花柳巷之地聽過。

雲遮暮被嚇到了,扇子半遮半掩,好言好語又提點道,“那夫人是覺得你吃虧多一點還是我吃虧多一點,只怕我只是落了個風流的名聲,夫人可不一樣了,恐怕是浸豬籠,被趕出顧家,性命難保!”

陳挽睨他一眼,“看吧,世人對我們女子總是苛責些,雲老板,你要知曉,只有母親才能知曉孩子是不是自己的,父親可就不一定了,順帶也提醒雲老板一句,滴血認親的法子可不是真的!”

“這話確實有理!”雲遮暮沒幸災樂禍,而是老老實實相問,“那這事,你打算怎麽辦?說不定過幾日就有一場揭發你的大戲在顧府上演了!”

“那就將這出戲搬到顧府外,他們不嫌磕摻,那我就讓這出戲往大了鬧。”

“定在這挽齋閣吧!年關後,這便易主了,去之前也要將這變成爛攤子給下一個人接手。”雲遮暮鳳眼一瞇,那似有似無的風流倜儻撩人心弦,“所以陳夫人可要讓我在走之前大撈一筆。”

陳挽抿唇,猜測他應當是去鄲州,“那這酒樓是落到了誰的手中?”況且這挽齋閣可是一個匯聚了京城暗道消息的寶閣之地,他也甘心落到別人手中?

“背後的主子是慕王,恭王讓我去鄲州混亂摸魚,那邊可要開始亂了,年關過後我快馬加鞭趕過去,待我離開之後這地方你也不要來了,萬事要多加小心。”

“可否給我一個準信,京城是否要變天了?”奪嫡之爭的消息在暗地裏可是議論不休,自古以來奪權游戲便是百姓的一場禍災,她總要提早準備個後路。

“這我不能保證,這上頭的人爭權,怎會讓我們有準備!”雲遮暮知她一人孤零零待在京城裏,幾分心疼也湧上了心頭,“不過你可提早做準備,萬一那日京城變了天,顧府的人也不會護你周全,但顧淮瀾定是給你安排了後路,也不必太過擔憂,額,我的意思是京城變天還沒那麽快,這種戲碼總是要做好萬全準備才上演的。”

“好,我懂了,我明白了,和你定好的事情我也決不食言,”說著,陳挽就從袖袋裏掏出了一張紙,攤開放在桌面上,給雲遮暮仔細講解。

待半個時辰後,他是聽懂了,遂而道他的看法,“你這即食面餅,哄騙些百姓可行,但達官貴族倒是有些難,你也是顧府的三夫人,山珍海味也吃過不少,這東西若是偶爾吃一兩次解膩可行,但豪華版即食面餅是做不到上面人的生意,所以只能大量生產這平民版的即食面餅。”

“對,但你年關過後便離京了,這波銀子你不想收割嘛?”

雲遮暮聽此,不忍笑出聲,“你倒是有些變了!”

陳挽搖頭,“不一樣,我不打算收割百姓的銀子,我只想讓上面的人放點血,他們放點血而已,可對百姓而言卻是一場滋潤萬物的春雨。”

“膽子真是挺大,自古以來只有往下收割,對上薅羊毛那就是死路一條!”雲遮暮提醒。

“我知道不能太過分,我只是哄一哄他們,滿足他們的炫耀姿態和高人一等,在他們的可接受範圍之內撒點肉沫而已。”陳挽再三保證,希望他不要舍棄售賣這豪華版的即食面餅。

“那你可別太過分,要哄好了他們,免得你引火燒身。”

幸而雲遮暮同意了,陳挽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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