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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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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鬥2

“夫人,我們剛才對二夫人那樣,她豈不是要恨死我們了。”杏花回到房裏時,剛才的爽感散去,事後清醒過來了,不免得有些擔憂,那皺起的眉頭愈來愈深,看著夫人倒還是一副悠哉淡定的模樣,越想越是擔憂。“會不會又給我們使什麽絆子呀?”

“她不是本來就恨死我們三房了嘛?”陳挽學著她的語氣委屈道。“更何況她使的絆子還少嗎?”

但幸好都是明面上的。

“夫人!”杏花見夫人不聽勸阻仍就一副大大咧咧無所謂的樣子,“那我們怎麽辦?夫人你那麽淡定,是不是有解決的法子了呀!”

“沒有,餘氏雖看著囂張跋扈,但終究是沒有什麽心眼,單純使小孩子心性罷了。”可見餘氏在未出嫁時被家裏人保護得多好,一點背地裏的骯臟事都未接觸。

實際上的確如此,餘岑菱是家中祖輩裏唯一的女眷,上頭好幾個親哥哥護著,家裏去世的祖父配享太廟,父親又承襲了他的爵位,從小到大皆是衣食無憂的長大,之所以下嫁到顧府,皆是因為餘岑菱看上了顧家二公子顧淮澤,一見鐘情非他不嫁。

家中反對了兩年,見女兒嫁意已決,那顧淮澤又勤奮上進,科考上了榜,重金下聘,最終還是成全了這門婚事。

“那也太囂張跋扈了,夫人你沒有惹她,她還總是明裏暗裏的嘲諷你幾句。”杏花才不管這些門戶子弟,誰欺負她夫人就是不行。

陳挽歪著腦袋,見她兩腮鼓起,這丫頭,氣性倒是不小,但是收獲了一枚忠心的小粉絲,“杏花,不想這些煩心事了,時候也不早了,還要過去和她們用晚膳。”

陳挽本意是想在自己院子裏吃的,可顧老夫人那邊下了命令要求顧府女眷一同共進晚膳,她這身體不是時疫而是中毒的情況也被大嫂傳遞給了顧老夫人那邊,所以不得不出現在這宴桌上,如今聽著那些假惺惺的話語,她只一味低頭吃飯。

但顯然有人就是不放過她。

“瞧瞧我們三弟妹,這吃相哪裏像是一個生病的孩子,三弟妹,身子是否好了一些?”大嫂莫氏莫率先引出了話語,笑意盈盈的關切道。

“許是這寺廟的神仙顯靈了,身子確實好了許多,胃口也變好了。”陳挽也笑著回應,語氣還是故作虛弱。

“這寺廟裏可是靈驗得很,要不然香客往來怎能如車水馬龍,心誠則靈,三孫媳婦,潤清不在身邊,你可要放寬心,也切勿過多擔憂反而思壞了身子。”顧老夫人手握著筷子,給她夾了塊蓮藕。

“多謝祖母寬慰,孫媳知曉,”陳挽語氣溫和,這滿桌的菜肴都是素食,是一點葷腥都沒有,就連雞蛋也沒有。

但她筷子也夾個不停,主要是餓了,不吃不行。

餘岑菱則是沒有心情吃這些東西的,剛才在院子裏和陳挽打鬥,如今氣還悶在胸裏,眼睛總是忍不住往她那邊看去。

結果發現她心情大好,吃得香,一副完全沒有被剛才的事情影響的模樣,餘氏更為氣憤了。

羅氏見狀,出聲關心,“二媳婦,你這是身子不舒適了?還是飯菜不合你胃口了?都沒見你夾菜吃,是不是胃不舒服?要不要給你找個大夫瞧瞧。”

“二弟妹恐是吃不慣吧,我管家時,這二房的吃食是極為講究也最為昂貴!”莫氏以玩笑的口吻說道。“不過母親,我近來身子是有些不爽快,是要請一個大夫來把脈的。”

“大嫂,我府上的吃食是講究也貴,但都是我自己的嫁妝出的,可沒從府上支出銀子,如此看來,大嫂是不是還要補貼我二房些銀子。”餘氏也不留情面的直言回懟。

“我只是說笑,二弟妹你可別介意呀!”莫氏依舊笑語盈盈。

陳挽是不開口的,只是一味的低頭吃飯,他們兩可都是高嫁的顧府,而自己是低嫁,又是府上庶出的女兒,背後能支撐她的娘家勢力不大,甚至可以說支不支撐自己都不一定,生活過得可謂是如履薄冰。

“說笑?大嫂,事關銀子的事情,還是盡量不要說笑的好,免得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府上人多眼雜的,被人誤會了可不好,白紙蘸了墨水是洗不掉的。”

如此咄咄逼人,大嫂仍就維持著面上的笑意,羅氏也不言語,場面一時間陷入靜謐尷尬的氣氛,終是顧老太太開了口,“行了,自家人最是了解自家人,外人怎麽誤會不打緊,最主要內裏不能出來問題,肉腐出蟲,魚枯生蠹,如今都是一家人,你對我的可不必分得太細。”

“剛才大孫媳婦也說了身子不爽快,那便差遣一個大夫過來給你瞧病。”

顧老夫人又諄諄教誨了幾句,此事便也不痛不癢的過去了。

從顧老夫人的院子裏出來,陳挽沿著長廊往回走,長廊外的花草樹木皆被寒雪覆蓋,只餘下白茫茫的一片,但寺裏炭火充足,陳挽每晚都睡得香,不會被冷得醒過來,不似顧府那點碎炭,陳挽晚晚都被冷醒。

出了長廊,陳挽忽而止住了腳步,杏花跟在後頭,兩人就見不遠處一個藍衣翩翩的公子候在不遠處,冬日天空黑得快,彼時寒風蕭瑟,見那男子佇立在原地,陳挽可不會上前搭話,而是擦肩而過,置之不理。

然而翌日,顧府女眷去跪拜佛祖了,陳挽便在院子裏溜達,昨晚上見的那男子又出現在了面前,借著青天白日,她這才看清了這男子的長相,瘦弱的身子卻如松柏任憑風吹雨打都不倒,那風吹過,身上的道袍便跟著擺動似波瀾,他一手拂塵垂於左肘,雙手置於腹前,面容清秀,骨相皮相是極佳,一只木簪隨意將青絲挽成了一個丸子頭,看著年齡不大,加上那泛白如雪的膚色,倒像是個長生不老的得道成仙人。

朝著陳挽行了個禮,而後溫和涓涓如溪水清靈的語調流淌而出,疏離的喚了聲顧夫人,“顧夫人,安好!”

陳挽站定,讓杏花去望風,以免被有心人瞧見了誤會。

他是如何得知自己的身份?陳挽啟唇,低聲隱隱不悅,“這寺廟供奉的可是佛祖,你是修道之人吧!怎會來此地?”

“顧夫人,佛祖皆言,眾生平等,我為何來不得?這寺廟開一日,佛祖便接納眾生的供奉,你我皆是凡人,這佛祖倒也沒有不歡迎我們的道理。”男子回,眼神平視陳挽,卻又眼中無她,若有若無的落在她身上。

陳挽給自己戴上了面紗,微仰著頭,“那道長來此寺廟是為何?難不成是得到了你們三清長老的指點!”

“無人指點,只是天引我而來,告知我此處有一個誠心人,是誠心要修仙的有緣人。”

陳挽驚訝的“哦”了一聲,“道士說的不會是我吧!”

“我也不知,顧夫人看似無憂無慮,所作所為倒是和其她夫人不一樣,是在找尋一些希望嘛!”

“道士言重了,只是思念我家夫君罷了。”

“若是今後有什麽幫助,夫人盡可來尋我。”他微微鞠了一躬。

陳挽看著他背影,卻將他的話細細琢磨著。

剛才兩人的話語隱隱約約有股針鋒相對的味道。

杏花端著一碗素面進來了,“夫人,寺廟吃齋念佛,真是委屈了,回去杏花給夫人煮好吃的,那葷腥是要吃個滔滔不絕。”

陳挽盤腿坐在塌上,一手提著毛筆,一手托腮,那筆遲遲未落,最後又落在那地圖上,將這聖安寺畫了個圈。

這時,狗靈進來了。

“夫人,顧老夫人房裏的丫鬟過來了,讓我們都過去一下。”

“那丫鬟說了是什麽事嘛?”

狗靈搖頭。

陳挽一進門,就見屋裏坐滿了人,婆母,大嫂二嫂都在,旁邊還有一個把脈的大夫,昨晚上說了要請一個大夫瞧病,今日就請來了。

她這才剛坐下,那邊大夫就把完了脈,而後朝顧老夫人行禮,“恭喜老夫人,這小娘子是有喜了,身孕兩月有餘。”那大夫話落,屋內人人皆是一喜。

那莫氏千盼萬盼肚子裏總算是有了動靜,“真的嗎,大夫,我這幾日是嗜睡也貪吃了一些,母親,祖母,我也沒想到是懷孕了。”

“太好了太好了,大孫媳婦,我顧府可是許久未添丁了,如今是菩薩佛祖顯靈,又要給我添曾孫了。”顧老夫人歡喜得不得了,手中握著的佛珠不斷摩挲,又雙手合十,嘴裏念叨著阿彌陀佛,佛祖保佑……

“是呀,母親,她自從生下一個女兒後,就一直想要一個男孩,如今是得償所願了,想來是她的誠心誠意感動了菩薩,特賜了這個福報。”羅氏順著顧老夫人的話道,又不忘叮囑她的另外兩個兒媳,“岑菱,嘉熙,你們兩個可也要爭氣些!一個家族要繁榮昌盛,後代是最重要的。”

陳挽莞爾一笑,“母親,我如今是不能有身孕了,要等潤清回來才有這個可能,但二嫂就不一樣了,和二哥那麽多年一直都是恩愛如初,想來龍鳳胎倒也是有可能的。”

“多謝三弟妹吉言。”餘岑菱皮笑肉不笑,正眼都沒瞧她一眼。

“是呀,三孫媳婦這張嘴甜,怪不得潤清把你放在手心上捧,上次給我辦的賀壽宴,沒出那份意外的話,也是極有創意的,嘉熙,那尚姨娘左不過是一個小妾,那孩子若是出世了,到底也是庶出,更何況潤清的都一個孩子,該是嫡子才對,哪有庶出是老大的道理。”

陳挽看著這個笑容一臉慈祥的七八十歲老太太,無端的心生冷意,不知曉她這話的深意是什麽。

在場的人不禁看向陳挽,她可是陳府庶出的三小姐,雖掛在了正妻的名下,到底只是披了個光鮮亮麗的外衣,骨子裏那都不是正統的血液卻無論如何都洗刷不幹凈。

莫氏捏著帕子,這會子裝著柔弱,“祖母,陳家的姑娘在管家一事上可是能幹得很,在京城裏也是人人誇獎的,如今我懷孕了,只怕是不能過渡操勞,怕把持不住家裏面的百來口人。”

“是呀,母親,這二哥和三哥兩家都快要到京城了,這重擔總不能壓在她一個人身上,我身體是大不如前了,我瞧著嘉熙倒是能幹。”羅氏起身,往陳嘉熙走去,握住她的手,輕輕拍揉,“如今岑菱也是要盡快開枝散葉的,所以嘉熙你來接管這事,最是合適不過了。”

“三孫媳婦,你可擔得起這個重任?不辜負你婆婆的信任,也為了我們顧家整個大家族的繁榮昌盛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陳挽心裏面一涼,敢情是在這等著自己呢!之前甩不出去的燙手山芋如今又重新開甩了。

“三弟妹,若是有什麽不懂的,大嫂會幫你的,不用害怕,也不必擔憂管轄不好。”莫氏忙道,一副安慰她的心疼模樣。

陳挽悶聲不應,這顧府是有一個爵位可襲承,今後顧府的財產都是要到那襲爵的大哥的手中,如今替她管著顧府的爛賬,不知曉要搭進去多少自己的嫁妝。

莫氏早料到她可能會裝傻充楞,“是怕身體不好,三弟妹,我可是請了大夫過來的,之前聽聞你身子中了毒,前邊那個大夫治療如何了我們也不知曉,如今就在瞧瞧。”

莫氏朝著那個大夫看去,那大夫就上前朝陳挽行禮,“顧三夫人,讓老夫給你把脈開個藥方。”

陳挽倒是淡定,便伸出了手讓其把脈。

過了一會兒,大夫便如實告知,“回各位夫人,顧三夫人這的確是中毒了。”

“中的是什麽毒?”顧老夫人問,又見她如今是能吃能走,精氣神看著也不差。

“這毒倒是蹊蹺,”又看向她身邊的丫鬟,故意賣了一個關子,“還勞煩顧三夫人帶我們去一下你居住的院子。”

“我家夫人的院子可是你想去就能去的,傳出去對我家夫人的名聲可不好!”杏花即刻出聲阻攔。

“顧府的女眷都在,這大夫又不是晚上偷摸著去,三弟妹,你身邊的丫鬟可謂是忠心得很,上次的事情的確是我們誤會了,但身正不怕影子斜,三弟妹,你說呢?”莫氏睨了一眼那丫鬟,意味深長的望著陳嘉熙。

餘氏也開口了,“三弟妹,大嫂說得有理,若非你是在房中故意藏了毒,怕大夫給你拆穿了,這才做賊心虛不敢讓我們去查個清楚。”

“不是要治療我的病情嘛?怎麽變成查案的了,怎麽就無緣無故的給我扣了一個莫須有的罪名。”陳挽握著杏花的手腕帶至自己的身後,犀利的眼眸掃過莫氏和餘氏。

顧老夫人見事態忽而就變成了劍弩拔張的氣氛,對那大夫也是有些怨念,“是呀,怎麽就要跑到那院子裏去治病了,這解毒的方子是不會開嘛?”

“回老夫人,並非如此,只是我聞到這姑娘身上有股草藥的味道,可能與夫人的中毒有關!”

見那大夫直指杏花,這話一出,就讓在場的人都懷疑到了杏花身上,懷疑是她對主子下毒。

陳挽又攔住了杏花,知曉這又是一出戲,“如此說來,那就去看看吧!我相信一定是大夫你誤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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