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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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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鬥2

一路上,杏花剛才欲要發作的怒火被夫人及時攔了下來,此刻也懊悔自己的沖動,眼下更多的是擔憂,他們這麽篤定的要搜查夫人的房間,定然是偷摸在背後動了手腳,擡頭時刻關註著夫人的情緒,只見她唇瓣禁閉,面容冷靜甚至是冷漠到帶了點怒火。

陳挽確實不開心,但不是沖著大嫂他們這出即將演的戲,而是因為杏花,她懊惱杏花剛才的沖動,氣的是她剛才的情緒表露。

只怪她平日太過於不遵守古代的禮儀,忘了自己如今身處的環境,是封建社會,是男尊女卑,是禮儀尊卑到了極點的封建大家族,這裏的人人都懷著對人分以三六九等的衡量之心。

自己人人平等的觀念影響到了杏花,後果便是自己護不住她,若剛才她的沖動惹怒了祖母,一道命令下來,自己卻不一定能護得住她。

陳挽隨著他們一路沈默寡言到了自己的院中,他們所說的話皆是從右耳進左耳出了,等回過神來,就看著那些奴仆正在搜查著自己屋裏面的東西,手上的動作卻一點都不知輕重。

這一刻,她漸漸慌了神,自己寫寫畫畫的那些地圖簿冊,難免會被他們質問甚至是借題發揮。

雙手忍不住握拳,攥緊了手中的帕子,腦海中正快速思索著對策,面上仍就不語,這一幕落在莫氏眼中,便是不一樣的感覺了。

太過於冷靜了,莫氏眉頭微微一皺,忍不住也跟著左看右看,還指點著那奴仆搜查的地點。“這裏面也要看看,還有那些花瓶裏面,最是容易□□的地方了。”

“你去看被子和枕頭裏面有沒有藏著東西?”莫氏指著另一個丫鬟,又左顧右盼,期待他們能搜查出對自己有利的東西。

只要是不傻的人都能看出莫氏的行為,這簡直就是拿陳挽當做嫌犯,堪比大理寺查案了。

陳挽冷言冷語,忍不住嘲諷了,“大嫂,你這是在查我中毒的原因嘛?我看著怎麽那麽像是拿我當小偷來對待!”

“三弟妹,你太過於敏感了,事關你身體健康,我總是要查出那毒藥放在什麽地方,免得自己稀裏糊塗的死掉,若是三弟回來了,我這做大嫂的可不好交代!”莫氏故作親昵,往她身邊貼去,陳挽卻挪動腳步,刻意遠離她。

轉而向顧老夫人行禮,擡頭時,雙眼泛紅,眼中蓄著淚光,似落非落,一臉委屈惹人憐惜,“祖母,我自知嫁入顧府是我的福分,可我陳家好歹也是書香門第,大嫂如今這一出搜查,明眼人都看出有些不妥,夫君曾在大理寺任職,也同我說了些趣事,大嫂這一出搜查就是夫君曾同我說過的大理寺查案時的搜查過程。”

“我這毒被人下得不明不白,本就是受害者,卻被懷疑成了自導自演的人?祖母,你可是要為孫媳婦做主呀,不然,不然我就只能以死自證清白了!”陳挽抹掉了兩行淚水,眼看就要往那墻沖去,被祖母喊叫一聲,周身的奴仆也不查了,一齊上前就要將她給攔下來!

“大孫媳婦,你這確實有些過了,如今該給嘉熙治病解毒才是,至於要查什麽那也要以後再決定了,你要分清緩急!”顧老夫人摟著陳挽,眼睛卻睨了一眼莫氏,語氣責怪。

陳挽吸了吸鼻腔,咬著下唇,那好不容易憋出的淚水被她用手帕很快就擦幹了,“祖母,那大夫給我把了脈卻不給我開解藥,反倒來我房中搜查,如今我可要問一問,你可聞出是什麽毒藥的味道了嘛!”

“回夫人,毒藥的味道我聞不出,卻是聞出了解藥的味道,鬥膽請各位夫人隨我一同去這院子裏!”

見那大夫又賣了一個關子,顧老夫人眼中劃過一抹不滿,很快煙消雲散,“這是有結果了!”

陳挽雙眼微瞇,腳步立在原地,那大嫂搜聽聞這消息,人倒是機靈,很快就邁著步伐跨出了房門,隨著那大夫就到了那梅花樹下,眼下白雪皚皚覆蓋在那泥土上。

此刻又吹來了一陣風,夾雜寒雪,刺骨的冷,婆母羅氏便開口了,“母親,這外邊天氣冷,容易風寒,這裏交給我們便是,您要不回屋休息,那炭火下人都弄好了!”

顧老夫人擺手,“一家人哪有遇見事情要避開的道理,有什麽困難要一起解決,有什麽誤會要及時解開,這位大夫,你說這樹?是有什麽問題?”

“樹下應當是埋了草藥,夫人,我這就挖出來。”

“哦~,大夫這是有了雙巧鼻,竟能隔著厚重的雪聞到它埋藏的東西!”顧老夫人誇讚,眼睛卻盯著他挖雪時被凍得通紅的雙手。

那大夫邊挖邊道,“夫人過獎了,我從小就是在草藥堆裏長大的,對這些藥材最是敏感!”話說到後面,越來越小,陳挽看著他臉上逐漸有焦灼之態。

眼看那雪地越挖越深,莫氏示意另一個小廝上前幫忙。

“大夫,這樹都要被你挖出來了,那草藥還沒有找到嗎?我看便算了吧,我另找大夫治病就是了,總不能讓大夫你治不好我就算了,還把自己的手給凍傷了!”陳挽關切道,朝著莫氏微笑,唇角上揚的弧度越來越深。

“行了,住手吧!這天寒地凍的可不能傷了手,”顧老夫人又偏頭,在她貼身丫鬟耳畔輕聲言語,“翠微,給些銀子打發了去吧!”

看著那大夫告退而去,莫氏餘光怒視陳挽,不一會兒,一個丫鬟上前,將一個花瓶遞給了莫氏,“祖母,這花瓶裏面有東西!”

只見她從裏面拿出來一個藥包,“三弟妹,這是什麽東西,好像是裝藥的藥包!快,將那大夫給請回來!”

那丫鬟立刻追了出去。

“該不會是毒藥吧!”二嫂立即捏著手帕捂嘴說道。“三弟妹,真是好手段,自己給自己下毒。”

不一會兒,那大夫就折返而歸,他自稱鼻子輕靈,解開了這藥包,被研磨成粉末的草藥倒在他手心,輕輕一嗅,“回老夫人,這不是毒藥,而是解藥!是解夫人身上這毒的解藥。”

“好啊,三弟妹好手段,這是給自己下毒又給自己解毒,不知是想嫁禍在我身上還是大嫂身上!”餘氏冷哼,決不放過挖苦陳挽的機會!

“三弟妹,這是自己有解藥了?不知是哪位大夫給你開的解藥!”莫氏追問。

所有人的眼光都落在了陳挽身上,陳挽無聲嘆氣,剛才他們信誓旦旦的去挖梅樹下的泥土,想必是早就將此東西藏在了樹下,只怕這局被破,所以他們準備了後手,那便是在搜查時,偷偷摸摸將東西放進去。

嫁禍的手段是極為簡單的,就如同謠言,輕飄飄的似羽毛飄落,風一吹,那羽毛便是漫天遍野的飛,你想要抓住它,卻不簡單。

陳挽朝著顧老夫人行禮,“祖母,這是大夫給我開的解藥,總不能中了毒就乖乖等死吧!府上請的大夫既然治不了我的病,於是我便在這寺廟尋些隱士高人,許是佛祖顯靈,還真的讓我遇見了一個高人!”

“哦!那人是誰?”顧老夫人問,頗為好奇。

顧老夫人對這些求佛修仙之事最是癡迷,陳挽猜她也是想著尋長生不老的法子。

“祖母,既是隱世高人,那定是可遇不可求的!”陳挽眼下是隨口胡謅的,想著這關快些掩護過去。

“聖安寺裏的得道高人?莫不是那位常穿著藍衣裳道服的藍隱空道士!”莫氏驚呼,滿臉思索。

“既是道士,為何會來這供著佛祖的寺廟?”二嫂看著他們一個個著迷相信的樣子,面上是止不住的嫌棄。

“道如何?佛又如何?”莫氏反問,又挽著祖母的手,細細解釋著,“祖母,我明日便去問問主持,若真是碰見了仙人,那三弟妹的解藥肯定就是真的,傳聞這藍道士心系天下,有慈悲之心,精通藥理.......”

陳挽聽到莫氏提起的藍道士,立即想到了那日碰見的男子,真是那人嘛?

而這借口便是自己隨口胡謅的,誰想大嫂應聲,真是瞎貓碰見死耗子,巧合巧到家門口了。

“如此一來,恐怕真是仙人,嘉熙,你也不告知我們這件事,萬一你莽撞毛燥沖撞了仙人就不好了,況且他給你解藥,總不能不心懷感激的心吧!”祖母不免責怪,嫉妒又怨恨的看著陳挽。

陳挽低頭,“祖母息怒,那仙人未曾向孫媳透露自己的身份,如今也不曉得那是不是仙人?”

“那萬一就是仙人呢?這是讓我們老祖宗白白擔心。”莫氏又哄著顧老夫人,“祖母,茲事體大,您吃齋念佛多日,就是為了我們顧府的繁榮昌盛,好不容易盼來了仙人,不能讓三弟妹給攪和了去,若是不將此事牢牢記在心底,怕是下次又沖撞了仙人便就是罪過了!”

聽聞,顧老夫人轉動手中的佛珠,嘴裏念叨著阿彌陀佛。

餘氏和羅氏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們,前者是嫌棄的眼神看著她的大嫂哄人,如同看江湖騙子;後者看著大兒媳振振有詞的模樣,半信半疑。

顧老夫人念完了佛詞,兇狠的目光就投射在陳挽身上,“嘉熙,為了讓你謹記這事的嚴重性,回到府上時就每日去祠堂裏跪兩個祠堂吧!這一趟過來,因為你身體原因,並沒讓你去燒香拜佛,這本來就是有愧於佛祖,如今你又怠慢了仙人,種什麽因得什麽果,嘉熙,要好好彌補!”

陳挽心口不一的應和著,這顯然就是走火入魔了,顧老夫人若是在現代,那些給她推銷保健品的怕是要發財了。

這出戲也終是落幕了。

狗靈也在暗處出來了,“夫人放心,你那匣子以及裏面的東西是都藏得可好了,不會讓他們給找出來的。”

見杏花一臉疑惑,狗靈緩緩解釋,“我看到那大房的人趁著你們不在偷溜進了院子,我瞧著不對勁,就生等他們走了,結果他們呀,就是故意把草藥藏在了樹底下。”狗靈將他們放的藥包拿出來。

陳挽接過,確實是自己給自己下的這味毒藥。

“可我沒想到他們還有兩手準備,那丫鬟就是看夫人你們不註意,偷偷將藏在袖子裏的藥放了進去的。”狗靈氣得給自己一拳頭,“夫人,下次我會更加小心,也會想辦法讓他們自作自受的,決不讓夫人你又受懲罰!”

聽到“又”字,陳挽險些無奈的笑出聲,又氣又無語,“無礙,我們之間鬥了那麽多次,他們對我們是會過多防備,也會設下這多重陷阱!我想那日大夫早就探出了我的病情,是故意瞞著我們不說,就等著在老祖宗面前揭穿我們呢!”

杏花卻垂頭喪氣,努嘴不高興,“什麽嘛?總是針對我家夫人,如今讓我們夫人管家,還因為這事要被罰跪祠堂,整整一個月,每天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就是四個小時,陳挽算了算,癱倒在塌上,一臉求死的表情。

莫氏帶著勝利的笑意回了房中,此刻是神清氣爽,那爛攤子總算是甩了出去,還讓陳嘉熙遭受了處罰,在顧老夫人面前的印象是大大的惹人嫌,“那小男孩還是沒有蹤影嘛?”

“夫人,已經找遍這寺廟上上下下,實在是找不出跟二爺很像的男孩。”

“你們是不是沒有認真找,雖說平日裏也不怎麽見二爺,所以記不住他的模樣,但有二爺的畫像的給你們,這點事也幹不好嘛?”

“夫人,你息怒,我這就嚴令吩咐下去,讓他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仔細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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