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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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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鬥1

院子裏,花開正濃,香氣沁鼻。

樹底下,狗靈和華明正搭起烤爐起著火。

杏花和陳挽坐在小凳子,坐姿豪放,手上動作不停的串著烤串,嚴叔在一旁準備著調料。

院內所有人便歡聚於此,伴著春陽,光影隨之映照在地上,勾勒出這一刻的輕松愉悅。

“夫人,這火燃了,終於點燃了。”狗靈喊叫著,滿頭細漢被他袖子一抹,兩人瞧去,只見他臉上黑一片,灰一片。

“哈哈哈哈哈!”笑聲朗朗,飄蕩在整個院內。

杏花捂著肚子,她的笑意最是爽朗肆意而自在,坐在凳子上的身子差點不穩而掉凳。

狗靈瞧著蹲在自己對面的華明笑得更歡,雙眼一瞪,“華明,你倒是笑起我來了,你自個兒瞧你自己,那臉上倒是比我還臟。”

話落,華明擡袖胡亂抹了把臉,卻見袖子邊緣印上了一層漆黑,不在乎的回了句,“反正我看不著,那就是沒有。”

杏花擡眼瞧去,止住了笑意而後回懟,“華明,你這叫掩耳盜鈴。”

“那甚好,掩耳盜鈴便掩耳盜鈴,反正我看狗靈有,那便就是他有。”

狗靈哎呀幾聲,“你這倒是會想。”

嚴叔看著這兩個爭辯的人,語言寵溺而無奈,“行了,盡說些雜七雜八的道理,都去洗把臉,這的火候我來替你們瞧著。”

“嚴叔,這火候先燃烈一些,待火滅了,就剩下那些猩紅火星,是烤肉的最佳火候。”陳挽緊著提醒。

此刻兩人的烤串都已經串完了。

待兩人洗臉回來,五人便圍著那火爐而坐。

杏花首先挑出了一把的羊肉串,“先吃肉,華明,你那邊也烤一些雞腿。”

華明聽話照做,而狗靈則是撈了一把雞翅,“那我就負責烤雞翅。”

嚴叔坐在旁邊,撫了撫下巴上的胡須,“那我便等著吃。”

“嚴叔,您就等著嘗,看我們三誰烤得最好。”杏花笑嘻嘻道來。

華明眉頭一橫,將那雞腿翻了個面,“那自然是我。”

“這還真不一定,那必定是我,若是贏了,有什麽賞錢?”狗靈哼一聲,勢在必得的扇了扇那雞翅,讓香味傳入嚴叔的鼻腔。

兩人坐得近,這招套近乎讓華明和杏花兩人嚷嚷著不滿。

陳挽扶額看著她們吵鬧,“賞錢我出,就十兩銀子如何?而且是一局十兩銀子。”

“夫人,我不會讓你輸的。”杏花急著表明。

“好,我相信你。”陳挽抿唇,雙手搭在膝蓋上,“差點忘記了,我這就去把那紙牌拿出來,我們等食物烤好了,既該玩些紙牌的。”

狗靈最是著迷這紙牌麻將游戲,心下手癢癢,“夫人,要不我們來打麻將,這些食物讓華明一人烤算了。”

華明當下不樂意,抽出手捶打他的膝蓋,“嘿,要玩也是我玩,你這手臭,玩十把輸十把,倒不如你負責烤,我來玩,我們這叫高手對局。”

“就玩紙牌,麻將怕是上癮了要打一天呢!”陳挽道,已然起身去拿紙牌了,在府上是不支持賭博的,但她們府上只有五人,都是自己人,便關起門來自己瞎樂。

玩一玩紙牌倒還收斂些,若是打麻將,萬一顧府其他人闖入,來不及收拾,那便惹上麻煩了。

拿了張凳子,陳挽熟練的洗牌,“玩什麽?猜大小!”

“賭註是什麽?”狗靈關註重點,彼時杏花手中的羊肉串已經烤好了,她一一分發給眾人,“我的羊肉串烤得最是香了。”

羊肉事先腌制過,不腥,而且杏花還灑了些檸檬汁以及她的獨家醬料。

狗靈咬了一口羊肉串,“賭註是什麽?”

“前半段玩銀子,後半段,玩吃的。”陳挽知曉烤串定然是吃不完的,索性拿來做賭註。

杏花又吃了兩串,滿臉滿足的望向嚴叔,“嚴叔,我覺得不用比了,肯定是我勝了。”

“嘿,你這小丫頭,好狂妄的口氣。”華明跳出來不答應。

狗靈在給自己的雞翅撒料,挑眉傲嬌,“我的也快好了。”

七嘴八舌的吵鬧嬉笑聲在院內此起彼伏,香味爬過墻院飄向了外面,路過的丫鬟小廝放慢了步伐,一時間好生羨慕。

大半天的好春光便享受於此,太陽東邊升往西邊慢慢爬去。

彼時五人吃撐了許多,紙牌胡亂擺放在一旁,伴著烤肉糖水下肚,好不愜意。

“三夫人!大夫人請你過去學習管家事宜。”嬤嬤的出現讓眾人驚詫,望著院內一片狼藉,神色莫測。

陳挽朝著四張不知所措的臉龐安撫道,“你們繼續吃喝玩樂,不必擔憂,等著我回來就行。”

跟著嬤嬤去到了大房的院子裏,踏過臺階,院子內栽種著一排的迎春花盛開明艷,雖裹挾著冬日的寒意,但花香仍流轉出春色暖意。

屋內,青瓷鎏金山虎雕香爐中溢出裊裊香煙,榻邊憑幾上堆著十幾本賬冊,女子半倚半靠在那碧綠色鎏金繡枕榻上,蔥白指尖指點那賬目,眉眼緊皺,視線緩緩移到陳嘉熙臉上,唇瓣一抿,忙起身相迎,“是妹妹來了,本想著你早上就到了,卻遲遲不見人來,怕是被什麽事情絆住了腳,不得已才讓嬤嬤前去請你。”

“大嫂見諒,是我忘記了。”陳挽行禮表歉意。

莫氏莞爾一笑,“無礙。”朝著嬤嬤使了個眼色,便有一杯茶端上來了。

坐在榻上,沒閑聊個幾句,陳挽也跟著去看那賬冊,賬冊上密密麻麻的字體,她有許多看不懂,加之古代記賬的方法她也只是在陳府學了個皮毛,不堪重用。

“這賬冊沒什麽問題吧?”莫氏柔聲一問。

陳挽心跟著一跳,有沒有問題她哪裏知曉,硬著頭皮回覆了一句,“府上事宜大嫂最是清楚,還望大嫂教導。”

“我認為沒什麽問題,我剛對完第二遍。”將賬冊放下,大嫂淺嘗一口茶水。

空氣凝靜而折磨人,陳挽順著她的話誇讚,“大嫂將府內治理得井井有條,才有得我們安順的日子,做妹妹的自是佩服不已。”

莫氏淡然一笑,遂而啟唇,“既是自家人,婆母又讓我們一同管轄府內事務,有一事想請教妹妹。”

心中警鈴敲響,陳挽洗耳恭聽,這是要給自己挖坑了,淡定語氣道,“大嫂請講。”

“春日過後,夏困就要襲來,夏季炎熱,免不了府上下人精神倦怠偷懶打盹,妹妹可有何法子解決?”

“妹妹讀書不多,並無任何法子。”倘若自己想出了法子,免不了這個壞人是要自己當,如今在府上孤立無援,自保為重。

陳挽這直白的態度倒叫莫氏接應不暇,眼中眸光一閃,這倒好,竟然裝傻起來了。

“妹妹頗有些擔驚受怕,還有一事,便是夏季到了,給府上下人準備的糖水花銷大,他們喝的也不多,總覺得浪費糧食不好,如若換算成銀子,妹妹覺得如何?”

“不可,萬萬不可。”陳挽趕忙出聲拒絕,那糖水一旦下發,便是人人都有機會可以品嘗,若是折算成銀子,不免被上面的人貪汙。

“為何不可?”莫氏詢問。

陳挽知曉不能說明那可能會出現貪汙的事情,那便是責備大嫂管家不力,竟然橫生出貪汙的醜事,對上莫氏的神情,緩緩道來,“大嫂剛才都說了,夏日炎炎下人們難免會偷懶打盹,若是一碗糖水便可消解這倦怠之意,又何嘗不可,難不成給了他們銀子,轉頭偷懶去外邊采買糖水?”

“妹妹此話有理,如此一來,如何解決下人們偷懶的問題還存在,我知曉妹妹在外頭做生意,難不成聘請的那些下人個個都是勤快的主?總是有一兩個偷懶的,妹妹是如何懲戒的?”

話題又繞回自己這方來,陳挽垂眸,一時無話可言。

莫氏仍就不依不饒,“妹妹不必擔憂,直說無妨。”

陳挽抿唇,“店裏那些下人每天只就做工四個時辰,便會有另外一批下人接上,至於偷懶的事情,實在是少之又少,如若是偷懶,便偷懶吧,萬一身子實在是不好,總不能讓人累死去,大嫂,你說是吧!”

莫氏點頭,“妹妹心善,也是財大氣粗,你可知曉這一來二去,需要額外花一大筆銀子去采買丫鬟小廝,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妹妹可要跟我好好學。”

“有大嫂在,我倒是不必如此苛刻。”陳挽委婉拒絕。

“不可不學,這管家權今後也是要落到你手中的。”莫氏不容質疑的語氣,僵持的臉色很快散去,又放柔語氣,“三弟如今在外地上任,妹妹不必急著考慮子嗣,我如今膝下只有一女,二房的膝下無所出,這延續香火的事情自然是要交到我們手中的,至於管家,只能勞煩三弟妹了,這些日子,三弟妹不可倦怠,可須每日前來我房中學習。”

反叫陳挽心中咯噔一跳,借著子嗣一事所推脫,果然是追著要把管家權交給自己手中,這府上的賬冊有問題。

“大嫂,我便盡力而為吧!”眼下是推脫不過去了,陳挽只能行緩兵之計答應下來,後續再另想法子逃過去。

實在是難以想到,逃脫了職場的勾心鬥角,如今陷入了宅鬥之內。

以往在家中看那些宅鬥劇無非是下班的消遣,如今深陷其中,倒讓人一陣心慌、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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