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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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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鬥1

“夫人,不好了,快去救救杏花,夫人!”急裏忙慌的呼喊聲,是狗靈的聲音。

陳挽將手上的書籍啪一下丟在了桌面上,急忙躍下了床榻,赤腳踏出了房間,“狗靈,你說什麽?你說杏花怎麽了?”

“杏花被扣在老夫人的院子裏了。”狗靈話語剛落下,陳挽就往外跑,被華明眼疾手快拉了回來,“夫人,地上涼,先回房穿雙鞋子。”

經他一提醒,陳挽腳步頓住,楞在原地,極力穩住自己心緒。

想著要去婆母那裏要人,定不能在禮儀上落她口舌。

遂而折返回去換了一身衣裳,梳妝打扮了一番。

帶著狗靈和華明兩人往婆母院子中走去,踏過曲折回廊,腳步急速,如蜻蜓點水般在青瓦落下一個接著一個不成型的腳印。

“哎喲!”那青石瓦磚塊生了些許苔蘚,不仔細看探不出,若非走得快了些,不至於被它所絆倒,幸而在臉快要著地時,狗靈眼疾手快將她一把扶起,“夫人,你沒事吧!”

“無礙!”陳挽繼續往前走去,腳步不見絲毫變慢,兩旁柳樹枝芽被風吹輕輕搖曳,無心看望,只覺得這無端吹來的風滲透得心發涼。

終於,在看到杏花單薄的身影時,陳挽心一陣發疼,她就跪在那院子中,身旁站著好幾個丫鬟和嬤嬤看著。

“母親這是為何要處置杏花?”陳挽話語冷硬,眼眸直視婆母,談不上客氣,話落,才曉得自己性子急了些,連請安行禮都沒有。

這才半彎著腰身,語氣放柔賣乖,“給母親請安!”

“請安倒不必了,這不分青紅皂白問罪的嘴臉,我可承受不起!”婆婆冷笑,毫不客氣回擊,身後站著兩位看熱鬧的嫂嫂。

大嫂抿唇神色淡然,眼眸卻透出冷意,二嫂明晃晃的幸災樂禍的笑意。

“母親,不知杏花犯了什麽錯,被生生罰跪於此!”陳挽再次詢問,手就要將杏花扶起來,身旁的嬤嬤上前一把攔住。

僵持不下,陳挽沒放手,那嬤嬤也沒放開手。

“你身旁的丫鬟手腳不幹凈,我的手鐲在她身上給搜了出來。”羅氏眼神一轉,那嬤嬤的力氣又大了幾分,試圖將陳嘉熙給推開。

然而陳挽絲毫不慣著她,直言回道,“杏花絕不是這種人,請母親告知事情來龍去脈。”雙手狠狠用力,強硬將杏花拉起來,手肘往後狠狠一捶,那嬤嬤當即被推倒在地,陳挽快速將杏花拉在身後,穩穩護住。

“夫人,我沒有偷拿鐲子。”杏花哭腔明顯,在陳挽耳畔小聲委屈說道。

“我知道,我相信你。”陳挽朝她淡然一笑,握著她的手,輕輕揉捏。

羅氏示意身邊的嬤嬤開口,那被推倒在地上的嬤嬤起身,狠甩袖子,雖惱怒陳挽剛才的行為,但作為奴婢也不得不強壓怒意,“三夫人,是這樣的,今兒個杏花過來,我夫人的手鐲就找不見了,於是就搜查了來這院子的每一個人,好巧不巧就發現手鐲就藏在杏花的食盒之中。”

陳挽目光緊盯母親身後的大嫂,正因為她喜愛杏花的手藝,便讓杏花替她送一些給母親,如今一送,就送出了事情。

“那食盒是一直待在你身邊嘛?”陳挽問。

“夫人,不是的,那食盒期間被藍月姐姐拿去廚房裝東西,說是要我拿一些點心回去給夫人你品嘗。”杏花柔聲解釋。

陳挽反懟,“既然如此,那嬤嬤,有沒有可能是藍月將手鐲放到杏花食盒裏面的。”

羅氏淩冽的眼光看過來,“藍月是我府上一等一的丫鬟,不會幹些偷雞摸狗的事情。”

陳挽抿唇:“杏花也是我府上一等一的丫鬟,也不會幹些偷雞摸狗的事情,更何況我的嫁妝單子裏有一部分錢財是記在她的名下的,這些小錢她是瞧不上的,杏花想要什麽樣的首飾胭脂我都給得起,若是貪汙這些便宜貨,豈不是侮辱了我的杏花。”

這話極具侮辱性,這明顯是在嘲諷羅氏的東西是便宜貨,連一個丫鬟的都不如,羅氏臉色當即黑了下來,大嫂看著母親被懟生氣不滿的摸樣,出聲緩和,“三弟妹,你如此說話實在是太過分了。”

“大嫂,那時祖母生辰一事我便不與你計較了,我家顧淮瀾差點喜當爹,這事情大嫂應該沒有忘記吧!”言外之意就是你要閉嘴的意思,陳挽已然是明晃晃的威脅了。

她也知曉,這話一出口,便就是和她們作對了。

果然,大嫂臉色立即煞白,但很快良好的教養讓她冷靜了下來。“三弟妹,你這是何意?我聽不懂!莫不是氣糊塗了說些胡話,如今是杏花的事情,可不能東拉西扯的。”

二嫂望向大嫂,眼眸略有一層不可言喻的琢磨勁,“三弟妹,你這是自己有了錢,開了店鋪,尾巴就要翹上天了,竟然不把那些所學的規矩放在心上了,上不尊婆母,下不敬妯娌。”

陳挽不想爭些口舌,抿唇便啟唇道歉,“是我氣糊塗了,母親,大嫂,對不住,還請原諒我的一時沖動。”

羅氏擡頭,幽幽打量那兩位主仆,“這事如何解決?如今證據就是在杏花手中的食盒搜羅出來的,難不成我院子中的人閑得發慌要汙蔑她。”

“就是呀,我們顧府一向和睦!”二嫂附和。

陳挽冷靜一番,決定還是用事實說話,“母親,您這手鐲這是往日裏常帶在手上的?”

“不常常佩戴。”羅氏回。

“那便好,母親,我曾在古書上看過一則關於手鐲識別的趣事,對於不常常佩戴的手鐲,能輕而易舉探出誰有沒有碰了那手鐲。”

話落,陳挽仔細琢磨著眾人的神情,有好奇的,也驚慌失措的,有不相信的,總而言之精彩絕倫。

“什麽法子?莫不是些裝神弄鬼唬人的東西。”羅氏不屑嘲諷。

“母親放心,不是什麽裝神弄鬼的法子,狗靈,按著我的吩咐去準備一些東西。”話落,便附在他耳畔緩緩道來,讓他著手去準備些東西。

“三弟妹,這是在說笑嘛?還手鐲識別,我怎麽沒聽說過這趣事。”二嫂自然是不相信的那一個,指尖捏著的手帕甩來甩去,等著看笑話的摸樣。

“二嫂沒聽說是因為我們沒看到同一本書籍,這天下之大,許多地方我們都不曾去過,許多書籍自然也沒看過。”陳挽柔語回應。

“三弟妹,可否說一些緣由,是怎麽個鑒別的法子。”大嫂道,話語淡然。

“好。”陳話落,一盆接著一盆水被端了上來。

狗靈接著往每一盆水裏都撒上了一些顏色各異的粉末。

“這每一盆水裏都撒上了相同的粉末,那手鐲在每一個水盆裏泡上十分鐘,等會我們每一個人都選擇一個水盆來洗個手,等十二時辰過後,這水盆裏的顏色會變成和手鐲一樣的顏色,那就說明此人碰過了手鐲,若是顏色不一致,說明此人並未觸碰過手鐲。”陳挽緩緩解釋,語氣真誠讓人信服。

羅氏眉頭一皺,聽聞有些不對勁,“若是多個人都出現了顏色和手鐲相同的情況,這又何解,偷個手鐲也需要一群人協商嘛?”

陳挽本意不是這一點,緩緩解釋,“若是顏色不一致,那就說明我家杏花並未偷拿母親的手鐲,至於其他人,既然是母親院子裏的人,自然由母親去教導。”

是非明辨,陳挽不欲多說,眾人也聽懂了這意思。

是明擺著要為杏花開脫,至於兇手是誰,她壓根不在乎。

“既要一個晚上的時間,總不能讓我們在這白白幹等著餵蚊子吧!”二嫂倒無所謂,只想著快點看最後的結果,是陳挽自食其果,還是兇手原形畢露。

“既如此,我們便洗了手就回去休息,至於這偷手鐲的兇手,明日便可知曉了!”陳挽語氣漫不經心,卻又透著一股勢在必得。

眾人配合的洗了手,便速速離去。

陳挽讓狗靈和華明特意守在了此處,帶著杏花回去了。

將她安撫好,杏花反問,“夫人,你餓不餓,杏花給你做些吃的。”

“你這丫頭,自己還有事情在身上背著呢,還給我做些吃的,今晚上你還有心思做得上菜呀!”陳挽又哭又笑無奈,捏著她的腮幫子。

“我相信夫人你呀,這不是有方法能證明我的清白嘛!”杏花對此法是深信不疑。

陳挽抿唇,心裏也是懸著一把刀,就怕不穩,咯噔一落就刺痛了心臟。

這法子左不過是自己胡謅的,是從前上班時聽那些兇手為了逃脫罪證胡謅的法子,沒想到今日倒是添油加醋改革一番派上用場了。

實際上成與不成全在於兇手的心態是否鎮定穩重,若是做賊心虛的,就等著她露出馬腳,若是心態良好的,睡上一覺的話,陳挽還得出個下策如何去圓這個謊言,否則明日便不好交代了。

“杏花,去拿紙牌來,我們賭牌吧。”陳挽道,一則也是為了穩住自己的心態,就等著兇手露出馬腳,二則是賭牌讓自己心情放松也能憋出一兩個開脫圓謊的法子。

“夫人,我這就去拿,再尋些點心茶果來。”杏花憨憨一笑,愉悅的姿態就去拿紙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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