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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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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一

顧府。

兩人入了院子,便看見一眾小廝丫鬟在院子裏站著等候,臉上神情嚴肅,氣氛籠罩著一股壓迫感,陳挽心生不安,那股如同大石頭般壓迫感堵在心胸。

杏花跟陳挽和顧淮瀾行了個禮,而後小聲同陳挽提醒,“老夫人來了,就在屋內。”

果然,婆婆上門,怪不得心中那麽不安。

忽而,便聽到正堂內傳來一股嚴肅溫和的聲音,"淮瀾回來了!"

兩人進去,行禮請安,便見羅氏端坐於堂上,手上揣著一串佛珠,語氣雖嚴厲,臉上卻是帶著笑意的。

同敬茶那日所見的不同,此刻頗具威風凜凜。

"聽聞你們今日去寺廟求子了,倒是一件好事,只是嘉熙為何還摻和那大理寺的事情呢,那屍體陰氣重,女子本就陰氣重,如此以來,有損夫君陽體,除外,你也不該去拋頭露面。"

"母親,兒媳知錯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一訓完話 陳挽就及時認錯。

"光是口頭知錯不行,若竹都告知我了,既然手受傷,就好好待在府內,協助你大嫂治理府內事務,怎麽能跟著夫君出去,有失身份和規矩,你如今不是小門小戶的陳家人了,而是顧家人。"

陳挽了然,看來是自己那小姑子去與母親說那體己話,這才引得母親過來府上一探究竟。

與那日不同,此刻顧淮瀾倒是不做啞巴了,出聲了,"回母親,是兒子讓嘉熙陪著我的,府內有大嫂管家,嘉熙如今還小,不適宜擔下這重擔,再者嘉熙剛嫁給我不久,還不熟悉府上事宜,不是還有二嫂幫忙。”

見兒子反駁自己的話,羅氏神情明顯有些不悅,那笑意僵持在臉上,"正因為還小,就是要跟著學,當初你大嫂年紀也小,我也是從頭教起的,你大嫂這月忙,那便給嘉熙一段適應的時間,等下個月,就讓嘉熙去跟大嫂好好學一學。"

"母親,嘉熙身子羸弱,不適宜太過於操勞."

陳挽聽著顧淮瀾與母親的對話,心中一上一下,跟著七上八跳.有些高興,總不是上次那般做個背景圖。

只是婆媳關系看來,男人總是夾在中間,更何況古代又是以愚孝。

“她哪裏身體不好,我便讓郎中過來給她好好調養一下身體。”羅氏顯然不打算放過陳挽,就是篤定著要把她囚禁在顧府。

顧淮瀾也不遑多讓,繼續找尋理由,“母親,二嫂在府上閑時得很,不該著手的事情她倒也樂在其中,協助大嫂治理宅內,她最合適不過。”

羅氏冷哼,“如此心疼你夫人可是你夫人就任由你與母親頂嘴嗎?”

這話在顯然不過,明著點自己。

陳挽啟唇,"母親,是嘉熙的不對,下個月就去與大嫂學管家事宜。"

有了兒媳的話語,羅氏怒火得以熄滅,看著小兩口互相維護,感情還不錯,這門婚事也算有一個好結果。

只叮囑了幾句話就離開,拒絕了夫妻倆的挽留,陳挽也好得松了一口氣,絲毫不顧及剛才端莊賢惠的模樣,一手捧起那茶壺就往口中懟去,喉嚨跟著一上一下,水滴從嘴角流淌,落入那衣領上。

顧淮瀾看在眼底,一點女子風範都沒有,大家閨秀的優雅姿態完全沾不了一點邊。

粗鄙,粗野女子。

察覺到顧淮瀾的目光,陳挽滿不在乎,朝進來的杏花詢問道,"杏花,我們什麽時候能吃得上飯呀。"

"夫人,快了。”又將那茶壺給擺放好,反而拿出那小茶杯,給自家姑娘重新沏上一杯。

顧淮瀾看著主仆兩,一個拼命展現本性,另一個拼命幫著找補.笑意揚在不經意間,"陳府是不是對於你們姐妹的教導方法不同?"

“世界上沒有完全一模一樣的東西,更何況人呢?”

“嗯,你倒是獨一無二,至此一個!”

鑒於他今日給自己說了幾句好話,陳挽不想同他拌嘴,而是不搭理他,起身跟著杏花去廚房,張羅著晚餐,實際上在一旁品嘗飯菜,和他們閑聊。

她算是知曉了,在這莫名其妙的年代,唯有食物才是治愈良藥,其他的,都是狗屁。

夜裏悶熱,陳挽讓人將晚餐放在院子裏的桌子面,乘著那股夏風才能吃得下飯,沒有風扇,沒有空調的日子,好在這夏季還沒有太熱,好的環境緩解了夏季,杏花知曉自家姑娘怕熱,提早讓人備了冰塊。

陳挽沒有等著顧淮瀾,自己拿起了筷子,就夾著盯了很久的紅燒肉嘗了一口,正想夾第二塊,杏花那熟悉的甜美帶著勸意的聲音響起,"姑娘,該叫姑爺過來吃的。"

陳挽遲疑了兩秒,起身往堂屋裏去,"顧淮瀾,吃飯了。"

他坐在椅子上,不知何時拿起了一本書在啃著,燈光映照他的臉龐,在鼻梁處勾勒出兩個面,一面按著暗黃色的光芒,另一邊被夜色籠罩。

他放下書本,起身,叫自己吃飯的陳挽真的只是叫一聲,便快步折返坐到了椅子上,又拿起那雙筷子。

兩人面對面坐著,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顧淮瀾主動搭話,"今日的高僧沒有解決你的問題嘛?"

陳挽漠然,眼珠子微微一動,"是他所給的解決方法不是我想要的,只能拜托你再與我找一找,只要你幫我促成這件事,以後若是需要我幫忙的,我一定盡我所能。"

"我幫你不是不行,可你總要告知我你的目的,我畢竟是你的夫君。"這句話,他說得輕輕柔柔,如羽毛拂過心尖,蕩起波瀾,如絲絲纏繞的藤曼,糾纏勾勒,與每一寸血管纏繞。

事情的真相她不能說,她會不會被當做精神失常另外說起,更怕引起蝴蝶效應,會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

"我,真的想要修仙。"陳挽說得真誠實意。

顧淮瀾眼眸再她臉上婉轉,良久,才道出,"你希望我以後和你和離,放你去修仙。”

"是的,以您的身份,想要娶哪家的女子還不簡單,偏生就娶了我,我嫁你,從家庭背景看來是我高攀了,我也不是你心目中想要的那類妻子,當初娶我不就是為了你的那個小妾。"

顧淮瀾沒回,"我幫你找,但沒找到的一日,你就還是我的妻子。"

陳挽淡淡笑著,給他夾了一根青菜。

大理寺。

王鋪快將查到的事情匯報,"大人,這手鐲是在穗寶鋪買的,那掌櫃的說,是一年前一位讀書人買下的手鐲,這買手鐲的人多,但這書生呢,身上氣質溫和,一股書香氣,而買手鐲的銀子都是些碎銀子湊來的,所以才讓掌櫃的記憶優深,但那書生的長相,是真切的記不住了。”

一位書生買的,於添又細細看了那手鐲,刻著一個"聞"字。“看來是這書生送給女子的手鐲,大人,既然是書生,又是清貧的書生,不如就去查一查那去年進京趕考的書生,有沒有姓聞,亦或是名字裏有聞字的。”

這思考的方向是對的,陳挽心中暗暗給於添點了一個讚。

得到顧淮瀾同意,那於添就派著人手一塊去查探了,王鋪頭將那些查到的失蹤的流浪漢的消息繼續呈上,"大人,經過對失蹤人口的細密排查篩選,結果如下。"

望著這名單,線索卻還是在不斷擴大,顧淮瀾只堪堪看了兩眼就交給了陳挽,她接過,在此期間失蹤的流浪漢幾乎有一百多人,從幼時到老年,一應盡有,失蹤的,死亡的,應有盡有,是一出人生百態再次上演。

不由自主想起了八公,應當找到他們,送些好禮的。

顧淮瀾神情淡然,"除去那些幼時的,老年人,再根據能在此區域內流竄的,其它的失蹤情況都了解了,如今只剩下一人,至今還是失蹤狀態,若沒出錯,那具無頭屍體可能就是這失蹤的乞丐馬五七。”

於添繼續道,"既然是乞丐,總會有一個領頭的,能不能找到他們去問一問。"

王鋪快撓了撓腦袋,臉上掛著難為情的神情,"可以是可以,就是我們官兵平日裏驅趕乞丐多了,他們一見到我們就跑,即使是我們穿上了便裝,他們也能觀察出我們是衙門的人."

"那我去,王鋪快,麻煩你們去留意一下他們的行蹤。"陳挽道,引得顧淮瀾看了她一眼,那日在郊外的相遇,就是因為乞丐。

"好的夫人。"

王鋪快領了任務出去,於添將那沓資料拿過來,顧淮瀾將一部分遞給了陳挽,"你對查案很感興趣,如今拖得了一個月,我們需想到辦法去了母親的決定。”

陳挽連連點頭,“那是自然,只是母親那邊我一個人是應付不了的,全權交由你想吧。”

“自然是我來解決,你安心做你的事情即可。”

陳挽雙眼發光,“少卿大人,我一定好好努力。”她抱著那沓卷宗,眼神中是一股自信,為民伸張正義的眼神。

半個時辰過後,還真的就找到了那帶有聞字的考生名字。

“聞昭。”陳挽默念著這名字,名字很好聽,始終覺得有些熟悉,卻又一時間想不起來,回顧她前半生,如此好聽的名字,她卻始終對不上人臉。

將考生姓名一並看完,符合要求的也就是聞昭這一姓名。

顧淮瀾本是懶洋洋靠著椅子,見她對這個名字心有存疑,眉頭緊皺就未散開,眼中一股邪氣笑意,“還未想起嘛?”

嗯?聽到顧淮瀾反問自己,看來這姓名是自己穿越過來遇到的人,眉頭一擰,更是疑惑,看著他臉龐,記憶斷掉的弦剎那間連接而上。

於添先一步出了聲,“大人,我知道了,是那聞昭,與李府次女李妍妍私通的書生聞昭,在寺廟裏被人發現的。”

見陳挽眉頭松散,他才掛著笑意。

也是在那所寺廟,陳挽第一次遇見了顧淮瀾,急忙的撇開頭,那日兩人還聽了那書生的房中事,臉上忍不住一熱,她摸了摸臉頰,輕輕揉捏。

小動作落在顧淮瀾眼中,眼中多了波秋水盈盈,微微笑了,“那聞昭已然聽說回了老家。”

陳挽聲音清明,“怪不得,那屍體會出現在李府,我們始終在查那具屍體的情況,卻沒有註意到那具屍體為何會出現在李府,好端端的,若是真與那王五七有仇,為何要送去李府,那李府才是兇手真正的目的。”

接著陳挽的分析,顧淮瀾繼續道,“一年前,那李大人知曉自家女兒通奸之事,命人圍住了那寺廟,當天晚上,李家嫡女李妍妍一條白綾了卻自己,以證李家教女不嚴的名聲,從此對外宣稱,李家只有一個女兒就是李萍萍。而那聞昭自知此事蒙羞,逃回了家鄉揚州。”

“那聞昭,可成婚了?”

“並未。”於添道。

“那具女屍會不會就是那李妍妍。”陳挽帶著一絲篤定。

“這需要去詢問李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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