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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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國慶節,普天同慶。

當然,並不是人人都能有完整的國慶假期,但對於職位為法醫的陳挽而言,只要沒有人作妖,情侶之間各種錯綜覆雜的n角戀造成的情殺或者是家族遺產的爭奪紛爭,抑或是某個地方出現不明屍體,她就能完整度過假期。

所以,陳挽不得不每天祈禱,風調雨順,國家繁榮昌盛,人人平安幸福。

所幸,她安靜的躺了三天,沒有接到突如其來的加班電話,以至於如今每天醒來就是玩手機,旁邊床頭櫃備好了這幾天幹糧,從面包到零食,飲料到甜品,甚至還準備了一些保健品。

被零食掩蓋的鬧鐘早先按下了靜音,此刻時針分針都指到了十二的數字。

溫暖的大床上,被子掩蓋下是一具散發著自由的身體,當然,如果猝死的話,就是蓋著裹屍布的屍體了。

門被推開,殺氣冒進來,緊接著是急促的腳步,鏗鏘有力,奏出一曲讓陳挽當場驚醒的起床鈴聲,被子被陳挽從頭頂上郝下來,一陣強光刺入眼簾,太久不見日光的眼睛霎時間閉上,陳母將窗簾兩邊大咧咧拉開。

“陳挽,我的姑奶奶,三天了,躺在床上三天了,給你介紹的相親你不去,你想幹什麽?”念叨的聲響離耳畔越來越近,緊接著陳母手一伸,快準狠的操作,陳挽手腕被捏住,隨後一拉,整個人從躺姿轉變為坐姿。“媽,幹我屁事,是人家不想見面。”

“你還好意思說,你拿出你的手機,仔細瞧瞧,看你是與別人如何聊天的。”

太陽穴被狠狠點了點,猶如傳入了電流,讓她回憶起過往,微信上那人詢問自己的信息之後,就開始規劃未來,期間用語無不展露著一個大男子主義的姿態,同時又兼具著普信男的風格,所以陳挽這才回了一句,以後給他剖屍免費。

“那是你表姐的同事,就這樣給得罪了,陳挽,你說說你,光是給你介紹的這三個相親機會,你都一一給得罪了,親戚那邊不好開口了。”

陳挽擡眼,此刻老母親正雙手叉腰站在床邊,陳挽深呼吸一口氣,啟唇,“媽,順其自然。”又給躺下了。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應該讓你去學法醫的,那麽好的中醫世家,你堂哥就能繼續學,你怎麽就不願意。”

為什麽不願意,大抵是不願與活人打交道,只能與死人打交道了,她最煩錯綜覆雜的人際關系,人人頂著一張面皮,在信任之間來回橫跳,夾雜著欺騙偽裝,試圖從中尋找著溫暖,卻是難以期盼的感情寄托,罷了。

陳挽翻身,“媽,陳女士,咱順其自然,在這舉國歡慶,普天同慶的日子不談這個行嗎?”

哪料陳母不給這個機會,再次擡手拉扯她的肩膀,“起床,去寺廟給我求個姻緣回來。”

“求姻緣?我看倒不如求財。”陳挽再次翻身,耐不住陳母的軟磨硬泡。

簡單洗漱之後,又換上一身休閑的衣裳,陳挽狠狠嘆氣,撈起桌面上的手機,堂哥的消息彈出來了,說已經在樓下等著她了。

陳女士給陳挽今日安排的社交場所是一座求姻緣的寺廟,廟裏面香火雖旺,但沒有隔壁財神爺的香火旺,她跟著家中親戚爬了一個小時的山總算是到達了。

“悶悶不樂的,嬸子又說你了。”堂哥走在一旁,身材高挑,體力足,一路上帶著嫂子噓寒問暖的,牽拉背推所有招式都用了個遍。

“是啊,”陳挽喘著粗氣,喉嚨底那幹涸讓她吞咽口水時傳來刺痛,從口袋掏出一枚薄荷糖,一秒撕掉包裝就往嘴裏放,一股清爽涼感侵襲喉嚨,緩和幹涸刺痛,“順便又誇了你,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們家祖傳的中醫世家就要毀了。”

“承讓。”堂哥挑眉,自有一副驕傲。

表姐聽著,不禁笑著調侃,“陳挽,小姨的重點不是這個,是你未婚,否則怎麽逼你跟我們一起來這姻緣寺廟。”

堂哥:“不對,是我們陪著你來的,你是今天的主角。”

陳挽已經習慣了,平靜面對這個老生常談的問題,“我結婚個屁,表姐,你不知道吧,我檢驗的幾具屍體就有被分屍的,同床時恩愛話山盟海誓說了個盡,恨別時一刀跟著一刀,那是狠極了。”

堂哥牽著妻子的手,“那也是因人而異。”

聊到最後,堂哥沒能勸阻成功,辜負了嬸子的交代,一行人到了山頂。

此時人也不少,還要排隊買香,原來婚姻還是可以有一絲憧憬的。

旁邊有一個買手鏈的店,受盡寺廟熏陶,她戳了戳嫂子,“我們去店裏面逛一逛吧!”

嫂子喜歡首飾,二話不說,兩人就奔著那店家而去。

店面很大,又受了香火供養。

陳挽站在櫃臺前,一眼就看中了那條藍色吊墜的手鏈,手鏈吊墜是一座寺廟,纏繞著絲騰。

“你好,幫我把這條手鏈包起來吧。”陳挽一向很少買這些,手上也只是戴了一塊手表,不知為何就是很想要這條手鏈。

聽到陳挽付錢的動作,嫂子走過來,語氣溫柔平和,“我一塊付錢吧。”

“不必,嫂子,你都沒有開始選呢!”陳挽此刻已經掃碼成功,將手鏈放在手心,“總覺得對這條手鏈一眼萬年。”說得神神秘秘。

“那說明這手鏈跟你有緣,你別說,寺廟裏的飾品就是有靈性。”

跟著嫂子又逛了好幾個櫃臺,她買了一對耳飾。

從店裏面出來,堂哥他們也買完了香,跟著人群排隊,裏面煙霧繚繞,卻隱約看到供奉的神仙雕像,莊嚴不可褻瀆,神性惹人親近,心存敬畏之心。

手上戴著的鏈子有絲絲清涼,她摸了摸,沒有繼續註意了,跟著走完拜神仙的程序,往外走去。

有一處觀景臺,能一覽山下的風景,陳挽趴在欄桿之上,手順著垂落。

“一臉喪氣,一身喪氣,是不是被奪舍了?”堂哥從小說話就愛逗陳挽。

“奪舍,大概吧。”陳挽回。

約莫休息半小時,一行人又準備下山了。

下山途中是比上山舒服多,輕松自在,卸去一陣負擔。

“我看陳女士讓我求姻緣,姻緣是不可能了,不過她倒是自費給我們來了個聚會。”陳挽道,想著拜個神佛就能求得姻緣了?

那些相親機構大抵可以失業了,戀愛軟件可以不用下載了。

“爬山對身體好。”堂哥道,“不過也說不準,萬一你下山就能碰見了呢?”

陳挽回過頭,揶揄一句,“哥,你當這是拍電視劇呢,總能偶遇真命天子。”

正想反駁兩句,嫂子忽道,“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話落,堂哥回頭望向眾人,加上學了一些周易,他大拇指在手掌心輕輕點撥幾下,雙眉緊鎖,神情異樣,“不對。”

“算出血光之災了?”表姐下意識搭腔,也深感不對勁。

話落,眾人回頭望去,只是一秒,大家臉上神情出奇一致,驚慌失措,震驚恐懼,本能的求生意識,腎上腺素的飆升讓人人提起雙腳就要往山下奔走。

頃刻間,陳挽被推著往前,人流很快被沖散了,是山上的石子,樹木倒下,滾落而至,洶湧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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