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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ch18 互相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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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ch18 互相幫助

聯盟長的兒子跑去參加mega這事很快在首都中傳開,作為各界政要軍部私底下聚會的談資,作為聯盟中最年輕的少校,去哪兒都有安全官跟著,身上沒有半點軍功,反而是在各大宴會的演講臺出盡風頭,這樣的少校,沒人把他放在眼裏。

“看起來是在給兒子鋪路了啊。”羅蒙拿起餐刀,在冒著血水上的牛排上劃了一刀。

“聽說是小孩偷跑去的。”

“這你也信?”羅蒙冷笑一聲,用叉子紮了一塊牛眼肉,“沒有我們聯盟長的首肯,你覺得就憑李從策那個狗腿子,敢放聯盟長的寶貝兒子去參加比賽?”飯局上沒人應聲,在座的多是近些年升到聯盟中心的地方軍官,他們中的許多人甚至還沒能見過江赫,私下議論聯盟最高長官的家事,不管怎麽想都十分危險。

但羅蒙不一樣,他的地位是真刀真槍拼出來的,即便當年他和江赫互為政府對立面,但這麽多年過去,江赫也沒敢動他,畢竟在聯盟,輿論的唾沫是能淹死人的。

桌上也是有不怕死的,坐在羅蒙旁邊的男人舔了舔嘴唇,猶豫半晌還是小聲說:“李——秘書長,好像也不是全都聽聯盟長的,上次A29的軍需物資就是他強行撥走的,我聽辦公室的人說,聯盟長發了好大的火。”

“一個從底區出身,甚至連大學都沒能讀完,坐到現在這個位置你以為靠的是能力嗎?”羅蒙放下刀叉,把餐巾從膝蓋上拿起來,擦了擦手直接丟進還沒吃完的牛扒上,“當年,我們的秘書長靠著自己的親弟弟扒上了聯盟長的褲腿,那可是狠狠抓著死都不肯撒手啊,就連在戰場上,跟自己從小相依為命的弟弟都要死了都沒空管,只顧著給我們聯盟長擋子彈了。”

飯桌上更安靜了,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亮的刺眼,剛才貿然接話的男人現在後背開始冒冷汗。

“也是,過上了吃牛後腿的日子,就開始妄想能吃上牛眼肉了。”羅蒙從西裝口袋裏掏出雪茄盒,敲出一根後叼在嘴裏,身側侍應生十分有眼力見地遞上火,羅蒙很深地吸了口煙,微瞇著眼環顧了一圈,笑了兩聲說:“怎麽都不吃飯?隨便聊兩句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正值晌午,庭院花園的噴泉按時開放,水光在陽光下散發出令人炫目的彩色,站在門外的男人氣不過,擡手就要叩門,但是卻被身旁人攔下。

“這你都能忍?”多弗眼睛瞪得很大,蓬松的棕色卷發因為過於氣憤而輕微顫動,“我看羅蒙也真是年紀大了,管不住嘴了!”

“他也沒說錯。”李從策臉上沒什麽表情,轉身往外走。

被議論的當事人都沒什麽反應,外人就更沒必要多管閑事,多弗強壓心裏的怒火,小跑兩步跟過去。走過庭院,保鏢站在門口的轎車旁,見到來人將車門拉開。

李從策站在車邊但是沒進去,轉頭跟多弗說:“查一查是誰把江徊參加mega的事透出去的。”

多弗站那兒楞了兩秒,眼睛瞪大:“他……他真去了?不是說去外面參加競選演講了嗎?”

李從策擡腿上車,在關門之前,才回答:“去查一查,動靜小點。”

關上車門,保鏢沖多弗微微俯身,繞過車尾坐上駕駛位,踩離合換擋,黑色轎車很快將在原地傻站著的多弗落出很遠。車內空調溫度調的有些低,李從策將車窗打開一點,摻著青草味道的空氣湧進來,李從策覺得有點喘不上來氣,於是擡手扯開領帶,將襯衫扣子解開了兩顆。

“長官,有來自控制室的電話。”

李從策點頭,將手邊盒子裏的藍牙耳機戴上,餵了一聲。

“長官。”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有些不自然,”有人要棄賽。”

“誰?”

“是……是201號。”

————

白恪之斜斜地倚著墻,看著背對著他收拾東西的江徊,停了一會兒,才開口:“雪已經在化了,用不了多久大地圖就會更新,你從這兒出去,估計活不過明天。”背著他的江徊依舊沈默,微微隆起的肩胛有節奏的起伏,看起來像是蝴蝶的翅膀。

軍用背包塞得滿滿當當,一直背對著他的江徊轉過身,臉上沒什麽表情,看起來和以前沒什麽區別,如果忽略鎖骨處和下顎的淤青的話。背包拎在手裏,江徊踩著地上黑色的幹草灰燼,往門口走。

擡手開門,門被拉開一道窄縫,白的晃眼的天光落在江徊臉上,江徊下意識閉了一下眼睛,與此同時,一只手啪地按在門板上,門縫又消失了。江徊偏過臉,看著白恪之,江徊剛剛洗過的頭發還沒幹,頭發半濕,水珠順著眉骨滾落到臉頰。

白恪之不太清楚江徊為什麽這麽生氣。

在底區生活,大多數alpha都搞不到抑制劑,omega也並不是隨叫隨到,alpha之間互相解決的情況雖然少見但也是有的。處於易感期時,在情緒起伏和信息素大量分泌的情況下,做事已經不受大腦支配,看了眼江徊鎖骨上的淤青,白恪之想起江徊將東西咽下去後大口喘氣的表情,認為自己可能是做的有些過火。

思索片刻,白恪之想到了一個兩全的辦法。

“等你易感期的時候,如果需要幫助的話,我也可以幫你。”

一直沈默的江徊嘴角很輕地抽動,接著右手飛快地抽出腰間別著的槍,上膛對準白恪之的額頭。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好像把江徊惹的火更大了,白恪之小幅度地挑了挑眉,然後舉起雙手。

將槍口往右偏了五厘米,江徊毫不猶豫地開槍射向墻面,金色彈殼掉在白恪之腳邊。

槍口冒出滾燙白煙,江徊冷冷地吐出一個字:“滾。”

白恪之微微歪頭,往後讓了一小步。

打開門,裹著熱度的空氣落在皮膚上,地上的積雪已經開始融化,冰碴子踩上一腳就是一個坑,江徊背上包往雪山裏走,白恪之倚著門口站著,直到江徊的身影一點點變小,最後完全消失在視野裏。

化雪的山路更難走,沒走出多久,江徊的褲管已經濕透,濕噠噠地貼在皮膚上。江徊悶著頭往前走,將近一個小時的路四十多分鐘就走到了,中途還幹掉了兩個打算偷襲他的alpha,聽著頭頂響起的鐘聲,江徊心裏變得更煩躁。

地圖板塊悄無聲息的發生改變,原本大片平原變成高高低低的山谷,走到最西邊,江徊看著身下的懸崖,從包裏掏出黑色登山繩系在腰間,另一端固定在攀巖鉤上,將攀巖鉤卡石縫中間,江徊後退兩步,一躍跳下懸崖。

冷冽的風吹的江徊臉生疼,在短暫的自由落體時間調整好姿勢,在繩子拉長到極限時身體在空中蕩了兩圈,直直撞上巖體。江徊做好防護姿勢,在作用力扯著他向後蕩時,伸手抓住右上角凸起的石塊。

懸崖深不見底,按著記憶裏帕厄西雪山的地形圖,左邊有一個山洞。風聲裹挾身體,江徊不知道自己在山上掛了多久,直到腳尖觸到一小塊平底,江徊深吸一口氣將心率降下去,單手解開腰間的安全鎖,攀著石頭跳進山洞。

洞口很小,最多只能容納兩三個人,江徊將火折點燃,對著正前方的攝像頭,拇指朝下做了個手勢。

七分鐘後,頭頂響起熟悉的聲音。

“還以為你能堅持的更久一些。”李從策說。

江徊沒答,把背包丟在地上,才說:“沒什麽意思。”

李從策那邊沈默了幾秒,江徊聽見鍵盤敲擊的聲音,停了停,他聽見李從策問:“監控你的攝像頭在上午有將近二十五分鐘的空白,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沒有。”江徊答的很快,語速飛快地問:“我什麽時候能走。”

“暫時走不了了。”

江徊看向攝像頭,微微皺眉。

跟李從策想的一樣,多弗什麽都沒查出來,這代表著放出消息的人要比聯盟安全官和秘書長的等級更高——除了聯盟長自己,沒人能做得到。

一事無成每天混吃等死的兒子,為了向父親和國家證明自己參加mega比賽這個說辭在不到一天的時間已經傳遍聯盟,收視率指數以一道詭異斜線向右上角飛速傾斜,最終創造了七屆mega比賽的收視率頂峰。

政府電視臺因此收到了大筆讚助費,六成進了國庫。

石壁上的節能電燈一閃一閃的,看著監控器裏江徊的臉,李從策沒有過多解釋,只是說:“不管遇到什麽問題,我相信你能解決的。”

話音剛落,熟悉的鐘聲再次響起,這一次連著響了五聲,江徊走到洞口,擡頭看著半空中的顯示屏,上面是白恪之那張有些過分英俊的臉。又得五分,排行榜實時滾動,和沙繆相比,白恪之超出第二名14分。

在第74名的位置,江徊看見了自己的號碼。

“107號和25號,是上次聯盟長說要重點關註的兩個人,你見過他們了嗎?”

顯示屏消失,江徊收回視線,重新拎起地上的背包,將腰間的槍抽出來,檢查彈匣裏剩餘的子彈後,垂著眼,聲音很低地問:“遇到的問題,不管我怎麽解決都可以,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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