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大結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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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再蹦跶幾分鐘吧,等一會兒就就笑不出來的。”不少人腹誹,不知道死到臨頭了離弘毅哪裏來的底氣。

平靜地看著自己的人被人控制起來,離弘毅帶來的叛軍中只剩下包括結衣在內的十餘人還置身事外,但面對著人多勢眾的朝廷軍隊簡直是杯水車薪。只是我們的南王大人依舊面不改色,淡然地站在當場。

碧玉的長笛輕輕地敲打在肩膀上,離弘毅的笑容愈發的詭異迷人。只見離弘毅燦然一笑,碧綠的莊周曉夢就挪到了他的唇邊。笛聲奏響,霎時如仙聲玉曲落入人心田,甚至連接連驚變所帶來的煩躁也消失無蹤。

“怎麽回事?我怎麽突然好想過去。”強烈的召喚再次升起,其強烈程度比之前不知道強烈了多少倍,城陽郡主話還沒說完就不由自主地朝前方邁步,與她一起的還有被隔離在外的無數百姓。

人群的躁動讓剛剛控住場面的禁軍們再次緊張起來,好在暴動的人群沒有沖向祭臺而是沿著相反的方向一起聚集到了山崖前方,盲人瞎馬,人群悍不畏死只要再前進幾步,走在最前方的人就會掉入其中。

好在笛聲戛然而止,如夢初醒的眾人心悸不已。

離弘毅放下莊周曉夢,無奈地嘆了口氣,自語道:“好累呀,控制這麽一點人就如此費神了。若是將全天下的人都控制起來,不就等於是自尋短見嗎?哎,看來我是今生無望了。”

懸崖前的人群中很多是朝廷百官的家眷,看著自己失控的親人,百官無不大驚失色,這種擔憂溢於言表比前一刻離皇的帝位岌岌可危更猛烈。改朝換代固然影響很大,但是自古篡位成功的新君都不會對百官大開殺戒,更有甚者為了籠絡人心,還會來討好前朝官員。尤其像這種換人不換姓的變化,因為祖制的原因,新君在意死後的名聲,會格外禮讓他們這些幾朝元老的。

不過現在卻不一樣,受到生命威脅的是他們的家人。雖說沒有大家哪來的小家,但是如果沒有小家,大家又有什麽意義。不是每個人都是聖人,不可能將家國的利益看得重過一切,在場的大多都是普通人,只是一個想要安家立業的凡人。

突變還沒有結束,就在離弘毅放下莊周曉夢後不久,那些受到召喚的人渾身的血液開始噴張,面色鮮紅的快滴出血來,滾燙的血液充斥著全身,感覺隨時都有破體而出的可能。

控制消失,受控者趕忙散去,焦躁不安地各自奔向了自己的親人,場面頓時亂做一團。呼兒喚女的,簡直猶如世界末日一般。

城陽郡主氣喘籲籲地拉住堯旭臣的手臂,鮮紅的臉蛋讓人忍不住的心疼。

“你現在感覺如何?有哪裏不舒服嗎?”堯旭臣關切的問道。不僅是對妻子的關心,也是對受控者好奇。

在得知瑾瑜有神醫蘇姑娘的另外一層身份之後,城陽郡主就經常穿梭在活死人的隔離區。在她的心中瑾瑜依舊是那個善良的蘇老板,她相信對方定然不會見死不救的。可惜一連待了七八日,她連瑾瑜的影子都沒有見到,執著如她直到莫名其妙感染了活死人病毒之後,才被迫回家。

“我感覺我的血管快要爆裂了,好難受,真的好難受……”城陽郡主靠著堯旭臣的懷中,病情愈發嚴重,她幾乎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

“你先忍耐一下,我需要照看一下場上的情況。”堯旭臣有些不忍,但還是將嬌妻交給了身邊一位完好的仆婦照看。隨後起身,開始統計場上的慘狀。

“兒子你要堅持住呀,爹馬上幫你叫大夫。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已經從鬼門關裏面走過一回了,這次可千萬不能有事,若是你有事,我跟你爹爹就不活了。”一對中年夫妻抱著懷中的獨子,悲傷地哭泣。

想去找大夫,但是發作的人太多,就算人群中混有幾名郎中,現在也是自顧不暇了。更何況是這種連太醫都看不出來的病癥。

堯旭臣皺眉,走到了離夜染跟前,此時的朝臣紛紛守著自己命懸一線的家眷,哪裏還有其他的心思。以一人之力將整個朝廷攪得天翻地覆,離弘毅做到了。

劍刃出鞘的聲音突然響起,站在離夜染身後一直默不作聲的穆子修尋了一個機會,趁著離弘毅欣賞鬧劇的同時,一劍刺向了他。覺察到異常的離弘毅悠悠地轉過頭來,一臉無辜地看向對方,不躲也不閃。

倒是兩人身旁之人個個如臨大敵,趕忙出手阻攔。穆子修的劍太快,結衣根本無法擋下,情急之下以身擋在離弘毅身前。眼見劍刃就將刺穿結衣的胸膛,不想一顆白色的珠子打在了他的手臂上。於是穆子修的劍險險地避開了結衣的心臟,將她的肩膀刺透。

“秦兄你這是什麽意思?”被自己人阻止,穆子修驚訝不已。

“小離小子與瑾瑜一同服了靈犀蠱,現在兩人的命連在一起。若是他死了,瑾瑜也活不了。”秦無憂解釋道。而且瑾瑜肚中還有對方的骨肉,在沒有弄清楚瑾瑜的態度之前,他不能貿然殺了對方,也不敢。

穆子修冷哼一聲,放棄了離弘毅將劍刃撞向了他身後的一幹死士。雖然人多,但到底不是嶺南神劍的對手。能夠憑借一己之力滅了枯月教滿門,穆子修也是一個殺伐果斷之人。不消片刻地上就多了十多具屍體,而離弘毅最忠心的護衛結衣也落在了穆子修手中。

“蠻州的戰事想來也應該已經接近尾聲,要不是你的心太大,將巫蠱軍團散布在各地,僅憑花神教可能還奈何不了你們。但事實是花神教將你僅剩的巫蠱軍死死拖住,高昌由於糧草斷絕自顧不暇,逸王率領的南王方軍團與楚帥帶去的戍邊軍左右夾攻,幾日前就對蠻州形成包抄之勢,憑一個司馬哲是無力回天的。至於散落在各處的巫蠱軍,武林各派已經再開始行動,相信過不了多久,各地的毒瘤就可以被拔除幹凈。”堯旭臣看向離弘毅,將現在的局勢告訴對方。

高昌皇自食惡果,被他打壓過的商人來了一個釜底抽薪,斷了高昌大軍的糧草,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沒有糧草供應的高昌大軍不攻自破。於是,守邊的大將帶著精銳抽身回帝都護駕,而剩下的大部隊則將鐵騎轉向了蠻州,在楚天南離開的第二日就秘密潛往蠻州。如果不出意外,離國聯軍與蠻州軍已經開戰,面對來勢洶洶的聯軍,蠻州軍落敗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有人告訴過我,南王並非嗜殺之人。王爺是聰明人,就算王爺用帝都百姓的命來要挾,也不可能全身而退。皇上向來仁慈,君無戲言既然答應既往不咎就不會為難於你。而且以王爺的本事,想來也沒有人能夠留住你吧。”堯旭臣道。

離弘毅彎唇,這個他是知道的。只是不知為何她沒有告訴對方,他也是一個玩心很大的人,決定的事情是不會輕易改變的,而且他並未到山窮水盡。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不要講那麽多廢話。”沒有幫上忙反而成了拖累,結衣的心情很是不好。肩膀上的涓涓血跡浸透了她塗色的衣衫,就像一朵鮮紅妖艷的海棠。

“你看,他們到現在還對王爺忠心耿耿,王爺不會丟下他們不管吧?只要王爺一句話,他們就可以重獲自由。”堯旭臣瞟了一眼結衣以及一幹視死如歸的南王府侍衛。

事實上除了少數冥頑不靈的死士之外,叛軍的大部分人還在。而他們當中有很多是跟隨老南王的老人,也有離弘毅一手培植之人。

“他們的死活與我何幹?你們高興就好。”離弘毅隨意地看了一眼結衣,然後慵懶地走到祭臺邊緣,隨即慵懶地靠在上面。好似一切都與他無關,而他只不過是一個局外人。

主人的冷漠讓叛軍的心涼到了極點,本來就沒有打算活著回去的他們,面對拋棄時心中難免不是滋味。丈夫不懼馬革裹屍還,但這也要有價值,至少效命之人能夠承認自己的苦勞。不過很快她們就釋然了,南王本就是這樣的人,他們怎麽敢奢望對方為他們傷懷。

眼淚不爭氣地從結衣眼眶中冒出,心中的痛遠比手臂上來的猛烈。她早該知道的,連若雨的離開對方都沒有任何情緒,更何況是她。從來都是她的一廂情願,既然知道結果她就不該奢望,可是眼淚就是忍不住。都說養了一年的狗都有感情,可她卻連一條搖尾乞憐的狗都不如,她所敬愛的主人根本就不會因為她多一絲情緒。

唯一的動情緒的那次,是她都歐陽瑾瑜的見死不救。

“不過他們好歹跟了我十多年了,若是死了我這個做主人也得表示點什麽吧。”莊周曉夢輕輕地敲打著肩膀,離弘毅面色一轉,若有所思地說道,“反正控制這麽多人也累得慌,幹脆隨便挑幾個來給他們陪葬吧,黃泉路上搭個伴就不會寂寞了。”

離弘毅隨意的話語到底讓跟隨他出生入死的人好受了幾分,不管如何只要在這位王爺心中有所不同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請皇上三思,念在老臣侍奉了兩代帝王的份上,還請陛下救救我的妻兒。”一位兩鬢斑白的大臣涕泗縱橫,跪在地上懇求道。

一石激起千層浪,幾乎所有的朝臣都跪在了地上。

“請皇上三思。”

“請皇上三思。”

……

不僅是朝臣,就連百姓也跪在地上請求。

殺一個離弘毅不打緊,殺幾千叛軍也無關緊要,但若是要讓他們的親人陪葬這是不允許的。朝臣們奮鬥一生,有忠君報國,也有為了澤被後人。但若是連後人都沒有了,只留下自己孑然一身還有什麽意思。

“呵呵呵……”離弘毅輕笑,不合時宜的笑聲讓人背脊發寒,“不急,我們的女主角都還沒有上場,還不是生死抉擇的時刻。”

剛說完不急,我們的正主卻有些著急了,偏頭看向了遠方,一雙桃花眼清澈無比,隨後喃喃自語:“也應該上場了。”

話音剛落,遠方一個白色的身影印在桃花眼中。離弘毅燦爛一笑,笑意直達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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