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還是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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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難道沒有聽見傳聞嗎?據說是宮中出遭了賊,說是皇上丟了什麽重要的東西,因為這件東西關乎重大,洩露的話會引發天下大亂,所以不能公之於眾。”

“我怎麽聽說是皇上遇刺了,而這刺客身份敏感,所以才沒有貼出來的。”

……

搜尋的事情已經持續了將近一月,事情太過蹊蹺,帝都的傳聞版本很多,人們七嘴八舌地私下議論著。

一名身材瘦弱的小廝,冷冷癟嘴,嘴角泛起冷笑。離皇不是丟了什麽貴重的東西,而且扔了一件不重要的東西,離國第一個皇子就這麽被親生父親扼殺了。現在只不過是死不見屍,在沒有找到他的屍體之前,他的父皇不放心。

小廝便是瑾瑜,攪起這場騷動的罪魁禍首。因為帝都封鎖森嚴,為了方便瑾瑜順利出城,離弘毅專門派了一個手下帶瑾瑜出去。如今的瑾瑜扮作男子,與一名客棧夥計一起出城采辦。

“抓小偷……”女子的驚呼聲傳來,只見一個尖嘴猴腮的男子飛速地向前方跑去。

本來不想多管閑事的瑾瑜,在看見女子熟悉的容貌以後,輕輕一躍向前飛去,眨眼間就落到了小偷的面前,一掌劈在小偷的手臂上,一個描金的錢袋便落在她的手上。瑾瑜掂量了一下錢袋,便交給了隨後趕來的月娘。

“檢查一下有沒有少什麽?”

月娘點點頭,打開錢袋,不久後回道:“一樣不少。”

趁著月娘與瑾瑜說話的間隙,小偷找準時機向人群外跑去,瑾瑜冷冷地看了一眼,最終沒有追下去。

“多謝恩公出手相救,還請恩公隨我到府上一坐,奴家當親自備上薄酒聊表謝意。”財物失而覆得,月娘盛情邀約。

“小事而已,不用放在心上。”剛才那一手太過顯眼,此刻已經圍了不少人,瑾瑜說著就要離開,不想卻被月娘攔住。

“奴家別無他意,只想表達感激之情。如果恩公覺得府上不方便的話,我們隨意找一家酒樓也行,要不然我這心裏……”府上的話確實也不方便,月娘還想說什麽,卻被瑾瑜打斷了。

“月娘,是我。”瑾瑜在月娘耳邊輕聲說道。

“婉……”月娘大愕,面貌雖然不一樣,但是聲音她是不會聽錯的,已經被婉婉騙過一次,她早就長了記性。

瑾瑜趕忙捂住月娘的嘴,將月娘帶到了一個僻靜無人處,這才松了一口氣。

“婉婉怎麽會是你,現在那位貴人,不,應該是逸王正滿世界找你,你怎麽會在這裏。”月娘問出了自己的疑惑,“你是不是犯了什麽事?要不然逸王也不會逼這麽緊,將我的流風回雪樓也封了。還有你家夜公子,想來關系與逸王不錯,怎麽就不幫你走動一下?”

月娘不提夜公子還好,一提瑾瑜就忍不住的心痛。

“不要提他了!我以後與他再無半點瓜葛!”

“怎麽回事?我這人向來看人很準的,我看的出來你家夜公子是真心疼你的。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婉婉,月娘是過來人,這小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說開了就沒事了。”月娘勸道。就憑夜公子那可怕的占有欲,這樣的男人能不疼老婆嗎。月娘想來也是夫妻間的拌嘴,說幾句就沒事了,只是瑾瑜被通緝這件事又讓她不安。

“這裏沒人,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就是那個潛入皇宮中的刺客?”月娘輕聲神秘兮兮靠在瑾瑜耳邊問到。

瑾瑜楞神,看著月娘不明所以。

“我跟你不是外人,你就實話告訴我吧,要不然我這心裏沒底,總是擔驚受怕的。”月娘一臉糾結,隨即又拍著胸脯保證,“事先聲明一句,我相信你的,就是真的是你,那你也絕對是有苦衷的。”

月娘護短,瑾瑜是知道的,但如此相信她,又讓她心中微微一熱。

“是我,也可以說不是我,我也是被逼的。”她不是刺客,但是真的傷害了離夜染。

“原來真的是你。”月娘一下激動了起來,好在及時捂住嘴,等情緒平覆了一會兒,又小聲地問道,“帝都戒嚴的第一晚,逸王就將整個流風回雪樓裏裏外外給給包圍了。之後派人喬裝在內,雖然沒有明說,但是我知道他們是在抓你。”

“搜查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而且又刻意針對流風回雪樓。我這心裏沒底,就私下找了一個私交很好的大臣打聽情況,本來他還不告訴我的,但是耐不住我的軟磨硬泡,最後委婉的透露給我一些消息。他暗示我說,‘皇上已經很久沒上朝了’,便不讓我繼續追問,也警告我不準說出去。所以,婉婉你還是趕緊離開帝都吧。”

“皇上的傷還沒有好嗎?”瑾瑜下意識地問道。她還記得對方當時那虛弱無力的模樣。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這都是十多日前的事情,這麽久過去了應該好了吧。但是不管好沒好,婉婉你還是先出去躲一陣吧。”月娘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但就算離皇無恙,身為刺客的瑾瑜罪責也不會少一點的。

離夜染當時真的傷的很重,正中心臟。連離默笙都出來找她了,離夜染卻沒有來過一次,她越來越覺得月娘說的是真的。

離夜染他真的到了傷重不治了嗎?她雖然恨他不要他們的孩子,但是離夜染當時對她的緊張不像是裝出來的。說好了要相信彼此,難道他真的有什麽苦衷?瑾瑜猶豫了,一想到對方那虛弱倒地的模樣,她覺得自己有必要去確認一下。

辭別了月娘,一只黃蝶從瑾瑜的袖口飛出,在瑾瑜面前飛來飛去。

“依依你也相信他嗎?”黃蝶上下點了點,就像人在點頭。

“好吧,那我再給他最後一次解釋的機會。”

在之前的騷亂中,瑾瑜就跟丟了那名小廝,如今也不用去告知,想來對方也會自己去找離弘毅稟告的。不過為了安全起見,為了孩子在入宮之前她還是準備了一番。

一個時辰後,身著黑色衣衫的瑾瑜再次出現在皇宮,輕車熟路的來到鳳藻宮,她也不清楚為什麽自己會來到這裏。按理說離皇養傷不該出現在這裏,但直覺告訴她在這裏才會找到對方。

剛剛來到這個充滿歡樂回憶的地方,一個明黃的身影就站在那裏,早已恭候多時。黃蝶翩翩飛了過去,離夜染緩緩轉過頭,一雙桃花眼瀲灩無比。

“你沒事了?”離皇好端端地呆在皇宮,哪裏是病重垂死。不過現在想來也是她太沖動,月娘也說是十多天前,到底離皇有沒有上朝,隨便找個官員打聽一下不就知道了嗎。出乎意料又合乎情理之中,她來這裏到底還是因為放不下。

“有事。你走以後我整個人都不好了。這裏,還有這裏,都病入膏肓了。”離夜染指著自己的頭與胸口,身上帶著濃濃的憂傷。

“不過只要你能回來就什麽病也沒有了。”離皇溫和一笑。

“沒事……”如果真的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過該有多好,瑾瑜自嘲一笑,逼問道,“你可以,但是我做不到。我那樣離開,能當什麽也沒有發生過嗎?就算我能,孩子能嗎?”

“孩子還在?”離夜染蹙眉。

“你覺得可能嗎?!”瑾瑜怨恨地看著對方,心中痛到無法呼吸,一句一頓地說道,“如你所願,孩子沒有了。只是我很好奇,為什麽你非要置這個孩子於死地不可?就算是你不想要這個繼承人,我大不了帶著他回神農谷一輩子也不出來。你知道,我不稀罕你的江山,說到就做得到。”

“我知道你可以,所以我更不能讓你離開。而且,我們此生註定不能有孩子的。”離夜染松了一口氣,但是桃花眼中同樣帶著淡淡的痛意。

“好!那就告訴我原因,到底是我不能有你的孩子,還是離皇不能有孩子?”

“這有什麽區別嗎?”

“有區別,如果前者,那只能說明離皇孩子的娘不能是我!”

“我離夜染在此發誓!我此生只愛歐陽瑾瑜一人,我孩子的母親只能是歐陽瑾瑜一人。否則天打雷劈,萬劫不覆!”離夜染指天發誓。

看著信誓旦旦的離皇,瑾瑜有一瞬間的錯愕,觸動地看著對方,愈加的迷惑。

“是我不能有孩子,因為紅顏的原因,孩子會有後遺癥,至少幾年內不能要。”離夜染解釋道。

是這樣的原因吧,瑾瑜不知道是否該繼續相信對方,但是看著離夜染真摯又觸痛的雙眸,她的心不由信了。只是她卻高興不起來,就算後遺癥無窮又如何,她是大夫難道還沒有辦法,難道因為有缺陷就將孩子扼殺在腹中。

這是一條生命,跟她們血脈相連的生命,連上蒼都沒有決定要收回,就被親生父親以這樣一個理由給收回了。而且不顧她的想法,采用如此蠻橫的手段。如果早知道如此,為何他不早說,還非得要喝那種調理的藥。

瞬間瑾瑜又笑了,笑得燦如春花,可又冷若冰霜。

“無所謂了,反正孩子也沒有了,離皇應該放心了吧。”瑾瑜冷冷地說道,說著就要離開。這裏她一刻也不想待下去,特別是看著離夜染那雙看似多情的眼睛。

皓腕被人抓住,瑾瑜眉頭皺成一團,不悅地看向了手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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