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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都是自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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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的脈息很奇怪,饒是她一時半會兒也沒有診斷出所以然來。剛剛白薇一剎那痛苦喘氣的表情深深地刺痛了她,記憶中也有這麽個人,她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難受。

被瑾瑜激動的情緒嚇得楞神的顧長風,雖然不知道瑾瑜與白薇關系什麽時候好到這種程度,但還是毫不猶豫地抱起了白薇。白薇也是他的朋友,而且不是普通朋友,連顧滄海都忍不住下臺的來查看。

慕容軒眼中全是擔憂,見到顧長風出手之後,伸出一半的手又退了回來。冷漠無比地看了杜若馨一眼,便將白薇交給了顧長風與瑾瑜。隨後與顧滄海一起回到高臺,繼續主持今日的武林大會。武林大會已經快接近尾聲,他這個天山派的代表必須要出現在那裏。

杜若馨呆呆地立在臺上,本來應該得到掌聲的勝利者卻被人完全無視了。就連一向待人和善的慕容師叔居然會用那麽冰冷的眼神看她,要不是幾個相熟的弟子叫她,她估計還會深深地陷入內心的不甘裏。

白薇不就是憑著入門早,然後靠著病裝可憐,不僅要年長的她叫對方師姐,還得到了掌門乃至慕容師叔所有的寵愛,同為女子她很不服氣。只是比試下來,自己卻不是對方的對手。

可能是上天垂憐她吧,在關鍵時刻白薇病發,於是她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就是想讓天下的武林同道看一下,天山派不只是有一個白薇,還有一個比白薇更強的杜若馨。可為什麽結果跟她想象的不一樣?

跟瑾瑜鬧矛盾的時候,白薇就搬回了自己房間,此刻正躺在她的床上緊閉著雙目,繡眉皺成一團,鼻間發出重重地呼吸聲。看樣子正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一旁的瑾瑜同樣是不好受,任她用盡渾身解數可是白薇就是沒有醒來。除了胸口上的傷她起了點作用,對於白薇的舊疾她安全沒有頭緒。就如白薇亂糟糟的脈息一樣,瑾瑜的腦中也是一團亂麻。

“為什麽?為什麽?”瑾瑜不停地反問自己,不是自詡醫術了得嗎?可是為什麽瞧不出白薇的病因。到底是怎麽樣的病,才會如此地折磨人。就如當初小薇一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病發,自己卻無能為力。這種挫敗感瑾瑜一輩子都不想再重拾了。

“不要著急,你越急越容易出錯,越是想不到辦法。”顧長風擔憂白薇的傷勢,也擔心瑾瑜會因此走火入魔。

“對,對。”瑾瑜拍拍胸口好讓自己冷靜下來,作為大夫最忌的就是急。病人將自己的生命交到自她手中,若是因為大夫的著急而亂了陣腳出了差錯那就是大罪。

尹薇是瑾瑜一輩子的痛,最近總是被尹薇的噩夢所困擾的瑾瑜,已經不得不用安神藥才能入眠。只是一看見白薇與尹薇酷似的癥狀,觸景生情瑾瑜便難以安靜下來。她的小薇,她的四妹,尹薇她是無能為力,但她一定要救白薇。

半響之後瑾瑜終於恢覆了冷靜,再次替白薇診斷起來,只是結果還是一樣。沈吟許久之後,瑾瑜想起了娘親小劄裏面專門記載關於治療尹薇的心得,而白薇的脈息與尹薇的何其相似,秉著聊勝於無的想法,瑾瑜按照蘇伊的方法給白薇施針。

沒有辜負瑾瑜的汗水,白薇的呼吸總算平緩了下來,連臉上的痛苦之色也消失不見,只是緊閉的雙眼依然沒有睜開。

“薇薇的病越來越嚴重了,雖然發作的頻率減少了,但是每發作一次就嚴重一次。我與師父為此找遍了天下名醫都束手無策,得出的結論只有用師父的真氣才能起到壓制作用。”不知什麽時候慕容軒走進了房間,悠悠地說道。

然後他走到了薇的面前,拿起自己幹凈的白袖溫柔地替白薇擦拭額頭上的汗珠。看著白薇安然的睡顏,慕容軒眼中全是愛憐。

“雖然我也很想瑾瑜姑娘治好薇薇,但是你現在的狀態都自身難保了,若耗費如此大的力氣,可能微微還沒有好你就先病倒了。”慕容軒不是一個自私的人,救白薇的心他比任何人都要強烈,但是看著瑾瑜蒼白的臉龐,即使瑾瑜的辦法有那麽一點作用,但是他也不願意對方繼續嘗試了。

早就替白薇尋遍了天下名醫,那碗讓白薇深惡痛疾的大補湯,也是有著類似緩解病情的功效。當然也只是緩解,疼痛消失了,但是病情還在。

聞言,瑾瑜也有些無奈,但是她早已沒有先前那般的失措,當下只能點點頭。白薇的病已經不是一兩天了,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她要做的就是養足精神,不能讓自己先倒下幫倒忙。還有一點,她必須要記住。白薇是白薇,不是尹薇。

接下來兩天瑾瑜便沒有心情去看什麽武林大會,幾乎全天跟白薇呆在一起,研究白薇的病,也養好自己的身體。

“這天山茉莉果然是好茶啊,嘖嘖。可惜了,我這酒葫蘆不適合裝茶。”陸遙喝了一口滿口馥郁的茉莉茶,嘖嘖稱讚,不過很快凝重起來,無比認真地看向瑾瑜,“突然發現這茶比酒好喝,你覺得我是不是應該戒酒了,改喝茶?”

陸遙這個因為向慕容軒討酒而抓來的壯丁,由於慕容軒與顧長風必須要出席武林大會,而天山老人因為給白薇再次輸送了大量的真氣後,又回到了石室療傷。陸遙的出現,剛好幫兩人解決了燃眉之急。

因為看不上天山的酒,最後被顧長風以一壇名劍山莊珍藏了三十年的陳釀順便搭上了天山一罐茉莉茶,才請動這位大俠。世事難料,因酒被抓的大俠卻因為慕容軒順便送的一罐茶葉起了戒酒喝茶的念頭,如果讓其他武林人士知道了,指不定會跌破多少大牙。

“喝茶確實比喝酒好,前輩這個主意我舉雙手讚成。”瑾瑜煞有介事地點點頭。

“只是酒葫蘆比較襯我的氣質,掛個茶杯的話總覺得會有損我風流不羈的形象。”陸遙皺眉,又有些糾結。

陸遙雖然已經接近不惑之年,發型衣著也是隨意而為,但骨子中透出一股風流不羈的氣質,可想而知年輕時候的他也是美男子一枚。想著如此一個特別的大叔在腰間掛一個茶杯的話,確實怪怪的。

就算不是陸遙,換做常人也是不倫不類。試問誰會隨身攜帶茶杯,亦或是茶具?瑾瑜不禁覺得好笑,也不知道陸遙是怎麽想到這裏的。難道喜歡喝茶就一定要隨身攜帶茶杯?

“果然傳言不可信啊。”瑾瑜感嘆。但是對方如此自戀的性格,又讓她親切起來,“前輩如此自信,跟我認識的一個人很像。”

“哦,誰?”

“一個玉樹臨風,風流倜儻又成熟穩……成熟不穩重的美男子。”瑾瑜掩唇。如果年齡代表成熟的話,確實夠成熟的,但“穩重”這兩個字卻跟那人絕緣了。

“成熟不穩重?”

“對,走過的路、吃過的鹽、經歷過的事比一般人多很多,勉強算得上成熟,就是做起事來一點也不靠譜。”經歷過的事也可以換成闖過的禍,只是瑾瑜為了照顧自家人面子換了一個文雅的說法。

“哈哈。”陸遙意味深長的一笑,然後道,“如此特別的人物,又長得如此玉樹臨風、風流倜儻,我還真想見識一下。”

“我相信他也很樂意結交到前輩這樣特別的朋友,只是他行蹤不定,我也好久沒有見到他了。”像秦無憂這樣自戀又不按常理出牌的人,這個陸遙無疑會很對他的脾氣。只是想到自己已經兩年多沒有見到過秦無憂,心中不禁湧現出點點思念。

說了一會兒話,瑾瑜又替白薇活絡了一下身體,因為沒有調用內力,所以除了些微勞累之感外,並無其他。陸遙全程沒有說什麽,靜靜地看著瑾瑜紮針,一直註視著瑾瑜的面龐。許久之後,眉頭皺了起來。

“前輩,有什麽事嗎?”紮完針後陸遙就一直看著自己,瑾瑜不由疑惑起來,睜大美目看向了對方。

“有沒人說過你的臉色很奇怪?”陸遙問道。

“也不知道什麽原因,可能是流年不利吧,我今年的運氣背到了極點。接二連三的受傷,臉色難免差了點。”換血之後的後遺癥,在雲城又被人追殺,在固源州強行提升內力,又在天山被一號打傷了兩次,這氣色能好嗎?

瑾瑜也不知道今年到底走了什麽黴運,這舊傷還沒有好個大概,又添了新傷,雖然她的恢覆力很強,但也不是這樣來證明的。

“你誤會了,我的意思的是說你的臉色好的有點奇怪,是好的奇怪。”

“我就是恢覆能力比別人強點,長得比別人天生麗質了點,況且女大十八變,越來越漂亮也沒什麽吧?”瑾瑜反問,一臉認真的模樣煞是可愛。

如果長得漂亮了就是不正常,那瑾瑜希望自己永遠都不要正常了。

陸遙無語,眼前這丫頭還相當的自信啊。見到瑾瑜如此模樣,陸遙也就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喝了一口茶高深莫測地看向了瑾瑜。

“聽說這次武林大會出了一匹黑馬,明日就將與你那位長風哥進行決賽了,你就不想去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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