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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半路殺出來個夜君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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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什麽黑馬白馬的,反正都不是長風哥的對手。”對顧長風的身手瑾瑜還是相當有信心的。

“那匹黑馬人武功不見得比你長風哥差哦,前輩我可是親眼見過的。人長得那叫一個俊朗,武功也還算湊合,勉強算是有我年輕時候的風采。這樣一匹要武功有武功,要外貌有外貌的黑馬,你就不怕武林大會的魁首被他搶走了?”陸遙擡高了下巴,自信地比較道,說到最後又露出如有若無的笑意。

瑾瑜愕然,真不知道陸遙是在誇自己還是在誇那匹黑馬。眼前這陸遙雖然還算英俊猶存,但是卻不是瑾瑜見過最英俊的,光是一個比他年紀還要大上一號的秦無憂就可以完敗他。更別說那群年輕的。

而且武林大會上出現的這匹黑馬,瑾瑜雖然沒有見過,但是光是傳聞就已經跟慕容軒、顧長風這些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俠士匹敵,如果傳言不像陸遙這樣不靠譜的話,那長相應該也是不差。至於武功,能夠輕輕松松打敗排行榜上第二名的沈碧翎,這樣的人還能算湊合?

雖然對顧長風有信心,但是現在連陸遙都說對方的武功並不在顧長風之下,為了自己夢寐以求的冰魄寒晶,瑾瑜突然有點患得患失。只是她要留下來照顧白薇,總不能將白薇丟給陸遙自己跑去看比賽吧。

陸遙將茶水倒入了酒葫蘆中,涮了涮這才將沒有喝完的茶水全部倒了進去,聞了聞滿滿的茶香。陸遙心滿意足地塞上塞子掛在了腰間,儼然要將以茶代酒進行到底,只是最後沒有選擇用茶杯而是用酒葫蘆代替了。典型的披著羊皮賣狗肉。

“如果你想去,明日便去吧。反正我就坐在這裏喝茶,一個人還自在一點。”陸遙慢悠悠地說道。昏迷的白薇,顯然被陸遙給忽視了。

瑾瑜當然沒有客氣,感激地對陸遙一笑便答應下來。其實不全是因為顧長風奪魁關系著冰魄寒晶的事情,對於那個被人傳的神乎其神的黑馬,她也是有著興趣。只知道是個男子,其餘的一概不知,甚至連姓什麽都不知道。

“相信你不會失望的。”陸遙再次露出笑容。

武林大會作為江湖上每五年一次的盛會,每屆都吸引了大量武林人士參加,而今年因為將在武林大會之後舉行除毒大會,所以蒞臨天山的武林名宿更勝往昔。因此此屆的武林大會更是矚目,決賽還沒有開始,天山的演武場就聚滿了人。

即將進行決賽的兩人,一人為江湖少俠榜上排名第一的名劍山莊少莊主顧長風,年少成名,同輩中未嘗一敗。一人為首次在江湖上露面的黑馬,一腳就將少俠榜上排名前二十的雷霸踹下擂臺,然後一路凱歌,輕輕松松就進入決賽。

兩人都是劍術無雙,都有著奪魁的能力。也算是上天眷顧,沒有讓兩人過早遇到,直到決賽才讓兩人一決雌雄。

兩道身影躍上了擂臺,一左一右,一青一灰,眾人屏住呼吸,等待著即將上演的雙英大戰。只是臺上的兩人沒有立即開戰,而是交談起來。

“顧長風,名劍山莊少莊主,驕陽劍俠,江湖少俠榜上排名第一。”青衣男子淺笑,只是笑容僅僅殘留在唇邊,深邃的桃花眼仿佛一汪寒潭。

“都是虛名罷了。倒是兄臺的劍法讓顧某大開眼界,早就想找機會討教了。”顧長風朗然作答。

“是不是虛名與我無關,不過這冰魄寒晶我是要定了!還有我不叫‘兄臺’,我跟你不熟。我叫夜、君、淩!”青衣男子唇邊的弧度更深,說到“夜君淩”三個字的時候仿佛有一種與生俱來的霸氣。

這是在場的人第一次聽說他的名字,雖然是第一次聽說但是卻覺得這個名字很配他。僅僅三個字,說話的那一瞬間竟然給人一種蒼生之上的錯覺,甚至氣勢遠比武林盟主以及顧滄海還要來的淩厲。讓高臺上的顧滄海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一個俏麗女子立於人群之中,但是無論多遠都能從人群中一眼看見她。與其他女子對於顧長風與夜君淩決戰的熱切不同,女子嬌軀一震,美目中滿是緊張,甚至心虛地低埋著頭,好像不想讓人看見她一般。

糾結許久之後,女子最後還是決定離開。只是在她轉身的那一刻,一個慢悠悠地聲音傳了過來。

“你是在害怕嗎?”不知什麽時候陸遙隨性的身影已經出現在演武場,此刻正站在女子身後,瞧見女子一副惶惶不安的模樣,忍不住打趣道。

“哪裏有,我幹嘛怕誰,我又沒有做虧心事。”這名反應劇烈的女子就是瑾瑜,自從夜君淩上臺的那一刻起她就不淡定了。

“我又沒有說你怕誰。”陸遙無所謂地說道。

所謂的此地無銀三百兩就是如此,夜君淩應該說是離夜染就是瑾瑜的天敵,見到對方瑾瑜覺得自己智商都會降低,好不容易從對方手中逃掉,沒想到又在這裏遇到了。看見陸遙那老神在在的模樣,瑾瑜不由心虛地別過臉去。

不過很快她就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因為此時此刻陸遙應該是在保護白薇,而不是在這裏打趣她。

“前輩你怎麽會在這裏?你離開了,白薇姐那邊可如何是好?“瑾瑜急忙問道。

“你不在那裏,那丫頭會更安全。”

“嗯?”瑾瑜疑惑,被陸遙莫名其妙的話語弄得一頭霧水。只是,瑾瑜更擔心白薇的安全,陸遙不在那裏保護,如果一號突然出現,那白薇豈不危矣。上次她可是親眼看見一號是想對白薇下殺手,根本不會顧及什麽師徒情誼。

想到白薇還獨自一人呆在房間裏昏迷不醒,瑾瑜不由急了,瞪了一眼隨性到不靠譜的陸遙,就要回去。

“你這是什麽眼神,我就是這麽不負責的人?!白薇那丫頭剛剛被她師父帶走了,我也是無事可做才來這裏看一下兩個小朋友打架的。”陸遙白了瑾瑜一眼,被一個小丫頭鄙視,實在是有損他前輩大俠的光輝形象。

聽見白薇被冷千殤帶走,瑾瑜臉上的擔憂更濃,不過很快她又恢覆了正常。這才體會到陸遙那句“她不在白薇會更安全”的含義。

只是白薇的事情不擔心了,離夜染這件事情又變成了心頭大患。不管怎麽樣瑾瑜還是覺得自己站在這裏太礙眼,所以拉著陸遙躲到了角落,確定自己同化在一群白衣人中間之後,這才放心的看向擂臺。

此時離夜染與顧長風已經動起手來,臺上是淩厲的劍氣。離夜染沒有托大,早就取下了環在腰間的軟劍,柔軟的軟劍像波紋一樣從劍柄震動著傳遞到劍尾,柔韌地纏繞在像旭日一般的罡陽劍上。

顧長風的罡陽劍屬陽,離夜染的軟劍屬陰,剛好相互克制誰也奈何不了誰。霎時間劍雨紛紛,軟劍的劍氣就像細雨一般試圖將烈日的溫度澆滅,罡陽劍的劍氣仿佛燃燒的太陽將逼近的劍雨蒸幹。

雖然遠離擂臺,但是臺下之人仍然能夠感覺到那殘留到臺下的劍氣,個個面色蒼白,想到如果換成自己是否能夠抵擋的下來。

戰鬥已經持續了半個時辰,離夜染依然神色自若,而顧長風的臉上卻凝重起來。夜君淩的劍氣看似溫柔無比,實則攻擊力堪比風刃,比起他來絲毫不落下風,這是顧長風有史以來第一個遇到讓他頭疼的對手。

如此一個劍術了得之人,之前卻是默默無聞,連名字都未曾聽說過。而且偏偏出現在這樣一個節骨眼上,不知道是敵是友的顧長風不敢大意。況且冰魄寒晶關系重大,而且他還答應了瑾瑜要送給她做禮物,所以此戰顧長風也要全力以赴,不能再藏拙了。

“你希望他們誰贏呢?”陸遙將目光從擂臺上收回,然後偏著頭看向瑾瑜。

“當然是長風哥了。”瑾瑜想也沒想就答道。如果顧長風奪魁,那冰魄寒晶就是她的了。

“我怎麽覺得你更希望那個姓夜的小子能贏呢?你的目光從最開始,就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哪有?!”自己哪裏看離夜染那個暴君了,就算是看那也是瞪。不過看著顧長風在離夜染的攻擊下一直被動防守,瑾瑜也是捏了一把汗。那可是她的冰魄寒晶啊,如果顧長風輸了那就是離夜染的了。

雖說她真的想要的話,離夜染應該會給她,但是以對方的性格到時候指不定要被乘機調侃幾句。她心裏有點怕了,怕自己與離夜染牽扯太多,怕他對自己太好,就比如現在以一國之君的身份來參加武林大會,瑾瑜不敢想對方的目的。

就在這時,擂臺上一直采用以守代攻的顧長風在躲掉離夜染攻擊的間隙,全身上下突然出現了一股灼熱的氣流,罡陽劍的劍刃變成了與劍鞘一樣的金色,而顧長風就如一個站在朝陽處的天神拿著一把金色的長劍,整個人的氣勢瞬間就攀升數倍。

瞬間局勢逆轉,先前還占據優勢的離夜染變得被動起來。在顧長風強勢的攻擊下,離夜染沒有退縮,而是一往直前,但是宛若蛇魅般伸展的軟劍已經不能克制罡陽劍的氣焰。就比如熱到一定程度,冰不能冷卻熱浪,反而會被驕陽融化。離夜染的劍招完全被克制了。

“這個笨蛋。”看著離夜染淡定的神色,瑾瑜扁嘴忍不住罵道。明知不敵還要向前,真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怎麽想的。

在顧長風連續的攻擊下,青衣上出現了一道道細細的破口。當事人只是淡定地看了一眼,便繼續攻擊,以攻代守,一股無敵信念與不退縮的勇氣讓人肅然起敬。只是更多的人覺得他是不自量力故作清閑,就連作為觀眾的瑾瑜都開始為他捏汗。

“能將風兒逼到這一步,敗在灼日九式之下,這個夜君淩真不簡單。”顧滄海撫須,對場上的兩人很是看中,但眼中更多的是欣慰。

比賽的結果就要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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