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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西郊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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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郊本來是一片荒蕪之地,平日裏也鮮有人至,但是今日這裏卻熱鬧非凡。一支裝備精良的禁衛圍在山下,隊伍前面站著兩名男子,正是赴約而來離夜染與誓死護君的楚天南。

“天南,你帶著禁衛們就在這裏等朕。若是兩個時辰朕還沒有出來,你立刻帶著禁衛上山。期間不準放任何人上來!”樹林不大,找一個人不難,就算加上救人的時間,兩個時辰也完全足夠。

楚天南心中只有君王安危,假皇後的生死跟他無關,但君王執意救人,要不是知道阻止不了對方,他就算豁出命也要阻止這一切。可是他清楚兩人的差距,在離夜染攝人的目光下,楚天南只得唯命是從。

寒冬季節,山上覆蓋著皚皚白雪。因為晚上又下過雪的緣故,除了自己的足跡離夜染並未發現任何腳印。沿著山路蜿蜒而上,白雪中的一只黃蝶引起了他的註意。

黃蝶一見到離夜染突然加速飛了過來,在空中舞動了好幾圈,然後飛到離夜染眼前,不停地煽動翅膀。觸角來回點動,就像一個興奮的孩子見到了父母。當離夜染還在奇怪這大冬天哪來的蝴蝶時,黃蝶半邊翅膀突然拍動,半邊翅膀指向前方然後向前飛去,見離夜染沒有跟上,黃蝶又折了回來。

離夜染很快明白了黃蝶的意思,沒有遲疑,這黃蝶出現的太詭異,或許跟著它真的有什麽好事也不一定。反正,自己也是要上山的。

果然沒過多久,離夜染就看見他此行要找的人。悠悠跟鬼面人居高臨下地看著離夜染,而被綁在高臺上的瑾瑜則是目瞪口呆地看著來人。前日被悠悠重傷昏迷的依依,剛剛悄悄地飛出去找人來救自己,沒想到來的居然是離夜染。

昨日雖然在迷迷糊糊中聽到悠悠的話,但瑾瑜從來沒有想過離夜染會來赴約。

“離皇還真是癡心一片呀,為了一個女人,敢獨身來這裏。”悠悠嘲道。

“你們的目標是朕,幹嘛要傷及無辜。朕現在就在你們面前,想要什麽直說好了。”離夜染看向悠悠。這女人將自己引到這裏,他不會傻到認為來郊游。

“呵呵。”悠悠冷笑,“我要你的命!”

話音剛落,一群黑衣人突兀出現在周圍。面對眼前突然出現的黑衣人,離夜染並未驚慌,反而扯出一抹冷笑。只見他從容地將手放在腰間,然後一把軟劍出現在他手中。

手起劍落,寒芒閃動間。雪地上盛開出無數妖艷的紅梅,伴隨著血腥味道,黑衣人悉數倒地。

“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呵呵,皇上隱藏的夠深呀,看來是我小看你了。”悠悠面露鄭重。

一人面對十多個黑衣人,不僅毫發無損,而且眨眼間就將敵人全部滅殺。雖然也有著黑衣人的輕敵,但離夜染的武功不得不引起悠悠註意。直到此時,悠悠才知道自己一直被騙了,對方如此身手,怎麽可能幾次險些被刺殺。

扮豬吃老虎,意識到這點,此時的悠悠不會傻到獨自迎敵,跟魅影聯手才是最正確的選擇。於是,二人飛身殺了下來。

在空中徘徊的依依見狀,趕忙飛到瑾瑜身邊,想幫瑾瑜解開身上的繩索。只是,任她怎麽努力也無濟於事。小玉不在身邊,光憑依依是解不開繩索的。

離夜染長身執劍,睥睨著前方襲來的兩人。烏金鞭與軟劍糾纏在一起,難舍難分。一柄彎刀裹著寒風砍向執劍的手臂。離夜染臨危不懼,不覺加大手上的力氣,霸道的劍氣暈開,將烏金鞭生生給震開。然後軟劍一轉,在悠悠身上破開一道口子。

寒風順著破開的衣物鉆進身體,悠悠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這離夜染居然在兩人聯手下還這麽游刃有餘,看來自己不得不拿出底牌了。

一支短笛出現在悠悠手中,本能的覺察到危險,離夜染見狀欺身上前想要將其擊落。只是,一旁的鬼面人不是擺設。雖然不敵離夜染,但拖住對方片刻還是可以辦到的。

一陣古怪的笛聲響起,片刻後,悠悠身後出現了一片黑雲,準確的說是蟲雲才對。一只手指粗細的黑蟲,震動著翅膀飛在蟲雲前方,就像一名王者號令著它身後密密麻麻的臣民,不過只是這些同類只有蒼蠅大小,明顯比飛蟲瘦了一圈。前方的飛蟲瑾瑜不陌生,正是悠悠假扮黃色蟲子的那只。

蟲王張著鋒利的獠牙,帶著他的千軍萬馬,鋪天蓋地的飛向離夜染。離夜染皺眉,但也不懼。渾身劍氣蕩開飛蟲們便被震落在地。只是隨著悠悠笛聲一響,飛蟲們又從地上爬了起來。

離夜染揚起軟劍,劍芒過處,黑蟲解體,只是蟲子太多,這種有著鋒利牙齒的蟲子又不敢放它們近身,斬落的數量相對於蟲群來說終究是九牛一毛,情況十分不樂觀。

“將我逼到這一步,你還是第一人。能死在我的鐵骨蟲軍團下,也算是你的造化,你也應該瞑目了。”悠悠得意地笑著,然後將短笛再次放在口邊,隨著笛聲驟然加劇,飛蟲們的攻勢幾近瘋狂。

離夜染臉色鄭重,身為王者的驕傲讓他勇往直前。就在這時,一只黃蝶飛到了蟲雲上方,蝶翅舞動,隨著翅膀的扇動,黃蝶周圍出現淡淡的光暈,光暈擴大,將整個蟲雲籠罩其間。剛剛還殺紅眼的小蟲子們,頓時就安靜下來,若是仔細觀察,還能看出黑蟲的顫抖。

依依高昂著頭顱,然後翅膀快速拍下。黑蟲們就像得到赦令,全部掉頭飛走。即使蟲王阻攔,也無濟於事。至於蟲王,也在依依的翅膀扇動下,被風刃給吹走了。

這突然間的轉變,讓悠悠始料未及。顯然在場的都不是那種一出變故就措手不及的人,離夜染沒有停留,淩厲地殺向悠悠。

看著眼前不斷放大的人影,悠悠做了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動作。沒有阻擋,而是將手中的短笛一拋,射向了高處的瑾瑜。短笛飛馳,高速下就如同一把利刃,就這麽徑直的朝瑾瑜胸□□去。

離夜染趕忙放棄唾手可得的悠悠,轉身飛向瑾瑜。好在及時將短笛給劈落。軟劍揚起,就要將瑾瑜身上的繩索解開。只是悠悠跟鬼面人不是吃素的,現在的瑾瑜是她們最大的籌碼,豈能輕易還給對方。

只是,兩人終究不是離夜染的對手,幾招下來,兩人身上就掛了彩。看著身上深可見骨的傷口,悠悠眼中閃過一縷狠辣,故技重施將所有攻擊都放在了瑾瑜身上。可憐的瑾瑜就是刀俎上的肉,身體被束縛的她,避無可避。

離夜染一邊要顧忌瑾瑜,一邊要與鬼面人打鬥,開始疲於應付。他知道這樣下去終究不是辦法,就在他硬受了鬼面人一鞭之後,一劍貫穿了悠悠的腹部。

重傷的悠悠倒在地上,被依依給扇飛的蟲王不知道何時又飛了回來。悠悠憤怒異常,第一次被人傷的這麽重。以她瑕疵必報的性格,傷她的人全部下了地獄。

悠悠將蟲王叫到眼前,噴出一口鮮血。沐浴著悠悠精血的蟲王,瞬間泛起紅光。身上忽脹忽小,在悠悠的命令下飛向瑾瑜。紅色的蟲王,速度成倍增長,即使是離夜染也阻止不了。依依飛來,拍著翅膀,但之前還有用的風刃卻失去了作用。

蟲王忽明忽暗,就像要爆炸一般,眨眼間就出現在瑾瑜不到一米的地方。

“吾命休矣。”瑾瑜睜大眼睛,眼睜睜看著即將臨近的蟲王。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擋在她面前。只聽見一聲劇烈的爆炸,黑影倒在地上。

“你……你為什麽要救我?”看著腹部血肉模糊發鬼面人,瑾瑜忍不住開口問道。

這鬼面人不是第一次在關鍵時刻救自己,明明是悠悠的同夥,為什麽又要幫她。

“呵呵,小婉兒,果然再見面時,姐姐都差點認不出你來了。”鬼面人的聲音突然變得嬌媚,說話的瞬間,臉上的鬼臉面具碎成碎片掉了下來,一張嫵媚妖嬈的臉蛋呈現在瑾瑜面前。

“媚姬姐姐。”熟悉的容顏,熟悉的聲音,媚姬跟在流風回雪裏時一樣,只是她身上的傷與她的嫵媚格格不入。

當初在清王府被劫持時,鬼面人的震動,顯然是那時媚姬就認出了自己。只是,自己已經換了容貌和聲音,媚姬又是怎麽發現的呢?

“傻瓜,姐姐天生嗅覺靈敏,你第一次出現在流風回雪的時候,姐姐就記住了你的味道。”媚姬一笑,臉上的嫵媚依舊,只是蟲王爆炸給她的創傷讓她虛弱無比。

“魅影!你竟敢背叛主人!”悠悠尖聲道。

“主人?呵呵,我們不過是他撿回來的阿貓阿狗,隨意施舍點飯菜,難道就必須要求我們替他賣命。而且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主人只給我們這麽點人,分明就沒想我們能活著回去。這跟當年血櫻他們何其相像?雖然都是奉命行事,但由於之前跳過了主人,主人不會放過我們的。”媚姬譏笑。就算她們今天得手了又如何,還不得被山下的禁軍千刀萬剮,反正都是必死的結局,早一點遲一點又有何妨。更何況,她們已經觸怒了主人,死才是最好的選擇。

“我們的命本就是主人賜予的,他想收回去我絕對沒有半句怨言。倒是你魅影,千萬別忘了,背叛主人只有死路一條,沒有主人的解藥你照樣活不下去。”媚姬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但悠悠不相信主人會這般絕情,關鍵是命還捏在主人手上,悠悠想不相信都不可以。

“你覺得我現在,即便有解藥還能活下嗎?”媚姬冷笑。蟲王自爆的威力,她很清楚。

“呵呵,主人果然沒有說錯,你會背叛他的。現在就讓我來清理門戶吧!”蟲女突然變得猙獰起來,手中的彎刀就如嗜血的獠牙。

然而讓眾人意外的是,沒有等來蟲女的絕地反擊,反而見到彎刀入肉的場景,前一刻還信誓旦旦要替主人清理門戶的蟲女,下一刻就倒在了血泊中。

蟲女的變故並未引起太久的關註,在說話的空檔,離夜染已經替瑾瑜解開了身上的繩索。瑾瑜一把撲倒媚姬身邊。看著媚姬觸目驚心的傷口,忍不住淚流滿面。瑾瑜拿出身上的療傷藥劑,但傷口太大、太深,即使是仙藥也沒有作用。

媚姬蒼白一笑:“小婉兒,不必費力了,姐姐已經沒救了。不過能夠認識小婉兒,是姐姐這輩子最高興的事情。”

瑾瑜握住媚姬的手,眼淚奪眶而出:“媚姬姐姐,我也好高興能夠認識你……我還有好多話想跟姐姐說,姐姐不要走好不好?”

瑾瑜是名醫者,媚姬的傷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但還是不想接受現實。

“傻丫頭。”

“媚姬,謝謝你救了婉婉。現在你所剩的時間不多了,希望告訴我,你們的主人到底是誰?”離夜染也感動於媚姬對瑾瑜的舍身,但媚姬的情況很不好,隨時都有斷氣的可能。而悠悠跟媚姬背後主子的事情,是必須問清楚的。

媚姬慘然地搖頭:“我也不知道,我跟蟲女從來沒有見過主人的真實面目,只是奉命行事。”

離夜染一楞,但他相信媚姬沒有說謊。媚姬的主人如此神秘,又多番行刺他,背後的驚天陰謀看來只能另外去查證了。

就在離夜染打算再問點細節的時候,媚姬的瞳孔突然放大,震驚地看著前方一枚毒刺直接刺破了媚姬的喉嚨,絕代尤物就此香消玉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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