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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皇後的壯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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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沒有死?”瑾瑜驚訝的看著眼前的蟲女,她身上的傷完全是致死的程度,卻不知道為何還能好端端地站在眼前,還殺死媚姬。

只是現在的蟲女面無表情,眼神空洞的就像一具行屍走肉,手上的彎刀不要命地朝離夜染砍去。離夜染帶著瑾瑜飛身躲開,與此同時銀針從瑾瑜手腕飛出,悠悠沒有躲閃,只聽見銀針盡數入肉的聲音。但對方卻渾然不覺,依舊不要命地攻擊離夜染,就連被離夜染斬斷了她的手臂也沒有任何反應。

“好詭異呀,我剛剛探了她的鼻息,時有時無,就像是一具行屍走肉。”瑾瑜說道。

離夜染皺眉:“她好像沒有痛覺,根本感覺不到痛的。直覺告訴朕,砍掉她的脖子應該就沒事了。”

就在劍刃入肉的瞬間,本來空洞無比的臉上,突然浮現了一絲詭異的笑容。劍光閃動,悠悠嬌美的頭顱掉落在地上。果然蟲女的軀體再也不能動彈,但兩人還來不及高興,就在蟲女斷掉的脖子處冒出了一陣妖艷的紅色煙霧。

二人屏住呼吸,快速向後彈走,但紅霧擴散的實在太快,眨眼間將二人籠罩其中。然而讓瑾瑜吃驚的是,紅霧雖然詭異,但她完全感覺不到有絲毫異常。就在她疑惑的時候,離夜染突然臉色泛紅,身體顫動,強撐了十幾秒之後便栽倒在地。

“離夜染……”

“太醫令,皇兄的病情怎麽樣了?”元乾宮中,鼻青臉腫的離墨笙屏退左右,詢問著剛為離夜染把過脈的太醫令。自從離夜染決定去救瑾瑜開始,離墨笙就沒有放心過,心中擔憂的他一直守在皇宮中等著消息。

太醫令搖搖頭,嘆了口氣:“逸王還是早做打算吧。皇上的毒被徹底激發,能不能熬過今晚還難說。”

“不可能的!皇兄的毒不是已經解了嗎?!怎麽會突然發作。太醫令你還是考慮清楚再說,事關龍體這可是滅九族的大罪!”離墨笙一聽,頓時急紅了眼,一把扯住太醫令的衣服,“一定還有辦法的是不是?”

被勒住脖子的太醫令面露悲戚,再次搖了搖頭。

“紅顏之毒本就是無解的,之前不過是被人壓制住了。七年前皇上僥幸逃過一劫,但現在再次被激發,再加上毒素潛伏已久,一旦爆發勢必比那次還要猛烈十倍。除非是神仙下凡,否則很難再出現奇跡。”

“別跟本王談什麽奇跡!既然救不活皇兄,你跟太醫院那些庸醫就全部去陪葬吧。”離墨笙盛怒,粗暴地丟開太醫令,皇兄是一個屢屢創造奇跡的人,他不相信真的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他多麽希望只是這些太醫不想盡力,隨便找的說辭,只要他逼迫一下就會乖乖就範。

“慢著!”就在這時,瑾瑜走了進來,阻止住離墨笙的暴行。太醫是醫生,又不是神仙,若是威逼一下就能起死回生,那這世間還會有傷亡嗎?作為醫者,瑾瑜很不喜歡這種拿醫者消氣的做法。

離夜染的情況她已經看過了,對醫術很自信的她,也沒有看出端倪,更別說這些太醫。只是剛剛進來的瞬間,瑾瑜仿佛中聽見了“紅顏”二字,讓她的美目中泛起異光。

“皇後娘娘。”太醫令向瑾瑜行禮。

瑾瑜擺手示意不用多禮。

“你來做什麽!”

如果只是莫名其妙地被對方暴打致毀容,離墨笙對瑾瑜是又愛又恨。但如今他對瑾瑜只剩下怒火,眼前的女子簡直就跟歷史上的紅顏禍水一樣。他跟離夜染在逸王府布下天羅地網,監視了悠悠很久,眼看就要收網,要不是瑾瑜昨日被俘,又怎麽會暴露他們的計劃。而且,離夜染現在的狀況,正是拜眼前的女子所賜。

不禁想到了西域占星師的預言,原來冥冥之中,他的皇兄真的不能對女子動情。不過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離默笙很快擯棄心中的想法,面色不善地盯著瑾瑜。要不是鑒於對方此時皇後的身份,他真想馬上將這個紅顏禍水給轟走。

離墨笙的心思瑾瑜怎麽會猜不到,所以也不想跟他計較,而且現在根本就沒時間計較。

“太醫令,剛剛我好像聽見你說‘紅顏’,這到底是什麽回事?”瑾瑜淡淡地瞥了一眼離墨笙,然後看向太醫令正色道。

太醫令猶豫了,他是離夜染的心腹,對離墨笙坦言是因為離夜染對逸王的信任。眼前的皇後,他倒是不敢確定是否能夠說實話。不過,很快他就做出了抉擇。一個能夠讓年輕帝王舍得用生命去換的女人,又怎麽會是外人呢?

“不知道皇後娘娘有沒有聽過‘紅顏’之毒?傳說中紅顏劇毒,中者薄命,世間無解。皇上中的正是此毒,而且還是從娘胎中帶來的毒素。”太醫令緩緩說道,“本來以皇上的狀況,根本就活不過二十的,但十年前皇上出宮偶遇一位高人。經過高人的調理,毒素總算被控制下來。事後高人交待,這紅顏之毒只要不被刻意誘發,皇上便與常人無異。可一旦被激發,毒素反彈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了。七年前,皇上誤觸了少量藥引就差點斃命,此次再被激發,估計就算是那位高人也回天乏術。”

“紅顏嗎?”瑾瑜呢喃。這種毒她聽說過,也在師門的典籍上見到過。這種早已失傳的□□想不到還能遇到,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自古紅顏多薄命,凡是中紅顏者,亦如這世間多情美貌的女子一般,身子逐漸嬌弱,在那最美麗的年華便會香消玉殞。離夜染的毒是從娘胎裏帶來的,與生俱來,毒素比初代中毒的還要深。能夠活到現在,還真是多虧了那位高人。如今覆發,多年的毒素頃刻間猶如決堤的洪水,又有誰能夠承受得住。

不過,世間事無絕對,瑾瑜很快想起了典籍上那個傳說。或許……

“太醫令,趕快幫我去準備這些東西。”瑾瑜說了一連串藥材與器械用具,然後又轉頭吩咐離墨笙,“逸王,幫我叫楚天南去□□街的醫館將阿四郎中接來,越快越好。然後你讓人守住元乾宮,今晚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除了阿四之外任何人不得入內。”

瑾瑜激動地說了一番,將太醫令與離墨笙弄得雲裏霧裏。見狀,瑾瑜腦袋一轉,原來自己只顧著激動,忘記說明原因了。

“我有辦法救皇上,時間有限來不及解釋,你們按我說的辦就好,越快越好。”為了讓兩人相信她有這個能力,瑾瑜玉手一拋,一陣寒氣漫出,寢宮內頓時雪花飛舞。

“你是蘇神醫?”太醫令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如此巧妙的手法,除了那位神秘的女神醫蘇姑娘之外還能夠有誰?鳳藻宮中的安眠香,跟當日解□□丸煉制手法極為相似,他早就懷疑兩者間有什麽聯系,現在看來,眼前的皇後正是那位消失的女神醫。

“微臣馬上去辦。”

至於離墨笙,知道瑾瑜身份後,不敢停留,雖然有氣,但更期望這名揚帝都的女子,真的會有辦法。

半個多時辰之後,當阿四狼狽地出現在瑾瑜面前時,要太醫令準備的東西已經妥當。

“阿四,你聽說過‘紅顏’嗎?”不等阿四開口,瑾瑜便出聲問道。

阿四點頭。看著身著華服的瑾瑜,心裏充滿了疑惑。他剛剛還在醫館中給人看病,突然出現一個男人,還沒開口就被對方綁到了皇宮。一路策馬飛趕,好不容易停下來緩氣的時候,卻意外地見到了瑾瑜。想來,應該是師父派人將他帶來。只是,這麽急到底有什麽事情呢。

“都說紅顏無解,其實不然。正好為師也沒怎麽正經傳你什麽醫術,今日讓你來,就是想讓你見證這紅顏之毒是怎麽解的。”瑾瑜說道。

聞言,阿四激動異常,將趕路後遺癥完全拋之腦後。

不過瑾瑜話鋒一轉,“不過在這之前,為師想問一下,你的飛雪針學的如何了?”

“能夠施展,但還不夠嫻熟。”阿四謙虛地說道。心法他已經爛熟於心,只是內力的修煉是急不來的。但經過幾個月的刻苦修煉,施展還是沒有問題的。

“很好。”瑾瑜莞爾一笑,對阿四的回答很滿意,“會就好。因為等下我還需要你的幫忙。”

瑾瑜走到離夜染跟前,一只黃蝶正盤旋在他頭上。隨著每一次拍打翅膀,黃蝶身上都會掉下一陣晶瑩的粉末。

“依依,可以了,讓我來吧。”瑾瑜對著黃蝶說道。黃蝶聞言,停止下動作,看了一眼身下的人,落到了瑾瑜發絲上,頓時變成一只黃色的蝴蝶結。

離夜染面色紅潤異常,皮膚晶瑩的模樣堪比一個妖艷到極致的女子。然而緊鎖的眉頭,額頭上的汗珠,表明著他正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阿四,你看好了。”

瑾瑜抱起離夜染讓他坐在床上,然後玉手按在他的背部,手掌翻動,一陣巧妙的推拿之後。瑾瑜緩緩地述說起來。

“紅顏之毒並非無解,而是不可能找到解藥。因為這解藥正是以命換命,而且還是妙齡女子的命,即使這樣也還不行。首先,那女子必須心甘情願;再則,還需要兩人的血液類似不排斥;其次,這換血的手法太過繁覆冒險,還沒有人成功施展過;最後,這被換血後的人,還需要專門的手法調理,否則將會血滯而死,替中毒者而亡。”

“師父,你不會是要以你的命來換皇上的命吧?”阿四驚恐,照瑾瑜這麽說,那就算是解毒成功,瑾瑜也很可能香消玉殞。

瑾瑜搖頭,淡然一笑,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下:“按常理來說應該這樣,但是你師父我是誰。方法我們師門的典籍上有,加上我自小與靈蟲血液融合,所以不存在血液不相容以及替死的問題。而最後續命的手法就是飛雪針,如今你學會了,我倒是沒了後顧之憂。”

還有一點瑾瑜沒有告訴阿四,即使她有靈蟲,但這紅顏之毒的後遺癥也是不可想象的。

阿四聞言總算松了一口氣,因為讓他眼睜睜看著瑾瑜送死他真的做不到。孰輕孰重他不管,他只知道瑾瑜是他師父,離夜染就算是皇上,跟瑾瑜比起來也終歸是外人。

等瑾瑜做好一切準備,再次用去半個時辰的時間。只見銀針分別在瑾瑜與離夜染的手掌中劃過,瑾瑜與離夜染十指相扣,血液就在此時融為一體。

清晰感受到血液在一點一滴地流出,同時也感受到一股粘稠滾燙的液體正流入自己體內。離夜染的血帶著灼熱,就像腐蝕的藥水逐漸侵蝕著瑾瑜的血管。所到之處,如巖漿灼燒般的痛苦,最怕疼痛的瑾瑜咬緊嘴唇,默默地承受著一切。

離夜染,我歐陽瑾瑜最討厭欠別人的情,這次你為了救我傷成這樣,我這就還給你。超乎意料的疼痛,讓瑾瑜險些堅持不下去。不過,她知道,若是此刻終止的話,就前功盡棄了,不僅救不活離夜染,自己所受的痛苦也白受,而且那未知的後遺癥並不見得會少。

終於,當最後一滴粘稠血液流入瑾瑜體內。瑾瑜如釋重負,收回了手。

“阿四,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說完這一句,瑾瑜終於還是堅持不下去了。帶著離夜染重重地倒在龍榻上,只留下兩人腕上還在不停淌血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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