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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晚宴 他希望她這縷風永遠吹拂他,且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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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晚宴 他希望她這縷風永遠吹拂他,且只……

魏家的產業除了珠寶, 還涉足地產生意。

不過跟白崧投資的住宅地產不一樣,魏家做的是商業地產。

大概在三十多年前,魏荊玉想要擴大在國外的珠寶門店規模, 奈何選不到心儀的商鋪區域,後來她幹脆自己出資獲取了一塊地皮, 建設為商場, 留了一個理想的鋪面給自己, 剩餘的招商出租。

魏荊玉叫她兒子魏存暉過去打理那邊的生意, 雖然魏存暉有一顆沈醉於藝術的心,不過該承擔責任的時候他也會擔, 只不過幹得不開心就是了。

幸運的是,他後來遇到了關月朗。

他們是經人介紹認識, 關月朗滿意魏存暉的長相及人品,也喜歡他們家的家庭氛圍, 很喜歡魏荊玉。所以認識沒多久,她就答應了魏存暉的求婚。

關月朗看著一身詩書氣,其實很有經商頭腦,只是以前沒機會, 跟魏存暉結婚後, 魏荊玉見她對做生意感興趣, 就教她經商手段,給她財力支持,讓她放手幹,幹砸了也不要緊。

關月朗跟著魏存暉到了國外生活,慢慢接手了商場生意。她根據自己對市場的調查和判斷,進行選址、招商,建設團隊、維護客戶關系、擴張並購, 一步步提高市場占有率。在後來的二十年內,她從最開始的一家商場發展到一百六十二家大型購物中心,遍布三十三個州,光每個月收租就是一筆天文數字。

魏荊玉跟關月朗可以說是他們整個家族最會賺錢的兩個人,魏存暉有時開玩笑,說魏荊玉不是給自己找了個兒媳婦,是找了個親閨女。

魏荊玉這時會回一句:“是啊,讓你跟著沾光享福了。”

魏存暉確實覺得自己很有福氣,關月朗接手國外的生意後,他終於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每天看書畫畫,研究一下藝術史,偶爾跟他爸裏斯切磋一下畫技。

白琨瑤不知道魏家有除珠寶外的產業,聽完魏硯的講述,心說怪不得他們家的人給錢的方式都這麽豪橫,隨手就是一張空白支票。

白琨瑤問:“商業頭腦是天生的嗎?可以後天學嗎?”

“當然可以,你想學嗎?”

魏硯心說,如果她想學,他可以教她。隨後聽到她回道:“我想讓我爸學學。”

白琨瑤想,要是白崧學會了,以後大概率不會再發生投資失敗導致破產的事了,他們家的幸福指數一定直線上升!自己完成任務也指日可待!

魏硯沒有回答。

白琨瑤表示理解:“我開玩笑的。”

誰會把賺錢的本事交給一個外人,厲害的廚子都有密不外洩的做菜絕技,何況人家是大企業家。

下一刻,魏硯道:“可以教,不過前提是我們得成為一家人,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魏硯覺得自己已經算明示了,結果從白琨瑤的嘴裏聽到了這輩子都想不到的回答。

白琨瑤反問他:“你想讓我替代魏溯嗎?那怕是不行吧。”

白琨瑤的思維概念裏沒有“加入”這個詞,只有“替代”。

前者她沒經歷過,後者她正在經歷。

在穿進這個世界的那一刻,她就已經被系統匹配好女配的身份,不可能再中途變成另一個人。

魏硯跟她不在一個頻道上,對她這個回答匪夷所思到不知道說什麽好。如果只從字面看,他會認為這是對方在用一種很抽象的話術拒絕自己,但是白琨瑤說得一臉認真,好像真的沒理解他的意思。

他覺得可能還是自己太心急了,應該再相處一段時間後再試探她的想法。

魏硯想用一種讓白琨瑤盡可能舒服的方式來傳達自己的心意,不希望讓她感到唐突、尷尬。

那個時候魏硯以為自己可以慢慢刷好感度。

*

五月份下旬,白璟進了甘璇娟組建的劇組。

甘璇娟最後找來的男主角是個新人,沒演過幾部劇。選他的點是臉長得很好,缺點是戲一般。甘璇娟安慰自己,戲可以調教,問題不大。

其實在這之前,她還找過一個男藝人,是許遙。

許遙的外形跟白璟很般配,一個是帶鋒芒的少年,一個是明媚活潑少女。放在一起足夠養眼,甘璇娟有信心把他們兩個打造成爆火CP,可惜她被許遙給拒絕了。

甘璇娟打電話給許飏,跟她告狀,說她弟不給面子,看不上她的劇本。

許飏都沒去問許遙理由,很肯定地回答她:“絕對不是看不上你的劇本,是有其他原因。”

“什麽原因?今天你這個回答不讓我滿意的話,咱倆以後的合作我可要慎重考慮了。”甘璇娟假意“恐嚇”她。

許飏笑道:“白璟是白琨瑤的妹妹,阿遙得避嫌。”

甘璇娟開始沒聽懂,後來把這句話在腦子裏轉了兩圈,明白了。

這個理由確實非常合理,讓她挑不出毛病來。

“那好吧。”甘璇娟無奈道:“那我就換個人吧……那個,我出於好心,小小建議一下,許遙真談上了還是別曝光得好,影響他的發展,也影響你事業。”

“你多慮了。”許飏嘲笑說:“他現在是單相思,這事八字沒一撇呢。”

“大帥哥居然單相思?罕見啊。不過……放在白琨瑤身上也合理。她太漂亮了,長了一張能當大明星的臉,可惜竟然對我們這行不感興趣。”甘璇娟回想起在去年典禮上看到白琨瑤的場景,還是頗為惋惜。

許飏接電話時,許遙就在旁邊。這段對話聽得他提心吊膽,等許飏掛了電話,他忐忑地問:“姐,你怎麽看出來的?”

許飏打趣道:“用眼睛看啊。”

許遙:“……這麽簡單?”

看他驚訝不已,許飏坦言:“你太主動了,琨瑤一出事,你就忙著給她澄清,生怕她被誤會被人罵,你以前可沒對誰這麽上心過。”

凡事有對比,許飏是因為知道他以前什麽樣子,才發現了他的情感變化。

許遙小心翼翼地問:“那你會支持我嗎?”

“我支持啊。”許飏脫口而出。

許遙還沒來得及高興,接著她話鋒一轉,說:“不過光我支持不管用啊,琨瑤漂亮又優秀,你以為只有你一個喜歡?大家都長了眼睛。她有多種選擇,未必她會選你啊。”

許遙沈默了。

*

月底,白璟新劇熱度持續爆開,數據在各大影視榜單一騎絕塵,點開各大社交平臺,首頁幾乎都在討論白璟和幾個男主演。

與此同時,白璟提前拍攝的雜志封面揭曉,緊接著荊玉樓官宣她為品牌大使。

年前她因為在典禮上佩戴荊玉樓珠寶,違反金玉記“競品代言限制”,被解約,並讓她賠付違約金。沒想到不到半年時間,她竟毫無預兆地拿下了荊玉樓品牌大使頭銜,給路人看傻眼。粉絲集體尖叫慶祝過年。

【最近怎麽這麽多好事啊!!激動得我在家裏來回跑。】

【誰再說我們小璟被時尚圈拉黑避雷呢?RC跟荊玉樓你們也太給面子了,我女這段經歷簡直堪稱當代爽文!!】

【爆劇、頂級雜志封面、高奢代言!小璟想要,小璟得到!哎嘿嘿~~】

【我女太太太太牛了!!全程帶飛粉絲!!】

【如果你們知道我第一次追星就追到白璟,你們也會覺得我命好,嘻嘻。】

【簡直就是事業粉的天堂!!感覺自己買股成功了!】

【我發現了,白璟解約之後,只會迎來更來的資源,曾經的醜聞都會被她打臉回去。】

【不知道現在金玉記作何感想,哈哈哈哈哈,我有點缺德。】

金玉記的老板趙贏對此有些微詞,不過比不上趙予海,趙予海已經快被氣瘋了。

魏家這個舉動不是誠心打她臉嗎?趙予海一氣之下跑去荊玉樓總部公司。想質問魏硯,是不是他的主意。

沒曾想她根本進不去他的辦公室,而且是在一樓就被攔了下來。她想要撒潑,剛擺好架勢,前臺把保安給喊出來了。

趙予海憋了一肚子火沒處撒,表情兇惡地警告前臺和保安:讓他們等著。

她要回去找魏荊玉告狀,讓她開除他們,全部開除!

不幸的是,魏荊玉竟然不在家。她一直等到晚上,魏荊玉才回來,還沒跟她說兩句話,就說累了要休息。

趙予海以為魏荊玉在敷衍自己,問了她的秘書得知,他們隔天要舉辦一場晚宴,她剛檢查完現場籌備情況,確實很累。

趙予海不解道:“為什麽突然辦晚宴?”

難不成是為了配合白璟這個新簽約的品牌大使,給她做宣傳?就這麽重視她??

秘書道:“我們有新品發布。”

趙予海“哦”了一聲:“這還差不多,那白璟會去嗎?”

“當然,我們會邀請有合作的明星、VIP客戶,還有媒體朋友參加宴會。”

“那我也要去!給我一張邀請函。”

“好的,我待會兒發您手機上。”

第二天晚上六點,趙予來到邀請函上的地址,那是一座歐式風格的莊園。也是魏家的房產,主要用來承辦酒會、藝術展覽等。

趙予海到現場的時候,已經有很多媒體過來了,她跟隨人流往裏走。莊園主樓大門外是一個巨大的弧形噴泉,大門內傾瀉而出的燈光讓流動的水柱渡上金色的光芒。

進入主樓,挑高的穹頂懸下碩大的鎏金水晶吊燈,在穹頂的四周均勻分布一圈小型枝形雕飾吊燈。大廳被對稱的幾何圖形切割成多層次的空間:拱形門廊、對稱的旋轉樓梯、中央舞臺、環形展示臺、圓形泳池。

模特帶著珠寶在環形展示臺上走秀,藍色的池水在模特身上照出粼粼波光,在這片光影之中,珠寶閃耀出的火彩是更為璀璨奪目的存在,所有的一切布置都令人頭暈目眩的奢華。

大概七點鐘的時候,受邀出席宴會的明星依此登上中央舞臺,他們站在聚光下接受攝影師們拍攝照片。

藝人的造型基本都契合了這次新款高珠的風格,采用了十九世紀具有矛盾與反差的覆古風。女性妝造誇張華麗,男性則清一色簡潔充滿秩序感。

白璟身穿一件紫色落肩克裏諾林裙風格禮服,裙子上堆疊著細紗、蕾絲、緞帶、蝴蝶結、流蘇、荷葉邊、釘珠等浮誇覆雜的元素。脖子上佩戴一條合計鑲嵌超八十克拉的鉆石項鏈,項鏈以多行白色鉆石密集交錯排列的三角形設計,沿著修長的頸部流瀉而下,在這些白鉆的中央鑲嵌了一顆大的紅寶石。

她出場時,攝像機的快門聲像暴雨般砸開,白璟站在聚光燈下,全身都閃爍著光澤,成為最絢麗耀眼的焦點。

她一出場,這個極盡繁覆華貴的覆古造型就火速登上了熱搜,並大範圍出圈,贏得全網好評。

跟她一樣獲得好評的還有許遙的造型。

許遙的服裝款式普通,因為那個時期的男士穿的就是西裝外套、馬甲襯衣、褲裝三件套。不過顏色很獨特,是群青色,像入夜後的天穹。

他在西服外套的左側領口的扣眼裏別了一支花。

十九世紀的貴族在正式場合常在領口的扣眼裏別一支鮮花,這扣眼被叫做“美人肯”。

許遙別的是一支黃色明月品種蝴蝶蘭,不過不是鮮花,是立體珠寶。用鈦金屬和大量黃鉆、黃色托帕石制作而成,顏色明亮、花朵盛放姿態靈動,插在扣眼中,流光溢彩。

群青色的“天穹”上高掛一輪金黃色的“明月”,構思精巧絕妙,珠寶和服裝相得益彰,這個造型被各社交平臺時尚博主高度認可。

這個系列的高珠基本出自魏荊玉之手,被佩戴展示出來後,不少客戶直接現場下單。

白琨瑤也參加了晚宴,她是受魏荊玉邀請,所以沒好意思拒絕。魏荊玉給她準備了一條綠裙子,還有高珠項鏈做搭配。

給她的那條項鏈是唯一不被展示的新品,用兩百八十顆小顆粒橄欖石組成“枝條”環繞頸間,末端銜接一片“橡樹葉”。橡樹葉用微合金塑型,內部密集鑲嵌祖母綠。整片樹葉薄如蟬翼,葉片上有一灘“雨水”,是用透明鉆石切割打磨而成,雨水懸在葉片的底部,底部下又用數十顆透明鉆石連接而成一條極細珠串,組成一幅雨水打在葉片上往下滴水的畫面,極具動態美感。

白琨瑤的裙子同樣是落肩款式,肩頸露在外面。晚宴開始後,魏硯找到白琨瑤,幫她調整了一下項鏈的位置,使得那串“水珠”剛好垂在她身前那道疤痕上。

燈光下,只能看到“水珠”反射的火彩,而看不到她那道疤。

白琨瑤新奇道:“原來是這麽戴的嗎?是特地給我挑的?”

魏硯垂眸看她:“是為你制作的。”

“為我制作的?”

“嗯,我設計的,送給你的禮物,希望你會喜歡。”

今天其實是魏硯想邀請白琨瑤,但他提了一次被拒絕了,就找了魏荊玉幫他出面。衣服跟珠寶都是他準備的,從她踏進大門那一刻,他就看到她了。

大片的綠色,帶著春雨初霽的清新氣息,她走到哪裏,鮮綠的帶著水汽的春意就蔓延到哪裏。

白琨瑤詫異道:“為什麽要送我禮物?”

早就料到她會這麽問,所以魏硯提前準備了一個她無法拒絕的理由:“這是品牌大使的附帶福利。”

白琨瑤:“……真的假的?”

福利待遇這麽好?

“真的。”魏硯一本正經道:“我給伯父伯母也準備了相應的禮物,我拿給你。”

魏硯說著就要領白琨瑤去三樓的房間看珠寶。

為了搭配今天這條裙子,白琨瑤穿了一雙高跟鞋。魏硯試探地將胳膊伸過去,說:“你不好走路,可以挽著我。”

魏硯說完了,就緊張地等待白琨瑤的反應。

兩三秒後,他的手臂上傳來輕柔的拉扯和束縛,白琨瑤以一個很自然的姿勢挽住了他。

挽著他手臂走路時,身體免不了會靠近。現場的氣味混雜,各類香氛融合在一起,香水、酒液、食物、鮮花、香薰,置身其中,嗅覺都好像要失靈,但是靠近白琨瑤時,魏硯能聞到她身上的氣味。像一捧甘泉,清爽怡人又帶著一股微微的涼意,沁人肌骨。

三樓的房間是魏硯的私人房間,裏面放了兩個禮盒。其中一個擺放著一條由七顆水滴形白鉆組成經典款式的高珠項鏈。

白琨瑤看到項鏈的那一刻,腦子裏蹦出三個字:鴿子蛋。

魏硯道:“我用自己的眼光挑選了這個款式,不知道你母親會不會喜歡。”

白虹喜歡鴿子蛋,面前的項鏈足有七顆鴿子蛋。“她肯定會喜歡的。”白琨瑤道。

另一個禮盒裏是一只配套的鉆石腕表,整個表盤裏面鋪滿了碎鉆,刻度為條形鉆石,盤面的外圈也鑲滿鉆石。整個腕表就寫了倆字:土豪。

白琨瑤不確定地問:“真的要贈送給我們?其他合作的藝人也都有這項福利嗎?”

“會有,只不過會根據合作關系的深淺,贈送的珠寶會有所不同。”

“那你們跟小璟的合作是深還是淺?”

魏硯笑問她:“你覺得呢?”

“我覺得……”白琨瑤摸了摸脖子下面的“水珠”,說:“應該是深度吧。”

說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好像自己在明知故問。

加上白璟,荊玉樓在國內總共有四位大使,其他三位要麽是一線要麽超一線,只有白璟是新人。

用頂級雜志進行預熱,然後全網官宣,緊跟著舉辦晚宴,讓她佩戴新品高珠高調亮相。所有排面拉到頂,媒體都看得出來,品牌方很重視新簽約的這位大使。

但是荊玉樓簽下白璟時,她並不沒有達到品牌大使的選擇標準。甚至白璟口碑能逆轉,都是魏荊玉的功勞。

為什麽對白璟這麽好呢?白琨瑤忽然想到魏荊玉說的那個條件。

她問魏硯:“你後來有問過你奶奶嗎?就是當初跟我做交換的那個條件,是什麽?”

魏硯原本覺得感情的事應該順其自然,不應該用其他東西綁架,可是他現在猶豫了。

樓下傳來激情或夢幻的浪漫主義音樂,人聲鼎沸,漫天徹地充斥著他不喜歡的艷麗色調和迷幻光影,在這場狂歡派對之中,白琨瑤是唯一不同的存在。她是安靜的、澄澈的,像一汪水、緩緩流動的河水,她的眼睛裏藏著一縷風。

她看著他時,那縷風便吹向他,連帶著河面的氤氳水汽一起溫柔地撲向他。

他希望這縷風吹拂他,且只吹拂他,而那片氤氳水汽永遠只浸潤他一個人。

起初這個想法只是一點火苗,幽暗、微弱,不足為懼,但是火借風勢,迅速在他的身體裏竄開,燒盡他的道德感,炙烤著他身體的每一部分。

“是……”魏硯走近她,低下頭,目光直直望著她。

他靠得很近,已經超出正常社交距離,他能看到輕顫的睫毛、倒映出自己影子的瞳孔,甚至能感受到她輕微的鼻息。

他的視線最後落在她的唇上,她的嘴唇很好看,像胭脂融化的顏色,水潤透粉,讓他想到沾著露珠的桃花。

魏硯感覺身體裏的火勢透過毛孔燒到皮膚上了,他整個人發燙,意識在游走。

他快要壓制不住想吻她的念頭,隨後他感覺臉頰傳來柔軟的觸感,他的腦袋被人擡了起來。

是白琨瑤,白琨瑤用手捧住他的臉,將他腦袋往上擡了擡,視線也被迫跟著上移。

白琨瑤說:“交談時應該看著對方的眼睛。”

魏硯:“……”

白琨瑤這套禮儀是從書裏學來的,還不懂得靈活變通。

她繼續道:“你不看我,是感到為難?沒關系,我既然答應了你奶奶,只要不是犯罪違法行為,我一定會去完成它。”

“真的?只要……不違法犯罪?”

“真的!”

“那我想……”

魏硯後面的話沒說得出來,他被人打斷了。

趙予海突然出現在門口,目眥欲裂地瞪著房間裏的人。但在白琨瑤回頭看向她時,馬上變臉,堆出笑容。

她上前拽住白琨瑤的胳膊將她往外拉,一邊拉一邊說:“你們在這裏幹什麽?宴席開始了,你不餓嗎?趕緊下去吃飯,去晚了服務員可就收餐了。”

白琨瑤覺得她倆的關系很差,不明白趙予海為什麽還能毫無顧忌地跟自己展露親昵姿態,這讓她很不舒服。

但是因為白琨瑤當時的震驚大過不悅,被她拉到二樓的時候才反應過來,抽出胳膊說:“我自己走。”

趙予海依然是那副笑模樣:“那你自己走。”

趙予海跟白琨瑤並排走,幾乎同步來到了一樓。看著白琨瑤入席,趙予海才放下心來。

這種宴席其實是吃不飽的,因為晚宴的目的更多是商務交流,不是真的讓人過來幹飯,每道菜都是一小口的量,急頭白臉地吃完後,肚子可能依然是扁的。

白琨瑤的位置跟白璟安排在一起,宴席過半時,有不少人端著酒杯來跟白璟打招呼、邀請合影。

白璟是藝人,這些都很正常,讓白琨瑤感到意外的是,那些人也會跟自己打招呼、邀請合影,有的還想加她微信。

白琨瑤雖然不明白為什麽,但本著不能給白璟“招黑”的原則都同意了。時間耽誤太長,導致她這席只吃了一半,酒倒是喝了好幾杯。人處於一種又餓又暈的狀態。

晚宴快結束時,她問白璟,那些人為什麽會找她合影,她又不是藝人。

白璟附耳道:“我猜是因為剛剛有不少人看到你挽著魏硯上樓了,認為你們……關系好,所以想認識一下。多個人脈多條路嘛。”

白琨瑤有些詫異:“你們看到了?”

白璟點頭,“反正我看到了。”

白琨瑤跟魏硯一起上樓時,白璟剛好在臺上。一擡頭,就看到白琨瑤挽著魏硯從對面的樓梯上去了。

“你們那麽亮眼,被註意到也正常。不過姐姐……”白璟問:“你們為什麽挽著走路啊?”

白璟半是好奇半是吃瓜,然後她就看到白琨瑤掀起她“膨脹”的裙擺,據實給她展示理由:“我穿著高跟鞋,不好走路。”

“哦……這樣啊,那他怪紳士的。”

“嗯。”

*

白璟現在已經進組了,每天戲份吃重,晚上是特意請了假出來的,所以晚宴結束後要立馬趕回劇組。

魏硯給白琨瑤留了房間,讓她直接住在這裏,省得大晚上來回跑,太折騰。白琨瑤覺得這邊離她家距離也不是特別遠,就婉拒了他的提議。

魏硯叫她在一樓等著,他去樓上拿那兩樣珠寶,讓她帶給白虹跟白崧。

來回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再下樓時,魏硯就看到底下一陣騷動。許多人站在環形展示臺邊緣,探著身子往中間的泳池張望。

藍色的池水此刻被攪動翻湧,跟煮沸了一樣,水花四濺。有人在往池子裏跳,魏硯邊走邊想,難不成有人玩得太high了,想最後搞個泳池派對?

因為以往確實有過類似情況,所以魏硯沒有多想。

他叫了幾個保安去那邊看看,防止賓客出現安全問題,雖然水深只有一米五,不太會有性命之憂,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他沒親自過去,是想著白琨瑤還在等自己,得先把珠寶交給她。

他看了一圈沒找到人,正拿出手機準備給她打電話,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了一大片綠色,那是白琨瑤的裙子。

裙子濕透了,在往下淌水,而裙子的主人正被人從泳池裏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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