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修覆 她聽到“哢噠哢噠”的聲響，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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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修覆 她聽到“哢噠哢噠”的聲響，前後……
白琨瑤停薪留職那段時間, 把白崧破產的事情搞清楚了。
三年前他看中一塊地皮，占地面積一千多畝，他信心滿滿地說要把它打造成平城最美最豪華的別墅區, 還說第一棟別墅要留給白虹。
項目進行到一半，沒錢了, 銀行貸款還不上, 又沒有額外的收益回籠, 資金鏈斷裂, 公司運轉不下去，只能破產清算, 他們家居住的別墅連同那塊地皮一同被拍賣出去。
據白崧說，那塊地皮現在在他一個朋友手上, 只要他想要，隨時可以拿回去。
白琨瑤：“免費的？”
白虹白她一眼：“一千多畝地免費給你？你在說什麽夢話。”
“花錢啊？花錢說得那麽好聽, 什麽叫只要他想要，隨時可以拿回去？這明明是那塊地太爛，三年時間既開發不出新項目，又轉賣不掉, 砸手裏了。”白琨瑤一針見血。
“……這麽說, 好像確實是。”
“這麽爛的地, 有必要重新開發嗎？”
以為白崧放棄造船，是思想變成熟了，會審時度勢了。沒想到還是一如既往不靠譜，白琨瑤嚴重懷疑他會二度破產。
“這次應該會不一樣吧？我看你爸挺有信心的。”白虹說。
白琨瑤：“嗯，這次拉到投資了，有大冤種給他兜底，當然有信心。”
白虹點點頭, 接著神色一凜，叮囑她：“你爸在的時候千萬別說這種話！”
“知道，我又不傻。”白琨瑤接著問：“投資人是誰？”
“我們認識的人。”白虹笑：“你猜猜。”
“厲嶸？”白琨瑤第一個想到自己認識的、出得起這筆投資款、還不嫌棄她爸的人就是厲嶸。
但是她猜完馬上搖頭：“不對，厲嶸一看就很聰明，不會投資這種明顯不靠譜的項目，而且這跟他們造船業都沒什麽關系。”
白虹：“……後面那段可以不說。”
白琨瑤：“什麽意思？我猜對了？”
“嗯，確實有她。”白虹忍不住誇道：“你這個朋友真夠意思！你爸造船她給技術支持，要搞度假村就直接給錢。”
白琨瑤思慮再三，說：“要不算了吧，不能因為人家夠意思，就坑她吧。”
“你看你！就對你爸這麽沒信心？”
白琨瑤反問她：“你有信心？”
白虹嘆一口氣：“沒有。”
她是裝模作樣地指責一下白琨瑤，其實心裏也沒底。
“這事有回旋的餘地嗎？現在讓厲嶸撤資還來得及嗎？”白琨瑤想再補救一下。
白虹搖頭：“地皮都買回來了，你說呢？”
“這麽快？”
“他的老本行嘛，做起來得心應手。”
“那初始資金全是厲嶸出的嗎？我們家不出？風險全讓別人承擔？這不合適吧。”
“也不是，還有一個投資人。”
“還有？我爸可真行，居然能找到兩個大冤種。”白琨瑤好奇：“另一個是誰？”
“也是我們認識的人，你猜猜。”白虹叫白琨瑤再猜。
“又是我們認識的？他就可著熟人坑啊？”白琨瑤吐槽：“不能出去拉投資嗎？那什麽天使輪。”
“拉了，拉不到。”
“……說吧，這個大冤種是誰，我不猜了。”
白虹莞爾一笑：“是我女婿。”
“你女婿？”白琨瑤一臉懵：“你哪來的女婿？小璟找對象了？不可能吧，你別嚇我啊！”
白虹這不清不楚的話給白琨瑤嚇一跳，現在白璟跟葉蒙輕走得最近，難不成他倆真談上了。
“不是！你想哪兒去了！她這事業剛起步，怎麽會談對象！”
“那你哪來的女婿？難道你還有其他孩子？”
白虹氣得拿手捶她：“你啊！除了小璟不就你了！”
“我單身啊！我哪有對象！”白琨瑤真懷疑白虹老年癡呆了。
“前對象。”
“前對象？”白琨瑤皺眉想了許久，不敢置信道：“……霍綏？”
白虹一拍桌子：“對。”
白琨瑤瞠目結舌：“他為什麽會……是我爸去找他的？”
白虹搖頭，“你爸搞天使輪融資，在各類投資機構遞交BP，跟發傳單似的廣撒網。估計被他看到了，就聯系了你爸。”
“他、他看過商業計劃書，覺得沒問題？”
“嗯，有問題怎麽會投錢？”
白琨瑤沈默了。
她懷疑劇情是不是出了什麽岔子，會不會由於她提醒了霍綏破產的事，讓他避開了書裏的劇情，現在要以另一種形式讓他破產。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現在投資了白崧的生意，萬一將來項目黃了，兩家一起破產，霍家會不會跟書裏一樣，把理由怪在白家人身上，認為他們是掃把星？
白琨瑤越想越覺得恐怖，仿佛劇情在不斷修正，要讓這個世界回到原來的小說世界。
*
霍綏接到白琨瑤的電話有些意外，意外之後又覺得情理之中，所以在聽到她問他在哪裏時直接告訴了她。
霍綏在酒店基礎崗位實習了一輪，現在被調回管理層，職位晉升為總經理。
白琨瑤找他的時候，他在上班，於是就把辦公地點發了過去。
白琨瑤趕到那裏，他去開會了，由秘書接待她。秘書說總經理事先交代過，讓她先到他辦公室坐一下。
霍綏的辦公室在大廈的62層樓，對外的那面墻壁是玻璃幕墻，透過玻璃幕墻能俯瞰這片金融中心的全貌。
白琨瑤站在那裏靜靜往下看，立交橋上交織穿梭的車輛好像是流動的不同分支的河道，立交橋是這座城市的血管，多股分支的河道則是地球的血管。他們流動向前，昭示著這個世界的運轉。
白琨瑤下意識將手按在胸口，衣服之下是她的那塊玉石。感受到玉石的存在，她本能地感受到心安，卻在下一秒開始焦慮起來。
約莫半小時後，霍綏開完會出來了。
一踏進辦公室，映入眼簾的便是白琨瑤纖細窈窕的背影，一頭長發被外面的光線微籠，順滑如墨色綢緞。
霍綏晃了神，看白琨瑤不像是真人，更像一幅寫意美人圖。
這氛圍實在是太好，霍綏不忍心攪擾。
白琨瑤聽到動靜，轉身看到霍綏開完會回來了，她也不跟他寒暄，直接表明來意，問他是不是投資了白崧的度假村項目。
語氣生硬得很，直接打破了這夢幻的氛圍。
霍綏無奈地瞥著她：“你就為這事來的？”
“是，我想叫你撤資。”
“撤資？”霍綏的聲音一下拔高了：“你不感謝我，還叫我撤資？”
“我是為你好，這個項目風險太大，你投入那麽多資金，萬一項目失敗，你血本無歸，到那時你後悔就來不及了。”
白琨瑤苦口婆心，態度真摯，霍綏聽了，心念一動，想：白琨瑤處處為了著想，她是真喜歡我。
霍綏不禁面露燦爛笑容，眉眼之間是得意之色：“我知道你關心我，但是不要過於緊張。我做過市場調查，這個項目還是有前景的。而且這點錢對於我們弗勞酒店而言，也就灑灑水。”
白琨瑤張了張口：“……你想好了？真的不撤資？”
霍綏點頭，“想好了，不撤資。”
“我說什麽都不管用了是嗎？”
“你為什麽執意要勸我呢？”霍綏不明白白琨瑤為什麽非要讓他撤資。
“那我換個問題問你，如果項目失敗，你會把原因怪到我們家身上嗎？”
“我怎麽會這麽想！我們不是一家人嗎？我當然不會怪自己人。”
“什麽一家人？誰跟你是一家人？”
“結了婚不就是一家人。”霍綏偏開頭，聲音含糊道。
這話說出來還怪不好意思。
白琨瑤第一遍就聽清了，她覺得莫名其妙：“我們早就離婚了，不是一家人了，你是不是失憶了？”
“離婚了還可以覆婚啊。”
“覆婚？”
“對啊，你不想跟我覆婚嗎？”
白琨瑤腦子轉不過彎，只能茫然地重覆他的話道：“我想跟你覆婚？”
白琨瑤是疑問，霍綏聽成了陳述，他重新直視她的目光，語氣肯定道：“我知道你喜歡我，想跟我重新在一起，我可以答應你。”
“我喜歡你？”
白琨瑤腦子沒想明白，手已經下意識再次擡起來按在胸口。
當下發生的一切詭異得像一場夢，她直覺自己在經歷小說世界的劇情，她甚至聽到“哢噠哢噠”的聲響，前後兩個世界像齒輪正在重新嚙合運轉。
白琨瑤的手按在自己的玉石上，霍綏以為她是太激動，心跳太快承受不住，於是伸手拉過她的手。
他的手掌寬大，輕易將她的手合攏住。
他語調輕快地說：“你想什麽時候跟我覆婚，我這幾天都有時間，還是你要看一下黃歷，我們挑個黃道吉日？”
白琨瑤仿若見了鬼一般，大力甩開他的手，幾乎是跑著離開的。
霍綏看著她匆忙離去的背影，倍感疑惑，半晌後，他想通了——她一定是害羞了！心事被拆穿，不好意思面對他。
白琨瑤回去後，魂不守舍了好幾天。她很掙紮，一邊覺得自己這次恐怕是化不了形了，不如趁最後這段時間再出去看看，看看這繽紛多彩的世界。一邊又覺得，還沒到最後時刻，不可以放棄。
兩種思緒在腦子裏抗爭，最後第二種想法以微弱的優勢戰勝了第一種。
她要破壞小說世界的劇情，當下最快的方式就是給白虹買別墅，直接滿足她的願望。
至於白崧的生意、白璟的頂流夢，那都是長遠的目標，暫時完成不了。
昆岡山的采玉工作沒有結束，魏硯人在蜜城，白琨瑤只得先聯系魏溯。
魏溯得知她要支錢，讓她等一天。
在白琨瑤的概念裏，支錢應該很簡單，反正魏硯每次跟她聊起這事，態度都很輕松，就好像是她隨時要可以隨時支取。
她沒想到居然還要去他家見老太太。
魏溯隔天通知她，說他奶奶想見她，問她什麽時間有空。
白琨瑤聽著跟面試似的，反問：“為什麽要見我？能不見嗎？”
“不見你就拿不到這筆錢，只能等魏硯回來處理，你等他回來，還要一段日子呢。你急嗎？”
“急！”
胸口仿佛掛了個不定時炸彈，白琨瑤很急，恨不得現在就舉家搬遷到別墅裏。
“急的話，那你就來見一下我奶奶。”魏溯安慰她：“你別緊張，這錢是你的，跑不了，我奶奶只是對你比較感興趣，想跟你說說話聊聊天。”
“為什麽會對我感興趣？”她又不是什麽名人，見她幹什麽？
“當然是因為……”魏溯停頓幾秒，後道：“因為你在昆岡山救過魏硯，她想親自感謝你。”
“是這樣？”
“嗯，是這樣。”
“那我明天就有空。”
“行，我去接你。”
翌日上午，白琨瑤來到魏家。
那是一座相當豪華的莊園，汽車駛進鐵門，是一條寬闊的馬路，路邊有兩排修剪得齊整的十米以上的側柏，側柏生長緩慢，能長到這個高度，至少也要三四十年。深冬季節，遠看去黛色參天。
不知道是不是墊了地基，還是說富貴宅邸都是這麽設計的，白琨瑤坐在車內，明顯感覺到車子是在往上走。
駛過那片濃青郁郁的側柏，一座花園顯露出來。花園裏種植了一片鮮麗的山茶花，花園之外是寒冬，花園內卻是灼灼燃燒的春天。
魏家的房子整體是仿古建築，屋頂蓋碧色琉璃瓦，窗欞雕有幾何或植物紋樣的窗花，宅院四周建有長廊。
魏溯領著白琨瑤繞過一道走廊，進到寬敞的庭院，前面就是正廳。
正欲往前走，忽然瞥見有人從屋裏出來。
白琨瑤擡眼一看，認出對方是趙予海。
趙予海站在三四層高的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白琨瑤莫名感覺今天是場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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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琨瑤停薪留職那段時間, 把白崧破產的事情搞清楚了。
三年前他看中一塊地皮，占地面積一千多畝，他信心滿滿地說要把它打造成平城最美最豪華的別墅區, 還說第一棟別墅要留給白虹。
項目進行到一半，沒錢了, 銀行貸款還不上, 又沒有額外的收益回籠, 資金鏈斷裂, 公司運轉不下去，只能破產清算, 他們家居住的別墅連同那塊地皮一同被拍賣出去。
據白崧說，那塊地皮現在在他一個朋友手上, 只要他想要，隨時可以拿回去。
白琨瑤：“免費的？”
白虹白她一眼：“一千多畝地免費給你？你在說什麽夢話。”
“花錢啊？花錢說得那麽好聽, 什麽叫只要他想要，隨時可以拿回去？這明明是那塊地太爛，三年時間既開發不出新項目，又轉賣不掉, 砸手裏了。”白琨瑤一針見血。
“……這麽說, 好像確實是。”
“這麽爛的地, 有必要重新開發嗎？”
以為白崧放棄造船，是思想變成熟了，會審時度勢了。沒想到還是一如既往不靠譜，白琨瑤嚴重懷疑他會二度破產。
“這次應該會不一樣吧？我看你爸挺有信心的。”白虹說。
白琨瑤：“嗯，這次拉到投資了，有大冤種給他兜底，當然有信心。”
白虹點點頭, 接著神色一凜，叮囑她：“你爸在的時候千萬別說這種話！”
“知道，我又不傻。”白琨瑤接著問：“投資人是誰？”
“我們認識的人。”白虹笑：“你猜猜。”
“厲嶸？”白琨瑤第一個想到自己認識的、出得起這筆投資款、還不嫌棄她爸的人就是厲嶸。
但是她猜完馬上搖頭：“不對，厲嶸一看就很聰明，不會投資這種明顯不靠譜的項目，而且這跟他們造船業都沒什麽關系。”
白虹：“……後面那段可以不說。”
白琨瑤：“什麽意思？我猜對了？”
“嗯，確實有她。”白虹忍不住誇道：“你這個朋友真夠意思！你爸造船她給技術支持，要搞度假村就直接給錢。”
白琨瑤思慮再三，說：“要不算了吧，不能因為人家夠意思，就坑她吧。”
“你看你！就對你爸這麽沒信心？”
白琨瑤反問她：“你有信心？”
白虹嘆一口氣：“沒有。”
她是裝模作樣地指責一下白琨瑤，其實心裏也沒底。
“這事有回旋的餘地嗎？現在讓厲嶸撤資還來得及嗎？”白琨瑤想再補救一下。
白虹搖頭：“地皮都買回來了，你說呢？”
“這麽快？”
“他的老本行嘛，做起來得心應手。”
“那初始資金全是厲嶸出的嗎？我們家不出？風險全讓別人承擔？這不合適吧。”
“也不是，還有一個投資人。”
“還有？我爸可真行，居然能找到兩個大冤種。”白琨瑤好奇：“另一個是誰？”
“也是我們認識的人，你猜猜。”白虹叫白琨瑤再猜。
“又是我們認識的？他就可著熟人坑啊？”白琨瑤吐槽：“不能出去拉投資嗎？那什麽天使輪。”
“拉了，拉不到。”
“……說吧，這個大冤種是誰，我不猜了。”
白虹莞爾一笑：“是我女婿。”
“你女婿？”白琨瑤一臉懵：“你哪來的女婿？小璟找對象了？不可能吧，你別嚇我啊！”
白虹這不清不楚的話給白琨瑤嚇一跳，現在白璟跟葉蒙輕走得最近，難不成他倆真談上了。
“不是！你想哪兒去了！她這事業剛起步，怎麽會談對象！”
“那你哪來的女婿？難道你還有其他孩子？”
白虹氣得拿手捶她：“你啊！除了小璟不就你了！”
“我單身啊！我哪有對象！”白琨瑤真懷疑白虹老年癡呆了。
“前對象。”
“前對象？”白琨瑤皺眉想了許久，不敢置信道：“……霍綏？”
白虹一拍桌子：“對。”
白琨瑤瞠目結舌：“他為什麽會……是我爸去找他的？”
白虹搖頭，“你爸搞天使輪融資，在各類投資機構遞交BP，跟發傳單似的廣撒網。估計被他看到了，就聯系了你爸。”
“他、他看過商業計劃書，覺得沒問題？”
“嗯，有問題怎麽會投錢？”
白琨瑤沈默了。
她懷疑劇情是不是出了什麽岔子，會不會由於她提醒了霍綏破產的事，讓他避開了書裏的劇情，現在要以另一種形式讓他破產。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現在投資了白崧的生意，萬一將來項目黃了，兩家一起破產，霍家會不會跟書裏一樣，把理由怪在白家人身上，認為他們是掃把星？
白琨瑤越想越覺得恐怖，仿佛劇情在不斷修正，要讓這個世界回到原來的小說世界。
*
霍綏接到白琨瑤的電話有些意外，意外之後又覺得情理之中，所以在聽到她問他在哪裏時直接告訴了她。
霍綏在酒店基礎崗位實習了一輪，現在被調回管理層，職位晉升為總經理。
白琨瑤找他的時候，他在上班，於是就把辦公地點發了過去。
白琨瑤趕到那裏，他去開會了，由秘書接待她。秘書說總經理事先交代過，讓她先到他辦公室坐一下。
霍綏的辦公室在大廈的62層樓，對外的那面墻壁是玻璃幕墻，透過玻璃幕墻能俯瞰這片金融中心的全貌。
白琨瑤站在那裏靜靜往下看，立交橋上交織穿梭的車輛好像是流動的不同分支的河道，立交橋是這座城市的血管，多股分支的河道則是地球的血管。他們流動向前，昭示著這個世界的運轉。
白琨瑤下意識將手按在胸口，衣服之下是她的那塊玉石。感受到玉石的存在，她本能地感受到心安，卻在下一秒開始焦慮起來。
約莫半小時後，霍綏開完會出來了。
一踏進辦公室，映入眼簾的便是白琨瑤纖細窈窕的背影，一頭長發被外面的光線微籠，順滑如墨色綢緞。
霍綏晃了神，看白琨瑤不像是真人，更像一幅寫意美人圖。
這氛圍實在是太好，霍綏不忍心攪擾。
白琨瑤聽到動靜，轉身看到霍綏開完會回來了，她也不跟他寒暄，直接表明來意，問他是不是投資了白崧的度假村項目。
語氣生硬得很，直接打破了這夢幻的氛圍。
霍綏無奈地瞥著她：“你就為這事來的？”
“是，我想叫你撤資。”
“撤資？”霍綏的聲音一下拔高了：“你不感謝我，還叫我撤資？”
“我是為你好，這個項目風險太大，你投入那麽多資金，萬一項目失敗，你血本無歸，到那時你後悔就來不及了。”
白琨瑤苦口婆心，態度真摯，霍綏聽了，心念一動，想：白琨瑤處處為了著想，她是真喜歡我。
霍綏不禁面露燦爛笑容，眉眼之間是得意之色：“我知道你關心我，但是不要過於緊張。我做過市場調查，這個項目還是有前景的。而且這點錢對於我們弗勞酒店而言，也就灑灑水。”
白琨瑤張了張口：“……你想好了？真的不撤資？”
霍綏點頭，“想好了，不撤資。”
“我說什麽都不管用了是嗎？”
“你為什麽執意要勸我呢？”霍綏不明白白琨瑤為什麽非要讓他撤資。
“那我換個問題問你，如果項目失敗，你會把原因怪到我們家身上嗎？”
“我怎麽會這麽想！我們不是一家人嗎？我當然不會怪自己人。”
“什麽一家人？誰跟你是一家人？”
“結了婚不就是一家人。”霍綏偏開頭，聲音含糊道。
這話說出來還怪不好意思。
白琨瑤第一遍就聽清了，她覺得莫名其妙：“我們早就離婚了，不是一家人了，你是不是失憶了？”
“離婚了還可以覆婚啊。”
“覆婚？”
“對啊，你不想跟我覆婚嗎？”
白琨瑤腦子轉不過彎，只能茫然地重覆他的話道：“我想跟你覆婚？”
白琨瑤是疑問，霍綏聽成了陳述，他重新直視她的目光，語氣肯定道：“我知道你喜歡我，想跟我重新在一起，我可以答應你。”
“我喜歡你？”
白琨瑤腦子沒想明白，手已經下意識再次擡起來按在胸口。
當下發生的一切詭異得像一場夢，她直覺自己在經歷小說世界的劇情，她甚至聽到“哢噠哢噠”的聲響，前後兩個世界像齒輪正在重新嚙合運轉。
白琨瑤的手按在自己的玉石上，霍綏以為她是太激動，心跳太快承受不住，於是伸手拉過她的手。
他的手掌寬大，輕易將她的手合攏住。
他語調輕快地說：“你想什麽時候跟我覆婚，我這幾天都有時間，還是你要看一下黃歷，我們挑個黃道吉日？”
白琨瑤仿若見了鬼一般，大力甩開他的手，幾乎是跑著離開的。
霍綏看著她匆忙離去的背影，倍感疑惑，半晌後，他想通了——她一定是害羞了！心事被拆穿，不好意思面對他。
白琨瑤回去後，魂不守舍了好幾天。她很掙紮，一邊覺得自己這次恐怕是化不了形了，不如趁最後這段時間再出去看看，看看這繽紛多彩的世界。一邊又覺得，還沒到最後時刻，不可以放棄。
兩種思緒在腦子裏抗爭，最後第二種想法以微弱的優勢戰勝了第一種。
她要破壞小說世界的劇情，當下最快的方式就是給白虹買別墅，直接滿足她的願望。
至於白崧的生意、白璟的頂流夢，那都是長遠的目標，暫時完成不了。
昆岡山的采玉工作沒有結束，魏硯人在蜜城，白琨瑤只得先聯系魏溯。
魏溯得知她要支錢，讓她等一天。
在白琨瑤的概念裏，支錢應該很簡單，反正魏硯每次跟她聊起這事，態度都很輕松，就好像是她隨時要可以隨時支取。
她沒想到居然還要去他家見老太太。
魏溯隔天通知她，說他奶奶想見她，問她什麽時間有空。
白琨瑤聽著跟面試似的，反問：“為什麽要見我？能不見嗎？”
“不見你就拿不到這筆錢，只能等魏硯回來處理，你等他回來，還要一段日子呢。你急嗎？”
“急！”
胸口仿佛掛了個不定時炸彈，白琨瑤很急，恨不得現在就舉家搬遷到別墅裏。
“急的話，那你就來見一下我奶奶。”魏溯安慰她：“你別緊張，這錢是你的，跑不了，我奶奶只是對你比較感興趣，想跟你說說話聊聊天。”
“為什麽會對我感興趣？”她又不是什麽名人，見她幹什麽？
“當然是因為……”魏溯停頓幾秒，後道：“因為你在昆岡山救過魏硯，她想親自感謝你。”
“是這樣？”
“嗯，是這樣。”
“那我明天就有空。”
“行，我去接你。”
翌日上午，白琨瑤來到魏家。
那是一座相當豪華的莊園，汽車駛進鐵門，是一條寬闊的馬路，路邊有兩排修剪得齊整的十米以上的側柏，側柏生長緩慢，能長到這個高度，至少也要三四十年。深冬季節，遠看去黛色參天。
不知道是不是墊了地基，還是說富貴宅邸都是這麽設計的，白琨瑤坐在車內，明顯感覺到車子是在往上走。
駛過那片濃青郁郁的側柏，一座花園顯露出來。花園裏種植了一片鮮麗的山茶花，花園之外是寒冬，花園內卻是灼灼燃燒的春天。
魏家的房子整體是仿古建築，屋頂蓋碧色琉璃瓦，窗欞雕有幾何或植物紋樣的窗花，宅院四周建有長廊。
魏溯領著白琨瑤繞過一道走廊，進到寬敞的庭院，前面就是正廳。
正欲往前走，忽然瞥見有人從屋裏出來。
白琨瑤擡眼一看，認出對方是趙予海。
趙予海站在三四層高的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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