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藏家 做了這麽多虧心事，居然還會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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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藏家 做了這麽多虧心事，居然還會害怕
許飏的工作能力很強, 有頭腦有膽識，行事作風理性且果斷，但她有個明顯的問題, 一旦碰到跟她媽媽相關的事情，她就會容易沖動, 容易被情緒沖昏頭腦。
許飏從許業廣口中得知那只鐲子的去向, 跟他大吵一架, 把他房間裏能砸的都砸了。
她找到李葭, 想把鐲子要回來，可是李葭不給她, 她就想出了雪藏她這麽一個辦法，想讓她在娛樂圈消失, 以此拿捏她。
“你雪藏她沒有用，這對她起不到任何作用。她的資源是你爸給的, 你雪藏她，反而可能會激怒你爸。”白琨瑤分析給她聽，試圖讓她恢覆理智。
“我難道還怕他嗎？”許飏在氣頭上，儼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氣勢。
“如果他把你趕出公司, 你就什麽都沒有了。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幫助李葭, 幫助她媽媽, 公司、錢、資源，都是她們的，這是你想看到的？”
“那不行！我可以沒有這些，但她們也別想得到。”
“所以你要換個方式，要有一個真的能威脅到李葭的東西。”
“她很喜歡藝人這個身份，享受在聚光燈下、在名利場的生活，我覺得雪藏就是最好的辦法。”
“雪藏沒有用, 包括像上次那樣用珍珠項鏈曝光她的人品，讓她網絡風評變差，這些都沒有用。因為有你爸在，這些東西對她不痛不癢，你得讓她能被封殺才行。”
“封殺？封殺得讓她犯法……偷稅？發表不正當政治言論？”
“還有學術造假、涉黃賭毒。”白琨瑤補充。
系統聽著她倆光天化日之下公開謀劃如何讓別人被封殺，沈默震耳欲聾。
許飏愁眉苦臉：“這些都不好搞啊，她確實沒有這方面的問題，難道我要給她偽造罪證？”
“那不行，那你也犯法了，要不然從你爸下手呢？”白琨瑤建議。
“從我爸下手？”
“讓你爸討厭她，讓她唯一的靠山倒塌。”
“我爸怎麽可能討厭她，她可是我爸的……”
許飏坐這兒跟白琨瑤討論半天，猝然發現一個問題。白琨瑤接話接得太自然了，好像完全知道她們家的事。
“你是不是知道……”
“是，我知道。”白琨瑤坦誠道。
許飏有點緊張：“你知道什麽？”
“我都知道。”白琨瑤上身前傾，手罩在唇邊，極小聲道：“出軌、私生女。”
許飏原本抱有一絲幻想，認為白琨瑤可能只是知道一些花邊八卦，那兩個詞一出，她驚愕不已：“你怎麽知道？誰告訴你的？是……那枚戒指？”
白琨瑤心虛地“嗯”了一聲。
既然人家對她的家醜已經一清二楚了，許飏想自己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了。
她叫服務員把做好的菜打包，然後拉上白琨瑤，說：“走，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系統尋思，這姐終於知道這裏是公開場合了。
白琨瑤已經被拉著坐上許飏她那輛大SUV，才想起來白璟還在餐廳，跟葉蒙輕在一塊兒。
許飏安慰她：“沒事，那麽大人了，不會出事的。”
“但是我剛剛好像得罪他了？他會不會把氣撒在小璟身上？”
“不會，明明是他先掐你的，我都看到了，要論對錯，也是他錯。而且我剛剛警告他了，他知道小璟跟辰鋒的關系，他這種人精，肯定知道怎麽做。”
白琨瑤聽著有道理，但保險起見，還是給白璟發了條短信，讓她註意安全。沒一會兒後，她收到白璟回覆，說拍完了，已經打車回家了。
許飏沒帶她去公司，也沒回家，去了一個陌生的小區，她在那邊有套房子。
她告訴白琨瑤，這是她自己的家。
裏面家具不多，顯得房子格外空曠。
“我很少有機會到這邊來，所以沒有好好搞裝修。”許飏解釋。
要不是為了防止她爸把那對母女接回去，她早就搬出來住了。
進屋後，許飏脫了高跟鞋，換了套舒適家居服，將打包的飯菜拎進餐廳，跟白琨瑤邊吃邊聊。
許飏接著剛剛的話題說：“你剛剛那個方法不行，你都不知道我爸多喜歡那對母女，要不是我跟阿遙攔著，他早就把人領回家了。”
“為什麽你不曝光她呢？以當下網絡對私生子女的痛恨，要是讓大家知道李葭是私生女，她肯定在娛樂圈混不下去。”
“因為我跟阿遙在進公司前做了保證，要是曝光她，我倆就會被掃地出門。”
白琨瑤吃驚，這是親爹能幹出來的事嗎？
許飏回想起這件事，恨得咬牙切齒，她用力戳著塑料盒裏的米飯，道：“我受了這麽多年的苦，一定要把公司搞到手！然後把這三個爛人一起踢出去！”
“就是！所以你先別沖動行事，別挑釁你爸，無論如何都要留在公司裏。”白琨瑤勸道。
“那怎麽辦呢，我是真的很想拿回鐲子。”
“你怎麽確定鐲子是在李葭手上，不是在她媽那裏？你見過她媽嗎？”
“見過。”許飏的腦海中浮現那個女人的模樣，對白琨瑤道：“你要是見過她，你就知道鐲子不可能在她身上。”
白琨瑤有點好奇：“那我見見？”
許飏擡頭看她：“你確定？”
白琨瑤道：“嗯。”
*
白琨瑤如願見到了李訪雨，在一個商務活動中，她作為李葭的親屬在後臺幫忙。
要不是其他工作人員告訴白琨瑤那是李葭的母親，她會把她當成一個過路的素人。
李訪雨穿一條駝色絲絨連衣裙，頭發齊肩，發尾燙了卷，臉上化薄薄一層淡妝，上了年紀，眼角出現些許皺紋，但是看著真實樸素，更顯親和力。
她會給李葭準備溫開水，幫她拿外套，拿包包，整理衣服跟發型，會在李葭為難化妝師時出面幫化妝師講話。
她的行事作風跟穿著打扮是一致的溫柔妥帖，能看出工作人員對她很有好感，他們跟白琨瑤說：“李媽媽不容易，這麽多年自己一個人照顧女兒，現在女兒有出息了，自己依舊親力親為。這麽好的女人居然會被男人拋棄，那男人良心都被狗吃了！”
白琨瑤終於知道人設以及會營銷的重要性。
許飏比李葭大兩歲，李葭比許遙大一歲，李葭是在他們姐弟倆中間出生的。李訪雨是明知對方有妻女的情況下，主動介入了他人婚姻。許業廣是個爛人，李訪雨也跟“好人”兩個字搭不上邊。
只要人設立得好，營銷宣傳到位，沒人知道艱難撫養女兒長大的單親媽媽跟破壞別人家庭的女人是同一個人。
白琨瑤正低頭想事情，忽然聽到李葭喊她過去。
“小白，你過來。”李葭調轉身，對著白琨瑤說話。
白琨瑤今天被許飏安排到李葭身邊當臨時助理，李葭喊她過來幹活兒。
“我鞋子臟了，幫我擦擦。”李葭對她伸出一只腳。
她今天穿的是一雙亞麻色鉆鏈漆皮高跟鞋，鞋面光亮幹凈，一絲灰塵都沒有。
知道她是故意刁難自己，白琨瑤還是從桌上抽了張紙。
她剛蹲下身，聽到李葭開口：“我這是小牛皮的，你拿張紙是什麽意思？”
“那你要什麽？我拿袖子給你擦？”
“你的袖子？”李葭雙手環臂，垂眸看她，末了邊翻白眼邊嘲笑說：“穿了一堆塑料，是準備把我的鞋子刮壞嗎？”
“那用什麽？”白琨瑤問了第二遍。
“小牛皮的鞋子最好用麂皮布擦，但是這邊沒有，小白就委屈你，用手擦擦好了。”
說話的是李訪雨，李訪雨聲音柔和，不疾不徐，對著白琨瑤淺淺一笑，眼角的皺紋道道折進太陽穴。
白琨瑤慢慢直起身，目光直視李訪雨，毫不避諱地打量她及李葭。
位置換過來，李葭需要仰頭看白琨瑤，她忽然覺得不適，白琨瑤臉上沒什麽表情，但是眼裏明晃晃的滿是輕視。
她是個什麽東西，居然還敢瞧不起自己？！李葭擡腳去踢白琨瑤的膝蓋，想讓她蹲下來。
白琨瑤往後退了一步，李葭踢了空，惱羞成怒，她拿起化妝臺的粉餅要砸過去，沒成功，被李訪雨攔了下來——
發發脾氣可以，真要砸東西，動靜太大了，會引來其他人的圍觀，被拍下來會有麻煩。雖然可以解決，但是沒必要。
“你以為你認識許飏了不起嗎？不就是個牛馬！牛馬還敢給我擺臉色，什麽東西！”李葭手指著白琨瑤罵。
白琨瑤一本正經地回她：“不要用東西來形容人，我現在是人，但你好像不是人。”
“你說什麽！”
李葭從小嬌生慣養，跟三觀不正的媽在一起，自己也長得三觀不正。她脾氣不好，一點就炸，被白琨瑤反罵了一句，直接暴跳如雷。
她起身上前，要薅白琨瑤的頭發。
白琨瑤拿出手機，翻出提前準備好的照片，懟到她臉上，問：“認識嗎？”
照片上是許飏母親，宋南珍的照片。
李葭是見過宋南珍的，在她很小的時候，被李訪雨抱著去許家行名為探訪，實為“逼宮”之事，不過當時年紀太小，她不記得了。
但李訪雨肯定是認識的。
她當即將李葭拉回來。怕她沖動行事，將她拉到自己身後。
李訪雨一改剛剛溫柔和順的形象，眼神淩厲，戾氣橫生。
她觀察了一下四周，造型師跟幾個助理還在房間，她讓那幾個人先出去。
等人走了，她稍微松了口氣。
白琨瑤註意到這一細節，她不由得猜，李訪雨大概也害怕被人發現自己的“黑歷史”。許業廣可能讓她做了跟許飏許遙類似的保證：如果對外透露，就將她們掃地出門之類的。
白琨瑤來不得細想，就聽李訪雨冷聲問她：“你知道什麽？你想做什麽？”
按道理這種家醜是不可能被外人知道的，這麽多年，許家一直守口如瓶，沒有任何人知道她們跟許家的關系。
面前這個人跟許飏姐弟剛認識不久，不應該知道這些事才對。
白琨瑤馬上給她潑了盆冷水，讓她從頭涼到底。
“我都知道，關於你，關於李葭，關於你們跟許業廣，以及照片上這個女人的事情，我全都知道。許飏有顧忌，我沒有，你們惹怒了我，我全給你們抖出來！”白琨瑤學著電視裏□□的樣子，板起臉，用威脅的語氣惡狠狠說道。
李訪雨見過大方大浪，沒被她嚇到：“你要是說出來，你就得罪了許家，你妹妹在娛樂圈工作，你覺得她會好過？”
“無所謂啊，反正我可以賺錢養她，至於你們，不知道消息被傳出去，許業廣還會不會管你們。”
白琨瑤說這話的時候心裏發虛，她不確定許業廣對這母女到底是什麽態度，話是詐她們的。
她見對方竟然沈默了，由此看來，自己猜對了。
許業廣就是個爛人，看似愛這對母女，其實最愛他自己。他想享受天倫之樂，想一家其樂融融，但是又怕名聲受損，被外界指責。當下的局面，不算最好，但也不差——
既可以讓許遙許飏幫他打工掙錢，又可以在李訪雨李葭那邊享受家庭的溫馨。
許業廣常常覺得，做人做到他這份上，簡直是人生贏家。
白琨瑤趁勢提出自己的問題，指著照片上的鐲子道：“這個鐲子在哪裏？你要是回答上來了，我可以暫時不洩露你們的醜聞。”
聽她問起鐲子，李訪雨恍然大悟：“原來是要鐲子。”
“你想得美！”李葭沖上來叫囂：“鐲子是我們的！就不給你，氣死你！”
“你們拿人家的遺物，缺德不要臉另說，難道不怕被反噬嗎？”白琨瑤故弄玄虛道。
“反噬”兩個字讓李葭直接忽略了白琨瑤前半句罵人的詞，她問：“你什麽意思？”
白琨瑤冷冷瞥著她：“玉石都有靈魂，你們猜這靈魂哪裏來的？你們猜宋南珍恨不恨你們？”
她瞎說的，玉石的靈魂是自己長的，跟人類無關，她純粹是想嚇唬嚇唬對方。
不是說幹這行的都迷信嗎？她頂著一個跟玉石相關“玄學”大佬的身份說這種話，應該更容易讓對方信服吧。
她不知道對方信不信，反正她最終套出了話，目的達成了。
當天晚上，白琨瑤給許飏打電話，把事情跟她講了。
那只鐲子不在李訪雨那邊，也沒有給李葭，被她們賣了。買方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性，交易發生在十多年前，對方現在應該五六十歲了。
“你怎麽知道她們沒有騙你。”許飏警惕道：“她們十句話有九句是假的！”
白琨瑤問：“她們身上都有南紅瑪瑙，你發現了沒有？”
“我發現了啊，這不是用來塑造人設的嗎？”許飏鄙夷道。
李訪雨脖子上掛了個南紅吊墜，而李葭手腕上一直戴有一串南紅瑪瑙手串，李葭對外說是媽媽在寺廟給她請的，用來保平安的，戴了十多年。
這是她用來塑造母女感情好以及生活作風樸素的人設，但是她也確實沒撒謊。
南紅瑪瑙一直有辟邪護身的寓意，李訪雨十多年前在寺廟請了南紅瑪瑙，翡翠鐲子也是在十多年前賣掉的，她沒說具體是哪一年，白琨瑤猜，應該是同一年。
“她們心裏有鬼？”許飏像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她笑出聲來，“做了這麽多虧心事，居然還會害怕，真是又貪又慫又賤！”
“李葭跟李訪雨說的話是真的，鐲子確實被她們賣了，買家叫厲柏，我在南紅那邊得到了驗證。”
南紅瑪瑙跟翡翠手鐲短暫相會過，它記得手鐲被賣掉的事情。
“那現在怎麽辦，你要買回來嗎？”白琨瑤問。
“嗯，我得買回來。”
“賣的時候是六千萬成交價，現在應該不止了，你要多備點錢。”白琨瑤提醒她。
“好。”
許飏本以為自己這回能夠成功拿回鐲子，沒想到在厲柏那邊吃了閉門羹，人家閉門不見。
厲柏是做造船生意的，家財萬貫，錢多得花不完，唯一的愛好就是收藏些玉石古玩等藝術品。
他對於許飏的貿然來訪很生氣，覺得自己信息被洩露了，準備找律師起訴她。因為他們這種私人藏家跟人做交易時身份都是保密的，推測許飏一定是通過非法手段獲得自己的信息。
明明都已經知道鐲子是在哪裏了，就差一步，但這一步如隔天邊。許飏心力交瘁，短短一星期，憔悴得不成樣。
“或許可以投其所好，拿另一件藏品跟他換。”白琨瑤給她想辦法。
“我哪有什麽藏品。”許飏喪氣道。
她滿心撲在事業上，沒什麽興趣愛好。許業廣也是大俗人一個，看他們家裝修風格就知道。他看不懂藝術，不認可藝術品的價值，看待那些收藏家如看冤大頭。如果他們會收藏某件物品，那只能是金條。
白琨瑤道：“我幫你想辦法。”
她想到劉爾衡的雙面獅，想到玉雕廠師傅說好多藏家對這只獅子感興趣。
白琨瑤倒不是要他讓出這只獅子，她是覺得劉爾衡應該有藏家這方面的人脈，看能不能找人搭個“橋”，讓厲柏出來跟許飏溝通一下。
劉爾衡聽白琨瑤講了個大概，給她發了個地址，說：“你過來，我們見面聊。”
白琨瑤知道劉爾衡在平城，她以為他是來出差的，玉雕廠的師傅們沒有告訴她，其實劉爾衡是平城人。只不過工作原因，一年中有一大半時間居住在別的城市。平城算是他的“老巢”。
劉爾衡發給她的地址在一個窄巷裏，是個朱門黛瓦的二進院。
通常二進院的外間是對外功能，內間做起居室。但是劉爾衡這邊是反過來的，外間做了起居室，內間則放著他的“寶貝”，通常不讓人進。
劉爾衡沒鎖門，讓白琨瑤直接進來。
白琨瑤在前院找了一圈，沒見到人，就跨進了後院。後院同樣安靜，不像是有人在。
主屋的大門敞著，借由外面亮堂的光線，白琨瑤能看到屋子裏閃耀著各種晶瑩明潔的玉石。
她走進去，擡眼一掃，裏面滿目琳瑯全是各式各樣的玉雕作品。
最大的作品是一幅有半面墻壁寬的屏風，上面雕刻了海面跟山石。采用深淺浮雕的手法，綠色的部分是海浪，白色的部分雕成水波紋和浪花，整幅畫面生動傳神。
白琨瑤先是湊近了看雕刻細節，後又離遠了看整體構圖。
屋子裏除了這幅玉雕屏風，還有其他作品，不全是完成品，有一些沒做完的玉石也擺在這裏。
白琨瑤看得入神，沒註意腳下。往後退時，腳後跟撞到了桌角。
身後是一個大魚缸，裏面有假山綠植、有水、有魚。
很奇怪，這裏怎麽會有魚缸。
白琨瑤腦子裏蹦出這個想法時，她的身體已經因為慣性作用往後倒了下去。
“哎喲！我的魚！！”
就聽一聲呼天搶地，劉爾衡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
明明看著年紀挺大，腿腳格外利索，猛一下就沖過來扶住了魚缸。
與此同時，白琨瑤也被一股力道帶著被拽回去。
她站穩了，終於看清扶住自己的人。是個陌生男人，個子高、肩膀寬，眉骨高聳、五官立體，臉巨帥。
“沒事吧？”對方問她。
“沒事。”
“還好我的魚沒事！”
白琨瑤跟劉爾衡同時說。
白琨瑤有些搞不清狀況。
她好奇劉爾衡為什麽會在這個屋子裏養魚，又好奇他們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最後好奇這個陌生男人是誰。
陌生男人像是看出她眼裏的疑惑，笑著問：“你不記得我了嗎？”
白琨瑤更疑惑了，他這口氣，明顯他們是認識的。可是她仔細看了對方的臉，真的不認識。
難不成是女配認識的人？
之前她跟魏溯就鬧過這樣的烏龍。
總不能面前這個陌生帥哥是出現在女配名單上的人吧？
一想到女配的那份名單，白琨瑤嚇得汗都要下來了，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眼前這個人。
好在對方沒有讓她胡思亂想太久。
他自我介紹說：“我是魏硯。”
“魏硯……？”
白琨瑤下山不過兩月餘，但是回想昆岡山的事情，好像已經離自己很遠。
她想了一會兒，終於記起了面前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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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飏的工作能力很強, 有頭腦有膽識，行事作風理性且果斷，但她有個明顯的問題, 一旦碰到跟她媽媽相關的事情，她就會容易沖動, 容易被情緒沖昏頭腦。
許飏從許業廣口中得知那只鐲子的去向, 跟他大吵一架, 把他房間裏能砸的都砸了。
她找到李葭, 想把鐲子要回來，可是李葭不給她, 她就想出了雪藏她這麽一個辦法，想讓她在娛樂圈消失, 以此拿捏她。
“你雪藏她沒有用，這對她起不到任何作用。她的資源是你爸給的, 你雪藏她，反而可能會激怒你爸。”白琨瑤分析給她聽，試圖讓她恢覆理智。
“我難道還怕他嗎？”許飏在氣頭上，儼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氣勢。
“如果他把你趕出公司, 你就什麽都沒有了。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幫助李葭, 幫助她媽媽, 公司、錢、資源，都是她們的，這是你想看到的？”
“那不行！我可以沒有這些，但她們也別想得到。”
“所以你要換個方式，要有一個真的能威脅到李葭的東西。”
“她很喜歡藝人這個身份，享受在聚光燈下、在名利場的生活，我覺得雪藏就是最好的辦法。”
“雪藏沒有用, 包括像上次那樣用珍珠項鏈曝光她的人品，讓她網絡風評變差，這些都沒有用。因為有你爸在，這些東西對她不痛不癢，你得讓她能被封殺才行。”
“封殺？封殺得讓她犯法……偷稅？發表不正當政治言論？”
“還有學術造假、涉黃賭毒。”白琨瑤補充。
系統聽著她倆光天化日之下公開謀劃如何讓別人被封殺，沈默震耳欲聾。
許飏愁眉苦臉：“這些都不好搞啊，她確實沒有這方面的問題，難道我要給她偽造罪證？”
“那不行，那你也犯法了，要不然從你爸下手呢？”白琨瑤建議。
“從我爸下手？”
“讓你爸討厭她，讓她唯一的靠山倒塌。”
“我爸怎麽可能討厭她，她可是我爸的……”
許飏坐這兒跟白琨瑤討論半天，猝然發現一個問題。白琨瑤接話接得太自然了，好像完全知道她們家的事。
“你是不是知道……”
“是，我知道。”白琨瑤坦誠道。
許飏有點緊張：“你知道什麽？”
“我都知道。”白琨瑤上身前傾，手罩在唇邊，極小聲道：“出軌、私生女。”
許飏原本抱有一絲幻想，認為白琨瑤可能只是知道一些花邊八卦，那兩個詞一出，她驚愕不已：“你怎麽知道？誰告訴你的？是……那枚戒指？”
白琨瑤心虛地“嗯”了一聲。
既然人家對她的家醜已經一清二楚了，許飏想自己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了。
她叫服務員把做好的菜打包，然後拉上白琨瑤，說：“走，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系統尋思，這姐終於知道這裏是公開場合了。
白琨瑤已經被拉著坐上許飏她那輛大SUV，才想起來白璟還在餐廳，跟葉蒙輕在一塊兒。
許飏安慰她：“沒事，那麽大人了，不會出事的。”
“但是我剛剛好像得罪他了？他會不會把氣撒在小璟身上？”
“不會，明明是他先掐你的，我都看到了，要論對錯，也是他錯。而且我剛剛警告他了，他知道小璟跟辰鋒的關系，他這種人精，肯定知道怎麽做。”
白琨瑤聽著有道理，但保險起見，還是給白璟發了條短信，讓她註意安全。沒一會兒後，她收到白璟回覆，說拍完了，已經打車回家了。
許飏沒帶她去公司，也沒回家，去了一個陌生的小區，她在那邊有套房子。
她告訴白琨瑤，這是她自己的家。
裏面家具不多，顯得房子格外空曠。
“我很少有機會到這邊來，所以沒有好好搞裝修。”許飏解釋。
要不是為了防止她爸把那對母女接回去，她早就搬出來住了。
進屋後，許飏脫了高跟鞋，換了套舒適家居服，將打包的飯菜拎進餐廳，跟白琨瑤邊吃邊聊。
許飏接著剛剛的話題說：“你剛剛那個方法不行，你都不知道我爸多喜歡那對母女，要不是我跟阿遙攔著，他早就把人領回家了。”
“為什麽你不曝光她呢？以當下網絡對私生子女的痛恨，要是讓大家知道李葭是私生女，她肯定在娛樂圈混不下去。”
“因為我跟阿遙在進公司前做了保證，要是曝光她，我倆就會被掃地出門。”
白琨瑤吃驚，這是親爹能幹出來的事嗎？
許飏回想起這件事，恨得咬牙切齒，她用力戳著塑料盒裏的米飯，道：“我受了這麽多年的苦，一定要把公司搞到手！然後把這三個爛人一起踢出去！”
“就是！所以你先別沖動行事，別挑釁你爸，無論如何都要留在公司裏。”白琨瑤勸道。
“那怎麽辦呢，我是真的很想拿回鐲子。”
“你怎麽確定鐲子是在李葭手上，不是在她媽那裏？你見過她媽嗎？”
“見過。”許飏的腦海中浮現那個女人的模樣，對白琨瑤道：“你要是見過她，你就知道鐲子不可能在她身上。”
白琨瑤有點好奇：“那我見見？”
許飏擡頭看她：“你確定？”
白琨瑤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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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琨瑤如願見到了李訪雨，在一個商務活動中，她作為李葭的親屬在後臺幫忙。
要不是其他工作人員告訴白琨瑤那是李葭的母親，她會把她當成一個過路的素人。
李訪雨穿一條駝色絲絨連衣裙，頭發齊肩，發尾燙了卷，臉上化薄薄一層淡妝，上了年紀，眼角出現些許皺紋，但是看著真實樸素，更顯親和力。
她會給李葭準備溫開水，幫她拿外套，拿包包，整理衣服跟發型，會在李葭為難化妝師時出面幫化妝師講話。
她的行事作風跟穿著打扮是一致的溫柔妥帖，能看出工作人員對她很有好感，他們跟白琨瑤說：“李媽媽不容易，這麽多年自己一個人照顧女兒，現在女兒有出息了，自己依舊親力親為。這麽好的女人居然會被男人拋棄，那男人良心都被狗吃了！”
白琨瑤終於知道人設以及會營銷的重要性。
許飏比李葭大兩歲，李葭比許遙大一歲，李葭是在他們姐弟倆中間出生的。李訪雨是明知對方有妻女的情況下，主動介入了他人婚姻。許業廣是個爛人，李訪雨也跟“好人”兩個字搭不上邊。
只要人設立得好，營銷宣傳到位，沒人知道艱難撫養女兒長大的單親媽媽跟破壞別人家庭的女人是同一個人。
白琨瑤正低頭想事情，忽然聽到李葭喊她過去。
“小白，你過來。”李葭調轉身，對著白琨瑤說話。
白琨瑤今天被許飏安排到李葭身邊當臨時助理，李葭喊她過來幹活兒。
“我鞋子臟了，幫我擦擦。”李葭對她伸出一只腳。
她今天穿的是一雙亞麻色鉆鏈漆皮高跟鞋，鞋面光亮幹凈，一絲灰塵都沒有。
知道她是故意刁難自己，白琨瑤還是從桌上抽了張紙。
她剛蹲下身，聽到李葭開口：“我這是小牛皮的，你拿張紙是什麽意思？”
“那你要什麽？我拿袖子給你擦？”
“你的袖子？”李葭雙手環臂，垂眸看她，末了邊翻白眼邊嘲笑說：“穿了一堆塑料，是準備把我的鞋子刮壞嗎？”
“那用什麽？”白琨瑤問了第二遍。
“小牛皮的鞋子最好用麂皮布擦，但是這邊沒有，小白就委屈你，用手擦擦好了。”
說話的是李訪雨，李訪雨聲音柔和，不疾不徐，對著白琨瑤淺淺一笑，眼角的皺紋道道折進太陽穴。
白琨瑤慢慢直起身，目光直視李訪雨，毫不避諱地打量她及李葭。
位置換過來，李葭需要仰頭看白琨瑤，她忽然覺得不適，白琨瑤臉上沒什麽表情，但是眼裏明晃晃的滿是輕視。
她是個什麽東西，居然還敢瞧不起自己？！李葭擡腳去踢白琨瑤的膝蓋，想讓她蹲下來。
白琨瑤往後退了一步，李葭踢了空，惱羞成怒，她拿起化妝臺的粉餅要砸過去，沒成功，被李訪雨攔了下來——
發發脾氣可以，真要砸東西，動靜太大了，會引來其他人的圍觀，被拍下來會有麻煩。雖然可以解決，但是沒必要。
“你以為你認識許飏了不起嗎？不就是個牛馬！牛馬還敢給我擺臉色，什麽東西！”李葭手指著白琨瑤罵。
白琨瑤一本正經地回她：“不要用東西來形容人，我現在是人，但你好像不是人。”
“你說什麽！”
李葭從小嬌生慣養，跟三觀不正的媽在一起，自己也長得三觀不正。她脾氣不好，一點就炸，被白琨瑤反罵了一句，直接暴跳如雷。
她起身上前，要薅白琨瑤的頭發。
白琨瑤拿出手機，翻出提前準備好的照片，懟到她臉上，問：“認識嗎？”
照片上是許飏母親，宋南珍的照片。
李葭是見過宋南珍的，在她很小的時候，被李訪雨抱著去許家行名為探訪，實為“逼宮”之事，不過當時年紀太小，她不記得了。
但李訪雨肯定是認識的。
她當即將李葭拉回來。怕她沖動行事，將她拉到自己身後。
李訪雨一改剛剛溫柔和順的形象，眼神淩厲，戾氣橫生。
她觀察了一下四周，造型師跟幾個助理還在房間，她讓那幾個人先出去。
等人走了，她稍微松了口氣。
白琨瑤註意到這一細節，她不由得猜，李訪雨大概也害怕被人發現自己的“黑歷史”。許業廣可能讓她做了跟許飏許遙類似的保證：如果對外透露，就將她們掃地出門之類的。
白琨瑤來不得細想，就聽李訪雨冷聲問她：“你知道什麽？你想做什麽？”
按道理這種家醜是不可能被外人知道的，這麽多年，許家一直守口如瓶，沒有任何人知道她們跟許家的關系。
面前這個人跟許飏姐弟剛認識不久，不應該知道這些事才對。
白琨瑤馬上給她潑了盆冷水，讓她從頭涼到底。
“我都知道，關於你，關於李葭，關於你們跟許業廣，以及照片上這個女人的事情，我全都知道。許飏有顧忌，我沒有，你們惹怒了我，我全給你們抖出來！”白琨瑤學著電視裏□□的樣子，板起臉，用威脅的語氣惡狠狠說道。
李訪雨見過大方大浪，沒被她嚇到：“你要是說出來，你就得罪了許家，你妹妹在娛樂圈工作，你覺得她會好過？”
“無所謂啊，反正我可以賺錢養她，至於你們，不知道消息被傳出去，許業廣還會不會管你們。”
白琨瑤說這話的時候心裏發虛，她不確定許業廣對這母女到底是什麽態度，話是詐她們的。
她見對方竟然沈默了，由此看來，自己猜對了。
許業廣就是個爛人，看似愛這對母女，其實最愛他自己。他想享受天倫之樂，想一家其樂融融，但是又怕名聲受損，被外界指責。當下的局面，不算最好，但也不差——
既可以讓許遙許飏幫他打工掙錢，又可以在李訪雨李葭那邊享受家庭的溫馨。
許業廣常常覺得，做人做到他這份上，簡直是人生贏家。
白琨瑤趁勢提出自己的問題，指著照片上的鐲子道：“這個鐲子在哪裏？你要是回答上來了，我可以暫時不洩露你們的醜聞。”
聽她問起鐲子，李訪雨恍然大悟：“原來是要鐲子。”
“你想得美！”李葭沖上來叫囂：“鐲子是我們的！就不給你，氣死你！”
“你們拿人家的遺物，缺德不要臉另說，難道不怕被反噬嗎？”白琨瑤故弄玄虛道。
“反噬”兩個字讓李葭直接忽略了白琨瑤前半句罵人的詞，她問：“你什麽意思？”
白琨瑤冷冷瞥著她：“玉石都有靈魂，你們猜這靈魂哪裏來的？你們猜宋南珍恨不恨你們？”
她瞎說的，玉石的靈魂是自己長的，跟人類無關，她純粹是想嚇唬嚇唬對方。
不是說幹這行的都迷信嗎？她頂著一個跟玉石相關“玄學”大佬的身份說這種話，應該更容易讓對方信服吧。
她不知道對方信不信，反正她最終套出了話，目的達成了。
當天晚上，白琨瑤給許飏打電話，把事情跟她講了。
那只鐲子不在李訪雨那邊，也沒有給李葭，被她們賣了。買方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性，交易發生在十多年前，對方現在應該五六十歲了。
“你怎麽知道她們沒有騙你。”許飏警惕道：“她們十句話有九句是假的！”
白琨瑤問：“她們身上都有南紅瑪瑙，你發現了沒有？”
“我發現了啊，這不是用來塑造人設的嗎？”許飏鄙夷道。
李訪雨脖子上掛了個南紅吊墜，而李葭手腕上一直戴有一串南紅瑪瑙手串，李葭對外說是媽媽在寺廟給她請的，用來保平安的，戴了十多年。
這是她用來塑造母女感情好以及生活作風樸素的人設，但是她也確實沒撒謊。
南紅瑪瑙一直有辟邪護身的寓意，李訪雨十多年前在寺廟請了南紅瑪瑙，翡翠鐲子也是在十多年前賣掉的，她沒說具體是哪一年，白琨瑤猜，應該是同一年。
“她們心裏有鬼？”許飏像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她笑出聲來，“做了這麽多虧心事，居然還會害怕，真是又貪又慫又賤！”
“李葭跟李訪雨說的話是真的，鐲子確實被她們賣了，買家叫厲柏，我在南紅那邊得到了驗證。”
南紅瑪瑙跟翡翠手鐲短暫相會過，它記得手鐲被賣掉的事情。
“那現在怎麽辦，你要買回來嗎？”白琨瑤問。
“嗯，我得買回來。”
“賣的時候是六千萬成交價，現在應該不止了，你要多備點錢。”白琨瑤提醒她。
“好。”
許飏本以為自己這回能夠成功拿回鐲子，沒想到在厲柏那邊吃了閉門羹，人家閉門不見。
厲柏是做造船生意的，家財萬貫，錢多得花不完，唯一的愛好就是收藏些玉石古玩等藝術品。
他對於許飏的貿然來訪很生氣，覺得自己信息被洩露了，準備找律師起訴她。因為他們這種私人藏家跟人做交易時身份都是保密的，推測許飏一定是通過非法手段獲得自己的信息。
明明都已經知道鐲子是在哪裏了，就差一步，但這一步如隔天邊。許飏心力交瘁，短短一星期，憔悴得不成樣。
“或許可以投其所好，拿另一件藏品跟他換。”白琨瑤給她想辦法。
“我哪有什麽藏品。”許飏喪氣道。
她滿心撲在事業上，沒什麽興趣愛好。許業廣也是大俗人一個，看他們家裝修風格就知道。他看不懂藝術，不認可藝術品的價值，看待那些收藏家如看冤大頭。如果他們會收藏某件物品，那只能是金條。
白琨瑤道：“我幫你想辦法。”
她想到劉爾衡的雙面獅，想到玉雕廠師傅說好多藏家對這只獅子感興趣。
白琨瑤倒不是要他讓出這只獅子，她是覺得劉爾衡應該有藏家這方面的人脈，看能不能找人搭個“橋”，讓厲柏出來跟許飏溝通一下。
劉爾衡聽白琨瑤講了個大概，給她發了個地址，說：“你過來，我們見面聊。”
白琨瑤知道劉爾衡在平城，她以為他是來出差的，玉雕廠的師傅們沒有告訴她，其實劉爾衡是平城人。只不過工作原因，一年中有一大半時間居住在別的城市。平城算是他的“老巢”。
劉爾衡發給她的地址在一個窄巷裏，是個朱門黛瓦的二進院。
通常二進院的外間是對外功能，內間做起居室。但是劉爾衡這邊是反過來的，外間做了起居室，內間則放著他的“寶貝”，通常不讓人進。
劉爾衡沒鎖門，讓白琨瑤直接進來。
白琨瑤在前院找了一圈，沒見到人，就跨進了後院。後院同樣安靜，不像是有人在。
主屋的大門敞著，借由外面亮堂的光線，白琨瑤能看到屋子裏閃耀著各種晶瑩明潔的玉石。
她走進去，擡眼一掃，裏面滿目琳瑯全是各式各樣的玉雕作品。
最大的作品是一幅有半面墻壁寬的屏風，上面雕刻了海面跟山石。采用深淺浮雕的手法，綠色的部分是海浪，白色的部分雕成水波紋和浪花，整幅畫面生動傳神。
白琨瑤先是湊近了看雕刻細節，後又離遠了看整體構圖。
屋子裏除了這幅玉雕屏風，還有其他作品，不全是完成品，有一些沒做完的玉石也擺在這裏。
白琨瑤看得入神，沒註意腳下。往後退時，腳後跟撞到了桌角。
身後是一個大魚缸，裏面有假山綠植、有水、有魚。
很奇怪，這裏怎麽會有魚缸。
白琨瑤腦子裏蹦出這個想法時，她的身體已經因為慣性作用往後倒了下去。
“哎喲！我的魚！！”
就聽一聲呼天搶地，劉爾衡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
明明看著年紀挺大，腿腳格外利索，猛一下就沖過來扶住了魚缸。
與此同時，白琨瑤也被一股力道帶著被拽回去。
她站穩了，終於看清扶住自己的人。是個陌生男人，個子高、肩膀寬，眉骨高聳、五官立體，臉巨帥。
“沒事吧？”對方問她。
“沒事。”
“還好我的魚沒事！”
白琨瑤跟劉爾衡同時說。
白琨瑤有些搞不清狀況。
她好奇劉爾衡為什麽會在這個屋子裏養魚，又好奇他們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最後好奇這個陌生男人是誰。
陌生男人像是看出她眼裏的疑惑，笑著問：“你不記得我了嗎？”
白琨瑤更疑惑了，他這口氣，明顯他們是認識的。可是她仔細看了對方的臉，真的不認識。
難不成是女配認識的人？
之前她跟魏溯就鬧過這樣的烏龍。
總不能面前這個陌生帥哥是出現在女配名單上的人吧？
一想到女配的那份名單，白琨瑤嚇得汗都要下來了，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眼前這個人。
好在對方沒有讓她胡思亂想太久。
他自我介紹說：“我是魏硯。”
“魏硯……？”
白琨瑤下山不過兩月餘，但是回想昆岡山的事情，好像已經離自己很遠。
她想了一會兒，終於記起了面前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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