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回家 她一個人，抵得上你們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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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回家 她一個人，抵得上你們一群。
白琨瑤聽到身後的聲音, 心道：在說我嗎？
她扭頭想去看是誰說的，還沒看清楚臉，視線內忽然掃到一個熟人, 是許久未見的劉彪。
劉彪給那幾個男的扒拉開，並以他們能聽到的音量叨咕了一句：“嘰嘰歪歪, 女的怎麽了？”
扶著白琨瑤下來的葉俊楠附和他：“對啊！女的怎麽了！你不是從女的肚子裏出來的嗎？”
這話給那幾個男的嗆得臉上一陣白一陣紅。
其中有一個男的忍不住回擊道：“我們是這個意思嗎？地質野外項目什麽時候派過女的？！”
劉彪：“那現在你見到了。”
那幾個人不吭聲了。
劉彪是雲城這邊派出的項目組長, 蜜城派來的項目組長叫曾文博。
兩個組長提前在山下的大本營這邊等著, 等兩支隊伍成員到齊後一起往駐地出發。
還沒正兒八經地打上照面, 就發生了第一個矛盾，這是雙方都沒料到的。
劉彪明顯是護著白琨瑤的, 而且雲城項目組的其他人也是護著她的。
曾文博覺得，是自己這邊的的人先出言不遜, 被說兩句也是該的。
怕矛盾擴大，他出來當和事佬, 並讓組裏成員閉嘴。
蜜城的人有火沒處撒，一個個全都憋得臉通紅。
曾文博走到白琨瑤面前，跟她道歉說：“他們沒有惡意，只是覺得女生來這邊會太辛苦。我們駐地在海拔4200米的地方, 氧氣稀薄、氣候極度嚴寒。女生嘛, 跟男性本身就有生理上的差異, 而且如果沒有經常跑野外的經驗，身體素質跟不上，到了上面肯定會特別受罪。”
“他們也是出於這方面擔心，情緒激動了點。沒有別的意思，你別往心裏去，我替他們跟你道歉。”
白琨瑤頭還暈著，消化不了曾文博這一大串話, 只知道他是來跟自己道歉的，就點點頭，說：“沒關系。”
她人還沒轉過來的時候，只看背影，發現她是女生，就讓他們心生意見。現在一轉過來，發現還是個細皮嫩肉的女生，說話一幅“病歪歪”的樣子，這更加惹得蜜城這幫人不快。
他們把曾文博拉到邊上說話：
“組長你看看她！坐個車都虛成這樣，真上去了，高原反應不得給她整死？”
“這上不去吧，半路就得往回拉了。”
“那小身板兒瘦得風一吹就倒似的，雲城的人怎麽想的，居然派她過來。”
“你看那皮膚那頭發，肯定沒跑過野外，一點經驗都沒有。”
“還野外呢，臉恁白，太陽都沒曬過幾回吧，不知道哪家的千金小姐擱這兒混資歷來了。”
“大小姐混啥不好啊，為什麽一定要來地質單位啊？這不是霍霍我們呢嗎。”
曾文博在看到白琨瑤的臉及身體狀態後，心裏也有諸多疑問，他組內成員說的話完全說他到心裏去了。
白琨瑤那個樣子，怎麽看都是一個弱不禁風的千金小姐的狀態，不知道是哪家的關系戶給她塞進來的。
昆岡山這個勘探項目不是鬧著玩的，4200的海拔也不是鬧著玩的，關系戶也得挑地方進才是啊。
曾文博思來想去，覺得自己是組長，必須得對組內其他人負責。
於是在休息一段時間後，他把劉彪拉到外面，準備跟他說點實話。
曾文博跟劉彪有點交情，他們倆是最早接觸到這個項目的那批人。從零開始跟進，關於地形研究、項目規劃、找礦方向、具體可實施的方案，甚至駐地選址，全程參與下來。
他們是互相認可對方的能力的，工作上還算合拍。
曾文博怕太生硬了，先做了個開場白，問了下白琨瑤的基礎信息。
曾文博：“你們那位女同志叫什麽名字？”
劉彪：“白琨瑤。”
曾文博：“哦……之前怎麽沒聽過，是今年招的新人嗎？”
劉彪：“嗯。”
雖然已經猜到了，但真聽到她是今年才招的新人，曾文博臉上嫌棄的表情差點沒崩住。
曾文博調整了一下心態，繼續問：“今年才來的，這該不會是她參加的第一個野外項目吧？”
“是啊，怎麽了？”劉彪聽出他話裏有話，直接道：“你有話直說吧，咱們今天就要上去，別浪費時間了。”
“行，既然咱倆這關系，我就不跟你繞彎子了。我們其他同事對她有意見，你應該看得出來吧？野外項目很少會有女生，就算有，也是在城市附近的項目。”
“這是哪兒啊？高原雪山！高寒缺氧！就別說她了，我們那幫大小夥子大都不一定遭得住，何況這是她第一次跑野。我們不談她的能力，她這個身體是肯定吃不消的。你們不擔心嗎？沒勸勸她嗎？”
曾文博覺得自己真的已經挺委婉也挺善解人意的，勸退的出發點是為了白琨瑤的身體考慮，而不是怕她拖他們後腿。
劉彪細品了一下他這番話，反問他：“你們是不是覺得她是關系戶，自己非要進昆岡山的項目組，來這邊混資歷的？”
曾文博：“她不是嗎？”
她那個樣子一看就是啊！！
劉彪：“她不是關系戶，她是靠自己能力進的我們單位。她也不是自己非要到昆岡山來，是領導決定讓她來的。我知道你們現在對她有看法，但不要著急，馬上你就會感謝我們領導這個英明的決策，也要感謝我們小白願意接下這個任務。”
曾文博：“……我還要感謝你們嗎？”
劉彪：“對。”
曾文博：“……你要給她說好話，也悠著點吧。”
劉彪笑了笑：“後面你就知道了，她一個人，能抵你們這一群人。”
曾文博：“……”
曾文博這次的溝通沒有任何效果，反而給自己氣著了，還要其他同事安慰他：
“算了，我們這麽多人，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也沒事，就當她不存在吧。”
“等她因為高原反應頭痛欲裂的時候，她自己就會主動離開了。”
“就是，說不定半道就下來，組長，咱犯不著跟他們雲城的一般見識。”
……
被同事這麽一安慰，曾文博好受了些。
一行人開車往駐地出發。
昆岡山不是單指一座山，它是貫穿西部的一座龐大山系，是由多座山峰組成的連綿山脈。
他們的駐地位於山脈主脊，地形覆雜、谷深坡陡。
車子行駛在山路上，越往上空氣越稀薄。這趟開車的是葉俊楠，他很關心白琨瑤的身體狀況，頻頻問她：“還行嗎？”
白琨瑤從一開始含糊不清的“還行”，到後面越來越清亮的“行！”
那可太行了！她這是快到家了！
不是九沅山那種籠統性質的老家，這是她正兒八經的老家，真正的家。
“金生麗水，玉出昆岡。”她就是出自昆岡山脈的一塊玉石。
*
駐地條件比白琨瑤想象中要好。
空地上一長排集裝箱方艙，前面還停了幾輛軍綠色皮卡車，那是專門運輸生活及醫療物資的車，為他們提供後援保障的，遠處有挖掘機、鉆機等項目用車。
白琨瑤心說，這駐地也太正式了，這是打算在這邊幹多久。
劉彪像是心有所感，跟她說：“我們這個項目的勘察周期是三年。”
白琨瑤吃了一驚：“這麽久？”
“不算久了。”劉彪說：“放以前條件不好的時候，勘察周期差不多要六年。”
葉俊楠停好車，剛好聽到他們的對話。“是啊，時代在進步，科技在發展！現在我們能開車上來，以前很多地方都要依靠牦牛跟馬匹。不過我們也只能到這兒了，後面出去采樣，也是一樣得靠腿。”
白琨瑤聽了，緩緩點頭。
沒關系，她能走，她走得動！她一定要加快速度，不然三年也太久了，很耽誤她完成系統任務啊！
一行人到齊後，先整頓休息，然後開會討論下面的工作內容。
這時候出現了一個問題，他們的住宿安排是多人一起住，沒有人想到隊伍裏會出現一個女生。
“要不然讓她住我們那間，我們跟其他人擠擠？”劉彪同曾文博商量。
劉彪跟曾文博是組長，他們倆住的是雙人間。如果他們搬去跟其他同事一起住，就能給白琨瑤空出一個單獨的房間。
曾文博不大樂意。
他當然可以吃苦，跟組內其他成員同吃同住都沒問題，只是要他為一個新人，且毫無付出的新人讓渡自己的利益，他心裏膈應。哪怕是項目組的其他同事呢，任何一個，他都同意了。
只是曾文博雖然心裏不樂意，嘴上卻不好說出來，不然又顯得他小家子氣，跟女生斤斤計較。
最後他垮著臉，說：“行吧，誰叫她是女的呢。”
劉彪聽他這陰陽怪氣的口氣，知道他是不高興了。
劉彪可不管他，他只看結果。
他馬上去把白琨瑤的行李拎到這個房間來。
每個房間都配備吸氧設備，還有電暖氣。劉彪先出去把暖氣閥門打開，然後又給白琨瑤拎來一個“小太陽”，一邊幫她搗鼓電器，一邊問她頭暈不暈，難不難受。
“我不難受，我也不冷。小太陽你們自己留著吧，我用不著。”白琨瑤說完怕他不信，起身蹦了兩下，說：“我現在好著呢，可有精神了！”
她這一言不合開蹦起來，給劉彪嚇得不輕，忙阻止道：“你別！你坐著或者躺著都行，千萬別蹦！也別跑！高原反應是會延時發作的，你不知道嗎？”
有些人到了高原上，身體起先沒反應，還以為自己沒事，擱那兒又跑又跳的，然後過個一兩天來反應了，那時候就是加倍痛苦、加倍折磨。
劉彪苦口婆心地叮囑白琨瑤：“這邊環境你也看到了，野外作業極為艱苦，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我還指著你幫我們縮短勘察周期呢。”
“你放心。”白琨瑤拍著劉彪的肩膀，保證道：“我一定能做到！”
曾文博路過房間門口，聽到這對話，心裏冷呵一聲。
想嘲諷，但是現在不行，因為他那邊倒了一片——組內加他一共十六人，有十個正躺在床上吸氧，就連他這會兒也是頭疼、反胃，難受得很。
曾文博在心裏說：你可勁兒蹦吧，待會兒呢，待會兒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晚上八點，一片漆黑的巍峨山脈腹地，亮起一排渺茫的燈光，那是駐地的燈。
白琨瑤在廚房炒菜，劉彪跟同事孫樂成、龐辛一起幫她打下手。
孫樂成一邊擇菜，一邊嘴裏忍不住吐槽：“看他們在山下那神氣活現的樣，現在一個個地蔫兒吧唧，終於老實了。”
龐辛：“小白還是太善良了，他們說你說得那麽難聽，你還給他們做飯。”
白琨瑤糾正：“不是給他們做的，是給你們做的，只是多加了點量。”
孫樂成：“那不給他們吃了。”
白琨瑤：“不好吧……”
孫樂成“哼”了一聲：“便宜他們了！下次再敢嘰歪，就叫他們把這頓飯吐出來。”
龐辛：“小白，沒想到你會做飯呢，多虧有你在。”
“沒想到吧！我手藝還不錯呢，你們運氣好，有口福了！”
白琨瑤難得驕傲一回。
畢竟這是她來到人類社會新學的新技能，這還是一年前，在別墅那邊跟屏姨學的。學完後一直沒有“用武之地”，現在總算派上用場了。
劉彪插嘴道：“小白，今天你辛苦點，明天我去其他勘查區借個廚子來。”
整個昆岡山脈有一百多個地質勘查區，距離他們最近的一個在四十公裏外。
今天去借的話，時間趕不上，只能等明天。
但其實他們勘查區裏有廚子，廚子還提前幾天來的，只不過也被高反給撂倒了。沒有辦法，眼下只能讓白琨瑤先頂上。
白琨瑤點頭：“我都行，沒關系的。”
白琨瑤晚上是根據高反人士的飲食指南做的飯，煮了軟面條，炒了幾道時蔬，還燒了兩道湯。都是些清淡的食物，湯湯水水的，能快速補充能量又易消化。
跟白天在山下時的狀況相反，白琨瑤這會兒精神抖擻，蜜城項目組的人病蔫蔫地坐著。
他們一言不發地吃完了飯，然後又躺回去吸氧了。
洗碗這事兒沒要白琨瑤動手，曾文博叫了幾個身體還撐得住的去把碗給洗了。
翌日上午九點，項目組的人陸續起床。
經過一晚上的休息，他們的高原反應稍微減輕了一些。
白琨瑤提前做好了早飯。她煮了南瓜粥，還用高壓鍋蒸了山藥跟土豆。做好後，放在廚房保溫。誰起來了，就自己去吃飯。
曾文博跟另三名同事起床後，去廚房盛了粥出來。
大概心裏過意不去，順嘴問了一下白琨瑤。說：“怎麽沒見到小白，她在房間休息嗎？”
正在整理資料的葉俊楠聽了，走出方艙，手一指，“那兒呢。”
曾文博那幾個人站在用鋼材搭建的屋檐下，極目遠眺。
四周一片皚皚雪山，然後他們看到在其中一座離當下水平線兩三百米高的雪山上，有個小小的人正舉著手機在轉圈。
幾個人同時沈默。
別看那山只有兩三百米高，在高原高寒地區，爬一步都要老命了。
白琨瑤做完了早飯，走到那麽遠的地方，甚至還爬上了雪山。
身體素質這麽好的？？
葉俊楠看他們這反應就知道他們在想什麽，有些引以為豪地說：“都跟你們講了，我們小白不是一般人，這下信了吧？”
跟曾文博一道的，有個叫伍楊的。
他覺得葉俊楠的神態實在太得意了，看了礙眼，於是故意唱反調，說：“她沒有高反，行動自如，爬個雪山而已，也沒什麽了不起的。”
一旁的曾文博聽得眉頭皺起，他頭一回想幫白琨瑤說話。
然而不需要等他張口，葉俊楠已經沖口而出：“你吃著廚子做的飯，還瞧不起廚子？”
還有沒有天理了！
伍楊剛捧起碗喝了口粥，濃郁的南瓜味彌漫在口腔，溫熱的米粥滾在喉嚨口，就這麽不上不下的，差點給他嗆著。
他回過神來，好像自己是有點不太道德。
這之後，他沒再對白琨瑤發表任何不好的意見。
*
這是白琨瑤化形後第一次回家，興奮到睡不著，早上天不亮她就爬了起來。
她走出駐地一段距離後倒躺在地上，天地遼闊，仿佛只剩下她跟連綿的雪山。她的耳朵聽到積雪覆蓋下的巖石的聲音，都在歡迎她回家。
白琨瑤在雪山待了半個小時左右，葉俊楠用對講機呼叫她，讓她趕緊回來。
“外面零下二十度，祖宗你趕緊回來！算我求你的！”
雖然外面出太陽了，但架不住海拔高，溫度依然冷得能凍掉手指頭。白琨瑤穿了件項目組的工服就出去了，都沒說裹件厚外套，當葉俊楠發現這一點的時候，心臟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所幸白琨瑤完好如初地回來了，沒有失溫也沒有生病，葉俊楠這才把心咽回肚子裏。
白琨瑤回來是因為手機沒電了。
她剛剛在山上直播了一小會兒，給她的粉絲欣賞了一下她老家的美景。
因為是早上八九點，大家要麽在睡覺，要麽起床準備上班上學，所以剛開播的時候沒多少人。
但是大家依舊很熱情：
【牛牛，這是哪裏！】
【好多雪啊！今年的雲城已經下雪了嗎？】
【你說夢話呢，雲城下雪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了，今年的溫度，怎麽看都不太可能會下雪的。】
【好像是在山上哎。】
【哦，山上那是有可能的。】
“是昆岡山，我在山上。”白琨瑤說。
【什麽？你怎麽跑那麽遠！】
【老婆！你出去玩不帶我！！】
“是工作啦，不是來玩的，有工作在這邊。”
【哇！她沒有否認是我老婆哎！！！】
【……看給你美的，生氣了！】
【什麽工作要去昆岡山啊？是你一個人嗎？】
“具體不方便講，不過不是一個人，有……”白琨瑤默默數了一下，“三十多個人。”
【這麽多！】
【聽著像公司團建來的。】
【牛牛有公司嗎？我沒看到主頁有標公司啊，工會也沒有吧。】
【哎！我想起來許遙現在是不是在昆岡山拍戲？】
【對哦！牛牛，你爬山的時候四處看看，說不定能遇到明星。】
“許遙是誰？”白琨瑤覺得這名字好像在哪兒聽過。
【是許飏的弟弟，就是給你砸了四十個長紅一號的那個富婆姐。】
“哦！是賈賈家人。”白琨瑤記起來了。
“賈是假”可是她的榜一，她記得很清楚。
【真巧哎，都在昆岡山。】
蟠桃子：【我是許遙的粉絲，我好喜歡他的。姐姐要是遇到他，能不能幫我要個簽名？】
【說實話，昆岡山那麽大，遇到的幾率蠻小的。】
【是咧，劇組肯定不會找那種游客多的地方拍戲。】
【你找牛牛幫忙，還不如找富婆姐。】
【不過自從她承認自己是“賈是假”後，好像就沒來看過牛牛的直播了。】
【誰樂意實名沖浪啊，一舉一動肯定都被營銷號盯著。】
“我這邊確實沒有看到其他陌生人，應該是遇不到許遙的。不好意思呀，可能幫不到你。 ”
蟠桃子：【沒關系的姐姐，我就隨便說說的。】
“那我有空再給你們直播哦，手機快沒電啦。”
【才直播不到半小時就要下播了嗎，牛牛！！】
【嗚嗚，我剛來啊老婆！】
【太冷了吧外面，牛牛你快進屋，不用管我們。】
“拜拜拜拜，下次見。”白琨瑤的預測很準，她剛揮了兩下手，手機就自動關機了。
白琨瑤回到駐地後，葉俊楠趕緊給她披上衣服，問她為什麽要跑那麽遠。
“那邊信號好。”白琨瑤補充：“我試了好幾個地方，就那邊信號最好，直播不會卡。”
蜜城地調院的人聽到她是在那邊直播後，來了一句：“你搞自媒體啊？”
一聽語氣不對，葉俊楠馬上朝他們瞪眼。
曾文博立馬用胳膊肘捅了捅那幾個人，擺手說：“他們不是那個意思，純好奇哈。”
那幾個人慌忙點頭：“是的是的，我們只是好奇，沒別的意思。”
快到中午了，廚子該上工了，可不能得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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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琨瑤聽到身後的聲音, 心道：在說我嗎？
她扭頭想去看是誰說的，還沒看清楚臉，視線內忽然掃到一個熟人, 是許久未見的劉彪。
劉彪給那幾個男的扒拉開，並以他們能聽到的音量叨咕了一句：“嘰嘰歪歪, 女的怎麽了？”
扶著白琨瑤下來的葉俊楠附和他：“對啊！女的怎麽了！你不是從女的肚子裏出來的嗎？”
這話給那幾個男的嗆得臉上一陣白一陣紅。
其中有一個男的忍不住回擊道：“我們是這個意思嗎？地質野外項目什麽時候派過女的？！”
劉彪：“那現在你見到了。”
那幾個人不吭聲了。
劉彪是雲城這邊派出的項目組長, 蜜城派來的項目組長叫曾文博。
兩個組長提前在山下的大本營這邊等著, 等兩支隊伍成員到齊後一起往駐地出發。
還沒正兒八經地打上照面, 就發生了第一個矛盾，這是雙方都沒料到的。
劉彪明顯是護著白琨瑤的, 而且雲城項目組的其他人也是護著她的。
曾文博覺得，是自己這邊的的人先出言不遜, 被說兩句也是該的。
怕矛盾擴大，他出來當和事佬, 並讓組裏成員閉嘴。
蜜城的人有火沒處撒，一個個全都憋得臉通紅。
曾文博走到白琨瑤面前，跟她道歉說：“他們沒有惡意，只是覺得女生來這邊會太辛苦。我們駐地在海拔4200米的地方, 氧氣稀薄、氣候極度嚴寒。女生嘛, 跟男性本身就有生理上的差異, 而且如果沒有經常跑野外的經驗，身體素質跟不上，到了上面肯定會特別受罪。”
“他們也是出於這方面擔心，情緒激動了點。沒有別的意思，你別往心裏去，我替他們跟你道歉。”
白琨瑤頭還暈著，消化不了曾文博這一大串話, 只知道他是來跟自己道歉的，就點點頭，說：“沒關系。”
她人還沒轉過來的時候，只看背影，發現她是女生，就讓他們心生意見。現在一轉過來，發現還是個細皮嫩肉的女生，說話一幅“病歪歪”的樣子，這更加惹得蜜城這幫人不快。
他們把曾文博拉到邊上說話：
“組長你看看她！坐個車都虛成這樣，真上去了，高原反應不得給她整死？”
“這上不去吧，半路就得往回拉了。”
“那小身板兒瘦得風一吹就倒似的，雲城的人怎麽想的，居然派她過來。”
“你看那皮膚那頭發，肯定沒跑過野外，一點經驗都沒有。”
“還野外呢，臉恁白，太陽都沒曬過幾回吧，不知道哪家的千金小姐擱這兒混資歷來了。”
“大小姐混啥不好啊，為什麽一定要來地質單位啊？這不是霍霍我們呢嗎。”
曾文博在看到白琨瑤的臉及身體狀態後，心裏也有諸多疑問，他組內成員說的話完全說他到心裏去了。
白琨瑤那個樣子，怎麽看都是一個弱不禁風的千金小姐的狀態，不知道是哪家的關系戶給她塞進來的。
昆岡山這個勘探項目不是鬧著玩的，4200的海拔也不是鬧著玩的，關系戶也得挑地方進才是啊。
曾文博思來想去，覺得自己是組長，必須得對組內其他人負責。
於是在休息一段時間後，他把劉彪拉到外面，準備跟他說點實話。
曾文博跟劉彪有點交情，他們倆是最早接觸到這個項目的那批人。從零開始跟進，關於地形研究、項目規劃、找礦方向、具體可實施的方案，甚至駐地選址，全程參與下來。
他們是互相認可對方的能力的，工作上還算合拍。
曾文博怕太生硬了，先做了個開場白，問了下白琨瑤的基礎信息。
曾文博：“你們那位女同志叫什麽名字？”
劉彪：“白琨瑤。”
曾文博：“哦……之前怎麽沒聽過，是今年招的新人嗎？”
劉彪：“嗯。”
雖然已經猜到了，但真聽到她是今年才招的新人，曾文博臉上嫌棄的表情差點沒崩住。
曾文博調整了一下心態，繼續問：“今年才來的，這該不會是她參加的第一個野外項目吧？”
“是啊，怎麽了？”劉彪聽出他話裏有話，直接道：“你有話直說吧，咱們今天就要上去，別浪費時間了。”
“行，既然咱倆這關系，我就不跟你繞彎子了。我們其他同事對她有意見，你應該看得出來吧？野外項目很少會有女生，就算有，也是在城市附近的項目。”
“這是哪兒啊？高原雪山！高寒缺氧！就別說她了，我們那幫大小夥子大都不一定遭得住，何況這是她第一次跑野。我們不談她的能力，她這個身體是肯定吃不消的。你們不擔心嗎？沒勸勸她嗎？”
曾文博覺得自己真的已經挺委婉也挺善解人意的，勸退的出發點是為了白琨瑤的身體考慮，而不是怕她拖他們後腿。
劉彪細品了一下他這番話，反問他：“你們是不是覺得她是關系戶，自己非要進昆岡山的項目組，來這邊混資歷的？”
曾文博：“她不是嗎？”
她那個樣子一看就是啊！！
劉彪：“她不是關系戶，她是靠自己能力進的我們單位。她也不是自己非要到昆岡山來，是領導決定讓她來的。我知道你們現在對她有看法，但不要著急，馬上你就會感謝我們領導這個英明的決策，也要感謝我們小白願意接下這個任務。”
曾文博：“……我還要感謝你們嗎？”
劉彪：“對。”
曾文博：“……你要給她說好話，也悠著點吧。”
劉彪笑了笑：“後面你就知道了，她一個人，能抵你們這一群人。”
曾文博：“……”
曾文博這次的溝通沒有任何效果，反而給自己氣著了，還要其他同事安慰他：
“算了，我們這麽多人，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也沒事，就當她不存在吧。”
“等她因為高原反應頭痛欲裂的時候，她自己就會主動離開了。”
“就是，說不定半道就下來，組長，咱犯不著跟他們雲城的一般見識。”
……
被同事這麽一安慰，曾文博好受了些。
一行人開車往駐地出發。
昆岡山不是單指一座山，它是貫穿西部的一座龐大山系，是由多座山峰組成的連綿山脈。
他們的駐地位於山脈主脊，地形覆雜、谷深坡陡。
車子行駛在山路上，越往上空氣越稀薄。這趟開車的是葉俊楠，他很關心白琨瑤的身體狀況，頻頻問她：“還行嗎？”
白琨瑤從一開始含糊不清的“還行”，到後面越來越清亮的“行！”
那可太行了！她這是快到家了！
不是九沅山那種籠統性質的老家，這是她正兒八經的老家，真正的家。
“金生麗水，玉出昆岡。”她就是出自昆岡山脈的一塊玉石。
*
駐地條件比白琨瑤想象中要好。
空地上一長排集裝箱方艙，前面還停了幾輛軍綠色皮卡車，那是專門運輸生活及醫療物資的車，為他們提供後援保障的，遠處有挖掘機、鉆機等項目用車。
白琨瑤心說，這駐地也太正式了，這是打算在這邊幹多久。
劉彪像是心有所感，跟她說：“我們這個項目的勘察周期是三年。”
白琨瑤吃了一驚：“這麽久？”
“不算久了。”劉彪說：“放以前條件不好的時候，勘察周期差不多要六年。”
葉俊楠停好車，剛好聽到他們的對話。“是啊，時代在進步，科技在發展！現在我們能開車上來，以前很多地方都要依靠牦牛跟馬匹。不過我們也只能到這兒了，後面出去采樣，也是一樣得靠腿。”
白琨瑤聽了，緩緩點頭。
沒關系，她能走，她走得動！她一定要加快速度，不然三年也太久了，很耽誤她完成系統任務啊！
一行人到齊後，先整頓休息，然後開會討論下面的工作內容。
這時候出現了一個問題，他們的住宿安排是多人一起住，沒有人想到隊伍裏會出現一個女生。
“要不然讓她住我們那間，我們跟其他人擠擠？”劉彪同曾文博商量。
劉彪跟曾文博是組長，他們倆住的是雙人間。如果他們搬去跟其他同事一起住，就能給白琨瑤空出一個單獨的房間。
曾文博不大樂意。
他當然可以吃苦，跟組內其他成員同吃同住都沒問題，只是要他為一個新人，且毫無付出的新人讓渡自己的利益，他心裏膈應。哪怕是項目組的其他同事呢，任何一個，他都同意了。
只是曾文博雖然心裏不樂意，嘴上卻不好說出來，不然又顯得他小家子氣，跟女生斤斤計較。
最後他垮著臉，說：“行吧，誰叫她是女的呢。”
劉彪聽他這陰陽怪氣的口氣，知道他是不高興了。
劉彪可不管他，他只看結果。
他馬上去把白琨瑤的行李拎到這個房間來。
每個房間都配備吸氧設備，還有電暖氣。劉彪先出去把暖氣閥門打開，然後又給白琨瑤拎來一個“小太陽”，一邊幫她搗鼓電器，一邊問她頭暈不暈，難不難受。
“我不難受，我也不冷。小太陽你們自己留著吧，我用不著。”白琨瑤說完怕他不信，起身蹦了兩下，說：“我現在好著呢，可有精神了！”
她這一言不合開蹦起來，給劉彪嚇得不輕，忙阻止道：“你別！你坐著或者躺著都行，千萬別蹦！也別跑！高原反應是會延時發作的，你不知道嗎？”
有些人到了高原上，身體起先沒反應，還以為自己沒事，擱那兒又跑又跳的，然後過個一兩天來反應了，那時候就是加倍痛苦、加倍折磨。
劉彪苦口婆心地叮囑白琨瑤：“這邊環境你也看到了，野外作業極為艱苦，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我還指著你幫我們縮短勘察周期呢。”
“你放心。”白琨瑤拍著劉彪的肩膀，保證道：“我一定能做到！”
曾文博路過房間門口，聽到這對話，心裏冷呵一聲。
想嘲諷，但是現在不行，因為他那邊倒了一片——組內加他一共十六人，有十個正躺在床上吸氧，就連他這會兒也是頭疼、反胃，難受得很。
曾文博在心裏說：你可勁兒蹦吧，待會兒呢，待會兒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晚上八點，一片漆黑的巍峨山脈腹地，亮起一排渺茫的燈光，那是駐地的燈。
白琨瑤在廚房炒菜，劉彪跟同事孫樂成、龐辛一起幫她打下手。
孫樂成一邊擇菜，一邊嘴裏忍不住吐槽：“看他們在山下那神氣活現的樣，現在一個個地蔫兒吧唧，終於老實了。”
龐辛：“小白還是太善良了，他們說你說得那麽難聽，你還給他們做飯。”
白琨瑤糾正：“不是給他們做的，是給你們做的，只是多加了點量。”
孫樂成：“那不給他們吃了。”
白琨瑤：“不好吧……”
孫樂成“哼”了一聲：“便宜他們了！下次再敢嘰歪，就叫他們把這頓飯吐出來。”
龐辛：“小白，沒想到你會做飯呢，多虧有你在。”
“沒想到吧！我手藝還不錯呢，你們運氣好，有口福了！”
白琨瑤難得驕傲一回。
畢竟這是她來到人類社會新學的新技能，這還是一年前，在別墅那邊跟屏姨學的。學完後一直沒有“用武之地”，現在總算派上用場了。
劉彪插嘴道：“小白，今天你辛苦點，明天我去其他勘查區借個廚子來。”
整個昆岡山脈有一百多個地質勘查區，距離他們最近的一個在四十公裏外。
今天去借的話，時間趕不上，只能等明天。
但其實他們勘查區裏有廚子，廚子還提前幾天來的，只不過也被高反給撂倒了。沒有辦法，眼下只能讓白琨瑤先頂上。
白琨瑤點頭：“我都行，沒關系的。”
白琨瑤晚上是根據高反人士的飲食指南做的飯，煮了軟面條，炒了幾道時蔬，還燒了兩道湯。都是些清淡的食物，湯湯水水的，能快速補充能量又易消化。
跟白天在山下時的狀況相反，白琨瑤這會兒精神抖擻，蜜城項目組的人病蔫蔫地坐著。
他們一言不發地吃完了飯，然後又躺回去吸氧了。
洗碗這事兒沒要白琨瑤動手，曾文博叫了幾個身體還撐得住的去把碗給洗了。
翌日上午九點，項目組的人陸續起床。
經過一晚上的休息，他們的高原反應稍微減輕了一些。
白琨瑤提前做好了早飯。她煮了南瓜粥，還用高壓鍋蒸了山藥跟土豆。做好後，放在廚房保溫。誰起來了，就自己去吃飯。
曾文博跟另三名同事起床後，去廚房盛了粥出來。
大概心裏過意不去，順嘴問了一下白琨瑤。說：“怎麽沒見到小白，她在房間休息嗎？”
正在整理資料的葉俊楠聽了，走出方艙，手一指，“那兒呢。”
曾文博那幾個人站在用鋼材搭建的屋檐下，極目遠眺。
四周一片皚皚雪山，然後他們看到在其中一座離當下水平線兩三百米高的雪山上，有個小小的人正舉著手機在轉圈。
幾個人同時沈默。
別看那山只有兩三百米高，在高原高寒地區，爬一步都要老命了。
白琨瑤做完了早飯，走到那麽遠的地方，甚至還爬上了雪山。
身體素質這麽好的？？
葉俊楠看他們這反應就知道他們在想什麽，有些引以為豪地說：“都跟你們講了，我們小白不是一般人，這下信了吧？”
跟曾文博一道的，有個叫伍楊的。
他覺得葉俊楠的神態實在太得意了，看了礙眼，於是故意唱反調，說：“她沒有高反，行動自如，爬個雪山而已，也沒什麽了不起的。”
一旁的曾文博聽得眉頭皺起，他頭一回想幫白琨瑤說話。
然而不需要等他張口，葉俊楠已經沖口而出：“你吃著廚子做的飯，還瞧不起廚子？”
還有沒有天理了！
伍楊剛捧起碗喝了口粥，濃郁的南瓜味彌漫在口腔，溫熱的米粥滾在喉嚨口，就這麽不上不下的，差點給他嗆著。
他回過神來，好像自己是有點不太道德。
這之後，他沒再對白琨瑤發表任何不好的意見。
*
這是白琨瑤化形後第一次回家，興奮到睡不著，早上天不亮她就爬了起來。
她走出駐地一段距離後倒躺在地上，天地遼闊，仿佛只剩下她跟連綿的雪山。她的耳朵聽到積雪覆蓋下的巖石的聲音，都在歡迎她回家。
白琨瑤在雪山待了半個小時左右，葉俊楠用對講機呼叫她，讓她趕緊回來。
“外面零下二十度，祖宗你趕緊回來！算我求你的！”
雖然外面出太陽了，但架不住海拔高，溫度依然冷得能凍掉手指頭。白琨瑤穿了件項目組的工服就出去了，都沒說裹件厚外套，當葉俊楠發現這一點的時候，心臟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所幸白琨瑤完好如初地回來了，沒有失溫也沒有生病，葉俊楠這才把心咽回肚子裏。
白琨瑤回來是因為手機沒電了。
她剛剛在山上直播了一小會兒，給她的粉絲欣賞了一下她老家的美景。
因為是早上八九點，大家要麽在睡覺，要麽起床準備上班上學，所以剛開播的時候沒多少人。
但是大家依舊很熱情：
【牛牛，這是哪裏！】
【好多雪啊！今年的雲城已經下雪了嗎？】
【你說夢話呢，雲城下雪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了，今年的溫度，怎麽看都不太可能會下雪的。】
【好像是在山上哎。】
【哦，山上那是有可能的。】
“是昆岡山，我在山上。”白琨瑤說。
【什麽？你怎麽跑那麽遠！】
【老婆！你出去玩不帶我！！】
“是工作啦，不是來玩的，有工作在這邊。”
【哇！她沒有否認是我老婆哎！！！】
【……看給你美的，生氣了！】
【什麽工作要去昆岡山啊？是你一個人嗎？】
“具體不方便講，不過不是一個人，有……”白琨瑤默默數了一下，“三十多個人。”
【這麽多！】
【聽著像公司團建來的。】
【牛牛有公司嗎？我沒看到主頁有標公司啊，工會也沒有吧。】
【哎！我想起來許遙現在是不是在昆岡山拍戲？】
【對哦！牛牛，你爬山的時候四處看看，說不定能遇到明星。】
“許遙是誰？”白琨瑤覺得這名字好像在哪兒聽過。
【是許飏的弟弟，就是給你砸了四十個長紅一號的那個富婆姐。】
“哦！是賈賈家人。”白琨瑤記起來了。
“賈是假”可是她的榜一，她記得很清楚。
【真巧哎，都在昆岡山。】
蟠桃子：【我是許遙的粉絲，我好喜歡他的。姐姐要是遇到他，能不能幫我要個簽名？】
【說實話，昆岡山那麽大，遇到的幾率蠻小的。】
【是咧，劇組肯定不會找那種游客多的地方拍戲。】
【你找牛牛幫忙，還不如找富婆姐。】
【不過自從她承認自己是“賈是假”後，好像就沒來看過牛牛的直播了。】
【誰樂意實名沖浪啊，一舉一動肯定都被營銷號盯著。】
“我這邊確實沒有看到其他陌生人，應該是遇不到許遙的。不好意思呀，可能幫不到你。 ”
蟠桃子：【沒關系的姐姐，我就隨便說說的。】
“那我有空再給你們直播哦，手機快沒電啦。”
【才直播不到半小時就要下播了嗎，牛牛！！】
【嗚嗚，我剛來啊老婆！】
【太冷了吧外面，牛牛你快進屋，不用管我們。】
“拜拜拜拜，下次見。”白琨瑤的預測很準，她剛揮了兩下手，手機就自動關機了。
白琨瑤回到駐地後，葉俊楠趕緊給她披上衣服，問她為什麽要跑那麽遠。
“那邊信號好。”白琨瑤補充：“我試了好幾個地方，就那邊信號最好，直播不會卡。”
蜜城地調院的人聽到她是在那邊直播後，來了一句：“你搞自媒體啊？”
一聽語氣不對，葉俊楠馬上朝他們瞪眼。
曾文博立馬用胳膊肘捅了捅那幾個人，擺手說：“他們不是那個意思，純好奇哈。”
那幾個人慌忙點頭：“是的是的，我們只是好奇，沒別的意思。”
快到中午了，廚子該上工了，可不能得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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