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第 140 章 “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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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第 140 章 “舅舅？”
就在那中年男人一時間不知道該接些什麽話的時候, 會場的大門忽然再次被人推開。
原本三三兩兩交談的賓客幾乎同時停下了話頭，下意識朝門口看了過去。
這種場合裏，遲到的人本就容易引人註意, 更何況是這樣幾乎踩著眾人視線進來的時刻。
門口燈光明亮，一個男人緩步走了進來, 看年紀大約四五十歲, 身形挺拔, 穿著一身深色西裝, 剪裁得體，整個人看起來十分從容。
他的神情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隨和, 嘴角甚至掛著一點淡淡的笑意，乍一看, 給人的感覺十分溫和，像是那種很好相處的人。
不少賓客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大多是不認識的，但是還是被他周身的氣勢所吸引，畢竟一般人可不是這種派頭。
蘇玖自然也聽見了門口的動靜，下意識也跟著擡頭看了一眼, 這一看她的神情卻帶上了幾分詫異, 因為來人她確實有幾分眼熟。
對方可不就是他們搬到蘇家老宅之後見過的那位鄰居, 當時她還主動打招呼來著，但是對方只是冷淡的看了她一眼，並不顯得有多熱情，所以蘇玖當時還挺尷尬的。
不過也只是覺得這位鄰居大概不太愛說話，也沒多想。
可現在再看見這張臉，蘇玖眼裏不免多了一些細微的探究。
對方進門之後，並沒有像其他賓客那樣停在門口寒暄幾句, 他的目光在會場裏簡單掃了一圈，很快就落在了人群中央。
下一刻，他徑直朝著楚翊的方向走了過去，這種目的明確的舉動，很快吸引了不少人的註意。
男人走到近前，臉上的笑容顯得格外從容。
“好久不見。”他說話的語氣十分自然，仿佛只是見到了一個許久未見的晚輩。
楚翊聽見聲音，下意識擡頭看了一眼，他明顯楞了一下，眼前這張臉讓他覺得有些熟悉，卻又一時間想不起對方是誰。
男人似乎也看出了他的遲疑，倒也不介意，反而笑得更深了一些。
“這麽多年沒見，不記得也正常。”他說著，語氣輕松地自報了家門。“江河集團，江鶴軒。”
這個名字一說出口，周圍立刻有幾個人露出了驚訝的神情，江河集團在商界並不算小角色，這個名字自然有人聽過。
可楚翊的反應卻與他們不同，他聽見這個名字之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像是在腦海裏迅速翻找什麽記憶，幾秒鐘的安靜之後，他的目光忽然變了。
他盯著面前的人看了一會兒，像是終於從記憶深處抓住了什麽。
“舅舅？”這一聲喊得有些遲疑，甚至帶著一點不太確定。
江鶴軒臉上的笑容頓時更深了。
“總算還記得。”他語氣裏帶著幾分感慨，“這麽多年不見，一轉眼都長這麽大了。”
周圍的人聽到這層關系，神情都微微變了一下，楚翊卻沒有立刻說話。
對於這個“舅舅”，他的印象其實並不算深，只是是小時候偶爾見過幾次，那時候母親還在，江鶴軒偶爾會來楚家做客。
可後來母親去世之後，這個人就像突然從生活裏消失了一樣，聽說是去了國外，從那之後，楚家幾乎再沒有人提起過他。
時間久了，連記憶都變得模糊，楚翊確實沒有想到，這麽多年之後，對方竟然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而且是在這種場合，他看著江鶴軒，眼神裏不動聲色地多了一點探究。
“舅舅什麽時候回國的？”
江鶴軒倒是回答得十分隨意：“剛回來不久。”
他說著，像是順手整理了一下袖口：“聽說今天家裏有喜事，總該過來看看。”
只是這一句“家裏”，落在旁人耳朵裏，卻顯得意味深長，楚翊卻並沒有答話，江河集團可不是一天兩天成立起來的，江鶴軒怎麽可能是剛回國的，那大概就是剛回本城。
不過，他可不覺得這個舅舅回來是為了自己，自己當初被踢出楚氏，這個舅舅都沒有出面，現在他這個繼弟的婚禮他才出現，不免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畢竟，按理來說江鶴軒跟楚卓甚至楚氏都是八竿子打不著一撇的關系！
會場裏不少人卻看向了兩人，江河集團的老板竟然是楚翊的舅舅，這關系可真是令人震撼！
江鶴軒目光在會場裏轉了一圈，像是在確認什麽。
隨後，他竟然沒有再停留，而是徑直走向了宴會廳中央的舞臺，主持人看見他走上來明顯楞了一下。江鶴軒卻神情從容，朝對方點了點頭，隨手接過了話筒。
燈光重新落在舞臺上，宴會廳裏的人漸漸安靜下來。
不少人都看著這一幕，臉上帶著明顯的好奇。
江鶴軒站在臺上，笑容溫和：“既然今天是楚家的喜事，我這個做長輩的，總不能空著手來。”
他說話的語氣十分隨和，卻讓人忍不住集中註意力：“為了恭喜今日的一對新人，我這裏也準備了一份小小的禮物。”
臺下不少人已經開始交換眼神。
“我這裏有一份江河集團的合同，”他停頓了一下，像是給眾人一點反應的時間。“按照目前的項目估算，合作產生的利潤大概在五個億左右，送給今天的新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會場裏頓時響起一陣壓低的驚呼聲。
五個億，這種數字，在商業場合裏絕對算不上小，尤其是在這種公開宣布的情況下。
有人甚至忍不住低聲議論起來：“這份禮物可不輕。”
楚卓整個人明顯楞住了，他原本還沈浸在剛剛那家建築公司的安排裏，現在卻突然又砸下來一個更大的好處。
一時間連笑容都顯得有些僵，蘇雅站在旁邊，眼神也微微變了。
而另一邊，楚翊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他只是安靜地聽著江鶴軒宣布這一切，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
他對這個舅舅的了解其實並不多，小時候見過幾次，可自從母親去世之後，對方就去了國外，兩家幾乎斷了來往，這麽多年過去，他甚至很少再聽到江鶴軒的消息。
更不用說突然在這種場合出現。更何況，就算是親戚關系，按照現在的情況來說，他和楚卓幾乎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
江鶴軒沒有理由對楚卓如此大方，楚翊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臺上的男人，江河集團雖然不在本城，可在南城卻是舉足輕重的存在。
如果楚卓真的能夠拿到江河集團的支持，那他現在的處境，幾乎可以說是瞬間翻身，甚至可以稱得上一飛沖天。
楚翊忽然有些看不透這個多年未見的舅舅了。
江鶴軒的話音落下之後，會場裏安靜了幾秒。
隨後，那種被刻意壓低的議論聲便慢慢擴散開來。
五個億的合作並不是一個可以輕易忽視的數字，更何況這還是江河集團主動提出的。對於許多人來說，這幾乎等同於在公開場合為楚卓站臺。
“這位江總……不是楚翊的舅舅嗎？”
“怎麽感覺更像是替楚卓撐場子。”
“對啊，這禮物送得可不輕。”
幾個人端著酒杯湊在一起，聲音壓得極低。
“說起來，江家不是前楚夫人的娘家嗎。”
“按理說，應該是楚翊那邊的親舅舅。”
“可看今天這架勢……”
有人話說到一半，意味深長地停住了。
旁邊的人卻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似的，悄悄往臺上看了一眼，又把目光落到楚卓臉上。
“你們有沒有發現。”他壓低聲音說道，“楚卓……好像更像江總一點。”
這句話一說出口，幾個人都不約而同地多看了兩眼，剛才沒有註意，現在這麽一對比，倒真有點像，尤其是眉眼。
江鶴軒站在臺上時，神情從容，眉骨深一些，眼尾略微上揚。那種輪廓帶著幾分明顯的鋒利感。
再看楚卓，坐在輪椅上，燈光從側面打下來，五官的輪廓竟然隱隱有幾分相似。
反倒是楚翊，看起來反而和江鶴軒沒有那麽相像。
“都說外甥隨舅。”怎麽看起來江鶴軒更像是楚卓的舅舅呢！
這種猜測畢竟太敏感，在這種場合裏，沒有人真的敢把話說得太明白，可那些若有若無的目光，卻還是在三個人之間悄悄來回。
蘇玖擡頭看了看臺上的江鶴軒，又看了看不遠處的楚卓，再轉頭看了一眼楚翊。
她就知道絕對不是自己一個人這麽想，難怪當時一見那個男人就覺得眼熟。
這份突如其來的“大禮”，最先被砸暈的自然是楚卓，坐在輪椅上，整個人幾乎有些恍惚。
說實話，他根本不認識江鶴軒，甚至在今天之前，他都從未見過這個人。
只是在一些零碎的傳聞裏聽說過，楚翊的親媽有個在南城做生意的弟弟，後來去了國外發展，行蹤一向低調。
可也僅此而已，如今這個人突然出現，還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拋出一個價值五個億的合作合同。
對於這段時間屢屢受挫的楚卓來說，這幾乎像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得他一時有些發懵，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楚卓心裏忽然有些發熱，那種久違的被人註視的感覺，讓他幾乎有些飄飄然。
不過他終究還是沒有立刻表態，而是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視線落在彭瓊英身上，這段時間，他幾乎把母親當成了唯一的依靠，從南山項目，到今天這場訂婚宴，再到如今這份突如其來的合作。
很多事情似乎都在母親的掌控之中，所以他下意識想確認一件事。
彭瓊英站在人群裏，神情依舊溫和，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朝楚卓點了點頭，動作很輕，卻足夠讓楚卓明白，這個合同沒有問題。
至少在她看來，是可以接下的，楚卓的心這才徹底放了下來。
不過就在這一瞬間，他還是捕捉到了一點細微的變化，彭瓊英的眼神，那裏面似乎藏著一點說不清的覆雜。
楚卓看了一眼，卻沒太明白，他皺了皺眉，腦子裏短暫地閃過一個念頭，難不成這裏面還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
但這個念頭很快就被壓了下去，畢竟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是實實在在的利益。
五個億的合作，江河集團的支持，這種機會，他怎麽可能放過。
至於別的，以後再說！想到這裏，楚卓的心情反而輕松了不少。
他甚至隱隱有些得意，畢竟從關系上說，江鶴軒可是楚翊的親舅舅，按理說，這份禮物更應該落到楚翊頭上。
可結果呢，對方半點都沒有提起要給楚翊什麽，反倒是把這麽大一份好處直接送到了他手裏。
親舅甥又如何。說到底，還不如他這個“外人”。
想到這裏，楚卓臉上的笑容不自覺更深了幾分。
宴會漸漸進入尾聲，大廳裏的人群已經開始三三兩兩地散開，有人還在低聲交談，有人端著酒杯繼續談合作，也有人已經準備離開。
就在這個時候，江鶴軒的聲音從後方傳了過來。
“楚翊。”
楚翊停下輪椅，回頭看了一眼。
江鶴軒站在不遠處，像是早就等在那裏，有話跟他說。
楚翊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你在這裏等我一下。”他說。
蘇玖嘴裏還咬著叉子，點了點頭：“好。”
得到她的應答，楚翊這才轉過輪椅，朝江鶴軒那邊過去。
兩個人走到宴會廳一側相對安靜的角落。
燈光柔和，遠處的喧鬧聲被隔開了一層。
江鶴軒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淡了一點：“你長大了。”
楚翊沒有接這句話，他對這個所謂的舅舅並沒有多少感情。
小時候確實見過幾次，但母親去世之後，對方幾乎就從他的生活裏消失了，有什麽好寒暄的。
江鶴軒似乎也並不在意他的冷淡，目光卻忽然往大廳那邊掃了一眼，視線落在蘇玖身上。
江鶴軒收回視線，語氣忽然變得意味深長：“你和那個蘇家的女孩，現在關系很好？”
“舅舅找我來是說這個事情的？”楚翊皺眉。
江鶴軒沈默了一下，隨後慢慢說道：“我聽說過她的事情。她以前在精神病院待過。”
楚翊的臉色沈了下來，江鶴軒像是沒有註意到他的情緒變化，繼續說道。
“楚家現在的情況你也清楚，你的位置並不輕松。豪門裏的婚姻，本來就該更慎重一點。”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仍舊溫和。
“像蘇玖這樣的情況，其實並不是最好的選擇。圈子裏合適的女孩很多。你沒必要非她不可。”
楚翊的聲音冷了幾分。
“江總，我以前也被送進過精神病院。”
江鶴軒微微一楞，隨後輕輕嘆了一口氣。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說。
“我只是覺得，你應該為自己考慮。很多事情，感情並不是最重要的。”
楚翊沒有再說話，他的表情已經徹底冷了下來。
江鶴軒看著他，像是知道再說下去也不會有結果，最後只留下一句。
“你可以再想一想，我只是希望你以後不要後悔。”
江鶴軒什麽時候走的，楚翊沒有在意，他對這個所謂的舅舅感覺並不是很好。
過了幾秒，他才慢慢轉動輪椅，重新回到宴會廳，遠遠地，他就看見蘇玖還站在原來的位置。
看見他回來，她立刻擡起頭，眼睛亮了一下。
對上他的笑容，楚翊剛才積在心裏的那點陰沈，忽然就散了不少。
無論別人說什麽，他都不可能拋下她。
賓客陸陸續續離開，門口的車一輛接一輛駛走，燈光在濕冷的夜色裏拉出一道道模糊的影子。
楚翊和蘇玖也很快離開了會場，陳朔將車門打開，輪椅先被推上去，隨後蘇玖才跟著坐進車裏。車門合上，外頭的喧鬧聲一下子被隔絕在外。
車子緩緩駛離酒店。剛坐下沒多久，蘇玖就往後靠了靠，整個人像是忽然洩了力氣一樣。
她一只手按在肚子上，另一只手輕輕揉著，臉色有點發紅。也不知道是宴會廳裏太悶，還是剛剛喝的幾杯果酒開始起了作用。
楚翊側頭看了她一眼。
“又吃多了？”語氣聽起來不算嚴厲，卻明顯帶著點無奈。
蘇玖哼了一聲，揉著肚子：“沒有！”
楚翊看著她那副樣子，一時間也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笑。
“不是說不許亂吃？”她倒是一點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蘇玖卻完全沒當回事，一邊揉肚子一邊靠在座椅上，慢吞吞地說。
“我也沒亂吃，我只是每樣嘗一點。”
楚翊看著她那副樣子，最終還是沒再說什麽，只是伸手從旁邊拿了一瓶溫水遞過去。
“喝點水。”
蘇玖乖乖接過來，小口小口地喝了幾口。
車子在夜色裏安靜地往前開，過了一會兒，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似的，擡頭看向楚翊。
“對了，我之前見過你舅舅。”
楚翊微微一頓。
“什麽時候？”
蘇玖想了想。
“就前兩天，我在家門口，你知不知道他竟然是我們的鄰居誒！那時候我還跟他打招呼來著，結果他都沒理我。”說到這裏，她撇了撇嘴。
“我當時還覺得這個鄰居挺不好相處的。誰能想到，竟然是你舅舅。”
楚翊聽完，沒有表現出太多驚訝，只是安靜地看著前方。
“不過說起來。”她偏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帶著一點疑惑，“你們兩個看著……其實也不像。我還以為舅甥多少會長得有點像。”
楚翊卻沒有避諱，沈默了幾秒，他才淡淡開口：“因為確實沒有血緣關系。”
蘇玖楞了一下：“啊？”
楚翊的語氣依舊很平靜：“江鶴軒不是江家的親生孩子，當年是外公外婆領養的。”
車裏一時間安靜下來，楚翊慢慢把事情說了出來，江家當年只有他母親一個女兒，外公年紀大了之後，總擔心以後沒人能幫襯她，那個年代，很多人家都有這樣的想法。
於是便領養了一個男孩，也就是江鶴軒，本意是想讓他以後能照應江家，也算是給女兒多一層依靠。
蘇玖聽得很認真。
“後來呢？”她問。
楚翊的語氣淡了幾分：“後來外公去世之後，他就離開江家了。”
那時候楚翊還很小，很多事情其實記得並不清楚，只記得母親提起這個弟弟的時候，語氣總是很覆雜。
再後來，江鶴軒就去了國外，幾乎再沒有回來過。
楚翊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出生沒多久，他就走了。這麽多年也沒怎麽見過。”
所以說起來，這個所謂的舅舅，其實並沒有多少感情。
蘇玖聽完，眨了眨眼。
“難怪。”她小聲嘀咕了一句，“我就說你們看著不像。”
蘇玖越想越覺得奇怪，宴會廳裏那些竊竊私語她也聽到了幾句，當時還沒太在意，現在回想起來，總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勁。
她眨了眨眼，小聲嘀咕了一句：“該不會……楚卓不是你爸親生的吧？”
可她話音剛落，就看見楚翊的表情沒有半點變化，他只是很平靜地說了一句：“是。”
蘇玖整個人頓了一下，她原本還靠在座椅上，這一下子差點直接坐直。
“等等。”她瞪大眼睛看著楚翊，“你說什麽？”
楚翊的語氣依舊平靜：“楚卓確實不是他的兒子。”
車廂裏一下子安靜了，蘇玖楞了好幾秒，她原本還有點酒意，這一下子倒是清醒了不少。
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不是……你早就知道？”
楚翊輕輕“嗯”了一聲。
蘇玖整個人都懵了，她盯著楚翊看了半天，腦子裏忽然蹦出一個問題。
“那你還送他那麽大一份禮？”
“不算是禮，不過是一個燙手山芋罷了。不用擔心……”楚翊替她把溫水瓶收好。
蘇玖點了點頭，她就知道楚翊不可能輕易給那母子兩人好果子吃的。
“楚卓有沒有可能是江鶴軒的親兒子？”蘇玖嘀咕了一句，原劇情裏可沒有寫的這麽細節，她也只是隨口一說。
“有可能。”楚翊也不避諱，不過這件事情還是得再查查，今天看著江鶴軒那個派頭，都已經站在明面上來了，大概是不怕他查的。
蘇玖“嘖嘖”了兩聲，不得不感嘆大戶人家就是是非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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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中年男人一時間不知道該接些什麽話的時候, 會場的大門忽然再次被人推開。
原本三三兩兩交談的賓客幾乎同時停下了話頭，下意識朝門口看了過去。
這種場合裏，遲到的人本就容易引人註意, 更何況是這樣幾乎踩著眾人視線進來的時刻。
門口燈光明亮，一個男人緩步走了進來, 看年紀大約四五十歲, 身形挺拔, 穿著一身深色西裝, 剪裁得體，整個人看起來十分從容。
他的神情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隨和, 嘴角甚至掛著一點淡淡的笑意，乍一看, 給人的感覺十分溫和，像是那種很好相處的人。
不少賓客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大多是不認識的，但是還是被他周身的氣勢所吸引，畢竟一般人可不是這種派頭。
蘇玖自然也聽見了門口的動靜，下意識也跟著擡頭看了一眼, 這一看她的神情卻帶上了幾分詫異, 因為來人她確實有幾分眼熟。
對方可不就是他們搬到蘇家老宅之後見過的那位鄰居, 當時她還主動打招呼來著，但是對方只是冷淡的看了她一眼，並不顯得有多熱情，所以蘇玖當時還挺尷尬的。
不過也只是覺得這位鄰居大概不太愛說話，也沒多想。
可現在再看見這張臉，蘇玖眼裏不免多了一些細微的探究。
對方進門之後，並沒有像其他賓客那樣停在門口寒暄幾句, 他的目光在會場裏簡單掃了一圈，很快就落在了人群中央。
下一刻，他徑直朝著楚翊的方向走了過去，這種目的明確的舉動，很快吸引了不少人的註意。
男人走到近前，臉上的笑容顯得格外從容。
“好久不見。”他說話的語氣十分自然，仿佛只是見到了一個許久未見的晚輩。
楚翊聽見聲音，下意識擡頭看了一眼，他明顯楞了一下，眼前這張臉讓他覺得有些熟悉，卻又一時間想不起對方是誰。
男人似乎也看出了他的遲疑，倒也不介意，反而笑得更深了一些。
“這麽多年沒見，不記得也正常。”他說著，語氣輕松地自報了家門。“江河集團，江鶴軒。”
這個名字一說出口，周圍立刻有幾個人露出了驚訝的神情，江河集團在商界並不算小角色，這個名字自然有人聽過。
可楚翊的反應卻與他們不同，他聽見這個名字之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像是在腦海裏迅速翻找什麽記憶，幾秒鐘的安靜之後，他的目光忽然變了。
他盯著面前的人看了一會兒，像是終於從記憶深處抓住了什麽。
“舅舅？”這一聲喊得有些遲疑，甚至帶著一點不太確定。
江鶴軒臉上的笑容頓時更深了。
“總算還記得。”他語氣裏帶著幾分感慨，“這麽多年不見，一轉眼都長這麽大了。”
周圍的人聽到這層關系，神情都微微變了一下，楚翊卻沒有立刻說話。
對於這個“舅舅”，他的印象其實並不算深，只是是小時候偶爾見過幾次，那時候母親還在，江鶴軒偶爾會來楚家做客。
可後來母親去世之後，這個人就像突然從生活裏消失了一樣，聽說是去了國外，從那之後，楚家幾乎再沒有人提起過他。
時間久了，連記憶都變得模糊，楚翊確實沒有想到，這麽多年之後，對方竟然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而且是在這種場合，他看著江鶴軒，眼神裏不動聲色地多了一點探究。
“舅舅什麽時候回國的？”
江鶴軒倒是回答得十分隨意：“剛回來不久。”
他說著，像是順手整理了一下袖口：“聽說今天家裏有喜事，總該過來看看。”
只是這一句“家裏”，落在旁人耳朵裏，卻顯得意味深長，楚翊卻並沒有答話，江河集團可不是一天兩天成立起來的，江鶴軒怎麽可能是剛回國的，那大概就是剛回本城。
不過，他可不覺得這個舅舅回來是為了自己，自己當初被踢出楚氏，這個舅舅都沒有出面，現在他這個繼弟的婚禮他才出現，不免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畢竟，按理來說江鶴軒跟楚卓甚至楚氏都是八竿子打不著一撇的關系！
會場裏不少人卻看向了兩人，江河集團的老板竟然是楚翊的舅舅，這關系可真是令人震撼！
江鶴軒目光在會場裏轉了一圈，像是在確認什麽。
隨後，他竟然沒有再停留，而是徑直走向了宴會廳中央的舞臺，主持人看見他走上來明顯楞了一下。江鶴軒卻神情從容，朝對方點了點頭，隨手接過了話筒。
燈光重新落在舞臺上，宴會廳裏的人漸漸安靜下來。
不少人都看著這一幕，臉上帶著明顯的好奇。
江鶴軒站在臺上，笑容溫和：“既然今天是楚家的喜事，我這個做長輩的，總不能空著手來。”
他說話的語氣十分隨和，卻讓人忍不住集中註意力：“為了恭喜今日的一對新人，我這裏也準備了一份小小的禮物。”
臺下不少人已經開始交換眼神。
“我這裏有一份江河集團的合同，”他停頓了一下，像是給眾人一點反應的時間。“按照目前的項目估算，合作產生的利潤大概在五個億左右，送給今天的新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會場裏頓時響起一陣壓低的驚呼聲。
五個億，這種數字，在商業場合裏絕對算不上小，尤其是在這種公開宣布的情況下。
有人甚至忍不住低聲議論起來：“這份禮物可不輕。”
楚卓整個人明顯楞住了，他原本還沈浸在剛剛那家建築公司的安排裏，現在卻突然又砸下來一個更大的好處。
一時間連笑容都顯得有些僵，蘇雅站在旁邊，眼神也微微變了。
而另一邊，楚翊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他只是安靜地聽著江鶴軒宣布這一切，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
他對這個舅舅的了解其實並不多，小時候見過幾次，可自從母親去世之後，對方就去了國外，兩家幾乎斷了來往，這麽多年過去，他甚至很少再聽到江鶴軒的消息。
更不用說突然在這種場合出現。更何況，就算是親戚關系，按照現在的情況來說，他和楚卓幾乎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
江鶴軒沒有理由對楚卓如此大方，楚翊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臺上的男人，江河集團雖然不在本城，可在南城卻是舉足輕重的存在。
如果楚卓真的能夠拿到江河集團的支持，那他現在的處境，幾乎可以說是瞬間翻身，甚至可以稱得上一飛沖天。
楚翊忽然有些看不透這個多年未見的舅舅了。
江鶴軒的話音落下之後，會場裏安靜了幾秒。
隨後，那種被刻意壓低的議論聲便慢慢擴散開來。
五個億的合作並不是一個可以輕易忽視的數字，更何況這還是江河集團主動提出的。對於許多人來說，這幾乎等同於在公開場合為楚卓站臺。
“這位江總……不是楚翊的舅舅嗎？”
“怎麽感覺更像是替楚卓撐場子。”
“對啊，這禮物送得可不輕。”
幾個人端著酒杯湊在一起，聲音壓得極低。
“說起來，江家不是前楚夫人的娘家嗎。”
“按理說，應該是楚翊那邊的親舅舅。”
“可看今天這架勢……”
有人話說到一半，意味深長地停住了。
旁邊的人卻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似的，悄悄往臺上看了一眼，又把目光落到楚卓臉上。
“你們有沒有發現。”他壓低聲音說道，“楚卓……好像更像江總一點。”
這句話一說出口，幾個人都不約而同地多看了兩眼，剛才沒有註意，現在這麽一對比，倒真有點像，尤其是眉眼。
江鶴軒站在臺上時，神情從容，眉骨深一些，眼尾略微上揚。那種輪廓帶著幾分明顯的鋒利感。
再看楚卓，坐在輪椅上，燈光從側面打下來，五官的輪廓竟然隱隱有幾分相似。
反倒是楚翊，看起來反而和江鶴軒沒有那麽相像。
“都說外甥隨舅。”怎麽看起來江鶴軒更像是楚卓的舅舅呢！
這種猜測畢竟太敏感，在這種場合裏，沒有人真的敢把話說得太明白，可那些若有若無的目光，卻還是在三個人之間悄悄來回。
蘇玖擡頭看了看臺上的江鶴軒，又看了看不遠處的楚卓，再轉頭看了一眼楚翊。
她就知道絕對不是自己一個人這麽想，難怪當時一見那個男人就覺得眼熟。
這份突如其來的“大禮”，最先被砸暈的自然是楚卓，坐在輪椅上，整個人幾乎有些恍惚。
說實話，他根本不認識江鶴軒，甚至在今天之前，他都從未見過這個人。
只是在一些零碎的傳聞裏聽說過，楚翊的親媽有個在南城做生意的弟弟，後來去了國外發展，行蹤一向低調。
可也僅此而已，如今這個人突然出現，還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拋出一個價值五個億的合作合同。
對於這段時間屢屢受挫的楚卓來說，這幾乎像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得他一時有些發懵，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楚卓心裏忽然有些發熱，那種久違的被人註視的感覺，讓他幾乎有些飄飄然。
不過他終究還是沒有立刻表態，而是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視線落在彭瓊英身上，這段時間，他幾乎把母親當成了唯一的依靠，從南山項目，到今天這場訂婚宴，再到如今這份突如其來的合作。
很多事情似乎都在母親的掌控之中，所以他下意識想確認一件事。
彭瓊英站在人群裏，神情依舊溫和，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朝楚卓點了點頭，動作很輕，卻足夠讓楚卓明白，這個合同沒有問題。
至少在她看來，是可以接下的，楚卓的心這才徹底放了下來。
不過就在這一瞬間，他還是捕捉到了一點細微的變化，彭瓊英的眼神，那裏面似乎藏著一點說不清的覆雜。
楚卓看了一眼，卻沒太明白，他皺了皺眉，腦子裏短暫地閃過一個念頭，難不成這裏面還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
但這個念頭很快就被壓了下去，畢竟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是實實在在的利益。
五個億的合作，江河集團的支持，這種機會，他怎麽可能放過。
至於別的，以後再說！想到這裏，楚卓的心情反而輕松了不少。
他甚至隱隱有些得意，畢竟從關系上說，江鶴軒可是楚翊的親舅舅，按理說，這份禮物更應該落到楚翊頭上。
可結果呢，對方半點都沒有提起要給楚翊什麽，反倒是把這麽大一份好處直接送到了他手裏。
親舅甥又如何。說到底，還不如他這個“外人”。
想到這裏，楚卓臉上的笑容不自覺更深了幾分。
宴會漸漸進入尾聲，大廳裏的人群已經開始三三兩兩地散開，有人還在低聲交談，有人端著酒杯繼續談合作，也有人已經準備離開。
就在這個時候，江鶴軒的聲音從後方傳了過來。
“楚翊。”
楚翊停下輪椅，回頭看了一眼。
江鶴軒站在不遠處，像是早就等在那裏，有話跟他說。
楚翊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你在這裏等我一下。”他說。
蘇玖嘴裏還咬著叉子，點了點頭：“好。”
得到她的應答，楚翊這才轉過輪椅，朝江鶴軒那邊過去。
兩個人走到宴會廳一側相對安靜的角落。
燈光柔和，遠處的喧鬧聲被隔開了一層。
江鶴軒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淡了一點：“你長大了。”
楚翊沒有接這句話，他對這個所謂的舅舅並沒有多少感情。
小時候確實見過幾次，但母親去世之後，對方幾乎就從他的生活裏消失了，有什麽好寒暄的。
江鶴軒似乎也並不在意他的冷淡，目光卻忽然往大廳那邊掃了一眼，視線落在蘇玖身上。
江鶴軒收回視線，語氣忽然變得意味深長：“你和那個蘇家的女孩，現在關系很好？”
“舅舅找我來是說這個事情的？”楚翊皺眉。
江鶴軒沈默了一下，隨後慢慢說道：“我聽說過她的事情。她以前在精神病院待過。”
楚翊的臉色沈了下來，江鶴軒像是沒有註意到他的情緒變化，繼續說道。
“楚家現在的情況你也清楚，你的位置並不輕松。豪門裏的婚姻，本來就該更慎重一點。”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仍舊溫和。
“像蘇玖這樣的情況，其實並不是最好的選擇。圈子裏合適的女孩很多。你沒必要非她不可。”
楚翊的聲音冷了幾分。
“江總，我以前也被送進過精神病院。”
江鶴軒微微一楞，隨後輕輕嘆了一口氣。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說。
“我只是覺得，你應該為自己考慮。很多事情，感情並不是最重要的。”
楚翊沒有再說話，他的表情已經徹底冷了下來。
江鶴軒看著他，像是知道再說下去也不會有結果，最後只留下一句。
“你可以再想一想，我只是希望你以後不要後悔。”
江鶴軒什麽時候走的，楚翊沒有在意，他對這個所謂的舅舅感覺並不是很好。
過了幾秒，他才慢慢轉動輪椅，重新回到宴會廳，遠遠地，他就看見蘇玖還站在原來的位置。
看見他回來，她立刻擡起頭，眼睛亮了一下。
對上他的笑容，楚翊剛才積在心裏的那點陰沈，忽然就散了不少。
無論別人說什麽，他都不可能拋下她。
賓客陸陸續續離開，門口的車一輛接一輛駛走，燈光在濕冷的夜色裏拉出一道道模糊的影子。
楚翊和蘇玖也很快離開了會場，陳朔將車門打開，輪椅先被推上去，隨後蘇玖才跟著坐進車裏。車門合上，外頭的喧鬧聲一下子被隔絕在外。
車子緩緩駛離酒店。剛坐下沒多久，蘇玖就往後靠了靠，整個人像是忽然洩了力氣一樣。
她一只手按在肚子上，另一只手輕輕揉著，臉色有點發紅。也不知道是宴會廳裏太悶，還是剛剛喝的幾杯果酒開始起了作用。
楚翊側頭看了她一眼。
“又吃多了？”語氣聽起來不算嚴厲，卻明顯帶著點無奈。
蘇玖哼了一聲，揉著肚子：“沒有！”
楚翊看著她那副樣子，一時間也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笑。
“不是說不許亂吃？”她倒是一點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蘇玖卻完全沒當回事，一邊揉肚子一邊靠在座椅上，慢吞吞地說。
“我也沒亂吃，我只是每樣嘗一點。”
楚翊看著她那副樣子，最終還是沒再說什麽，只是伸手從旁邊拿了一瓶溫水遞過去。
“喝點水。”
蘇玖乖乖接過來，小口小口地喝了幾口。
車子在夜色裏安靜地往前開，過了一會兒，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似的，擡頭看向楚翊。
“對了，我之前見過你舅舅。”
楚翊微微一頓。
“什麽時候？”
蘇玖想了想。
“就前兩天，我在家門口，你知不知道他竟然是我們的鄰居誒！那時候我還跟他打招呼來著，結果他都沒理我。”說到這裏，她撇了撇嘴。
“我當時還覺得這個鄰居挺不好相處的。誰能想到，竟然是你舅舅。”
楚翊聽完，沒有表現出太多驚訝，只是安靜地看著前方。
“不過說起來。”她偏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帶著一點疑惑，“你們兩個看著……其實也不像。我還以為舅甥多少會長得有點像。”
楚翊卻沒有避諱，沈默了幾秒，他才淡淡開口：“因為確實沒有血緣關系。”
蘇玖楞了一下：“啊？”
楚翊的語氣依舊很平靜：“江鶴軒不是江家的親生孩子，當年是外公外婆領養的。”
車裏一時間安靜下來，楚翊慢慢把事情說了出來，江家當年只有他母親一個女兒，外公年紀大了之後，總擔心以後沒人能幫襯她，那個年代，很多人家都有這樣的想法。
於是便領養了一個男孩，也就是江鶴軒，本意是想讓他以後能照應江家，也算是給女兒多一層依靠。
蘇玖聽得很認真。
“後來呢？”她問。
楚翊的語氣淡了幾分：“後來外公去世之後，他就離開江家了。”
那時候楚翊還很小，很多事情其實記得並不清楚，只記得母親提起這個弟弟的時候，語氣總是很覆雜。
再後來，江鶴軒就去了國外，幾乎再沒有回來過。
楚翊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出生沒多久，他就走了。這麽多年也沒怎麽見過。”
所以說起來，這個所謂的舅舅，其實並沒有多少感情。
蘇玖聽完，眨了眨眼。
“難怪。”她小聲嘀咕了一句，“我就說你們看著不像。”
蘇玖越想越覺得奇怪，宴會廳裏那些竊竊私語她也聽到了幾句，當時還沒太在意，現在回想起來，總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勁。
她眨了眨眼，小聲嘀咕了一句：“該不會……楚卓不是你爸親生的吧？”
可她話音剛落，就看見楚翊的表情沒有半點變化，他只是很平靜地說了一句：“是。”
蘇玖整個人頓了一下，她原本還靠在座椅上，這一下子差點直接坐直。
“等等。”她瞪大眼睛看著楚翊，“你說什麽？”
楚翊的語氣依舊平靜：“楚卓確實不是他的兒子。”
車廂裏一下子安靜了，蘇玖楞了好幾秒，她原本還有點酒意，這一下子倒是清醒了不少。
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不是……你早就知道？”
楚翊輕輕“嗯”了一聲。
蘇玖整個人都懵了，她盯著楚翊看了半天，腦子裏忽然蹦出一個問題。
“那你還送他那麽大一份禮？”
“不算是禮，不過是一個燙手山芋罷了。不用擔心……”楚翊替她把溫水瓶收好。
蘇玖點了點頭，她就知道楚翊不可能輕易給那母子兩人好果子吃的。
“楚卓有沒有可能是江鶴軒的親兒子？”蘇玖嘀咕了一句，原劇情裏可沒有寫的這麽細節，她也只是隨口一說。
“有可能。”楚翊也不避諱，不過這件事情還是得再查查，今天看著江鶴軒那個派頭，都已經站在明面上來了，大概是不怕他查的。
蘇玖“嘖嘖”了兩聲，不得不感嘆大戶人家就是是非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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