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第 135 章 “那是他講得好，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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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第 135 章 “那是他講得好，還是……
“蘇玖, 不要以為你背後有蘇家和楚家就可以為所欲為了！”為首的女生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明顯帶著怒氣。
她本來就因為顧星洲的事情憋了一肚子不爽，再加上蘇玖剛才那副態度, 更是覺得被挑釁了。
她從海城轉學過來沒多久，家裏背景不差, 從小也是被人捧著長大的。別人或許會顧忌蘇家和楚家的名頭, 她卻未必放在眼裏。
蘇玖懶得理她們, 今天本來心情還不錯, 結果莫名其妙被兩次，誰都會煩。
“讓開。”她直接往前走了一步。
那幾個人卻紋絲不動, 反而往前站得更緊了些，像是故意把路徹底堵住。
“話還沒說清楚, 你急什麽走？”其中一個女生冷笑。
蘇玖的耐心徹底耗盡了，她擡頭看了幾個人一眼, 懶得再多說什麽，準備從旁邊繞過去。可她剛邁出一步，就有人伸手攔在她面前。
“你——”
那只手還沒完全碰到她。
蘇玖已經反手抓住了對方的手腕，動作幹脆利落, 她甚至沒怎麽用力, 只是輕輕往旁邊一帶, 那女生整個人就被拽得往前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幾個人同時楞住了。
“你敢動手？”為首的女生臉色立刻沈了下來。
她身後的幾個人也跟著圍上來，明顯不打算就這麽算了，她們三四個人，難道還治不了蘇玖一個了！
蘇玖看著她們以多欺少也不在意，反正來再多，在她眼裏也是一樣的討打！
第一個沖過來的人剛伸手想抓她肩膀, 蘇玖擡手一擋，順勢一推。那女生幾乎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推得往後退了好幾步，差點直接坐在地上。
另一邊有人從側面拽她的衣服，蘇玖連頭都沒回，反手抓住對方手腕往下一壓。那女生頓時疼得叫了一聲，整條胳膊被壓得動彈不得。
剩下兩個人還想一起上，蘇玖這回連躲都懶得躲了，她伸手一拽，一個被她輕松帶得失去平衡；再擡腿輕輕一擋，另一個人直接被絆得往後退了兩步。
整個過程不過幾秒，她甚至沒出什麽力，可那幾個人卻已經被弄得狼狽不堪，蘇玖也不留情，順手給了幾巴掌，借著力讓幾個人摔在地上，聲音響得引來了不少人。
地上疼得打滾的人怎麽也沒想到，本來是想合力教訓一下蘇玖，結果她們一個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
“下次見到我繞道走知道嗎？”蘇玖冷眼看著幾個人，明知道她不好惹，偏偏還要湊上來找打，求什麽呢？
“蘇玖，你不許走！”地上傳來憤怒的一聲，對方正想要伸手去抓蘇玖的時候，人群後面忽然傳來另一道聲音。
“怎麽回事？”
顧星洲顯然是剛從食堂另一側過來，手裏還拿著一瓶水，目光掃過這邊明顯有些混亂的場面，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圍觀的人群自動往兩側退開，他的視線很快落在了人群中央。
那幾個女生幾乎是第一時間看見了他，剛才還一臉惱怒的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為首的女生眼睛立刻紅了一圈，像是突然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連忙朝顧星洲那邊走了兩步，語氣急切又帶著幾分委屈：“顧教授，你來得正好！”
她指著蘇玖，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幾分：“她突然發瘋打人！”
旁邊幾個女生也立刻跟著附和。
“對，我們只是想跟她說幾句話，她突然就動手了。”
“我們根本沒反應過來。”
“蘇玖說發瘋就發瘋，我們幾個人都攔不住。”
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說得格外委屈，好像剛才發生的一切完全是另一回事。原本還在看熱鬧的人群裏也響起了幾聲竊竊私語。
蘇玖有精神病是大家都知道的，這麽一說可信度還是挺高的，之前蘇玖也不是沒有跟人起過爭執。
蘇玖：……
看誰會倒打一耙是吧！真是服了……
顧星洲看著幾個人，一時間並沒有立刻表態。
食堂門口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竊竊私語聲也漸漸多了起來，這種場面顯然不適合繼續僵持下去。
顧星洲的視線在幾個人之間停留了一會兒，便語氣平穩地開口：“既然雙方說法不一樣，那這件事情就不要在這裏繼續爭論了。”
那幾個女生楞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他會這麽說。
“顧教授，我們——”
為首的女生剛想繼續解釋，卻被顧星洲擡手打斷。
“這裏是公共區域。”他淡淡地說，“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繼續爭執沒有意義。”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依舊平靜。
“如果確實發生了沖突，可以直接去教務處說明情況。學校會有老師負責處理。”
周圍原本等著看熱鬧的人聽到“教務處”三個字，頓時安靜了一點。畢竟事情一旦真的鬧到學校層面，就不是簡單的口角了。
那幾個女生臉色微微變了。她們原本只是想給蘇玖一點下馬威，順便在顧星洲面前占個理，根本沒打算把事情鬧到教務處。
事情最後還是被帶到了教務處。
教務處老師接到消息的時候，本來以為不過是普通學生之間的小沖突，結果等人被帶進辦公室，看清楚人的時候，臉色就微微變了。
怎麽會是蘇玖這個大佛！她背後是蘇家，更別說她現在和楚家的關系。至於另一邊那幾個女生，家裏背景也不普通，不是給學校卷樓就是捐體育館的，都不好得罪。
一時間，事情就變得有點棘手。
“既然是發生了沖突，那就把事情說清楚。”老師盡量讓語氣顯得平和，“是誰先動的手？為什麽會發生爭執？”
那幾個女生互相看了一眼，卻誰也沒有立刻開口。
她們總不能當著老師的面說，是因為顧星洲才去堵蘇玖。
氣氛一時間有點僵。
蘇玖站在一旁，也是一臉莫名其妙，她到現在都沒搞明白，這幾個人到底是為什麽突然發瘋堵她。
教務處老師看著兩邊都不說話，嘆了一口氣，最後還是決定按流程辦事。
“既然這樣，我們只能通知家長了。”
蘇玖：！！！
什麽，這屁大點事兒還要請家長！
楚翊接到學校電話的時候，正在開會。
陳朔把手機遞過來的時候，他原本只是隨意看了一眼，可當聽見電話那頭說“蘇玖在學校打架”幾個字時，他的臉色幾乎是瞬間變了。
會議室裏的人明顯感覺到氣氛一沈，楚翊站起身，語氣壓得很低：“人有沒有受傷？”
電話那頭的老師楞了一下，連忙解釋：“目前沒有受傷的情況，只是發生了一點沖突，現在人都在教務處。”
楚翊這才稍微松了一口氣。
“我馬上過去。”電話掛斷後，他直接結束了會議。
教務處這邊，通知家長後，氣氛仍舊有些微妙。
老師還在嘗試問清楚事情經過，可雙方的說法始終繞不到重點。那幾個女生明顯有所顧忌，說話吞吞吐吐，蘇玖倒是想說啊，但是她也不知道這幾個人為什麽要堵她。
說什麽？說空氣啊！
就在氣氛逐漸變得有些尷尬的時候，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教務處的門被推開，最先出現的是陳朔。
他推著輪椅進來，動作穩當而利落。輪椅上的男人西裝筆挺，神情冷峻，整個人像是帶著一層壓不住的氣場。教務處原本還有些嘈雜的空氣，在他進來的那一刻幾乎立刻安靜了下來。
教務處老師本來正準備繼續問話，看到這一幕也不由得站直了一點，語氣明顯客氣起來：“楚先生，您來了。”
楚翊卻沒有立刻回應，他的視線先是在屋裏掃了一圈。
很快，他看見了顧星洲，兩個人目光短暫地對上了一瞬。
楚翊的眼神沒有什麽明顯的情緒，卻在那一刻微微冷了一點。他幾乎是立刻註意到了旁邊那幾個女生看向顧星洲的眼神，那種明顯帶著崇拜的小情緒，還有掃向蘇玖時藏不住的嫉妒。
不用多想，他大概已經猜到是怎麽回事。
不過楚翊並沒有把註意力停留在顧星洲身上太久，他很快把視線移開，落在了另一邊。
蘇玖正站在那裏，她看起來倒是精神得很，一點也不像是剛打過架的人，看向楚翊的時候還有點尷尬，她真不是故意請家長的！
楚翊的眉頭還是微微皺了一下。
“受傷沒有？”他的語氣不算溫柔，但明顯比剛進門時緩了一點。
蘇玖立刻搖頭：“沒有。”
楚翊看了她一眼，確認她確實沒什麽問題，神情才稍微松了一點。下一秒，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旁邊站著的七上和八下身上。
那眼神明顯沈了下來。
“你們是怎麽保護人的？”這句話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明顯的壓迫感。
七上和八下幾乎是同時低下頭，他們心裏其實也挺冤，難不成還要他們跟著蘇玖去女廁所？但這種解釋顯然不適合現在說出來，兩個人只能老老實實站在那裏。
“是我們疏忽了。”語氣十分誠懇。
蘇玖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楚翊，忽然有點不太好意思。
“其實也沒什麽。”她舉起手比劃了一下，“我不僅沒受傷，我一個人還能單挑四個！”
說這話的時候她甚至還有點得意。
教務處老師聽得臉色都有點僵。
楚翊無奈地看了她一眼，終於把視線重新移開，落在對面那幾個女生身上。
剛才她們在顧星洲面前還算理直氣壯，可現在被楚翊這麽看著，氣勢一下子就弱了下來。
男人的目光並不算兇狠，卻帶著一種很難忽視的壓迫感，空氣一時間安靜得有點可怕。
其中一個女生勉強擠出一句：“其、其實我們就是鬧著玩的……”
她說話的時候聲音明顯小了，楚翊看著她，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鬧著玩？”他的語氣很淡。
楚翊的視線在幾個人身上停留了一瞬，很快落在其中一個女生身上。
“如果我沒記錯，你們家和楚氏有個港口物流的合作。”
那女生整個人一僵。
楚翊繼續說：“從下個月開始終止。”
女生臉色瞬間變了，她剛才的那點倔強幾乎在一秒鐘裏消失得幹幹凈凈。
“楚先生，我——”
“還有你，你，你們都是，楚氏將會接觸跟你們家的所有合作。”楚翊是一點後路都沒給她們留。
她們本來只是想教訓一下蘇玖，根本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這種地步。
“對不起！”
“我們剛才太沖動了。”
“真的只是誤會。”
幾個人幾乎是同時開口，態度一下子變得無比誠懇，甚至有人已經轉過頭看向蘇玖：“蘇同學，對不起。”
那幾個女生已經接連道了歉，聲音一個比一個小，態度也明顯軟了許多。只有為首的那個還站在原地，臉色發白，卻始終沒有開口。
楚翊的視線落在她身上，語氣依舊平淡。
“你不道歉？”
那女生咬了咬牙，像是被這句話激起了最後一點倔強。她擡起頭看著楚翊，臉上勉強維持著一點驕傲的神情。
“我為什麽要道歉？”她的聲音不算大，卻帶著明顯的挑釁，“我們家又不怕楚氏。”
這句話一出來，教務處裏頓時安靜了一瞬。旁邊那幾個女生臉色都變了，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麽說。
楚翊卻沒有什麽反應，他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後就移開了視線。
“教導主任。”他語氣恢覆了剛才那種公事公辦的平靜，“人我可以領走了吧？”
教導主任連忙點頭：“是是，您請。”
楚翊沒有再多說什麽。
他輕輕敲了敲輪椅扶手，陳朔立刻會意，推著輪椅往門口走去。
“走。”他對蘇玖說。
從頭到尾，他甚至沒有再看那個女生一眼。
那女生站在原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她心裏憋著一股火。
“有什麽了不起的……”她小聲嘟囔了一句，“楚氏又怎麽樣。”
她正這麽想著，手機忽然響了，她剛接起來，對面劈頭蓋臉就是一句：“你在學校幹了什麽？”
女生楞了一下：“我沒——”
話還沒說完，對方已經冷聲打斷。
“你的卡我已經停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怒氣：“在外面給家裏惹麻煩自己想辦法解決，什麽時候想明白了再說。”
電話很快被掛斷。
女生站在原地，握著手機的手慢慢收緊，她的臉色一點一點沈了下去。眼底隱約浮起一絲難以壓住的恨意。
——
另一邊。
教務處外的走廊上已經恢覆了安靜。
陳朔推著輪椅在前面走，楚翊的背影挺直，氣場依舊冷淡。蘇玖跟在後面，腳步輕快得像是完全沒把剛才的事情當回事。
她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
“顧星洲，下午第一節不是你的課嗎？”蘇玖一臉理所當然，“一起回教室吧。”
顧星洲看了她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好。”
陳朔推著楚翊走在前頭，蘇玖跟顧星洲走在後頭，蘇玖跟顧星洲說自己忘帶課本的事情，顧星洲說等會兒把電子文檔發給她，蘇玖立馬開心了許多。
兩個人說話的聲音不大，卻斷斷續續傳到前面。
楚翊坐在輪椅上，表情看起來依舊平靜，只是眉心不太明顯地皺了一下，他忽然覺得，身後的某個人有點礙眼。
走廊盡頭是教學樓的分岔口，再往前走一段，楚翊要離開學校，而蘇玖和顧星洲則要往另一側回教室。
陳朔原本正準備繼續推著輪椅往前，楚翊卻忽然開口：“蘇玖。”
聲音不算大，卻在安靜的走廊裏顯得格外清晰。蘇玖原本正跟顧星洲說著話，聽見這一聲，下意識停住腳步回過頭來。她站在幾步之外，臉上還帶著剛才說話時沒散去的輕松神情。“怎麽了？”
楚翊的視線落在她身上，他看著她，語氣平穩而簡短：“好好上課。”停頓了一下，他又補了一句，“晚上我來接你。”
蘇玖卻楞了一下。她想了想，很快搖了搖頭。“不用。”這兩個字說得幹脆利落，“我晚上自己回去就行。”
楚翊的表情卻在那一瞬間微微停頓。他看著她，見蘇玖神情認真，也就沒多說什麽。
“那我先去上課了！”蘇玖朝著楚翊道別完就轉身了，顧星洲也跟著她一起往教室方向走去。兩個人的身影很快融進了走廊另一頭來來往往的學生裏。
走廊忽然安靜下來，楚翊仍舊停在原地。
他沒有立刻離開，只是看著那兩道背影消失的方向，神情比剛才更冷靜，也更沈。陳朔站在後面，一時間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幾秒之後，楚翊終於收回視線，像是什麽情緒都沒有留下。他的神情重新恢覆成一貫的冷淡。
“走。”他淡淡地說。
陳朔這才重新推著輪椅往前。輪椅在地面上滑動的聲音很輕，走廊裏的燈光一節一節掠過。陳朔卻能明顯感覺到，老板身上的氣壓比平時低了不少。他在後面默默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的時候，天色已經微微暗了下來。教學樓裏的人潮慢慢往外湧，校園的林蔭道上滿是放學的學生。蘇玖收拾好書本，從教室裏出來的時候，整個人明顯輕松了不少。她今天難得上了一整天課，雖然中間有些插曲，但總體來說心情還算不錯。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顧星洲也正好從另一側的教學樓出來。兩個人在門口碰上，蘇玖揮了揮手：“今天的課還行。”
顧星洲笑了一下：“能聽懂多少？”
蘇玖想了想，很誠實地說：“一半吧。”
顧星洲倒也不意外，只是點了點頭：“那還不錯。”
兩個人簡單說了幾句，學生們已經陸續從校門口離開。顧星洲看了看時間：“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好。”蘇玖點點頭，“明天見。”
她轉身往路邊停著的車走去。七上和八下早就等在那裏，看到她過來便替她拉開了車門。蘇玖習慣性地坐進後座，剛把書包往旁邊一放，擡頭的時候卻楞了一下。
車裏已經有人了，楚翊坐在另一側，正靠在座椅上看文件。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他才擡起頭，蘇玖眨了眨眼，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
“你怎麽來了？”她記得自己中午明明說過不用接。
楚翊把手裏的文件合上，語氣淡淡：“嗯，順路。”
蘇玖還以為他在附近有什麽合作要談，也就沒有多想。
她今天心情還不錯，一邊系安全帶一邊隨口說：“今天的課還挺有意思的。”
車子慢慢駛離校門，楚翊側過頭看她：“上得怎麽樣？”
“挺好的。”蘇玖點點頭，“沒我想象中的那麽難。”
她說話的時候語氣輕松，顯然是真的覺得今天的課不算太難，比起之前哭天喊地的說自己估計要不及格，現在似乎輕快多了。
楚翊沈默了一瞬，又問了一句：“老師是顧星洲？”
蘇玖立刻擡起頭：“你怎麽知道？”
楚翊沒有解釋，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蘇玖也沒在意，反而繼續說了下去：“不過他講課確實還不錯，挺清楚的。有些東西以前聽不懂，他一講就明白了。”
車廂裏忽然安靜了一下。
楚翊看著她，忽然問了一句：“那是他講得好，還是我講得好？”
蘇玖楞住了，她完全沒想到會聽到這種問題。
“什麽？”她轉頭看著他，一臉莫名其妙。
顧星洲是她的老師，課堂上講課是正常教學，楚翊給她補習，那是私人外掛級別的輔導。
這怎麽放在一起比？
蘇玖想了想，很認真地說：“這也沒法比吧，顧星洲畢竟是老師。”
聽到蘇玖的回答，楚翊拿著文件的手緊了一下。
在他聽來，蘇玖的意思是顧星洲是專業老師所以講得更好一點？那她是更喜歡顧星洲講課？
楚翊卻沒有再說話，他的視線重新落回手裏的文件上，神情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麽區別。
只是車廂裏的空氣，忽然安靜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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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玖, 不要以為你背後有蘇家和楚家就可以為所欲為了！”為首的女生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明顯帶著怒氣。
她本來就因為顧星洲的事情憋了一肚子不爽，再加上蘇玖剛才那副態度, 更是覺得被挑釁了。
她從海城轉學過來沒多久，家裏背景不差, 從小也是被人捧著長大的。別人或許會顧忌蘇家和楚家的名頭, 她卻未必放在眼裏。
蘇玖懶得理她們, 今天本來心情還不錯, 結果莫名其妙被兩次，誰都會煩。
“讓開。”她直接往前走了一步。
那幾個人卻紋絲不動, 反而往前站得更緊了些，像是故意把路徹底堵住。
“話還沒說清楚, 你急什麽走？”其中一個女生冷笑。
蘇玖的耐心徹底耗盡了，她擡頭看了幾個人一眼, 懶得再多說什麽，準備從旁邊繞過去。可她剛邁出一步，就有人伸手攔在她面前。
“你——”
那只手還沒完全碰到她。
蘇玖已經反手抓住了對方的手腕，動作幹脆利落, 她甚至沒怎麽用力, 只是輕輕往旁邊一帶, 那女生整個人就被拽得往前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幾個人同時楞住了。
“你敢動手？”為首的女生臉色立刻沈了下來。
她身後的幾個人也跟著圍上來，明顯不打算就這麽算了，她們三四個人，難道還治不了蘇玖一個了！
蘇玖看著她們以多欺少也不在意，反正來再多，在她眼裏也是一樣的討打！
第一個沖過來的人剛伸手想抓她肩膀, 蘇玖擡手一擋，順勢一推。那女生幾乎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推得往後退了好幾步，差點直接坐在地上。
另一邊有人從側面拽她的衣服，蘇玖連頭都沒回，反手抓住對方手腕往下一壓。那女生頓時疼得叫了一聲，整條胳膊被壓得動彈不得。
剩下兩個人還想一起上，蘇玖這回連躲都懶得躲了，她伸手一拽，一個被她輕松帶得失去平衡；再擡腿輕輕一擋，另一個人直接被絆得往後退了兩步。
整個過程不過幾秒，她甚至沒出什麽力，可那幾個人卻已經被弄得狼狽不堪，蘇玖也不留情，順手給了幾巴掌，借著力讓幾個人摔在地上，聲音響得引來了不少人。
地上疼得打滾的人怎麽也沒想到，本來是想合力教訓一下蘇玖，結果她們一個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
“下次見到我繞道走知道嗎？”蘇玖冷眼看著幾個人，明知道她不好惹，偏偏還要湊上來找打，求什麽呢？
“蘇玖，你不許走！”地上傳來憤怒的一聲，對方正想要伸手去抓蘇玖的時候，人群後面忽然傳來另一道聲音。
“怎麽回事？”
顧星洲顯然是剛從食堂另一側過來，手裏還拿著一瓶水，目光掃過這邊明顯有些混亂的場面，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圍觀的人群自動往兩側退開，他的視線很快落在了人群中央。
那幾個女生幾乎是第一時間看見了他，剛才還一臉惱怒的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為首的女生眼睛立刻紅了一圈，像是突然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連忙朝顧星洲那邊走了兩步，語氣急切又帶著幾分委屈：“顧教授，你來得正好！”
她指著蘇玖，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幾分：“她突然發瘋打人！”
旁邊幾個女生也立刻跟著附和。
“對，我們只是想跟她說幾句話，她突然就動手了。”
“我們根本沒反應過來。”
“蘇玖說發瘋就發瘋，我們幾個人都攔不住。”
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說得格外委屈，好像剛才發生的一切完全是另一回事。原本還在看熱鬧的人群裏也響起了幾聲竊竊私語。
蘇玖有精神病是大家都知道的，這麽一說可信度還是挺高的，之前蘇玖也不是沒有跟人起過爭執。
蘇玖：……
看誰會倒打一耙是吧！真是服了……
顧星洲看著幾個人，一時間並沒有立刻表態。
食堂門口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竊竊私語聲也漸漸多了起來，這種場面顯然不適合繼續僵持下去。
顧星洲的視線在幾個人之間停留了一會兒，便語氣平穩地開口：“既然雙方說法不一樣，那這件事情就不要在這裏繼續爭論了。”
那幾個女生楞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他會這麽說。
“顧教授，我們——”
為首的女生剛想繼續解釋，卻被顧星洲擡手打斷。
“這裏是公共區域。”他淡淡地說，“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繼續爭執沒有意義。”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依舊平靜。
“如果確實發生了沖突，可以直接去教務處說明情況。學校會有老師負責處理。”
周圍原本等著看熱鬧的人聽到“教務處”三個字，頓時安靜了一點。畢竟事情一旦真的鬧到學校層面，就不是簡單的口角了。
那幾個女生臉色微微變了。她們原本只是想給蘇玖一點下馬威，順便在顧星洲面前占個理，根本沒打算把事情鬧到教務處。
事情最後還是被帶到了教務處。
教務處老師接到消息的時候，本來以為不過是普通學生之間的小沖突，結果等人被帶進辦公室，看清楚人的時候，臉色就微微變了。
怎麽會是蘇玖這個大佛！她背後是蘇家，更別說她現在和楚家的關系。至於另一邊那幾個女生，家裏背景也不普通，不是給學校卷樓就是捐體育館的，都不好得罪。
一時間，事情就變得有點棘手。
“既然是發生了沖突，那就把事情說清楚。”老師盡量讓語氣顯得平和，“是誰先動的手？為什麽會發生爭執？”
那幾個女生互相看了一眼，卻誰也沒有立刻開口。
她們總不能當著老師的面說，是因為顧星洲才去堵蘇玖。
氣氛一時間有點僵。
蘇玖站在一旁，也是一臉莫名其妙，她到現在都沒搞明白，這幾個人到底是為什麽突然發瘋堵她。
教務處老師看著兩邊都不說話，嘆了一口氣，最後還是決定按流程辦事。
“既然這樣，我們只能通知家長了。”
蘇玖：！！！
什麽，這屁大點事兒還要請家長！
楚翊接到學校電話的時候，正在開會。
陳朔把手機遞過來的時候，他原本只是隨意看了一眼，可當聽見電話那頭說“蘇玖在學校打架”幾個字時，他的臉色幾乎是瞬間變了。
會議室裏的人明顯感覺到氣氛一沈，楚翊站起身，語氣壓得很低：“人有沒有受傷？”
電話那頭的老師楞了一下，連忙解釋：“目前沒有受傷的情況，只是發生了一點沖突，現在人都在教務處。”
楚翊這才稍微松了一口氣。
“我馬上過去。”電話掛斷後，他直接結束了會議。
教務處這邊，通知家長後，氣氛仍舊有些微妙。
老師還在嘗試問清楚事情經過，可雙方的說法始終繞不到重點。那幾個女生明顯有所顧忌，說話吞吞吐吐，蘇玖倒是想說啊，但是她也不知道這幾個人為什麽要堵她。
說什麽？說空氣啊！
就在氣氛逐漸變得有些尷尬的時候，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教務處的門被推開，最先出現的是陳朔。
他推著輪椅進來，動作穩當而利落。輪椅上的男人西裝筆挺，神情冷峻，整個人像是帶著一層壓不住的氣場。教務處原本還有些嘈雜的空氣，在他進來的那一刻幾乎立刻安靜了下來。
教務處老師本來正準備繼續問話，看到這一幕也不由得站直了一點，語氣明顯客氣起來：“楚先生，您來了。”
楚翊卻沒有立刻回應，他的視線先是在屋裏掃了一圈。
很快，他看見了顧星洲，兩個人目光短暫地對上了一瞬。
楚翊的眼神沒有什麽明顯的情緒，卻在那一刻微微冷了一點。他幾乎是立刻註意到了旁邊那幾個女生看向顧星洲的眼神，那種明顯帶著崇拜的小情緒，還有掃向蘇玖時藏不住的嫉妒。
不用多想，他大概已經猜到是怎麽回事。
不過楚翊並沒有把註意力停留在顧星洲身上太久，他很快把視線移開，落在了另一邊。
蘇玖正站在那裏，她看起來倒是精神得很，一點也不像是剛打過架的人，看向楚翊的時候還有點尷尬，她真不是故意請家長的！
楚翊的眉頭還是微微皺了一下。
“受傷沒有？”他的語氣不算溫柔，但明顯比剛進門時緩了一點。
蘇玖立刻搖頭：“沒有。”
楚翊看了她一眼，確認她確實沒什麽問題，神情才稍微松了一點。下一秒，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旁邊站著的七上和八下身上。
那眼神明顯沈了下來。
“你們是怎麽保護人的？”這句話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明顯的壓迫感。
七上和八下幾乎是同時低下頭，他們心裏其實也挺冤，難不成還要他們跟著蘇玖去女廁所？但這種解釋顯然不適合現在說出來，兩個人只能老老實實站在那裏。
“是我們疏忽了。”語氣十分誠懇。
蘇玖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楚翊，忽然有點不太好意思。
“其實也沒什麽。”她舉起手比劃了一下，“我不僅沒受傷，我一個人還能單挑四個！”
說這話的時候她甚至還有點得意。
教務處老師聽得臉色都有點僵。
楚翊無奈地看了她一眼，終於把視線重新移開，落在對面那幾個女生身上。
剛才她們在顧星洲面前還算理直氣壯，可現在被楚翊這麽看著，氣勢一下子就弱了下來。
男人的目光並不算兇狠，卻帶著一種很難忽視的壓迫感，空氣一時間安靜得有點可怕。
其中一個女生勉強擠出一句：“其、其實我們就是鬧著玩的……”
她說話的時候聲音明顯小了，楚翊看著她，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鬧著玩？”他的語氣很淡。
楚翊的視線在幾個人身上停留了一瞬，很快落在其中一個女生身上。
“如果我沒記錯，你們家和楚氏有個港口物流的合作。”
那女生整個人一僵。
楚翊繼續說：“從下個月開始終止。”
女生臉色瞬間變了，她剛才的那點倔強幾乎在一秒鐘裏消失得幹幹凈凈。
“楚先生，我——”
“還有你，你，你們都是，楚氏將會接觸跟你們家的所有合作。”楚翊是一點後路都沒給她們留。
她們本來只是想教訓一下蘇玖，根本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這種地步。
“對不起！”
“我們剛才太沖動了。”
“真的只是誤會。”
幾個人幾乎是同時開口，態度一下子變得無比誠懇，甚至有人已經轉過頭看向蘇玖：“蘇同學，對不起。”
那幾個女生已經接連道了歉，聲音一個比一個小，態度也明顯軟了許多。只有為首的那個還站在原地，臉色發白，卻始終沒有開口。
楚翊的視線落在她身上，語氣依舊平淡。
“你不道歉？”
那女生咬了咬牙，像是被這句話激起了最後一點倔強。她擡起頭看著楚翊，臉上勉強維持著一點驕傲的神情。
“我為什麽要道歉？”她的聲音不算大，卻帶著明顯的挑釁，“我們家又不怕楚氏。”
這句話一出來，教務處裏頓時安靜了一瞬。旁邊那幾個女生臉色都變了，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麽說。
楚翊卻沒有什麽反應，他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後就移開了視線。
“教導主任。”他語氣恢覆了剛才那種公事公辦的平靜，“人我可以領走了吧？”
教導主任連忙點頭：“是是，您請。”
楚翊沒有再多說什麽。
他輕輕敲了敲輪椅扶手，陳朔立刻會意，推著輪椅往門口走去。
“走。”他對蘇玖說。
從頭到尾，他甚至沒有再看那個女生一眼。
那女生站在原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她心裏憋著一股火。
“有什麽了不起的……”她小聲嘟囔了一句，“楚氏又怎麽樣。”
她正這麽想著，手機忽然響了，她剛接起來，對面劈頭蓋臉就是一句：“你在學校幹了什麽？”
女生楞了一下：“我沒——”
話還沒說完，對方已經冷聲打斷。
“你的卡我已經停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怒氣：“在外面給家裏惹麻煩自己想辦法解決，什麽時候想明白了再說。”
電話很快被掛斷。
女生站在原地，握著手機的手慢慢收緊，她的臉色一點一點沈了下去。眼底隱約浮起一絲難以壓住的恨意。
——
另一邊。
教務處外的走廊上已經恢覆了安靜。
陳朔推著輪椅在前面走，楚翊的背影挺直，氣場依舊冷淡。蘇玖跟在後面，腳步輕快得像是完全沒把剛才的事情當回事。
她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
“顧星洲，下午第一節不是你的課嗎？”蘇玖一臉理所當然，“一起回教室吧。”
顧星洲看了她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好。”
陳朔推著楚翊走在前頭，蘇玖跟顧星洲走在後頭，蘇玖跟顧星洲說自己忘帶課本的事情，顧星洲說等會兒把電子文檔發給她，蘇玖立馬開心了許多。
兩個人說話的聲音不大，卻斷斷續續傳到前面。
楚翊坐在輪椅上，表情看起來依舊平靜，只是眉心不太明顯地皺了一下，他忽然覺得，身後的某個人有點礙眼。
走廊盡頭是教學樓的分岔口，再往前走一段，楚翊要離開學校，而蘇玖和顧星洲則要往另一側回教室。
陳朔原本正準備繼續推著輪椅往前，楚翊卻忽然開口：“蘇玖。”
聲音不算大，卻在安靜的走廊裏顯得格外清晰。蘇玖原本正跟顧星洲說著話，聽見這一聲，下意識停住腳步回過頭來。她站在幾步之外，臉上還帶著剛才說話時沒散去的輕松神情。“怎麽了？”
楚翊的視線落在她身上，他看著她，語氣平穩而簡短：“好好上課。”停頓了一下，他又補了一句，“晚上我來接你。”
蘇玖卻楞了一下。她想了想，很快搖了搖頭。“不用。”這兩個字說得幹脆利落，“我晚上自己回去就行。”
楚翊的表情卻在那一瞬間微微停頓。他看著她，見蘇玖神情認真，也就沒多說什麽。
“那我先去上課了！”蘇玖朝著楚翊道別完就轉身了，顧星洲也跟著她一起往教室方向走去。兩個人的身影很快融進了走廊另一頭來來往往的學生裏。
走廊忽然安靜下來，楚翊仍舊停在原地。
他沒有立刻離開，只是看著那兩道背影消失的方向，神情比剛才更冷靜，也更沈。陳朔站在後面，一時間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幾秒之後，楚翊終於收回視線，像是什麽情緒都沒有留下。他的神情重新恢覆成一貫的冷淡。
“走。”他淡淡地說。
陳朔這才重新推著輪椅往前。輪椅在地面上滑動的聲音很輕，走廊裏的燈光一節一節掠過。陳朔卻能明顯感覺到，老板身上的氣壓比平時低了不少。他在後面默默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的時候，天色已經微微暗了下來。教學樓裏的人潮慢慢往外湧，校園的林蔭道上滿是放學的學生。蘇玖收拾好書本，從教室裏出來的時候，整個人明顯輕松了不少。她今天難得上了一整天課，雖然中間有些插曲，但總體來說心情還算不錯。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顧星洲也正好從另一側的教學樓出來。兩個人在門口碰上，蘇玖揮了揮手：“今天的課還行。”
顧星洲笑了一下：“能聽懂多少？”
蘇玖想了想，很誠實地說：“一半吧。”
顧星洲倒也不意外，只是點了點頭：“那還不錯。”
兩個人簡單說了幾句，學生們已經陸續從校門口離開。顧星洲看了看時間：“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好。”蘇玖點點頭，“明天見。”
她轉身往路邊停著的車走去。七上和八下早就等在那裏，看到她過來便替她拉開了車門。蘇玖習慣性地坐進後座，剛把書包往旁邊一放，擡頭的時候卻楞了一下。
車裏已經有人了，楚翊坐在另一側，正靠在座椅上看文件。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他才擡起頭，蘇玖眨了眨眼，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
“你怎麽來了？”她記得自己中午明明說過不用接。
楚翊把手裏的文件合上，語氣淡淡：“嗯，順路。”
蘇玖還以為他在附近有什麽合作要談，也就沒有多想。
她今天心情還不錯，一邊系安全帶一邊隨口說：“今天的課還挺有意思的。”
車子慢慢駛離校門，楚翊側過頭看她：“上得怎麽樣？”
“挺好的。”蘇玖點點頭，“沒我想象中的那麽難。”
她說話的時候語氣輕松，顯然是真的覺得今天的課不算太難，比起之前哭天喊地的說自己估計要不及格，現在似乎輕快多了。
楚翊沈默了一瞬，又問了一句：“老師是顧星洲？”
蘇玖立刻擡起頭：“你怎麽知道？”
楚翊沒有解釋，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蘇玖也沒在意，反而繼續說了下去：“不過他講課確實還不錯，挺清楚的。有些東西以前聽不懂，他一講就明白了。”
車廂裏忽然安靜了一下。
楚翊看著她，忽然問了一句：“那是他講得好，還是我講得好？”
蘇玖楞住了，她完全沒想到會聽到這種問題。
“什麽？”她轉頭看著他，一臉莫名其妙。
顧星洲是她的老師，課堂上講課是正常教學，楚翊給她補習，那是私人外掛級別的輔導。
這怎麽放在一起比？
蘇玖想了想，很認真地說：“這也沒法比吧，顧星洲畢竟是老師。”
聽到蘇玖的回答，楚翊拿著文件的手緊了一下。
在他聽來，蘇玖的意思是顧星洲是專業老師所以講得更好一點？那她是更喜歡顧星洲講課？
楚翊卻沒有再說話，他的視線重新落回手裏的文件上，神情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麽區別。
只是車廂裏的空氣，忽然安靜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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