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第 132 章[新修] “他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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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第 132 章[新修] “他不是我的……
楚卓其實沒有想到, 自己竟然還能再見到彭瓊英。
他還躺在醫院裏的時候，就已經聽說了這個消息。那時候有人告訴他，彭瓊英卷走了他賬戶裏的錢, 已經跑到了國外。
起初他是不信的。那畢竟是把他當眼珠子一樣疼了二十多年的母親，怎麽可能在他重傷未醒的時候就拋下他離開。可等他出院以後, 賬戶裏一分錢都沒有了。
那一刻, 他不得不信, 曾經對他百依百順、把他捧在手心裏的母親, 說走就走，連頭都沒回。想到這些, 他心裏那股怨恨就怎麽也壓不住。
此刻，楚卓站在客廳裏, 冷冷地看著面前的女人。
“你不是已經走了嗎。”他的聲音冷淡得幾乎沒有溫度，“現在回來幹什麽。”
小半年沒見, 彭瓊英的變化很明顯。國外的日子顯然並不好過，她整個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幾歲。曾經精致從容的富太太儀態已經消失，臉上的妝也掩不住憔悴，眼角細紋明顯, 衣著雖然仍舊體面, 卻難掩狼狽。
可楚卓一點心疼都沒有, 他只記得自己躺在重癥病房裏的時候，這個女人帶著他的錢跑到了國外。想到這一點，他心裏的恨意就止不住地往上翻。
“小卓……”彭瓊英看著他，眼眶一下就紅了。
她的聲音帶著顫意，像是真的委屈至極。“媽媽當時也是沒有辦法。”
她往前走了兩步，眼淚幾乎要落下來。“你不知道媽媽在國外過的是什麽日子，我每天都在想你。”
楚卓沒有動, 他只是冷冷看著她。
“我當初要是不走，楚翊一定會弄死我的。”彭瓊英的聲音越說越急，“他還要把你送到國外去，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麽嗎？只有我先走，你才有機會活下來。”
她抓住楚卓緊握的手，聲音哽咽。“小卓，你能不能理解媽媽的苦心。”
楚卓低頭看著被她握住的手，眼底的情緒變得覆雜。
二十多年來，彭瓊英確實一直把他放在第一位。她為他籌謀、為他算計，甚至不惜把楚翊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只為了把他推到最高的地方。
只是最後失敗了，想到這些，他的神情微微松動了一瞬。可下一秒，他又想起自己被丟下的那段時間。那種被徹底放棄的感覺，依舊像刺一樣紮在心裏，那股怨氣怎麽也散不掉。
“小卓。”彭瓊英看著他的表情變化，語氣卻慢了下來，“你現在不理解媽媽也沒關系。”
她紅著眼睛，卻露出一副近乎溫柔的神情。“以後你就會知道，媽媽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楚卓沈默了片刻，終於開口。
“就算你回來了也沒有意義。”他的語氣仍舊冷淡，“現在楚氏已經被楚翊掌控，我什麽都沒有。你回來也未必比在國外過得好。”
他擡起眼，看著她：“而且只要楚翊知道你回國，你還是逃不掉。”
話雖然冷，但語氣裏的恨意已經淡了許多，彭瓊英敏銳地察覺到這一點，心裏暗暗松了一口氣。她知道，這說明楚卓已經動搖了。
“沒關系。”她輕聲說，“媽媽當初離開的時候，本來就是為了轉移資產，給我們母子倆留條後路。”
她眼底閃過一絲陰冷的光。“只不過楚翊太狠，很多錢都被他攔下來了。”
說到這裏，她忽然停頓了一下，壓低聲音：“不過他也沒想到，我還留了一手，我在華豐銀行的保險櫃裏，還存了別的東西。”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也不會冒險回國。楚卓說得沒錯，只要楚翊知道她回來了，她的日子絕不會好過。
楚卓聽到這裏，神色驟然冷了下來：“你打算拿了東西再走？”
他看著她，眼底重新浮起冷意，彭瓊英立刻搖頭。
“不走了。”她語氣堅定，“這一次媽媽不會再拋下你。”
她擡手摸了摸楚卓的頭，像從前那樣安撫他。“你放心，媽媽一定會幫你把失去的一切都拿回來。”
楚卓的身體微微僵住，已經多久沒有人這樣摸過他的頭了，這種熟悉的動作讓他一瞬間有些恍惚。她看起來，似乎真的還是從前那個護著他的母親，可他卻無法確定，她到底有沒有在騙他。
沈默片刻後，彭瓊英忽然又開口。
“我聽說你最近和蘇雅在炒緋聞。”她的語氣帶著一點讚許，“做得很好，媽媽果然沒有看錯你。”
楚卓聽到這裏，臉色卻沈了下來。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他冷聲說，“我跟她們合作，是用南山項目做交換的。”
他嗤笑了一聲：“可我現在根本拿不出南山項目。”
想到今天的談話，他心裏的火氣又上來了。“蘇明月母女是什麽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嘴上說合作，話裏話外卻在說我廢物。”
如果不是走投無路，他根本不想和那對母女打交道，彭瓊英卻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
“南山項目的事，媽媽來想辦法。”她語氣篤定，“你不用擔心。”
她看著他，眼神裏帶著一種久違的堅定：“剩下的事情，媽媽會幫你解決。”
楚卓沒有說話，他現在什麽都沒有了。唯一還能依靠的人，好像只剩下眼前這個女人，哪怕他心裏仍舊存著懷疑，也只能暫時選擇相信她。
夜色漸深。
別墅那邊，蘇玖已經睡下。
客廳裏燈光柔和，楚翊從書房出來，到廚房倒了一杯水。剛端起杯子，他的手機就響了，屏幕上顯示的是陳朔。
楚翊接通電話，聲音低而平穩：“什麽事。”
電話那頭傳來陳朔的聲音：“彭瓊英已經回國了。”
他停頓了一下，又補充：“現在就在楚卓的別墅。”
楚翊沈默了一瞬。
“好，我知道了。”他說，“繼續盯著她。”
“明白。”陳朔應了一聲。
電話很快掛斷，楚翊把手機放到一旁，端起水杯，一口將水喝完。
他並不著急，線放得越長，魚才越容易上鉤。
第二天一早，楚卓剛醒，就發現彭瓊英不見了。
客廳裏空蕩蕩的，沒有她的身影。若不是她帶來的行李箱還擺在角落裏，他幾乎要懷疑昨晚的一切只是自己做的一場夢。
他叫來別墅的傭人問了一句。傭人神情茫然，只說早上並沒有見到彭瓊英，也不知道她什麽時候離開的。
楚卓皺了皺眉，沒有再多問。
而此時的彭瓊英，早在淩晨便離開了別墅。
那通電話是在天還未亮的時候打來的。電話只說了幾句，卻足以讓她整個人僵住。掛斷電話後，她幾乎沒有猶豫，立刻收拾好東西離開。
她已經沒有退路了。所以，她必須去見那個人。
蘇家老宅旁邊的一座園林。青墻黛瓦，院門不高，卻透著一種沈穩古舊的氣息。
園門外的青石地上，彭瓊英已經跪了很久。
淩晨的風格外寒冷，帶著濕氣，一陣陣從衣擺裏鉆進來。她的膝蓋早已麻木，雙腿像是失去了知覺，可她卻不敢動，也不敢起身。
她只能跪著，也不知道究竟跪了多久，天色漸漸由黑轉藍。就在天將亮未亮的時候，院門終於被人從裏面推開。
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走了出來。
他看了彭瓊英一眼，神情平靜，語氣也很淡：“楚夫人，先生有請。”
“好。”彭瓊英立刻應了一聲。
她艱難地從地上撐起身子，膝蓋因為跪得太久而發麻，身體晃了一下。可她連緩一緩都不敢，強撐著雙腿往院子裏走。
正廳的門開著，男人正站在屋內。
他似乎剛剛起床，臉色有些不悅。白襯衣配著西裝褲，袖口微微挽起，整個人顯得幹凈利落。將近二十年過去，他的樣子和記憶中差別並不大，只是眼角多了些細紋，歲月似乎對他格外寬容。
“我說過。”男人的聲音冷淡，“不要再來找我。”
彭瓊英剛進門，就再次跪了下來，她幾乎是撲到男人腿邊，聲音急切而顫抖：“求求你，小卓畢竟也是你的親兒子，你不能見死不救。”
男人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不。”他的語氣驟然陰沈，“他不是我的兒子。”
話音未落，他的手已經掐住了彭瓊英的脖子，他的力道極重，仿佛要直接把她的脖子擰斷。窒息感瞬間湧上來，彭瓊英的臉漲得通紅，呼吸被一點點奪走。
她本能地抓住男人的手腕，拼命拍打，卻根本掙不開。
男人的聲音低冷而清晰：“他只是你用卑劣手段生出來的孽種。”
空氣越來越稀薄，就在她幾乎以為自己要死的時候，那只手忽然松開了。彭瓊英整個人跌倒在地，劇烈地咳嗽起來，胸口劇痛，喉嚨火辣辣地疼。
“是。”她聲音沙啞，眼眶泛紅，“他不是您的孩子。”
她低著頭，掩住眼底的不甘：“他是楚明輝的孩子，是楚明輝的。”
男人看著她，神情沒有絲毫變化。他拿起一旁的毛巾慢慢擦手，像是剛剛碰過什麽臟東西。
“說吧。”他淡淡開口，“這次來找我有什麽事。”
彭瓊英擡起頭，臉上帶著幾分決絕。
“我現在已經走投無路了。”她說，“楚翊不會放過我，也不會放過小卓。”
她盯著男人。
“我需要你幫我。”
男人擦完手，嫌惡地把毛巾丟進垃圾桶。
“我給過你機會。”他的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是你和那個廢物不中用，兩年的時間都沒能爬上去。”
彭瓊英剛想開口辯解，卻被男人打斷。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他冷聲說，“如果你還是這麽廢物，那你應該知道會是什麽下場。”
他俯視著她，目光冰冷。
“別忘了，你曾經只是我身邊的一個玩物。你能爬到今天這個位置，都是我讓你爬上去的。如果再不聽話，我有的是辦法慢慢折磨你。”
彭瓊英身體一顫。
“我錯了。”她立刻低頭，“不會再有下次，我發誓。”
男人沒有再看她。
“滾吧。”他說，“南山的合同，晚點會有人送給你。”
彭瓊英連忙道謝，慌忙從地上爬起來。
她的雙腿還在發虛，卻不敢停留，快步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她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男人仍站在屋內，隔著一段距離，她靜靜地看著他，眼底有一瞬間無法掩飾的眷戀。
可她心裏清楚，這個男人，從來就沒有心。當年，就是他親手把她送到楚明輝身邊。連自己的親生骨肉，他都可以毫不猶豫地否認，她早就見識過他的冷酷無情。
她收回視線，轉身朝外走去。
楚卓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中午了。
客廳裏的鐘表指針一格一格地往前走，聲音清晰得有些刺耳。彭瓊英從淩晨離開到現在，連一個電話都沒有打回來。
他心裏的不安逐漸變成了煩躁。
剛剛升起的那點信任，在漫長的等待中一點點被消磨。難道昨晚的一切又是一場騙局，她只不過是回來穩住他，然後再一次抽身而退。
就在他臉色越來越沈，幾乎要發火的時候，門外傳來了動靜。
楚卓猛地擡頭，彭瓊英走進客廳，臉色有些發白，神情卻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興奮。她的手裏，拿著一個文件袋。
“你去哪兒了。”楚卓語氣不太好。
彭瓊英卻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把文件袋遞到他面前。
“南山的合同。”
楚卓怔了一下，他接過文件袋，迅速拆開，裏面赫然是一份完整的南山項目合同文本，條款齊全，簽章清晰，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蘇家那邊為了這個項目明裏暗裏較勁了這麽久，都沒拿下來，現在竟然就這麽擺在他面前。
“你從哪兒拿到的。”楚卓擡頭看她，語氣裏滿是驚喜與不可置信。
彭瓊英只是淡淡一笑，坐了下來，像是耗費了太多力氣。
“這些你不用管。”她語氣輕描淡寫，“媽媽自然有媽媽的辦法。”
楚卓盯著她，心裏升起疑惑。
蘇家搶破頭的項目，為什麽她能這麽輕易地拿到。她到底去見了誰，又用了什麽手段。
他追問了兩句，可彭瓊英只是避重就輕，說了些模糊的話，並沒有給出明確的答案。
楚卓心裏確實起了疑，但轉念一想，她畢竟在楚家經營了這麽多年，手裏留點底牌也不奇怪。或許，她真的有自己的人脈和手段。
想到這裏，他也沒有再深究。
手裏握著合同的那一刻，他的野心重新被點燃。既然南山的項目已經拿到，那為什麽不自己做？為什麽還要拿去和蘇明月母女做交換？
“既然合同在我們手裏。”楚卓擡起頭，目光灼灼，“我們自己做就是了。”
“憑什麽要便宜她們。”他語氣裏帶著明顯的不甘。
彭瓊英看著他，眼神慢慢沈了下來。
“小卓。”她語氣緩慢，“你現在手裏有什麽。”
楚卓一楞。
“人脈沒有，資金不足，團隊也不完整。”她一字一句地說，“南山項目體量太大，你現在根本吃不下。硬要自己做，只會把自己拖死。”
楚卓臉色微變，卻沒有反駁。他心裏清楚，母親說的是事實。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從前那個眾星捧月的楚家少爺，沒有楚氏的資源，他根本撐不起這麽大的項目。
“拉蘇明月母女入局，是最好的選擇。”彭瓊英繼續說道，“她們有資金，有渠道，也有野心。”
“合作是暫時的。”她的目光裏閃過一絲冷意，“等我們站穩腳跟，再談別的。”
楚卓沈默著。
“而且。”彭瓊英語氣微微一轉，“你別忘了，楚翊背後現在有蘇玖。”
她看著楚卓：“楚翊手裏握著楚氏，我們想要翻盤，就必須要借力。蘇明月母女雖然勢利，但她們同樣想要利益。只要利益一致，她們就是盟友。”
楚卓握著合同，指節微微收緊。
他心裏仍舊有不甘，可理智告訴他，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
“好。”他終於點頭。“那就合作。”
消息傳到楚翊這裏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
陳朔把文件遞到桌上，語氣比平日裏低了幾分：“楚卓已經幫蘇明月母女拿到了南山的合同，雙方正在準備簽正式合作協議。”
楚翊擡起頭，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他的神情沒有太大變化，只是視線在那幾行字上停頓得久了一些。南山項目不是普通項目，資金、渠道、人脈缺一不可。以楚卓和彭瓊英現在的情況，人脈早已被切斷，資金鏈也被壓得很緊，按理說根本不可能拿到這份合同。
“確定嗎？”他問。
“確定。”陳朔點頭，“兩邊的消息都核實過了。”
辦公室裏安靜了一瞬。楚翊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目光慢慢沈了下來。事情明顯不對。南山項目的審批鏈條覆雜，背後牽涉的人和資源都不簡單，不是誰隨便伸手就能拿到的。更何況彭瓊英剛從國外回來，手裏的資金被截得七七八八，她能動用的資源幾乎為零。
這樣的人，怎麽可能輕易拿到合同。
“查。”楚翊開口，語氣很平靜，“查他們這幾天都見了誰。”
陳朔應了一聲，很快安排人去追查。
調查結果出來得並不慢，但也並不完整。手下的人只查到一件事，彭瓊英在回國之後的第二天淩晨曾經離開過別墅，去見了一個人。那段時間她的行蹤明顯被刻意遮掩過，周邊的監控出現了空檔，連沿途的記錄都被人處理得很幹凈。
“像是有人提前清理過痕跡。”陳朔把調查資料放在桌上，“那一段路的監控被人為幹擾過，暫時查不到她見的是誰。”
楚翊沒有立刻說話。
辦公室裏只剩下空調低低的運轉聲。他靠在椅背上，眼神慢慢沈了下去。果然如此。從一開始他就不相信彭瓊英和楚卓有那個能力。無論是當年的車禍，還是後來楚明輝突然出事，表面看起來像是一連串混亂的意外，可細究下來，每一步卻又幹凈得過分，像是有人在背後替他們收尾。
那種幹凈，不是運氣，而是人為。
憑那母子兩人的能力，絕對做不到這種程度。
楚翊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著，節奏很緩。他其實早就懷疑過有人在背後推動，只是對方一直藏在水面之下，從不露面。現在看來，那個人終於開始浮出一點影子。
“繼續查。”他終於開口，“所有能查到的線索，一個都不要放過。”
陳朔點頭：“明白。”
門關上之後，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楚翊的目光落在窗外，玻璃上映出他冷靜而鋒利的輪廓。
不管是他的車禍，還是楚明輝出事，彭瓊英跟楚卓兩個草包絕對不可能做的天衣無縫，肯定有人在背後做推手。
他肯定會查出真相的！
角落裏，蘇玖正在吸果凍，幹巴零食不讓吃，也只能吃吃這種了。
她一邊慢慢吃著，一邊聽著陳朔和楚翊的談話。表面上看起來像是在專心吃東西，可她的註意力卻全落在兩人的對話上。
她的手還在擠著果凍，腦子卻已經飛快地翻找起記憶來。按照她原本記得的劇情，事情根本不是這個走向。
在原劇情裏，彭瓊英確實卷錢逃到了國外。
但那之後，她根本沒有再回來，彭瓊英在國外過得生不如死，沒多久就徹底垮了，最後甚至連死都死得悄無聲息。
那是一條徹底斷掉的線。
可現在，她不僅回來了，還能從別人手裏拿到南山的合同。
這明顯不對。
蘇玖皺了皺眉，咬著零食的動作慢了下來。事情已經偏離原劇情太遠了。她腦海裏把那本小說的劇情反覆翻了一遍，也沒有找到任何關於“幕後推手”的線索。
原劇情裏根本沒有這個人，還是說她當初看漏了？楚翊明明都找彭瓊英報仇了，劇情到這的時候楚翊好像還沒完全黑化來著，那他後面是因為什麽黑化的？
死腦子，快想啊！
蘇玖都快要服了，穿了個大綱的心情誰懂啊！都不知道線索藏在哪個犄角旮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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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卓其實沒有想到, 自己竟然還能再見到彭瓊英。
他還躺在醫院裏的時候，就已經聽說了這個消息。那時候有人告訴他，彭瓊英卷走了他賬戶裏的錢, 已經跑到了國外。
起初他是不信的。那畢竟是把他當眼珠子一樣疼了二十多年的母親，怎麽可能在他重傷未醒的時候就拋下他離開。可等他出院以後, 賬戶裏一分錢都沒有了。
那一刻, 他不得不信, 曾經對他百依百順、把他捧在手心裏的母親, 說走就走，連頭都沒回。想到這些, 他心裏那股怨恨就怎麽也壓不住。
此刻，楚卓站在客廳裏, 冷冷地看著面前的女人。
“你不是已經走了嗎。”他的聲音冷淡得幾乎沒有溫度，“現在回來幹什麽。”
小半年沒見, 彭瓊英的變化很明顯。國外的日子顯然並不好過，她整個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幾歲。曾經精致從容的富太太儀態已經消失，臉上的妝也掩不住憔悴，眼角細紋明顯, 衣著雖然仍舊體面, 卻難掩狼狽。
可楚卓一點心疼都沒有, 他只記得自己躺在重癥病房裏的時候，這個女人帶著他的錢跑到了國外。想到這一點，他心裏的恨意就止不住地往上翻。
“小卓……”彭瓊英看著他，眼眶一下就紅了。
她的聲音帶著顫意，像是真的委屈至極。“媽媽當時也是沒有辦法。”
她往前走了兩步，眼淚幾乎要落下來。“你不知道媽媽在國外過的是什麽日子，我每天都在想你。”
楚卓沒有動, 他只是冷冷看著她。
“我當初要是不走，楚翊一定會弄死我的。”彭瓊英的聲音越說越急，“他還要把你送到國外去，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麽嗎？只有我先走，你才有機會活下來。”
她抓住楚卓緊握的手，聲音哽咽。“小卓，你能不能理解媽媽的苦心。”
楚卓低頭看著被她握住的手，眼底的情緒變得覆雜。
二十多年來，彭瓊英確實一直把他放在第一位。她為他籌謀、為他算計，甚至不惜把楚翊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只為了把他推到最高的地方。
只是最後失敗了，想到這些，他的神情微微松動了一瞬。可下一秒，他又想起自己被丟下的那段時間。那種被徹底放棄的感覺，依舊像刺一樣紮在心裏，那股怨氣怎麽也散不掉。
“小卓。”彭瓊英看著他的表情變化，語氣卻慢了下來，“你現在不理解媽媽也沒關系。”
她紅著眼睛，卻露出一副近乎溫柔的神情。“以後你就會知道，媽媽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楚卓沈默了片刻，終於開口。
“就算你回來了也沒有意義。”他的語氣仍舊冷淡，“現在楚氏已經被楚翊掌控，我什麽都沒有。你回來也未必比在國外過得好。”
他擡起眼，看著她：“而且只要楚翊知道你回國，你還是逃不掉。”
話雖然冷，但語氣裏的恨意已經淡了許多，彭瓊英敏銳地察覺到這一點，心裏暗暗松了一口氣。她知道，這說明楚卓已經動搖了。
“沒關系。”她輕聲說，“媽媽當初離開的時候，本來就是為了轉移資產，給我們母子倆留條後路。”
她眼底閃過一絲陰冷的光。“只不過楚翊太狠，很多錢都被他攔下來了。”
說到這裏，她忽然停頓了一下，壓低聲音：“不過他也沒想到，我還留了一手，我在華豐銀行的保險櫃裏，還存了別的東西。”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也不會冒險回國。楚卓說得沒錯，只要楚翊知道她回來了，她的日子絕不會好過。
楚卓聽到這裏，神色驟然冷了下來：“你打算拿了東西再走？”
他看著她，眼底重新浮起冷意，彭瓊英立刻搖頭。
“不走了。”她語氣堅定，“這一次媽媽不會再拋下你。”
她擡手摸了摸楚卓的頭，像從前那樣安撫他。“你放心，媽媽一定會幫你把失去的一切都拿回來。”
楚卓的身體微微僵住，已經多久沒有人這樣摸過他的頭了，這種熟悉的動作讓他一瞬間有些恍惚。她看起來，似乎真的還是從前那個護著他的母親，可他卻無法確定，她到底有沒有在騙他。
沈默片刻後，彭瓊英忽然又開口。
“我聽說你最近和蘇雅在炒緋聞。”她的語氣帶著一點讚許，“做得很好，媽媽果然沒有看錯你。”
楚卓聽到這裏，臉色卻沈了下來。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他冷聲說，“我跟她們合作，是用南山項目做交換的。”
他嗤笑了一聲：“可我現在根本拿不出南山項目。”
想到今天的談話，他心裏的火氣又上來了。“蘇明月母女是什麽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嘴上說合作，話裏話外卻在說我廢物。”
如果不是走投無路，他根本不想和那對母女打交道，彭瓊英卻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
“南山項目的事，媽媽來想辦法。”她語氣篤定，“你不用擔心。”
她看著他，眼神裏帶著一種久違的堅定：“剩下的事情，媽媽會幫你解決。”
楚卓沒有說話，他現在什麽都沒有了。唯一還能依靠的人，好像只剩下眼前這個女人，哪怕他心裏仍舊存著懷疑，也只能暫時選擇相信她。
夜色漸深。
別墅那邊，蘇玖已經睡下。
客廳裏燈光柔和，楚翊從書房出來，到廚房倒了一杯水。剛端起杯子，他的手機就響了，屏幕上顯示的是陳朔。
楚翊接通電話，聲音低而平穩：“什麽事。”
電話那頭傳來陳朔的聲音：“彭瓊英已經回國了。”
他停頓了一下，又補充：“現在就在楚卓的別墅。”
楚翊沈默了一瞬。
“好，我知道了。”他說，“繼續盯著她。”
“明白。”陳朔應了一聲。
電話很快掛斷，楚翊把手機放到一旁，端起水杯，一口將水喝完。
他並不著急，線放得越長，魚才越容易上鉤。
第二天一早，楚卓剛醒，就發現彭瓊英不見了。
客廳裏空蕩蕩的，沒有她的身影。若不是她帶來的行李箱還擺在角落裏，他幾乎要懷疑昨晚的一切只是自己做的一場夢。
他叫來別墅的傭人問了一句。傭人神情茫然，只說早上並沒有見到彭瓊英，也不知道她什麽時候離開的。
楚卓皺了皺眉，沒有再多問。
而此時的彭瓊英，早在淩晨便離開了別墅。
那通電話是在天還未亮的時候打來的。電話只說了幾句，卻足以讓她整個人僵住。掛斷電話後，她幾乎沒有猶豫，立刻收拾好東西離開。
她已經沒有退路了。所以，她必須去見那個人。
蘇家老宅旁邊的一座園林。青墻黛瓦，院門不高，卻透著一種沈穩古舊的氣息。
園門外的青石地上，彭瓊英已經跪了很久。
淩晨的風格外寒冷，帶著濕氣，一陣陣從衣擺裏鉆進來。她的膝蓋早已麻木，雙腿像是失去了知覺，可她卻不敢動，也不敢起身。
她只能跪著，也不知道究竟跪了多久，天色漸漸由黑轉藍。就在天將亮未亮的時候，院門終於被人從裏面推開。
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走了出來。
他看了彭瓊英一眼，神情平靜，語氣也很淡：“楚夫人，先生有請。”
“好。”彭瓊英立刻應了一聲。
她艱難地從地上撐起身子，膝蓋因為跪得太久而發麻，身體晃了一下。可她連緩一緩都不敢，強撐著雙腿往院子裏走。
正廳的門開著，男人正站在屋內。
他似乎剛剛起床，臉色有些不悅。白襯衣配著西裝褲，袖口微微挽起，整個人顯得幹凈利落。將近二十年過去，他的樣子和記憶中差別並不大，只是眼角多了些細紋，歲月似乎對他格外寬容。
“我說過。”男人的聲音冷淡，“不要再來找我。”
彭瓊英剛進門，就再次跪了下來，她幾乎是撲到男人腿邊，聲音急切而顫抖：“求求你，小卓畢竟也是你的親兒子，你不能見死不救。”
男人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不。”他的語氣驟然陰沈，“他不是我的兒子。”
話音未落，他的手已經掐住了彭瓊英的脖子，他的力道極重，仿佛要直接把她的脖子擰斷。窒息感瞬間湧上來，彭瓊英的臉漲得通紅，呼吸被一點點奪走。
她本能地抓住男人的手腕，拼命拍打，卻根本掙不開。
男人的聲音低冷而清晰：“他只是你用卑劣手段生出來的孽種。”
空氣越來越稀薄，就在她幾乎以為自己要死的時候，那只手忽然松開了。彭瓊英整個人跌倒在地，劇烈地咳嗽起來，胸口劇痛，喉嚨火辣辣地疼。
“是。”她聲音沙啞，眼眶泛紅，“他不是您的孩子。”
她低著頭，掩住眼底的不甘：“他是楚明輝的孩子，是楚明輝的。”
男人看著她，神情沒有絲毫變化。他拿起一旁的毛巾慢慢擦手，像是剛剛碰過什麽臟東西。
“說吧。”他淡淡開口，“這次來找我有什麽事。”
彭瓊英擡起頭，臉上帶著幾分決絕。
“我現在已經走投無路了。”她說，“楚翊不會放過我，也不會放過小卓。”
她盯著男人。
“我需要你幫我。”
男人擦完手，嫌惡地把毛巾丟進垃圾桶。
“我給過你機會。”他的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是你和那個廢物不中用，兩年的時間都沒能爬上去。”
彭瓊英剛想開口辯解，卻被男人打斷。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他冷聲說，“如果你還是這麽廢物，那你應該知道會是什麽下場。”
他俯視著她，目光冰冷。
“別忘了，你曾經只是我身邊的一個玩物。你能爬到今天這個位置，都是我讓你爬上去的。如果再不聽話，我有的是辦法慢慢折磨你。”
彭瓊英身體一顫。
“我錯了。”她立刻低頭，“不會再有下次，我發誓。”
男人沒有再看她。
“滾吧。”他說，“南山的合同，晚點會有人送給你。”
彭瓊英連忙道謝，慌忙從地上爬起來。
她的雙腿還在發虛，卻不敢停留，快步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她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男人仍站在屋內，隔著一段距離，她靜靜地看著他，眼底有一瞬間無法掩飾的眷戀。
可她心裏清楚，這個男人，從來就沒有心。當年，就是他親手把她送到楚明輝身邊。連自己的親生骨肉，他都可以毫不猶豫地否認，她早就見識過他的冷酷無情。
她收回視線，轉身朝外走去。
楚卓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中午了。
客廳裏的鐘表指針一格一格地往前走，聲音清晰得有些刺耳。彭瓊英從淩晨離開到現在，連一個電話都沒有打回來。
他心裏的不安逐漸變成了煩躁。
剛剛升起的那點信任，在漫長的等待中一點點被消磨。難道昨晚的一切又是一場騙局，她只不過是回來穩住他，然後再一次抽身而退。
就在他臉色越來越沈，幾乎要發火的時候，門外傳來了動靜。
楚卓猛地擡頭，彭瓊英走進客廳，臉色有些發白，神情卻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興奮。她的手裏，拿著一個文件袋。
“你去哪兒了。”楚卓語氣不太好。
彭瓊英卻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把文件袋遞到他面前。
“南山的合同。”
楚卓怔了一下，他接過文件袋，迅速拆開，裏面赫然是一份完整的南山項目合同文本，條款齊全，簽章清晰，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蘇家那邊為了這個項目明裏暗裏較勁了這麽久，都沒拿下來，現在竟然就這麽擺在他面前。
“你從哪兒拿到的。”楚卓擡頭看她，語氣裏滿是驚喜與不可置信。
彭瓊英只是淡淡一笑，坐了下來，像是耗費了太多力氣。
“這些你不用管。”她語氣輕描淡寫，“媽媽自然有媽媽的辦法。”
楚卓盯著她，心裏升起疑惑。
蘇家搶破頭的項目，為什麽她能這麽輕易地拿到。她到底去見了誰，又用了什麽手段。
他追問了兩句，可彭瓊英只是避重就輕，說了些模糊的話，並沒有給出明確的答案。
楚卓心裏確實起了疑，但轉念一想，她畢竟在楚家經營了這麽多年，手裏留點底牌也不奇怪。或許，她真的有自己的人脈和手段。
想到這裏，他也沒有再深究。
手裏握著合同的那一刻，他的野心重新被點燃。既然南山的項目已經拿到，那為什麽不自己做？為什麽還要拿去和蘇明月母女做交換？
“既然合同在我們手裏。”楚卓擡起頭，目光灼灼，“我們自己做就是了。”
“憑什麽要便宜她們。”他語氣裏帶著明顯的不甘。
彭瓊英看著他，眼神慢慢沈了下來。
“小卓。”她語氣緩慢，“你現在手裏有什麽。”
楚卓一楞。
“人脈沒有，資金不足，團隊也不完整。”她一字一句地說，“南山項目體量太大，你現在根本吃不下。硬要自己做，只會把自己拖死。”
楚卓臉色微變，卻沒有反駁。他心裏清楚，母親說的是事實。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從前那個眾星捧月的楚家少爺，沒有楚氏的資源，他根本撐不起這麽大的項目。
“拉蘇明月母女入局，是最好的選擇。”彭瓊英繼續說道，“她們有資金，有渠道，也有野心。”
“合作是暫時的。”她的目光裏閃過一絲冷意，“等我們站穩腳跟，再談別的。”
楚卓沈默著。
“而且。”彭瓊英語氣微微一轉，“你別忘了，楚翊背後現在有蘇玖。”
她看著楚卓：“楚翊手裏握著楚氏，我們想要翻盤，就必須要借力。蘇明月母女雖然勢利，但她們同樣想要利益。只要利益一致，她們就是盟友。”
楚卓握著合同，指節微微收緊。
他心裏仍舊有不甘，可理智告訴他，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
“好。”他終於點頭。“那就合作。”
消息傳到楚翊這裏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
陳朔把文件遞到桌上，語氣比平日裏低了幾分：“楚卓已經幫蘇明月母女拿到了南山的合同，雙方正在準備簽正式合作協議。”
楚翊擡起頭，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他的神情沒有太大變化，只是視線在那幾行字上停頓得久了一些。南山項目不是普通項目，資金、渠道、人脈缺一不可。以楚卓和彭瓊英現在的情況，人脈早已被切斷，資金鏈也被壓得很緊，按理說根本不可能拿到這份合同。
“確定嗎？”他問。
“確定。”陳朔點頭，“兩邊的消息都核實過了。”
辦公室裏安靜了一瞬。楚翊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目光慢慢沈了下來。事情明顯不對。南山項目的審批鏈條覆雜，背後牽涉的人和資源都不簡單，不是誰隨便伸手就能拿到的。更何況彭瓊英剛從國外回來，手裏的資金被截得七七八八，她能動用的資源幾乎為零。
這樣的人，怎麽可能輕易拿到合同。
“查。”楚翊開口，語氣很平靜，“查他們這幾天都見了誰。”
陳朔應了一聲，很快安排人去追查。
調查結果出來得並不慢，但也並不完整。手下的人只查到一件事，彭瓊英在回國之後的第二天淩晨曾經離開過別墅，去見了一個人。那段時間她的行蹤明顯被刻意遮掩過，周邊的監控出現了空檔，連沿途的記錄都被人處理得很幹凈。
“像是有人提前清理過痕跡。”陳朔把調查資料放在桌上，“那一段路的監控被人為幹擾過，暫時查不到她見的是誰。”
楚翊沒有立刻說話。
辦公室裏只剩下空調低低的運轉聲。他靠在椅背上，眼神慢慢沈了下去。果然如此。從一開始他就不相信彭瓊英和楚卓有那個能力。無論是當年的車禍，還是後來楚明輝突然出事，表面看起來像是一連串混亂的意外，可細究下來，每一步卻又幹凈得過分，像是有人在背後替他們收尾。
那種幹凈，不是運氣，而是人為。
憑那母子兩人的能力，絕對做不到這種程度。
楚翊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著，節奏很緩。他其實早就懷疑過有人在背後推動，只是對方一直藏在水面之下，從不露面。現在看來，那個人終於開始浮出一點影子。
“繼續查。”他終於開口，“所有能查到的線索，一個都不要放過。”
陳朔點頭：“明白。”
門關上之後，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楚翊的目光落在窗外，玻璃上映出他冷靜而鋒利的輪廓。
不管是他的車禍，還是楚明輝出事，彭瓊英跟楚卓兩個草包絕對不可能做的天衣無縫，肯定有人在背後做推手。
他肯定會查出真相的！
角落裏，蘇玖正在吸果凍，幹巴零食不讓吃，也只能吃吃這種了。
她一邊慢慢吃著，一邊聽著陳朔和楚翊的談話。表面上看起來像是在專心吃東西，可她的註意力卻全落在兩人的對話上。
她的手還在擠著果凍，腦子卻已經飛快地翻找起記憶來。按照她原本記得的劇情，事情根本不是這個走向。
在原劇情裏，彭瓊英確實卷錢逃到了國外。
但那之後，她根本沒有再回來，彭瓊英在國外過得生不如死，沒多久就徹底垮了，最後甚至連死都死得悄無聲息。
那是一條徹底斷掉的線。
可現在，她不僅回來了，還能從別人手裏拿到南山的合同。
這明顯不對。
蘇玖皺了皺眉，咬著零食的動作慢了下來。事情已經偏離原劇情太遠了。她腦海裏把那本小說的劇情反覆翻了一遍，也沒有找到任何關於“幕後推手”的線索。
原劇情裏根本沒有這個人，還是說她當初看漏了？楚翊明明都找彭瓊英報仇了，劇情到這的時候楚翊好像還沒完全黑化來著，那他後面是因為什麽黑化的？
死腦子，快想啊！
蘇玖都快要服了，穿了個大綱的心情誰懂啊！都不知道線索藏在哪個犄角旮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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