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 129 章[新修] “你……好，……
關燈
小
中
大
第129章 第 129 章[新修] “你……好，……
蘇明月將蘇家老宅裏屬於自己的那一部分轉給楚翊的事, 很快就傳進了蘇明遠耳中，他覺得蘇明月的動作，就像是當眾扇了他一記耳光。
他幾乎沒做停留, 直接闖進蘇明月的辦公室。門被推開的力道不輕，秘書連一句提醒都來不及。
蘇明遠臉色鐵青, 呼吸壓得很沈, 開口便是劈頭蓋臉的質問：“誰讓你這麽做的, 連老宅都送？你這是忘本！”
蘇明月正低頭看文件, 筆尖在紙面停了一瞬。
她擡起眼，目光從他怒氣沖沖的臉上緩緩掃過, 神色冷淡，連起身都懶得起, 只把手裏的筆輕輕放下：“哥哥這話說得像笑話。我轉的是屬於我的那部分，你那一份我可從來沒動過。”
她的語氣並不和善, 蘇明遠連招呼都不打一聲闖進來，本就讓她心頭不快，更何況這幾年老頭子一走，他對她的態度越來越不遮掩, 仿佛這個家、這個公司、連她的尊嚴都該理所當然地歸他管。
可真要掰開了說, 這裏到底誰是外人, 蘇明月比誰都清楚。蘇明遠小時候是被抱養進蘇家的，靠著蘇家扶持走到今天的位置，身份名分、資源人脈，哪一樣不是蘇家給的，如今卻把一切當成理所當然，連蘇家分給他的那一份都嫌不夠，還要在蘇氏的權柄上再爭一爭。
蘇明月心裏冷得很。她從不喜歡把話說到難看, 可有些人偏偏喜歡踩著別人的體面往上走。她看著蘇明遠，眼底的敵意並不遮掩。
“蘇明月，你別忘了你是蘇家人。”蘇明遠被她這句“不動你那份”激得更火，聲音拔高，“你連老宅都賣，你還有沒有把蘇家放在眼裏！”
蘇明月唇角輕輕一扯，笑意卻不達眼底：“當初我就說過，哥哥若真想要我手裏這份，按價買走便是，是你自己不肯。現在倒反過來怪我送人了？”
她頓了頓，語氣更冷：“再說了，我也不是送給什麽外人，我只是轉給蘇玖而已。老宅本來就該是小玖的，不是嗎？”
她一字一句說得清楚，像是在把舊賬攤在桌面上，讓人無法裝作沒聽見。她當初對老宅並無執念，甚至覺得留著也不過是個念想，可蘇明遠偏偏惦記得緊，又不願落個搶侄女東西的壞名聲，才把她拖下水，口口聲聲說要按規矩來，按家族利益來，把她一起推到前面去擔那些不好聽的話。
如今她真把自己的部分處理了，他又來指責她忘本，仿佛壞事都該她背，便宜都該他占。
世界上哪有這麽好的事。
蘇明月的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眼神沈靜，心底卻早已算得明白。
她就是要把這潭水攪得更渾一點，一個老宅而已，舍得出這點血，換來蘇明遠與楚翊對上，她何樂而不為。到時候兩邊鬥得越兇，她越能穩穩站在岸上，看清誰是真心，誰是虛偽，也更方便她收攏自己的籌碼。
蘇明遠被她那句“本來就該是小玖的”噎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伸手指著蘇明月，怒得指尖發抖，連說了兩個“好”，像是把滿腔火氣都咽進喉嚨裏：“你……好，好得很！”
蘇明月卻連眼皮都沒擡一下，重新拿起文件，態度明擺著不打算再跟他糾纏半句。那種近乎輕慢的冷淡，像鹽一樣撒在蘇明遠的怒火上，刺得他更難堪。
他憋著一肚子火，猛地踢了一腳蘇明月的辦公桌，桌腳發出一聲悶響，文件架輕輕震了一下，他卻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門被重重帶上，辦公室裏恢覆安靜。
蘇明月靠在椅背上，緩緩吐出一口氣，眼神卻沒有半分松動。
外人眼裏，蘇明遠一向情緒平穩、溫和體面，像個最會顧全大局的人，可只有她知道，那層溫和不過是他戴得久了的面具，面具底下是什麽東西，早就開始發臭。
裝得再久，總會露出破綻。
蘇明遠始終覺得，楚翊向蘇明月要走蘇家老宅，本質上是在打他們蘇家的臉。楚氏那麽大的集團，資產遍布各地，怎麽可能真的缺那點錢，偏偏盯上老宅這一處舊產。
若是傳出去，說楚家繼承人為了錢收購蘇家祖宅，不管事實如何，在外人聽來都只會變成蘇家守不住祖業，這種話落在圈子裏，說出去都嫌丟人。
但是蘇明遠沒有想到楚翊這麽快就找上了自己。
辦公室門被秘書輕輕推開時，蘇明遠已經調整好神色。看到被人推進來的楚翊，他臉上並沒有露出多少輕松，反而下意識繃緊了肩背。
上一次楚翊帶著蘇玖來公司，不過短短一趟，卻讓幾個原本已經談妥的股東臨時改口，轉頭支持對方，那次教訓讓他至今心有餘悸。
在他看來，蘇玖不過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丫頭，哪裏懂經商決策，無非是楚翊在背後撐著。那些老股東也不過是看清楚翊才是真正的依靠，才順勢倒向她。
想到這裏，蘇明遠心底的冷意悄然翻湧，卻仍舊壓得極深。他比誰都清楚楚翊的手段，正因見識過，才更加不敢輕舉妄動。
“楚賢侄怎麽有空專門來找我。”他語氣溫和，親自起身沏茶，動作從容得體，仿佛只是尋常長輩招待晚輩。
楚翊道了聲謝，接過茶杯，卻沒有喝，只是隨手放在桌面，指尖輕輕搭在杯沿，神情平靜。
“這次來，是有一樁生意想和蘇先生談。”他沒有寒暄，開門見山。
蘇明遠微微一頓，沒有順著話題往下接，反倒主動開口：“我聽說，蘇家老宅有一半已經到了楚賢侄手裏。正好，我也有筆生意想談。”他說話時目光始終落在楚翊臉上，“那一半，我出四千萬。”
這個價格已經遠遠高於市場估值。按如今行情，蘇明月那部分連三千萬都未必值，可面對楚翊，他寧願主動退一步，用溢價換回主動權。
楚翊聽完，唇角微微揚起，卻像早有預料：“不好意思，蘇先生，我今天來，是想買您手裏的那一半。同樣四千萬，您賣不賣？”
空氣靜了一瞬。
蘇明遠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緊。他看著楚翊，臉色一點點沈下來。那是他剛剛報出的價格，如今被原封不動地拋回來，卻像反手抽在自己臉上。
對方語氣溫和，甚至帶著禮貌，可那份從容卻讓他感到被壓制的難堪。
楚翊這是連面子都不打算給他留。
“楚賢侄說笑了。”蘇明遠放下茶杯，勉強維持笑意，“老宅畢竟是我們蘇家的根，哪能說賣就賣。這件事是我妹妹考慮不周，你若有什麽要求，盡管提。”
話說得客氣，可他握杯的指節已經泛白。在他看來，楚翊的態度近乎咄咄逼人。
楚翊聽完，只輕輕笑了笑。那笑意落在蘇明遠眼裏，卻像帶著一層看透一切的諷刺。
“這樣吧。”楚翊語氣依舊平緩，“南山項目，楚氏退出，我名下那一份，轉給蘇總，如何？”
茶杯已經舉到唇邊，卻停在半空。
蘇明遠緩慢擡頭，目光裏第一次露出真正的震驚。南山項目意味著什麽，他再清楚不過。
那是近幾年體量最大、資源整合最覆雜的項目之一，誰能入局，幾乎等同於拿到未來數年的發展籌碼。
他之所以近來頻頻動作，就是因為知道蘇明月已經拿到了入場資格，而自己卻始終被排除在外，有些著急。
一旦蘇明月借此項目站穩腳跟，她在蘇氏的話語權將迅速膨脹。董事會那群人從來只認利益，誰能帶來利潤，誰就能掌權。
可現在，楚翊竟主動把這個機會遞到他面前。
如果楚氏退出，將名額轉給他，他便擁有與蘇明月正面競爭的資格。這個項目不僅對蘇明月重要，對他而言同樣是決定未來格局的關鍵。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蘇明遠緩緩放下茶杯，語氣謹慎，“楚總這個交換條件，未免太虧了。”
他不信世上有無緣無故的讓利，尤其是來自楚翊。
“蘇總也知道，蘇家對我來說意義不同。”楚翊語氣平淡，像是在談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人總會懷念一些過去的東西。南山項目我可以退出，我只要蘇家老宅。”
他說得直白，沒有繞彎。
蘇明遠卻更加遲疑。南山項目的利潤規模，他心裏有數，這不是一棟老宅可以相比的籌碼。“這麽大的項目，說讓就讓？”
“說讓就讓。”楚翊回答得幹脆，沒有半分猶豫，“當然，蘇總不用現在決定。我可以等，但項目不會等人。如果您不要，自然會有其他人願意接。”
楚翊的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他不急，可項目急。
蘇明遠沈默下來。老宅是他惦記多年的執念，可終究只是死物，如今價值也有限。而南山項目卻是能改變格局的籌碼，兩者之間幾乎沒有可比性。
正因如此，這個條件才顯得危險。
誘人得近乎不真實。
“我……好好想想。”蘇明遠也沒有立刻給楚翊答覆。
“那我就先不打擾了。”楚翊沒有繼續施壓，只淡淡回了一句，“蘇總慢慢考慮，我等您的回覆。”
陳朔推著輪椅離開辦公室，門輕輕合上。
蘇明遠站在原地，看著走廊盡頭逐漸消失的背影，臉上的神情變得覆雜。他心裏很清楚，如果南山項目真正擺在面前，他幾乎不可能拒絕。至於老宅，大不了以後再想辦法買回來。
可偏偏是楚翊，用這樣一塊巨大的利益來交換一個早已不值錢的舊宅。
這一點，讓他無論如何都想不通。
地下停車場燈光冷白，空曠的空間裏回聲微微放大。楚翊上車，車門合攏，將外界的喧鬧隔絕在外。車輛尚未啟動，陳朔已經忍不住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遲疑片刻才開口：“蘇明遠真的會答應您的條件嗎？”
楚翊靠在椅背上，神情平靜，。“他會的。”他說得很篤定，“蘇明月已經拿到了南山項目的入場券，他現在最缺的不是錢，是機會。機會擺在眼前，是個人都知道該怎麽選。”
他說這話時語氣不帶諷刺，卻透著一種冷靜的判斷。蘇明遠嘴上說老宅是蘇家的根，可在真正的利益面前，人往往比自己想象中更現實。所謂根與情分，不過是談判桌上的修辭，一旦籌碼足夠，任何立場都可以被重新解釋。
蘇明遠現在跟蘇明月的鬥爭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要是這一次蘇明遠拿不到南山的項目，蘇明月就會壓他一頭，這怎麽能讓他受得了。
陳朔點了點頭，卻仍舊沒完全明白。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心裏的疑惑：“可是……您為什麽一定要拿到蘇宅？甚至願意用南山項目去換。現在外面所有人都在搶這個項目，搶得頭破血流。”
他說這話時語氣壓得很低。南山項目的重要性他再清楚不過，多少公司擠破頭都想分一杯羹，而自家老板卻在最關鍵的時候選擇退出，這在旁人看來幾乎不可理解。
楚翊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前方緩緩亮起的車燈，像是在思索什麽。
片刻後，他淡淡開口：“有時候，搶得頭破血流的東西，未必真是好東西。”
語氣輕得像一句隨口一說，卻沒有繼續解釋。
陳朔沈默了一下，沒再追問。他雖然沒完全想明白，但是心裏清楚，老板做出的決策就沒有錯過，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車輛緩緩啟動，駛出蘇氏地下停車場，車輪碾過減速帶，輕微的震動沿著車身傳來。
楚翊目光落在窗外，卻漸漸沈了下來。
蘇家老宅，他是一定要拿到的。
醫生跟他說過，蘇玖如今恢覆得雖好，但若能回到熟悉的成長環境，或許會對記憶與情緒的穩定更有幫助。
那棟老宅，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是蘇玖最熟悉的地方，要是帶她回去應該會對她的病情有很好的幫助。
更何況，他也註意到了，現在半山的別墅並不適合蘇玖，大抵是太偏僻了，顯得有些孤寂無聊不說，也不是很方便。
上次她差點在林子裏走失的事情現在還讓他心有餘悸，蘇家老宅周圍的環境還是更適合她一些，而且距離她現在的學校也近一些。
希望蘇玖換回熟悉的環境之後，恢覆得更好……
這些盤算，陳朔自然一無所知。
幾天後，蘇明遠果然傳來消息。
他同意轉讓自己名下那一部分蘇家老宅產權，但要求南山項目必須當場簽約確認。
楚翊沒有拒絕，很快約定時間，兩方在會議室完成合同交換。文件被整齊擺在桌面上，律師逐條確認條款，空氣裏彌漫著一種交易即將落定的緊繃感。
蘇明遠看到合同上楚翊已經簽好的名字時，肩膀明顯放松了幾分，連神色都柔和下來。
“合同簽好了，預祝蘇總南山項目成功。”楚翊伸出手，笑意溫和。
蘇明遠看了他一眼，也露出一個客氣的笑容，與他握手：“還是楚賢侄肯給這個機會。”
最初他確實心存疑慮。他很難相信有人會為了一個老宅放棄如此可觀的利潤。但後來他打聽到消息，楚家近期已經拿下西城開發項目，那是獨家合作，雖然單體利潤不及南山，卻勝在掌控度高，不必與多方分利。
想要吃下西城的項目，肯定是要註入大量資金，如此一來，楚氏撤出南山似乎也順理成章。
消息確認後，他幾乎沒再猶豫，立刻讓助理聯系楚翊，答應了交換條件。
“喲。”蘇明月倚在辦公室門口，雙臂環在胸前，目光越過走廊，看著剛離開的楚翊一行人的背影，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諷刺，“之前不是還一副舍不得老宅的樣子嗎？怎麽到了利潤面前，說賣就賣了。說吧，楚翊到底給了你什麽條件？”
她說得輕飄，卻字字試探，能夠讓蘇明遠讓出老宅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楚翊必定是給了蘇明遠不少好處。
蘇明遠站在辦公桌後，臉上的笑意已經收斂幹凈。
他沒有立刻回應，只是整理了一下桌面上的合同，像是刻意延緩節奏，隨後才淡淡開口：“這件事情，跟你沒有關系。”
語氣不算強硬，卻帶著明顯的防備。
他現在還不打算讓蘇明月知道自己已經拿下南山項目。兄妹兩人鬥了這麽多年，彼此太清楚對方的手段。項目剛剛到手，局勢尚未完全穩固，若此時被蘇明月知曉，誰也不能保證她不會暗中使絆子。他寧願先穩住局面，再慢慢公開。
蘇明月盯著他看了幾秒，從他那刻意平靜的神情裏，反而看出了端倪。她太了解這個哥哥了，越是裝得若無其事，越說明背後藏著利益。
她唇角的笑意淡了下來，眼神微沈。
看來，是拿到大單子了。
這個念頭一浮現，她心裏便生出一股說不出的不快。她那一份老宅幾乎等同於白白送給楚翊，什麽實質好處都沒換到，而輪到蘇明遠，對方卻明顯開出了足夠誘人的條件。這樣算下來，倒像是她替別人鋪好了路，最後卻讓蘇明遠撿了便宜。
想到這裏，她臉色不由冷了幾分。
若不是蘇雅被楚翊抓住把柄，她當初也不至於咬牙讓步，平白吞下這個啞巴虧。如今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她反倒成了最被動的那一個。
更讓她不安的是，如果楚翊真的選擇與蘇明遠站在同一陣線，她幾乎沒有勝算。她腦海裏閃過楚卓的名字，隨即眉心微皺。
如果楚卓這邊暫時拿不到實質利益，她就必須另尋籌碼。
蘇明月的思緒迅速轉向另一條路。企業之間的合作可以重談，資源可以重新整合，而最穩固的聯盟，從來都是利益與婚姻綁定。
蘇雅年紀已經到了，是時候考慮聯姻的問題了。只要對象選得好，一樣能為她爭回主動權。看來她得找楚卓談談了……
蘇雅這會兒還沒有想到就這麽短短的一段時間，她媽就已經想著把她賣一個好價錢了。
原本因為南山項目而一高一低的兄妹博弈，被楚翊這一手橫插進來，再次拉回同一起跑線。棋局看似重置，卻比之前更加覆雜。
而另一邊，楚翊在拿到合同後，沒有多做停留，立刻讓身邊的人推進手續流程。蘇家老宅，很快就會重新回到蘇玖名下。
傍晚時分，他回到別墅。
客廳燈光柔軟，空氣裏帶著甜味。蘇玖正盤腿坐在沙發上，捧著一杯冰淇淋，小勺子挖得認真。聽見開門聲，她猛地擡頭，看見楚翊的一瞬間，動作頓時僵住。
她下意識想把冰淇淋藏起來，可那東西軟塌塌的，既不能塞口袋，也不能往沙發縫裏藏，手忙腳亂之間反而顯得更加心虛。
“別藏了。”楚翊換好鞋，看著她慌亂的模樣，無奈地開口，“我都看見了。”
蘇玖動作停住，露出一個尷尬又討好的笑。
她原本已經做好被沒收的準備，甚至連辯解的話都想好了，卻沒想到楚翊只是看了她一眼，語氣比往常溫和許多：“吃吧，今天讓你吃，不過別吃太多，晚上會鬧肚子。”
話落，連他自己都顯得格外平靜。
蘇玖楞住了，手裏的勺子停在半空，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她甚至下意識往窗外看了一眼，仿佛懷疑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升起來了。
今天的楚翊，怎麽突然這麽好說話了。
“看著我做什麽？”楚翊靠近她，看著蘇玖沒有動作，不禁好笑的問道。
“大膽妖孽，竟敢附身我皇叔，還不快從我皇叔的身體裏面出來！”蘇玖大聲喊道。
楚翊：……
話說八道什麽呢！
“冰淇淋不吃了？不吃我叫人拿下去收好了？”楚翊看著蘇玖說到。
“吃吃吃，這就吃！”蘇玖趕緊回應道。
好吧，她剛剛肯定是錯覺，楚翊還是那個楚翊！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楚翊抽出紙巾，湊過來替她擦掉嘴角沾染的奶油。
紙張柔軟，隔著薄薄的紙巾，蘇玖甚至能夠感受到他指尖傳來的溫熱。
他剛剛說什麽來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蘇明月將蘇家老宅裏屬於自己的那一部分轉給楚翊的事, 很快就傳進了蘇明遠耳中，他覺得蘇明月的動作，就像是當眾扇了他一記耳光。
他幾乎沒做停留, 直接闖進蘇明月的辦公室。門被推開的力道不輕，秘書連一句提醒都來不及。
蘇明遠臉色鐵青, 呼吸壓得很沈, 開口便是劈頭蓋臉的質問：“誰讓你這麽做的, 連老宅都送？你這是忘本！”
蘇明月正低頭看文件, 筆尖在紙面停了一瞬。
她擡起眼，目光從他怒氣沖沖的臉上緩緩掃過, 神色冷淡，連起身都懶得起, 只把手裏的筆輕輕放下：“哥哥這話說得像笑話。我轉的是屬於我的那部分，你那一份我可從來沒動過。”
她的語氣並不和善, 蘇明遠連招呼都不打一聲闖進來，本就讓她心頭不快，更何況這幾年老頭子一走，他對她的態度越來越不遮掩, 仿佛這個家、這個公司、連她的尊嚴都該理所當然地歸他管。
可真要掰開了說, 這裏到底誰是外人, 蘇明月比誰都清楚。蘇明遠小時候是被抱養進蘇家的，靠著蘇家扶持走到今天的位置，身份名分、資源人脈，哪一樣不是蘇家給的，如今卻把一切當成理所當然，連蘇家分給他的那一份都嫌不夠，還要在蘇氏的權柄上再爭一爭。
蘇明月心裏冷得很。她從不喜歡把話說到難看, 可有些人偏偏喜歡踩著別人的體面往上走。她看著蘇明遠，眼底的敵意並不遮掩。
“蘇明月，你別忘了你是蘇家人。”蘇明遠被她這句“不動你那份”激得更火，聲音拔高，“你連老宅都賣，你還有沒有把蘇家放在眼裏！”
蘇明月唇角輕輕一扯，笑意卻不達眼底：“當初我就說過，哥哥若真想要我手裏這份，按價買走便是，是你自己不肯。現在倒反過來怪我送人了？”
她頓了頓，語氣更冷：“再說了，我也不是送給什麽外人，我只是轉給蘇玖而已。老宅本來就該是小玖的，不是嗎？”
她一字一句說得清楚，像是在把舊賬攤在桌面上，讓人無法裝作沒聽見。她當初對老宅並無執念，甚至覺得留著也不過是個念想，可蘇明遠偏偏惦記得緊，又不願落個搶侄女東西的壞名聲，才把她拖下水，口口聲聲說要按規矩來，按家族利益來，把她一起推到前面去擔那些不好聽的話。
如今她真把自己的部分處理了，他又來指責她忘本，仿佛壞事都該她背，便宜都該他占。
世界上哪有這麽好的事。
蘇明月的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眼神沈靜，心底卻早已算得明白。
她就是要把這潭水攪得更渾一點，一個老宅而已，舍得出這點血，換來蘇明遠與楚翊對上，她何樂而不為。到時候兩邊鬥得越兇，她越能穩穩站在岸上，看清誰是真心，誰是虛偽，也更方便她收攏自己的籌碼。
蘇明遠被她那句“本來就該是小玖的”噎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伸手指著蘇明月，怒得指尖發抖，連說了兩個“好”，像是把滿腔火氣都咽進喉嚨裏：“你……好，好得很！”
蘇明月卻連眼皮都沒擡一下，重新拿起文件，態度明擺著不打算再跟他糾纏半句。那種近乎輕慢的冷淡，像鹽一樣撒在蘇明遠的怒火上，刺得他更難堪。
他憋著一肚子火，猛地踢了一腳蘇明月的辦公桌，桌腳發出一聲悶響，文件架輕輕震了一下，他卻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門被重重帶上，辦公室裏恢覆安靜。
蘇明月靠在椅背上，緩緩吐出一口氣，眼神卻沒有半分松動。
外人眼裏，蘇明遠一向情緒平穩、溫和體面，像個最會顧全大局的人，可只有她知道，那層溫和不過是他戴得久了的面具，面具底下是什麽東西，早就開始發臭。
裝得再久，總會露出破綻。
蘇明遠始終覺得，楚翊向蘇明月要走蘇家老宅，本質上是在打他們蘇家的臉。楚氏那麽大的集團，資產遍布各地，怎麽可能真的缺那點錢，偏偏盯上老宅這一處舊產。
若是傳出去，說楚家繼承人為了錢收購蘇家祖宅，不管事實如何，在外人聽來都只會變成蘇家守不住祖業，這種話落在圈子裏，說出去都嫌丟人。
但是蘇明遠沒有想到楚翊這麽快就找上了自己。
辦公室門被秘書輕輕推開時，蘇明遠已經調整好神色。看到被人推進來的楚翊，他臉上並沒有露出多少輕松，反而下意識繃緊了肩背。
上一次楚翊帶著蘇玖來公司，不過短短一趟，卻讓幾個原本已經談妥的股東臨時改口，轉頭支持對方，那次教訓讓他至今心有餘悸。
在他看來，蘇玖不過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丫頭，哪裏懂經商決策，無非是楚翊在背後撐著。那些老股東也不過是看清楚翊才是真正的依靠，才順勢倒向她。
想到這裏，蘇明遠心底的冷意悄然翻湧，卻仍舊壓得極深。他比誰都清楚楚翊的手段，正因見識過，才更加不敢輕舉妄動。
“楚賢侄怎麽有空專門來找我。”他語氣溫和，親自起身沏茶，動作從容得體，仿佛只是尋常長輩招待晚輩。
楚翊道了聲謝，接過茶杯，卻沒有喝，只是隨手放在桌面，指尖輕輕搭在杯沿，神情平靜。
“這次來，是有一樁生意想和蘇先生談。”他沒有寒暄，開門見山。
蘇明遠微微一頓，沒有順著話題往下接，反倒主動開口：“我聽說，蘇家老宅有一半已經到了楚賢侄手裏。正好，我也有筆生意想談。”他說話時目光始終落在楚翊臉上，“那一半，我出四千萬。”
這個價格已經遠遠高於市場估值。按如今行情，蘇明月那部分連三千萬都未必值，可面對楚翊，他寧願主動退一步，用溢價換回主動權。
楚翊聽完，唇角微微揚起，卻像早有預料：“不好意思，蘇先生，我今天來，是想買您手裏的那一半。同樣四千萬，您賣不賣？”
空氣靜了一瞬。
蘇明遠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緊。他看著楚翊，臉色一點點沈下來。那是他剛剛報出的價格，如今被原封不動地拋回來，卻像反手抽在自己臉上。
對方語氣溫和，甚至帶著禮貌，可那份從容卻讓他感到被壓制的難堪。
楚翊這是連面子都不打算給他留。
“楚賢侄說笑了。”蘇明遠放下茶杯，勉強維持笑意，“老宅畢竟是我們蘇家的根，哪能說賣就賣。這件事是我妹妹考慮不周，你若有什麽要求，盡管提。”
話說得客氣，可他握杯的指節已經泛白。在他看來，楚翊的態度近乎咄咄逼人。
楚翊聽完，只輕輕笑了笑。那笑意落在蘇明遠眼裏，卻像帶著一層看透一切的諷刺。
“這樣吧。”楚翊語氣依舊平緩，“南山項目，楚氏退出，我名下那一份，轉給蘇總，如何？”
茶杯已經舉到唇邊，卻停在半空。
蘇明遠緩慢擡頭，目光裏第一次露出真正的震驚。南山項目意味著什麽，他再清楚不過。
那是近幾年體量最大、資源整合最覆雜的項目之一，誰能入局，幾乎等同於拿到未來數年的發展籌碼。
他之所以近來頻頻動作，就是因為知道蘇明月已經拿到了入場資格，而自己卻始終被排除在外，有些著急。
一旦蘇明月借此項目站穩腳跟，她在蘇氏的話語權將迅速膨脹。董事會那群人從來只認利益，誰能帶來利潤，誰就能掌權。
可現在，楚翊竟主動把這個機會遞到他面前。
如果楚氏退出，將名額轉給他，他便擁有與蘇明月正面競爭的資格。這個項目不僅對蘇明月重要，對他而言同樣是決定未來格局的關鍵。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蘇明遠緩緩放下茶杯，語氣謹慎，“楚總這個交換條件，未免太虧了。”
他不信世上有無緣無故的讓利，尤其是來自楚翊。
“蘇總也知道，蘇家對我來說意義不同。”楚翊語氣平淡，像是在談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人總會懷念一些過去的東西。南山項目我可以退出，我只要蘇家老宅。”
他說得直白，沒有繞彎。
蘇明遠卻更加遲疑。南山項目的利潤規模，他心裏有數，這不是一棟老宅可以相比的籌碼。“這麽大的項目，說讓就讓？”
“說讓就讓。”楚翊回答得幹脆，沒有半分猶豫，“當然，蘇總不用現在決定。我可以等，但項目不會等人。如果您不要，自然會有其他人願意接。”
楚翊的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他不急，可項目急。
蘇明遠沈默下來。老宅是他惦記多年的執念，可終究只是死物，如今價值也有限。而南山項目卻是能改變格局的籌碼，兩者之間幾乎沒有可比性。
正因如此，這個條件才顯得危險。
誘人得近乎不真實。
“我……好好想想。”蘇明遠也沒有立刻給楚翊答覆。
“那我就先不打擾了。”楚翊沒有繼續施壓，只淡淡回了一句，“蘇總慢慢考慮，我等您的回覆。”
陳朔推著輪椅離開辦公室，門輕輕合上。
蘇明遠站在原地，看著走廊盡頭逐漸消失的背影，臉上的神情變得覆雜。他心裏很清楚，如果南山項目真正擺在面前，他幾乎不可能拒絕。至於老宅，大不了以後再想辦法買回來。
可偏偏是楚翊，用這樣一塊巨大的利益來交換一個早已不值錢的舊宅。
這一點，讓他無論如何都想不通。
地下停車場燈光冷白，空曠的空間裏回聲微微放大。楚翊上車，車門合攏，將外界的喧鬧隔絕在外。車輛尚未啟動，陳朔已經忍不住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遲疑片刻才開口：“蘇明遠真的會答應您的條件嗎？”
楚翊靠在椅背上，神情平靜，。“他會的。”他說得很篤定，“蘇明月已經拿到了南山項目的入場券，他現在最缺的不是錢，是機會。機會擺在眼前，是個人都知道該怎麽選。”
他說這話時語氣不帶諷刺，卻透著一種冷靜的判斷。蘇明遠嘴上說老宅是蘇家的根，可在真正的利益面前，人往往比自己想象中更現實。所謂根與情分，不過是談判桌上的修辭，一旦籌碼足夠，任何立場都可以被重新解釋。
蘇明遠現在跟蘇明月的鬥爭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要是這一次蘇明遠拿不到南山的項目，蘇明月就會壓他一頭，這怎麽能讓他受得了。
陳朔點了點頭，卻仍舊沒完全明白。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心裏的疑惑：“可是……您為什麽一定要拿到蘇宅？甚至願意用南山項目去換。現在外面所有人都在搶這個項目，搶得頭破血流。”
他說這話時語氣壓得很低。南山項目的重要性他再清楚不過，多少公司擠破頭都想分一杯羹，而自家老板卻在最關鍵的時候選擇退出，這在旁人看來幾乎不可理解。
楚翊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前方緩緩亮起的車燈，像是在思索什麽。
片刻後，他淡淡開口：“有時候，搶得頭破血流的東西，未必真是好東西。”
語氣輕得像一句隨口一說，卻沒有繼續解釋。
陳朔沈默了一下，沒再追問。他雖然沒完全想明白，但是心裏清楚，老板做出的決策就沒有錯過，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車輛緩緩啟動，駛出蘇氏地下停車場，車輪碾過減速帶，輕微的震動沿著車身傳來。
楚翊目光落在窗外，卻漸漸沈了下來。
蘇家老宅，他是一定要拿到的。
醫生跟他說過，蘇玖如今恢覆得雖好，但若能回到熟悉的成長環境，或許會對記憶與情緒的穩定更有幫助。
那棟老宅，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是蘇玖最熟悉的地方，要是帶她回去應該會對她的病情有很好的幫助。
更何況，他也註意到了，現在半山的別墅並不適合蘇玖，大抵是太偏僻了，顯得有些孤寂無聊不說，也不是很方便。
上次她差點在林子裏走失的事情現在還讓他心有餘悸，蘇家老宅周圍的環境還是更適合她一些，而且距離她現在的學校也近一些。
希望蘇玖換回熟悉的環境之後，恢覆得更好……
這些盤算，陳朔自然一無所知。
幾天後，蘇明遠果然傳來消息。
他同意轉讓自己名下那一部分蘇家老宅產權，但要求南山項目必須當場簽約確認。
楚翊沒有拒絕，很快約定時間，兩方在會議室完成合同交換。文件被整齊擺在桌面上，律師逐條確認條款，空氣裏彌漫著一種交易即將落定的緊繃感。
蘇明遠看到合同上楚翊已經簽好的名字時，肩膀明顯放松了幾分，連神色都柔和下來。
“合同簽好了，預祝蘇總南山項目成功。”楚翊伸出手，笑意溫和。
蘇明遠看了他一眼，也露出一個客氣的笑容，與他握手：“還是楚賢侄肯給這個機會。”
最初他確實心存疑慮。他很難相信有人會為了一個老宅放棄如此可觀的利潤。但後來他打聽到消息，楚家近期已經拿下西城開發項目，那是獨家合作，雖然單體利潤不及南山，卻勝在掌控度高，不必與多方分利。
想要吃下西城的項目，肯定是要註入大量資金，如此一來，楚氏撤出南山似乎也順理成章。
消息確認後，他幾乎沒再猶豫，立刻讓助理聯系楚翊，答應了交換條件。
“喲。”蘇明月倚在辦公室門口，雙臂環在胸前，目光越過走廊，看著剛離開的楚翊一行人的背影，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諷刺，“之前不是還一副舍不得老宅的樣子嗎？怎麽到了利潤面前，說賣就賣了。說吧，楚翊到底給了你什麽條件？”
她說得輕飄，卻字字試探，能夠讓蘇明遠讓出老宅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楚翊必定是給了蘇明遠不少好處。
蘇明遠站在辦公桌後，臉上的笑意已經收斂幹凈。
他沒有立刻回應，只是整理了一下桌面上的合同，像是刻意延緩節奏，隨後才淡淡開口：“這件事情，跟你沒有關系。”
語氣不算強硬，卻帶著明顯的防備。
他現在還不打算讓蘇明月知道自己已經拿下南山項目。兄妹兩人鬥了這麽多年，彼此太清楚對方的手段。項目剛剛到手，局勢尚未完全穩固，若此時被蘇明月知曉，誰也不能保證她不會暗中使絆子。他寧願先穩住局面，再慢慢公開。
蘇明月盯著他看了幾秒，從他那刻意平靜的神情裏，反而看出了端倪。她太了解這個哥哥了，越是裝得若無其事，越說明背後藏著利益。
她唇角的笑意淡了下來，眼神微沈。
看來，是拿到大單子了。
這個念頭一浮現，她心裏便生出一股說不出的不快。她那一份老宅幾乎等同於白白送給楚翊，什麽實質好處都沒換到，而輪到蘇明遠，對方卻明顯開出了足夠誘人的條件。這樣算下來，倒像是她替別人鋪好了路，最後卻讓蘇明遠撿了便宜。
想到這裏，她臉色不由冷了幾分。
若不是蘇雅被楚翊抓住把柄，她當初也不至於咬牙讓步，平白吞下這個啞巴虧。如今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她反倒成了最被動的那一個。
更讓她不安的是，如果楚翊真的選擇與蘇明遠站在同一陣線，她幾乎沒有勝算。她腦海裏閃過楚卓的名字，隨即眉心微皺。
如果楚卓這邊暫時拿不到實質利益，她就必須另尋籌碼。
蘇明月的思緒迅速轉向另一條路。企業之間的合作可以重談，資源可以重新整合，而最穩固的聯盟，從來都是利益與婚姻綁定。
蘇雅年紀已經到了，是時候考慮聯姻的問題了。只要對象選得好，一樣能為她爭回主動權。看來她得找楚卓談談了……
蘇雅這會兒還沒有想到就這麽短短的一段時間，她媽就已經想著把她賣一個好價錢了。
原本因為南山項目而一高一低的兄妹博弈，被楚翊這一手橫插進來，再次拉回同一起跑線。棋局看似重置，卻比之前更加覆雜。
而另一邊，楚翊在拿到合同後，沒有多做停留，立刻讓身邊的人推進手續流程。蘇家老宅，很快就會重新回到蘇玖名下。
傍晚時分，他回到別墅。
客廳燈光柔軟，空氣裏帶著甜味。蘇玖正盤腿坐在沙發上，捧著一杯冰淇淋，小勺子挖得認真。聽見開門聲，她猛地擡頭，看見楚翊的一瞬間，動作頓時僵住。
她下意識想把冰淇淋藏起來，可那東西軟塌塌的，既不能塞口袋，也不能往沙發縫裏藏，手忙腳亂之間反而顯得更加心虛。
“別藏了。”楚翊換好鞋，看著她慌亂的模樣，無奈地開口，“我都看見了。”
蘇玖動作停住，露出一個尷尬又討好的笑。
她原本已經做好被沒收的準備，甚至連辯解的話都想好了，卻沒想到楚翊只是看了她一眼，語氣比往常溫和許多：“吃吧，今天讓你吃，不過別吃太多，晚上會鬧肚子。”
話落，連他自己都顯得格外平靜。
蘇玖楞住了，手裏的勺子停在半空，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她甚至下意識往窗外看了一眼，仿佛懷疑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升起來了。
今天的楚翊，怎麽突然這麽好說話了。
“看著我做什麽？”楚翊靠近她，看著蘇玖沒有動作，不禁好笑的問道。
“大膽妖孽，竟敢附身我皇叔，還不快從我皇叔的身體裏面出來！”蘇玖大聲喊道。
楚翊：……
話說八道什麽呢！
“冰淇淋不吃了？不吃我叫人拿下去收好了？”楚翊看著蘇玖說到。
“吃吃吃，這就吃！”蘇玖趕緊回應道。
好吧，她剛剛肯定是錯覺，楚翊還是那個楚翊！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楚翊抽出紙巾，湊過來替她擦掉嘴角沾染的奶油。
紙張柔軟，隔著薄薄的紙巾，蘇玖甚至能夠感受到他指尖傳來的溫熱。
他剛剛說什麽來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