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第 130 章[新修] “那就斷的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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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 130 章[新修] “那就斷的幹……
蘇玖沒有想到楚翊真的會把蘇家老宅拿回來, 等她得知消息的時候，一切手續都已經辦妥，塵埃落定。
她起初只當是楚翊用了些手段, 或者出價高些逼得蘇明遠松口，直到聽說他是拿南山項目去換, 她才真正楞住。
南山項目可是最近整個商圈都在議論的焦點, 媒體鋪天蓋地地宣傳, 財經新聞輪番報道, 就連她上學時也常聽同學私下議論。
那些家裏做生意的孩子，對風向最為敏感, 誰家能沾上一點邊都不得了。
前陣子李蕓找上她，也不過是想借她和楚翊的關系牽線搭橋, 分一杯羹。南山這塊蛋糕，只要切下一小角, 都足以讓人賺得盆滿缽滿。
“喲謔，我們家小玖也知道南山項目？”楚翊擡眸看向她，唇角噙著笑，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廣告通天飛了, 這一點我還是知道的。”蘇玖回望他, 語氣不輕不重, 帶著點不服氣，她只是不會做生意，但是商業動向還是在關註的。
她沈默了一瞬，還是忍不住開口：“何必呢，一個房子而已，拿這麽大的項目去換，多少還是有些不值。”
她最近也在努力補課, 試圖了解商場上的規則。人人都爭著搶的東西，總不會差到哪裏去。楚翊卻說給就給，連猶豫都沒有，這樣的決斷在她看來幾乎近乎任性。
楚翊的視線從電腦屏幕上移開，緩緩落在她身上，神情認真得讓人無法忽視：“醫生說，熟悉的環境可能對你的病情有幫助。只要是對你好，就是值得的。”
那一瞬間，書房裏仿佛安靜了下來。蘇玖對上他的目光，心口微微一滯。難道真的是為了她？
楚翊對她，是不是好得有些過頭了？
她並不是真的癡傻，只是裝瘋賣傻罷了。一個南山項目換一座老宅，換一個她的“病情好轉”，真的值得嗎？她一時間心情覆雜，畢竟她又不是真的生病了，只是換了個芯子而已。
“好了，不要多想。”楚翊語氣放緩，“楚氏現在接了西城的項目，做出來不比南山差，甚至賺得更多。”
她怔了怔，點頭應了一聲：“好吧。”
項目上的細節她並不清楚，但在原劇情裏，楚翊確實憑借西城項目再度擴張版圖，風頭一時無兩。至於南山後來如何，她反而記不太清。或許因為那條線與主角關系並不大，原書中也未曾多寫。
蘇玖對蘇家老宅其實談不上有什麽情感。
她穿過來時便在精神病院，從未真正踏進那座宅子一步，自然也談不上懷念。可
那是原主從小長大的地方，承載著原主的童年與記憶。她借用了這具身體，替她把失去的東西拿回來，也算是一種償還。
反正待在家裏無事可做，她索性提出要去老宅看看。
楚翊原本並不讚同。她以前神志不清時喜歡亂跑，他為此頭疼不已。雖然如今她恢覆得差不多，言行舉止都清明許多，但那些經歷仍讓他心有餘悸。
不過看著蘇玖堅持，加上她現在狀態還不錯，最終他還是松了口，卻額外安排了人手。
八下照舊跟著，又新添了一名保鏢。
蘇玖看見陌生面孔，眉頭立刻皺起：“七上呢？我要七上跟我一起。”
“七上犯了錯，回去反省了，下個月回來。”楚翊語氣平靜。
“不行，我就要七上。”她的態度難得地執拗。
一來她和七上八下早已混熟，突然換人她不適應。二來她心裏隱隱不安，懷疑楚翊因上次奶茶事件懲罰了七上。
那次投毒險些出事，七上確實有失職之處，可說到底，是她自己嘴饞。若不是她執意要喝奶茶，也不會有後續的驚險。
自那之後，她的飲食被全面接管。家裏請來的廚師專門研究奶茶配方，失去了一點吃東西自由，但是也確實是為了安全考慮。那次被投毒的經歷也確實把她嚇得不輕，她再沒有鬧騰。
楚翊沈默片刻，終究妥協：“算了，把七上叫回來吧。”
大半個小時後，七上匆匆趕來，神色如常，看不出受罰的痕跡。蘇玖暗暗松了口氣。她知道楚翊對身邊人一向嚴格，原劇情裏曾提過他的鐵腕手段，她難免多想。如今看來，應該真的只是例行反省。
七上自己也有些意外。原以為要冷上一個月，沒想到這麽快被召回。聽八下說是蘇玖點名，他心底難免生出幾分感激。
楚翊臨出門前仍舊叮囑她，就算去老宅也要註意安全，不要亂跑，出門報備，隨時聯系。他說得認真又細致，語氣裏透著不容忽視的關切。
蘇玖聽著聽著，忍不住笑了。
“笑什麽？”楚翊看她。
“沒什麽。”她搖頭，眼裏帶著一點促狹的光。
總不能告訴他，他現在的樣子像個操心過度的老大爺。
蘇家那邊的人今天正忙著搬離老宅。院門敞開，車來車往，舊物件被一件件擡出，灰塵在陽光下浮動。楚翊後續應該會安排重新修繕。
蘇老爺子一向念舊，許多陳設多年未動，連墻角的擺件都保留著從前的樣子。如今既然要重新入住，楚翊還是決定統一整修，將歲月留下的斑駁一並修補，也將過去那些不堪的痕跡一點點抹去。
蘇玖站在院門口，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庭院，忽然生出一種奇異的感覺。
只是蘇玖到老宅的時候，沒有想到會在院子裏撞見蘇雅。
院門大開，幾輛搬運車停在門口，院子裏人來人往，灰塵在陽光下浮動。蘇雅站在廊下，穿著一身利落的套裝，神情冷淡而倨傲，正擡手指著屋內的陳設。
“這些，這些，還有這些，全都給我搬走。”她催促道。
工人們來回穿梭，將博古架上的瓷器，書房裏的紫檀木箱，庫房裏封存多年的字畫一件件往外擡。蘇玖只掃了一眼，便認出那大多是蘇老爺子生前囤下的藏品。
老人家念舊又愛收藏，年輕時走南闖北，淘回不少有年份的東西，有些未必稀世罕見，價值也不算低。
蘇玖的臉色沈了下來。
“蘇雅，這些是你的東西嗎？你就叫人搬？”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清晰的冷意，在院子裏顯得格外分明。
蘇雅聞聲回頭，顯然沒料到她會在這個時候出現。那棟房子是她母親簽字轉給蘇玖的，她原本對老宅興趣不大，可心裏那口氣始終咽不下去。
若是楚翊直接拿走，她或許還能說服自己是輸給了權勢與實力，可偏偏是楚翊轉手給了蘇玖。
她最不願意便宜的人，偏偏成了最後的贏家。
蘇雅心底翻湧的那點不甘，她寧願把值錢的東西拆下來送去收廢品站，也不願留在這座宅子裏給蘇玖。
“這是爺爺留下來的，也不是只留給你一個人。”蘇雅語氣冷硬，“我搬走礙著你什麽事了？”
她甚至沒有多看蘇玖一眼，只揮了揮手，示意工人繼續。
“手腳麻利點，別磨蹭。”
幾個工人對視一眼，加快了動作。
八下眉頭一皺，下意識往前一步想攔，卻被蘇玖伸手攔住。蘇雅帶來的人不少，明顯是打算今天一次性清空。現在沖上去不過是徒增沖突，鬧成拉扯也難看。
蘇玖看著那些被擡出門的木箱與瓷器，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有些人搶東西搶慣了，還真以為這世上的東西，伸手就都是她的。”
她聲音不大，卻足夠讓蘇雅聽清。
蘇雅臉色微變，目光冷下來，卻懶得再與她爭辯。她認定蘇玖不過是仗著楚翊撐腰，離了那層關系，什麽都不是。
蘇玖沒有再多說廢話，轉身對身後的七上道：“給林正陽律師打個電話，就說我在蘇家老宅等他。”
七上神色一凜，應聲道：“是，我這就去辦。”
他當即退到一旁撥通電話，語氣簡潔地說明情況。
蘇雅聽見律師兩個字，嗤笑一聲：“隨便你打什麽電話。你就算叫十個律師來也沒用。該搬的繼續搬。”
工人們繼續把東西往外擡，木箱碰撞發出沈悶的聲響，幾幅卷軸被隨意擱在車廂角落，陽光直射上去，紙面微微泛白。蘇玖靜靜站在院中，神情平穩，沒有再出聲阻止。
她知道，有些事情不需要靠嗓門解決。
不到半個小時，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口。車門打開，林正陽下車，手裏提著公文包，步伐沈穩。
他一進院子，目光迅速掃過現場的情形，搬運的物件，院門口的車輛，對峙的兩人，心裏便大致有了判斷。
“蘇小姐。”他朝蘇玖點頭。
蘇玖回以一禮，語氣平靜：“林律師，麻煩你了。”
林正陽沒有多言，直接從公文包中取出一份密封完好的文件，當著眾人的面拆開，平鋪在院中臨時搬出來的長桌上。
“這是蘇老先生生前立下的遺囑原件，經公證處公證，具備完全法律效力。”他的語氣平穩而克制，“其中明確寫明，蘇家老宅內所有陳設，藏品，家具，書畫等附屬物，全部由蘇玖小姐繼承。”
其實蘇家老宅本來也是老先生留給蘇玖的，只是可惜這條還沒落在紙張上，老爺子就走了。
院子裏一瞬間安靜下來。
幾個正在搬運的工人動作頓了頓，目光不自覺地往這邊看過來。
遺囑出來，幾乎是明晃晃的在打蘇雅的臉，她此刻搬走的每一樣東西，都屬於蘇玖。
蘇雅臉色發白，聲音陡然拔高：“不可能！爺爺怎麽可能把所有東西都留給她？”
“為什麽同樣是孫女，爺爺卻把所有東西都給了她？”蘇雅多少還是有些不甘心。
她自認這些年陪在老人身邊的時間不比蘇玖少，逢年過節從不缺席，禮數周到，言語討喜，憑什麽最後什麽都落在蘇玖手裏。
林正陽合上文件，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鋒芒：“據我所知，蘇老先生另外將市中心一處獨棟別墅劃歸您名下，評估價值五千萬。”
更何況還有其他一些別的東西，老爺子也沒少留給蘇雅。
“從財產分配比例來看，您所繼承的資產價值，也不少了。”
這番話聽著沒什麽問題，只是多少也點明此刻蘇雅的舉動，多少有些既要又要的意味。
院子裏幾個工人面面相覷，手上的動作徹底停了下來。
蘇雅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她倒是忘記了，老爺子的遺囑內容林正陽都清楚，也知道老爺子留給她的那些東西，但是憑什麽蘇玖得到了大頭，她只能撿蘇玖剩下的。
“就算如此，爺爺留下的東西，我拿幾樣又怎麽了？”她咬著牙，語氣已然失了先前的篤定。
“按照遺囑，未經繼承人允許，擅自轉移財產，已經構成侵權。”林正陽淡淡道，“若蘇玖小姐追究，可以依法要求返還，並保留進一步追責的權利。”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不問自取視為偷，蘇雅再動手就是有些上不得臺面了。
蘇雅胸口起伏，半晌才擠出一句：“行，算你們狠。”
她知道繼續鬧下去對自己沒有好處，她狠狠瞪了蘇玖一眼，冷聲道：“今天算我認了。”
說完，她轉身便要離開。
院子裏卻傳來蘇玖平靜而清晰的聲音：“等等。”
蘇雅腳步一頓，回頭看她，目光裏滿是怒意：“你還想怎麽樣？”
蘇玖站在原地，神情冷靜得近乎淡漠：“怎麽搬出去的，就怎麽搬回來。老宅現在是我的，你留下這一院子的爛攤子，是打算讓我替你收拾？”
院子裏箱子散落，博古架被拆得七零八落，卷軸隨意堆放在車廂裏，若是就這樣走人，後續整理和損耗都得她承擔。
蘇雅臉色難看至極：“你別太過分。”
“過分？”蘇玖輕輕笑了一下，“我只是要求物歸原位。”
她目光掃過那些工人，語氣平靜卻鋒利：“誰今天動的，誰今天負責恢覆。少一件，壞一件，我都會請林律師依法追究。”
林正陽適時補充：“若造成損毀，將按市場價全額賠償。”
蘇雅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她原本想痛痛快快搬走，給蘇玖添堵，沒想到最後反而被反將一軍。
僵持了數秒，她終於咬牙開口：“都給我搬回去。”
那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工人們連忙掉頭，將剛擡上車的箱子重新卸下，一件件送回屋內。博古架重新拼裝，卷軸重新入櫃，瓷器重新擺回原位。院子裏一時間比方才還要忙亂。
蘇玖站在廊下，看著這一切，神情平靜。她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只偶爾示意八下記下物品數量，以防遺漏。
足足折騰了兩個多小時，院子才逐漸恢覆原狀。雖不如原先整齊，但至少沒有缺失。
蘇雅臉色陰沈，臨走前停在門口，回頭冷冷看向蘇玖。
“你別得意太早，楚翊不可能一輩子都護著你的。”那語氣裏帶著壓抑的怨恨與不甘。
蘇玖迎上她的目光，神情平靜，沒有半分張揚：“慢走，不送。”
楚翊會不會護著她，她不清楚，但是蘇家那些人對原主做的那些事，她早晚是要替原主討回來的。
蘇玖站在廊下，神情比初見時輕松了幾分。她向他認真道謝：“林律師，辛苦您了。七上，送林律師出去。”
七上立刻上前，態度恭敬。林正陽離開前，目光在這座老宅內略作停留。這裏的一磚一瓦都承載著蘇家多少年的風雨，如今人去樓空，權力流轉，卻似乎仍有某種未散的氣息。
待人離開後，庭院重新安靜下來。
八下默默站在蘇玖身側，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蘇玖沒有立刻回屋，而是慢慢沿著青石小徑往裏走。
蘇家老宅古色古香，雕花窗欞在陽光下投出細碎的影子，如今正深秋，院子裏的老樹落了一地黃。
這種格局，讓她莫名有種恍惚。
前世宮廷深院，回廊重疊，庭院深深，雖規模不同，卻有相似的封閉與莊重。風吹過卷起空中飄落的秋葉，竟與記憶裏某段時光重疊。
她停在庭院中央，心底忽然泛起一陣細微的熟悉感。
原本，她對這裏是陌生的。蘇家老宅屬於原主的記憶，與她無關。可當她沿著石板路走過幾次，那些零碎的畫面卻開始自行浮現，像是被無意觸碰的舊畫卷，一點點展開。
午後陽光下的棋盤，老人低聲的笑，石桌旁擺著的青瓷茶盞。她似乎坐在一旁，聽著什麽，卻又有些走神。
畫面不完整，卻帶著鮮艷的色彩。
“爺爺……”她低聲喃喃，連自己都未察覺。
記憶深處，那些片段原本模糊，如今卻在這熟悉的環境裏漸漸清晰。
她走到那張石桌旁，指尖輕輕撫過桌面，心口泛起一陣難以言明的酸意。
只是，在那些記憶碎片之間，她總覺得還缺了什麽。仿佛當年坐在庭院裏的，並不只有她和蘇老爺子。應該還有第三個人。
有人站在廊下，身形修長，影子落在青石地上。她努力回想，卻像被什麽刻意遮擋，始終抓不住具體面容。
那個人是誰？是原主童年的某段空白，還是她自己未曾留意的細節。
八下見她停在原地良久，低聲詢問：“蘇小姐，要回屋嗎。”
蘇玖回過神，搖了搖頭：“回去吧。”
蘇雅一回到家，連外套都來不及脫，便徑直走進客廳，將包重重丟在沙發上，臉色陰沈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蘇明月正在茶幾旁翻看文件，聽見動靜擡起頭來，見她神情不對，眉頭微蹙：“怎麽了？”
蘇雅胸口起伏，壓了一路的情緒此刻徹底爆發出來：“還能怎麽了，還不是蘇玖。”
她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個名字。
蘇明月神色微變，把手中的文件合上：“老宅那邊出什麽事了？”
“出什麽事？”蘇雅冷笑，“我不過是搬點爺爺留下的東西，她竟然把律師都叫過去了，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說那些全是她的，讓我怎麽搬出去就怎麽搬回來。”
她越說越氣，語氣裏帶著明顯的委屈與羞惱。
“媽，你知道嗎，林正陽當場把遺囑拿出來，說老宅和裏面所有東西都歸她。所有，連我已經搬到車上的都算她的。”
蘇明月聽到這裏，臉色也沈了幾分。她當然知道老爺子生前偏愛蘇玖一些，如今聽女兒親口說出來，心裏難免生出幾分不快。
“爺爺到底怎麽想的。”蘇雅聲音發澀，“同樣是孫女，他卻把那些全都給了蘇玖。她從小到大在蘇家待過幾天？現在倒成了最大的受益人。”
蘇明月沈默了一會兒，語氣盡量放緩：“沒事，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咱不要也行。”
她擡手替女兒理了理淩亂的發絲，聲音柔和：“留給她就留給她吧，媽給你買新的。”
蘇雅卻怎麽都咽不下這口氣。
“媽，你真的覺得只是東西的問題嗎？”她眼眶微紅，語氣裏透著壓抑的怨氣，“憑什麽好處都留給她？房子給她，老宅給她，連爺爺那些藏品也給她。現在連楚翊都站在她那邊。”
她越說越覺得委屈。
“她明明什麽都沒做，從精神病院出來就坐享其成。憑什麽？”蘇雅說到。
蘇明月雖然面上不顯，但是指甲也往掌心掐了掐，女兒說的事情她又何嘗不知道，她也想要問一問老頭子，憑什麽同樣是他的孩子，什麽好的都留給蘇玖了！
“你叫楚卓明天來見我，我有些事情跟他談談。”蘇明月冷著臉說道。
“談什麽？有什麽好談的，我都不想看見他。”蘇雅有些抗拒，要不是因為楚卓這個廢物，她至於處處被蘇玖壓一頭麽，不就是因為背後有楚翊撐腰！
“所以說，要是指望不上楚卓，那就斷的幹凈一點。”蘇明月也沒有瞞著蘇雅。
之前楚卓給她畫了個餅，到現在都沒見著東西，她是等不下去了，要是楚卓不行，那改踢的時候就得踢。
“真的！”蘇雅一聽蘇明月這個意思是要讓她跟楚卓割席？這可不是她夢寐以求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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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玖沒有想到楚翊真的會把蘇家老宅拿回來, 等她得知消息的時候，一切手續都已經辦妥，塵埃落定。
她起初只當是楚翊用了些手段, 或者出價高些逼得蘇明遠松口，直到聽說他是拿南山項目去換, 她才真正楞住。
南山項目可是最近整個商圈都在議論的焦點, 媒體鋪天蓋地地宣傳, 財經新聞輪番報道, 就連她上學時也常聽同學私下議論。
那些家裏做生意的孩子，對風向最為敏感, 誰家能沾上一點邊都不得了。
前陣子李蕓找上她，也不過是想借她和楚翊的關系牽線搭橋, 分一杯羹。南山這塊蛋糕，只要切下一小角, 都足以讓人賺得盆滿缽滿。
“喲謔，我們家小玖也知道南山項目？”楚翊擡眸看向她，唇角噙著笑，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廣告通天飛了, 這一點我還是知道的。”蘇玖回望他, 語氣不輕不重, 帶著點不服氣，她只是不會做生意，但是商業動向還是在關註的。
她沈默了一瞬，還是忍不住開口：“何必呢，一個房子而已，拿這麽大的項目去換，多少還是有些不值。”
她最近也在努力補課, 試圖了解商場上的規則。人人都爭著搶的東西，總不會差到哪裏去。楚翊卻說給就給，連猶豫都沒有，這樣的決斷在她看來幾乎近乎任性。
楚翊的視線從電腦屏幕上移開，緩緩落在她身上，神情認真得讓人無法忽視：“醫生說，熟悉的環境可能對你的病情有幫助。只要是對你好，就是值得的。”
那一瞬間，書房裏仿佛安靜了下來。蘇玖對上他的目光，心口微微一滯。難道真的是為了她？
楚翊對她，是不是好得有些過頭了？
她並不是真的癡傻，只是裝瘋賣傻罷了。一個南山項目換一座老宅，換一個她的“病情好轉”，真的值得嗎？她一時間心情覆雜，畢竟她又不是真的生病了，只是換了個芯子而已。
“好了，不要多想。”楚翊語氣放緩，“楚氏現在接了西城的項目，做出來不比南山差，甚至賺得更多。”
她怔了怔，點頭應了一聲：“好吧。”
項目上的細節她並不清楚，但在原劇情裏，楚翊確實憑借西城項目再度擴張版圖，風頭一時無兩。至於南山後來如何，她反而記不太清。或許因為那條線與主角關系並不大，原書中也未曾多寫。
蘇玖對蘇家老宅其實談不上有什麽情感。
她穿過來時便在精神病院，從未真正踏進那座宅子一步，自然也談不上懷念。可
那是原主從小長大的地方，承載著原主的童年與記憶。她借用了這具身體，替她把失去的東西拿回來，也算是一種償還。
反正待在家裏無事可做，她索性提出要去老宅看看。
楚翊原本並不讚同。她以前神志不清時喜歡亂跑，他為此頭疼不已。雖然如今她恢覆得差不多，言行舉止都清明許多，但那些經歷仍讓他心有餘悸。
不過看著蘇玖堅持，加上她現在狀態還不錯，最終他還是松了口，卻額外安排了人手。
八下照舊跟著，又新添了一名保鏢。
蘇玖看見陌生面孔，眉頭立刻皺起：“七上呢？我要七上跟我一起。”
“七上犯了錯，回去反省了，下個月回來。”楚翊語氣平靜。
“不行，我就要七上。”她的態度難得地執拗。
一來她和七上八下早已混熟，突然換人她不適應。二來她心裏隱隱不安，懷疑楚翊因上次奶茶事件懲罰了七上。
那次投毒險些出事，七上確實有失職之處，可說到底，是她自己嘴饞。若不是她執意要喝奶茶，也不會有後續的驚險。
自那之後，她的飲食被全面接管。家裏請來的廚師專門研究奶茶配方，失去了一點吃東西自由，但是也確實是為了安全考慮。那次被投毒的經歷也確實把她嚇得不輕，她再沒有鬧騰。
楚翊沈默片刻，終究妥協：“算了，把七上叫回來吧。”
大半個小時後，七上匆匆趕來，神色如常，看不出受罰的痕跡。蘇玖暗暗松了口氣。她知道楚翊對身邊人一向嚴格，原劇情裏曾提過他的鐵腕手段，她難免多想。如今看來，應該真的只是例行反省。
七上自己也有些意外。原以為要冷上一個月，沒想到這麽快被召回。聽八下說是蘇玖點名，他心底難免生出幾分感激。
楚翊臨出門前仍舊叮囑她，就算去老宅也要註意安全，不要亂跑，出門報備，隨時聯系。他說得認真又細致，語氣裏透著不容忽視的關切。
蘇玖聽著聽著，忍不住笑了。
“笑什麽？”楚翊看她。
“沒什麽。”她搖頭，眼裏帶著一點促狹的光。
總不能告訴他，他現在的樣子像個操心過度的老大爺。
蘇家那邊的人今天正忙著搬離老宅。院門敞開，車來車往，舊物件被一件件擡出，灰塵在陽光下浮動。楚翊後續應該會安排重新修繕。
蘇老爺子一向念舊，許多陳設多年未動，連墻角的擺件都保留著從前的樣子。如今既然要重新入住，楚翊還是決定統一整修，將歲月留下的斑駁一並修補，也將過去那些不堪的痕跡一點點抹去。
蘇玖站在院門口，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庭院，忽然生出一種奇異的感覺。
只是蘇玖到老宅的時候，沒有想到會在院子裏撞見蘇雅。
院門大開，幾輛搬運車停在門口，院子裏人來人往，灰塵在陽光下浮動。蘇雅站在廊下，穿著一身利落的套裝，神情冷淡而倨傲，正擡手指著屋內的陳設。
“這些，這些，還有這些，全都給我搬走。”她催促道。
工人們來回穿梭，將博古架上的瓷器，書房裏的紫檀木箱，庫房裏封存多年的字畫一件件往外擡。蘇玖只掃了一眼，便認出那大多是蘇老爺子生前囤下的藏品。
老人家念舊又愛收藏，年輕時走南闖北，淘回不少有年份的東西，有些未必稀世罕見，價值也不算低。
蘇玖的臉色沈了下來。
“蘇雅，這些是你的東西嗎？你就叫人搬？”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清晰的冷意，在院子裏顯得格外分明。
蘇雅聞聲回頭，顯然沒料到她會在這個時候出現。那棟房子是她母親簽字轉給蘇玖的，她原本對老宅興趣不大，可心裏那口氣始終咽不下去。
若是楚翊直接拿走，她或許還能說服自己是輸給了權勢與實力，可偏偏是楚翊轉手給了蘇玖。
她最不願意便宜的人，偏偏成了最後的贏家。
蘇雅心底翻湧的那點不甘，她寧願把值錢的東西拆下來送去收廢品站，也不願留在這座宅子裏給蘇玖。
“這是爺爺留下來的，也不是只留給你一個人。”蘇雅語氣冷硬，“我搬走礙著你什麽事了？”
她甚至沒有多看蘇玖一眼，只揮了揮手，示意工人繼續。
“手腳麻利點，別磨蹭。”
幾個工人對視一眼，加快了動作。
八下眉頭一皺，下意識往前一步想攔，卻被蘇玖伸手攔住。蘇雅帶來的人不少，明顯是打算今天一次性清空。現在沖上去不過是徒增沖突，鬧成拉扯也難看。
蘇玖看著那些被擡出門的木箱與瓷器，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有些人搶東西搶慣了，還真以為這世上的東西，伸手就都是她的。”
她聲音不大，卻足夠讓蘇雅聽清。
蘇雅臉色微變，目光冷下來，卻懶得再與她爭辯。她認定蘇玖不過是仗著楚翊撐腰，離了那層關系，什麽都不是。
蘇玖沒有再多說廢話，轉身對身後的七上道：“給林正陽律師打個電話，就說我在蘇家老宅等他。”
七上神色一凜，應聲道：“是，我這就去辦。”
他當即退到一旁撥通電話，語氣簡潔地說明情況。
蘇雅聽見律師兩個字，嗤笑一聲：“隨便你打什麽電話。你就算叫十個律師來也沒用。該搬的繼續搬。”
工人們繼續把東西往外擡，木箱碰撞發出沈悶的聲響，幾幅卷軸被隨意擱在車廂角落，陽光直射上去，紙面微微泛白。蘇玖靜靜站在院中，神情平穩，沒有再出聲阻止。
她知道，有些事情不需要靠嗓門解決。
不到半個小時，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口。車門打開，林正陽下車，手裏提著公文包，步伐沈穩。
他一進院子，目光迅速掃過現場的情形，搬運的物件，院門口的車輛，對峙的兩人，心裏便大致有了判斷。
“蘇小姐。”他朝蘇玖點頭。
蘇玖回以一禮，語氣平靜：“林律師，麻煩你了。”
林正陽沒有多言，直接從公文包中取出一份密封完好的文件，當著眾人的面拆開，平鋪在院中臨時搬出來的長桌上。
“這是蘇老先生生前立下的遺囑原件，經公證處公證，具備完全法律效力。”他的語氣平穩而克制，“其中明確寫明，蘇家老宅內所有陳設，藏品，家具，書畫等附屬物，全部由蘇玖小姐繼承。”
其實蘇家老宅本來也是老先生留給蘇玖的，只是可惜這條還沒落在紙張上，老爺子就走了。
院子裏一瞬間安靜下來。
幾個正在搬運的工人動作頓了頓，目光不自覺地往這邊看過來。
遺囑出來，幾乎是明晃晃的在打蘇雅的臉，她此刻搬走的每一樣東西，都屬於蘇玖。
蘇雅臉色發白，聲音陡然拔高：“不可能！爺爺怎麽可能把所有東西都留給她？”
“為什麽同樣是孫女，爺爺卻把所有東西都給了她？”蘇雅多少還是有些不甘心。
她自認這些年陪在老人身邊的時間不比蘇玖少，逢年過節從不缺席，禮數周到，言語討喜，憑什麽最後什麽都落在蘇玖手裏。
林正陽合上文件，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鋒芒：“據我所知，蘇老先生另外將市中心一處獨棟別墅劃歸您名下，評估價值五千萬。”
更何況還有其他一些別的東西，老爺子也沒少留給蘇雅。
“從財產分配比例來看，您所繼承的資產價值，也不少了。”
這番話聽著沒什麽問題，只是多少也點明此刻蘇雅的舉動，多少有些既要又要的意味。
院子裏幾個工人面面相覷，手上的動作徹底停了下來。
蘇雅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她倒是忘記了，老爺子的遺囑內容林正陽都清楚，也知道老爺子留給她的那些東西，但是憑什麽蘇玖得到了大頭，她只能撿蘇玖剩下的。
“就算如此，爺爺留下的東西，我拿幾樣又怎麽了？”她咬著牙，語氣已然失了先前的篤定。
“按照遺囑，未經繼承人允許，擅自轉移財產，已經構成侵權。”林正陽淡淡道，“若蘇玖小姐追究，可以依法要求返還，並保留進一步追責的權利。”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不問自取視為偷，蘇雅再動手就是有些上不得臺面了。
蘇雅胸口起伏，半晌才擠出一句：“行，算你們狠。”
她知道繼續鬧下去對自己沒有好處，她狠狠瞪了蘇玖一眼，冷聲道：“今天算我認了。”
說完，她轉身便要離開。
院子裏卻傳來蘇玖平靜而清晰的聲音：“等等。”
蘇雅腳步一頓，回頭看她，目光裏滿是怒意：“你還想怎麽樣？”
蘇玖站在原地，神情冷靜得近乎淡漠：“怎麽搬出去的，就怎麽搬回來。老宅現在是我的，你留下這一院子的爛攤子，是打算讓我替你收拾？”
院子裏箱子散落，博古架被拆得七零八落，卷軸隨意堆放在車廂裏，若是就這樣走人，後續整理和損耗都得她承擔。
蘇雅臉色難看至極：“你別太過分。”
“過分？”蘇玖輕輕笑了一下，“我只是要求物歸原位。”
她目光掃過那些工人，語氣平靜卻鋒利：“誰今天動的，誰今天負責恢覆。少一件，壞一件，我都會請林律師依法追究。”
林正陽適時補充：“若造成損毀，將按市場價全額賠償。”
蘇雅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她原本想痛痛快快搬走，給蘇玖添堵，沒想到最後反而被反將一軍。
僵持了數秒，她終於咬牙開口：“都給我搬回去。”
那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工人們連忙掉頭，將剛擡上車的箱子重新卸下，一件件送回屋內。博古架重新拼裝，卷軸重新入櫃，瓷器重新擺回原位。院子裏一時間比方才還要忙亂。
蘇玖站在廊下，看著這一切，神情平靜。她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只偶爾示意八下記下物品數量，以防遺漏。
足足折騰了兩個多小時，院子才逐漸恢覆原狀。雖不如原先整齊，但至少沒有缺失。
蘇雅臉色陰沈，臨走前停在門口，回頭冷冷看向蘇玖。
“你別得意太早，楚翊不可能一輩子都護著你的。”那語氣裏帶著壓抑的怨恨與不甘。
蘇玖迎上她的目光，神情平靜，沒有半分張揚：“慢走，不送。”
楚翊會不會護著她，她不清楚，但是蘇家那些人對原主做的那些事，她早晚是要替原主討回來的。
蘇玖站在廊下，神情比初見時輕松了幾分。她向他認真道謝：“林律師，辛苦您了。七上，送林律師出去。”
七上立刻上前，態度恭敬。林正陽離開前，目光在這座老宅內略作停留。這裏的一磚一瓦都承載著蘇家多少年的風雨，如今人去樓空，權力流轉，卻似乎仍有某種未散的氣息。
待人離開後，庭院重新安靜下來。
八下默默站在蘇玖身側，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蘇玖沒有立刻回屋，而是慢慢沿著青石小徑往裏走。
蘇家老宅古色古香，雕花窗欞在陽光下投出細碎的影子，如今正深秋，院子裏的老樹落了一地黃。
這種格局，讓她莫名有種恍惚。
前世宮廷深院，回廊重疊，庭院深深，雖規模不同，卻有相似的封閉與莊重。風吹過卷起空中飄落的秋葉，竟與記憶裏某段時光重疊。
她停在庭院中央，心底忽然泛起一陣細微的熟悉感。
原本，她對這裏是陌生的。蘇家老宅屬於原主的記憶，與她無關。可當她沿著石板路走過幾次，那些零碎的畫面卻開始自行浮現，像是被無意觸碰的舊畫卷，一點點展開。
午後陽光下的棋盤，老人低聲的笑，石桌旁擺著的青瓷茶盞。她似乎坐在一旁，聽著什麽，卻又有些走神。
畫面不完整，卻帶著鮮艷的色彩。
“爺爺……”她低聲喃喃，連自己都未察覺。
記憶深處，那些片段原本模糊，如今卻在這熟悉的環境裏漸漸清晰。
她走到那張石桌旁，指尖輕輕撫過桌面，心口泛起一陣難以言明的酸意。
只是，在那些記憶碎片之間，她總覺得還缺了什麽。仿佛當年坐在庭院裏的，並不只有她和蘇老爺子。應該還有第三個人。
有人站在廊下，身形修長，影子落在青石地上。她努力回想，卻像被什麽刻意遮擋，始終抓不住具體面容。
那個人是誰？是原主童年的某段空白，還是她自己未曾留意的細節。
八下見她停在原地良久，低聲詢問：“蘇小姐，要回屋嗎。”
蘇玖回過神，搖了搖頭：“回去吧。”
蘇雅一回到家，連外套都來不及脫，便徑直走進客廳，將包重重丟在沙發上，臉色陰沈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蘇明月正在茶幾旁翻看文件，聽見動靜擡起頭來，見她神情不對，眉頭微蹙：“怎麽了？”
蘇雅胸口起伏，壓了一路的情緒此刻徹底爆發出來：“還能怎麽了，還不是蘇玖。”
她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個名字。
蘇明月神色微變，把手中的文件合上：“老宅那邊出什麽事了？”
“出什麽事？”蘇雅冷笑，“我不過是搬點爺爺留下的東西，她竟然把律師都叫過去了，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說那些全是她的，讓我怎麽搬出去就怎麽搬回來。”
她越說越氣，語氣裏帶著明顯的委屈與羞惱。
“媽，你知道嗎，林正陽當場把遺囑拿出來，說老宅和裏面所有東西都歸她。所有，連我已經搬到車上的都算她的。”
蘇明月聽到這裏，臉色也沈了幾分。她當然知道老爺子生前偏愛蘇玖一些，如今聽女兒親口說出來，心裏難免生出幾分不快。
“爺爺到底怎麽想的。”蘇雅聲音發澀，“同樣是孫女，他卻把那些全都給了蘇玖。她從小到大在蘇家待過幾天？現在倒成了最大的受益人。”
蘇明月沈默了一會兒，語氣盡量放緩：“沒事，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咱不要也行。”
她擡手替女兒理了理淩亂的發絲，聲音柔和：“留給她就留給她吧，媽給你買新的。”
蘇雅卻怎麽都咽不下這口氣。
“媽，你真的覺得只是東西的問題嗎？”她眼眶微紅，語氣裏透著壓抑的怨氣，“憑什麽好處都留給她？房子給她，老宅給她，連爺爺那些藏品也給她。現在連楚翊都站在她那邊。”
她越說越覺得委屈。
“她明明什麽都沒做，從精神病院出來就坐享其成。憑什麽？”蘇雅說到。
蘇明月雖然面上不顯，但是指甲也往掌心掐了掐，女兒說的事情她又何嘗不知道，她也想要問一問老頭子，憑什麽同樣是他的孩子，什麽好的都留給蘇玖了！
“你叫楚卓明天來見我，我有些事情跟他談談。”蘇明月冷著臉說道。
“談什麽？有什麽好談的，我都不想看見他。”蘇雅有些抗拒，要不是因為楚卓這個廢物，她至於處處被蘇玖壓一頭麽，不就是因為背後有楚翊撐腰！
“所以說，要是指望不上楚卓，那就斷的幹凈一點。”蘇明月也沒有瞞著蘇雅。
之前楚卓給她畫了個餅，到現在都沒見著東西，她是等不下去了，要是楚卓不行，那改踢的時候就得踢。
“真的！”蘇雅一聽蘇明月這個意思是要讓她跟楚卓割席？這可不是她夢寐以求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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