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80章 小女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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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80章 小女A
簡一興奮不已, 得知消息便立刻買了禮品前去探望，孩子還在程野肚子裏, 簡一知曉她不能像摸聞澈那樣去摸程野的肚皮，只能望眼欲穿，約好等程野生產那日要去產房門口迎接第一個降生在地球的小女A的到來。
從林亦氿和程野家裏出來，簡一仍舊沈浸在激動的情緒中，她走在前面，步子又快又急，風衣下擺被風掀起來，在腿邊撲棱撲棱地拍。
她回頭看了眼，發現聞澈落後自己兩三步, 便停下來等他，待他到旁邊，笑嘻嘻地挽住他的胳膊絮叨起來，“聞澈, 我和你說哦，小嬰兒女 A 會有銀藍色的觸手哦，是和艾瑟拉日照峰頂上的冰層一樣的顏色, 太陽照在日照峰上冰層時會反光，從山腳往上看，就像是給山頂鑲了一道銀邊。我小時候經常爬到半山腰去日出, 爬到一半就被管理員拎下來，說是太危險了。後來我長大了, 管理員不再管我, 但我每次等我爬到山頂，冰層已經化了一些，總感覺顏色沒有小時候那麽深了。”
聞澈沒接話, 簡一偏頭看他，他垂著眼，像是在看腳下的路，她又往前蹦了兩步，轉身面對著他倒著走，“在艾瑟拉，我們都是社會撫養。孩子生下來交給族裏統一照看，父母每天前去探望，但晚上不在一起睡。我以前覺得這樣挺好的，不用哄小寶寶睡覺，省了很多麻煩，可是，小簡寧、小簡晞、小簡禾出生以後，我發現自己帶也不錯，每天都能和她們一起玩，很開心。”
她轉過身來，“雖然你們人類社會不是這樣，但也沒關系，我還是會按照在艾瑟拉那樣照顧林亦氿的孩子。女A在艾瑟拉是非常珍貴的存在，每個女A出生，全族都會慶祝，會用融化的日照峰頂冰層來給她洗禮。我出生的時候也是這樣，我媽媽後來告訴我，那天的冰層特別厚，化了很久才化完，水流了三天三夜，把山腳下的湖都灌滿了。她說，這是好兆頭，說明我註定會擁有特別強大的力量，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她編的。”
走了幾步，她想到一件重要的事，停下來，認真發問：“聞澈，你說林亦氿會不會給小女 A辦洗禮呢？地球上沒有日照峰，也沒有冰層，她用什麽水？自來水嗎？那也太隨便了。”
想了想，她又自己回答，“可能不會辦，她那個人，什麽都不在乎的樣子。不過……程野應該會在乎吧？他看起來像會在乎的人。”
行至拐彎處，路燈的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笑容照得發亮，她仰起臉，感慨道：“居然真的能生出來女A！聞澈，我還以為我們沒法孕育出女A了。林亦氿之前幾百個胚體都沒有成功，我們以為人類男性就是不行。現在程野懷上了，說明是可以的，只是概率問題。那我們也——”
她止住。
聞澈依舊面無表情，依舊沈默不語，簡一終於覺察到氣氛不對勁，後半截話咽回去，她重新挽住他的胳膊，頭朝他靠了靠，“走吧，聞澈，你累了吧？我們回家好好休息。”
到家，聞澈換了鞋，去嬰兒房看三個小家夥，簡一默默跟在後面，眼神不時打量，簡寧已經醒了，一見聞澈就伸手要抱，聞澈把她抱起來，小東西秒速摟過他的脖子，發起口水攻擊。
一邊陪簡晞玩，簡一一邊悄摸觀察聞澈，他抱著簡寧，在房間裏慢慢走，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簡寧咯咯笑，小手拍他的臉，他稍稍躲開，語氣嚴肅地說了兩句，小簡寧撇撇小嘴，轉眼又像是無事發生地抱住聞澈，用臉頰蹭他，聞澈拿她沒辦法，抱著她接著走動。
一切看似和平時差不多，簡一還是隱約覺得聞澈不太對。
是哪裏不對呢？
她仔細回憶了聞澈平日裏的態度，很快想了起來，平時，聞澈會對著簡寧自言自語，“有沒有想爸爸？”“是不是想爸爸抱啦？”諸如此類，今天的聞澈未免太過沈默。
簡一看向聞澈的眼神愈發憂慮。
他為什麽不高興？是因為程野懷了女A，他覺得自己不如程野？還是因為她一直在說林亦氿的孩子，一直在說艾瑟拉，一直在說那些他永遠也去不了的地方、見不到的東西？
晚上，簡一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了好一會呆，身側的人側著身，背對著她，呼吸很輕，已經入眠。她翻了個身，面對著他的後背，伸手搭在他腰上，手指在他睡衣上蹭了蹭，腦子裏開始運轉。
程野能懷上女A，聞澈應該也能，可是，聞澈都已經生了三個了，若是再生……他會願意嗎？他們之前說好的，不生了，簡禾就是最後一個孩子……她要反悔嗎？反悔可不是女 A 該有的品質。
她翻了個身，被子被她拱出一個洞，冷風灌進來，她打了個哆嗦，聞澈的手臂從背後攏過來，把她往懷裏拉了拉，裹進他的懷裏，她閉上眼，聽著他的呼吸，過了很久才睡著。
程野生產那天，簡一一早就起來了，她決定用最正式的裝扮去迎接小女A。
站在鏡子前面，她來來回回換了五件衣服，要麽太隨便，要麽太嚴肅，要麽太花哨，聞澈倒是沒催，只也沒同她商量，獨自去了書房處理公務。
歷經忙碌的一個半小時，簡一最終選定了第一套，商務西裝套裝。
到醫院時，程野已經被推進手術室，林亦氿立在門口，還是那副冷冷淡淡的神色，目光卻是一眨不眨地盯著門頭的燈。
簡一走過去，“緊張嗎？”
林亦氿瞥了她一眼，搖頭。
裝蒜。簡一哼了聲。
待了會，出乎簡一意料的是，方瑤竟然來了，朝她們點了點頭，在長椅另一端坐下。
林亦氿告訴簡一，醫院向研究所報告了小女 A 的事，方瑤重點觀察他們已久，之前程野來做產檢，方瑤就來了。
紅燈滅，門開，沈京從裏面走出來，摘下口罩，“父女平安，孩子很健康。”
護士推著嬰兒車出來，小女 A蜷在繈褓裏，眼睛閉著，嘴巴張成O型，身體邊鋪了幾根細細的、銀藍色的觸手。簡一緩慢伸出手指，碰了碰觸手，太軟了，像棉花一樣，“聞澈，你……”她扭頭，才發現聞澈站在遠處窗邊，並沒有過來。
“程野怎麽樣？”
林亦氿的問話聲讓簡一收回視線，她瞥著林亦氿那張面癱臉，心道：哼，明明就緊張得很。
一名護士領林亦氿去接程野，另一名護士推走了嬰兒，簡一徑直朝著聞澈身邊走去，她輕手輕腳沒有動靜，聞澈毫無知覺，她走近，驀地捉住他的手。
溫熱襲來，聞澈垂眸，“怎麽了？”
簡一如今能揣測出幾分聞澈的心思，未免惹他傷心，她不再說小女 A 的事，只道：“林亦氿去照看程野了，方瑤要帶小小林去做檢查，我們幫忙跟去看看？好嗎？”
稱呼從小女 A 改成了小小林，聞澈留意到這個細節，猜測簡一是發現了他的情緒，心頭一暖，陰霾掃去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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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簡子：如今哄澈子的功夫已是爐火純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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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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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一興奮不已, 得知消息便立刻買了禮品前去探望，孩子還在程野肚子裏, 簡一知曉她不能像摸聞澈那樣去摸程野的肚皮，只能望眼欲穿，約好等程野生產那日要去產房門口迎接第一個降生在地球的小女A的到來。
從林亦氿和程野家裏出來，簡一仍舊沈浸在激動的情緒中，她走在前面，步子又快又急，風衣下擺被風掀起來，在腿邊撲棱撲棱地拍。
她回頭看了眼，發現聞澈落後自己兩三步, 便停下來等他，待他到旁邊，笑嘻嘻地挽住他的胳膊絮叨起來，“聞澈, 我和你說哦，小嬰兒女 A 會有銀藍色的觸手哦，是和艾瑟拉日照峰頂上的冰層一樣的顏色, 太陽照在日照峰上冰層時會反光，從山腳往上看，就像是給山頂鑲了一道銀邊。我小時候經常爬到半山腰去日出, 爬到一半就被管理員拎下來，說是太危險了。後來我長大了, 管理員不再管我, 但我每次等我爬到山頂，冰層已經化了一些，總感覺顏色沒有小時候那麽深了。”
聞澈沒接話, 簡一偏頭看他，他垂著眼，像是在看腳下的路，她又往前蹦了兩步，轉身面對著他倒著走，“在艾瑟拉，我們都是社會撫養。孩子生下來交給族裏統一照看，父母每天前去探望，但晚上不在一起睡。我以前覺得這樣挺好的，不用哄小寶寶睡覺，省了很多麻煩，可是，小簡寧、小簡晞、小簡禾出生以後，我發現自己帶也不錯，每天都能和她們一起玩，很開心。”
她轉過身來，“雖然你們人類社會不是這樣，但也沒關系，我還是會按照在艾瑟拉那樣照顧林亦氿的孩子。女A在艾瑟拉是非常珍貴的存在，每個女A出生，全族都會慶祝，會用融化的日照峰頂冰層來給她洗禮。我出生的時候也是這樣，我媽媽後來告訴我，那天的冰層特別厚，化了很久才化完，水流了三天三夜，把山腳下的湖都灌滿了。她說，這是好兆頭，說明我註定會擁有特別強大的力量，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她編的。”
走了幾步，她想到一件重要的事，停下來，認真發問：“聞澈，你說林亦氿會不會給小女 A辦洗禮呢？地球上沒有日照峰，也沒有冰層，她用什麽水？自來水嗎？那也太隨便了。”
想了想，她又自己回答，“可能不會辦，她那個人，什麽都不在乎的樣子。不過……程野應該會在乎吧？他看起來像會在乎的人。”
行至拐彎處，路燈的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笑容照得發亮，她仰起臉，感慨道：“居然真的能生出來女A！聞澈，我還以為我們沒法孕育出女A了。林亦氿之前幾百個胚體都沒有成功，我們以為人類男性就是不行。現在程野懷上了，說明是可以的，只是概率問題。那我們也——”
她止住。
聞澈依舊面無表情，依舊沈默不語，簡一終於覺察到氣氛不對勁，後半截話咽回去，她重新挽住他的胳膊，頭朝他靠了靠，“走吧，聞澈，你累了吧？我們回家好好休息。”
到家，聞澈換了鞋，去嬰兒房看三個小家夥，簡一默默跟在後面，眼神不時打量，簡寧已經醒了，一見聞澈就伸手要抱，聞澈把她抱起來，小東西秒速摟過他的脖子，發起口水攻擊。
一邊陪簡晞玩，簡一一邊悄摸觀察聞澈，他抱著簡寧，在房間裏慢慢走，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簡寧咯咯笑，小手拍他的臉，他稍稍躲開，語氣嚴肅地說了兩句，小簡寧撇撇小嘴，轉眼又像是無事發生地抱住聞澈，用臉頰蹭他，聞澈拿她沒辦法，抱著她接著走動。
一切看似和平時差不多，簡一還是隱約覺得聞澈不太對。
是哪裏不對呢？
她仔細回憶了聞澈平日裏的態度，很快想了起來，平時，聞澈會對著簡寧自言自語，“有沒有想爸爸？”“是不是想爸爸抱啦？”諸如此類，今天的聞澈未免太過沈默。
簡一看向聞澈的眼神愈發憂慮。
他為什麽不高興？是因為程野懷了女A，他覺得自己不如程野？還是因為她一直在說林亦氿的孩子，一直在說艾瑟拉，一直在說那些他永遠也去不了的地方、見不到的東西？
晚上，簡一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了好一會呆，身側的人側著身，背對著她，呼吸很輕，已經入眠。她翻了個身，面對著他的後背，伸手搭在他腰上，手指在他睡衣上蹭了蹭，腦子裏開始運轉。
程野能懷上女A，聞澈應該也能，可是，聞澈都已經生了三個了，若是再生……他會願意嗎？他們之前說好的，不生了，簡禾就是最後一個孩子……她要反悔嗎？反悔可不是女 A 該有的品質。
她翻了個身，被子被她拱出一個洞，冷風灌進來，她打了個哆嗦，聞澈的手臂從背後攏過來，把她往懷裏拉了拉，裹進他的懷裏，她閉上眼，聽著他的呼吸，過了很久才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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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醫院時，程野已經被推進手術室，林亦氿立在門口，還是那副冷冷淡淡的神色，目光卻是一眨不眨地盯著門頭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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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氿瞥了她一眼，搖頭。
裝蒜。簡一哼了聲。
待了會，出乎簡一意料的是，方瑤竟然來了，朝她們點了點頭，在長椅另一端坐下。
林亦氿告訴簡一，醫院向研究所報告了小女 A 的事，方瑤重點觀察他們已久，之前程野來做產檢，方瑤就來了。
紅燈滅，門開，沈京從裏面走出來，摘下口罩，“父女平安，孩子很健康。”
護士推著嬰兒車出來，小女 A蜷在繈褓裏，眼睛閉著，嘴巴張成O型，身體邊鋪了幾根細細的、銀藍色的觸手。簡一緩慢伸出手指，碰了碰觸手，太軟了，像棉花一樣，“聞澈，你……”她扭頭，才發現聞澈站在遠處窗邊，並沒有過來。
“程野怎麽樣？”
林亦氿的問話聲讓簡一收回視線，她瞥著林亦氿那張面癱臉，心道：哼，明明就緊張得很。
一名護士領林亦氿去接程野，另一名護士推走了嬰兒，簡一徑直朝著聞澈身邊走去，她輕手輕腳沒有動靜，聞澈毫無知覺，她走近，驀地捉住他的手。
溫熱襲來，聞澈垂眸，“怎麽了？”
簡一如今能揣測出幾分聞澈的心思，未免惹他傷心，她不再說小女 A 的事，只道：“林亦氿去照看程野了，方瑤要帶小小林去做檢查，我們幫忙跟去看看？好嗎？”
稱呼從小女 A 改成了小小林，聞澈留意到這個細節，猜測簡一是發現了他的情緒，心頭一暖，陰霾掃去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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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簡子：如今哄澈子的功夫已是爐火純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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