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章 林中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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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71章 林中產子
……
“聞澈。”她貼著他的耳朵喊他。
他迷迷糊糊地“嗯”了聲。
“我要開始了。”
修長的手指攥緊她。
……
尖銳的疼痛瞬間炸開, 聞澈一顫，喉嚨裏發出一聲悶響, 攥著簡一的手更是極力收緊，指甲完全掐進她掌心。
簡一低聲指導：“呼吸。聞澈，跟著我，吸氣——呼氣——”
聽不清她在說什麽，聞澈的全部意識被疼痛占據得不剩分毫，他疼得渾身發抖，眼前發黑。
……
“再堅持一下。”簡一不時給他安慰，“再堅持一下就好，聞澈。”
聞澈在簡一懷裏艱難地點頭, 又深吸一口氣，往下用力。
孩子往下走了一點，卡在骨頭間。
聞澈脫了力，往後一仰, 撞在簡一腿上，觸手湧來，托住他的後背、腰、後腦勺, 把他裹進一團柔軟裏。他像一尾擱淺的魚，躺在那裏，胸口劇烈起伏, 喉嚨裏發出破風箱似的喘聲。
“別昏，”簡一拍了拍他的臉, “聞澈, 別昏，還沒生完，聞澈。”
“呃……”他的眼皮在抖, 睫毛上掛著汗珠，濕漉漉，黏成幾縷。他拼盡全力掀開眼瞼看她，那雙眼睛已經有點渙散，瞳孔微微放大，但在努力看清她。
“再來一次。”簡一說，“我數到三，一、二、三——”
纖白的脖頸上的青筋暴起，猙獰地從鎖骨一路蔓延到下頜，聞澈的□□靈魂都在用力，幾乎到了極致。
孩子又走了一點。
頭出來了。
簡一一只手托著孩子的頭，一只手扶著聞澈的腰，那截腰在她掌中劇烈抖動，像是要散了架。
“聞澈，很棒，你很棒，等孩子的肩膀出來就好了，聞澈，再來一次。”
鼓舞的話仿佛來自幾公裏外，遙遠又模糊，聞澈機械地攥著她的手，繼續靠著腹部往下壓。
但孩子養得太大，出口又太小，卡得動彈不得，宮縮每一次降臨，聞澈都會抽搐一下，他下唇已經被咬得滲出血珠，鮮紅的一小顆，溢在唇齒間。
孩子就是下不來。
“聞澈，”簡一想到個法子，可她不知聞澈能否承受得住，有些猶豫，“聞澈，我幫你好嗎？我幫你，很快就結束了。”
他聽見了，梗著脖頸，點了點。
簡一深吸一口氣，一只手托著聞澈後背，另一只手按上他高聳的腹部。掌心下的皮膚燙得驚人，薄薄的，能感覺到小東西在不安地蠕動。
“聞澈，我要推了。會……會很疼，你忍一忍。”
他靠在她的頸窩，喉結動了動，說不出話。那只攥著她的手無意識地掐著，掐出一道道紅痕。
……
“啊——”
嘶啞的慘叫在林子裏炸開，驚起一片夜鳥。
簡一狠著心，沒停，繼續推。
觸手抵著孩子的肩膀仍舊往產道口送，聞澈蹬著地上的落葉，腳後跟蹭出兩道溝痕，他想把自己蜷縮起來，但肚子太大，蜷不住，只能那麽仰著，全然承受。
……
他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往下壓。
孩子滑出來了。
溫熱，滑膩，帶著血和羊水，落在簡一的掌心。
聞澈從上到下軟下去，頭往後一仰，卸力地靠著簡一，大口喘著氣。
簡一抱著那個皺巴巴的小東西，觸手輕輕托著她。
“我想看看……”聞澈氣若游絲。
簡一抱著孩子湊到他面前，小簡晞渾身紅通通的，沾著血和羊水，小臉皺成一團，像個小老太太。
聞澈苦笑，“……好醜，比簡寧出生的時候醜多了。”
大概是覺察到爸爸的嫌棄，簡晞哇的哭出聲來。
簡一噗嗤笑開，“長開就好了。”
聞澈沒力氣再說什麽，垂眼看著小東西。她的嘴巴張成O 型，小手攥成拳頭。他伸手去碰，溫暖的觸感消解了簡晞的不快，停止了哭泣。
簡一握住聞澈的手，一家三口的手疊在一起，簡一碰了碰那張小臉，太軟了，軟得不像是這個世間存在的任何一個東西。“謝謝你。”她小聲說，“謝謝你，聞澈。”
觸手繭房外，賀聞的聲音突然響起，“簡一！有人來了！”
嘈雜人聲飄來，她低頭看了看懷裏的人，“能走嗎？”
聞澈點頭。
一條觸手抱起過簡晞，一條觸手整理好了衣褲，簡一扶著聞澈站起來。
繭房撤掉，她喊賀聞一起走，賀聞拒絕，“你們先走。我幫你們打掩護。”
聞澈：“謝……謝。”
賀聞擺了擺手。
不浪費時間，簡一一家三口往林子更深處跑去。
……
山洞裏，綠眼睛猛地張開眼，幽綠光點在黑暗中霍然亮起，又瞬間變成血紅色。紅光從它身體裏迸發出來，刺向四面八方。
“你……”
林亦氿話沒說完，那團刺目的紅便朝洞口沖去，像一道血色的流星，觸手釋放，追上它纏住它，紅眼睛回頭，能量波湧動，紅光灼燒起觸手，觸手變得焦黑、斷裂。
觸手吃痛松開，紅光趁機劃過夜空，往人群的方向飛去，林亦氿沒忍住罵了句臟話，然後跟著沖了出去。
……
林子裏已經徹底亂了。
警方的封鎖線被沖破，根本攔不住，幾百號人湧進來，手電光把樹林照得通亮，有人跑，有人喊，混亂至極。
“妖怪在哪？”
“我們是來幫忙的……”
“別擠別擠。”
……
“累死我了。”東南方向，兩個男人走在人群邊緣，瘦高的扶著膝蓋，大口喘著氣，手電筒的光柱戳在地上，照出一小片被踩爛的落葉，“你說那妖怪真在這兒？”
旁邊那個矮一點的舉著手電往林子深處照，什麽也照不見，只有密密麻麻的樹和晃來晃去的人影。“論壇上都那麽說的，還能有假？”
矮一點的又說：“我都發了十幾條帖子，這次要是見不著，我回去就把論壇卸了。”
瘦高的直起身，擦了把臉上的汗，“我媽催了我多少年了，非說我一個人過不是個事兒。我不想結婚，但我想要個孩子，我早就想好了，要是真懷上了，我就搬到郊區去，找個帶院子的房子，讓孩子能跑能跳。”
“你想得倒挺遠。”
“想想又不犯法。”
兩個人正說著，前面忽然騷動。
“怎麽了？”瘦高的踮起腳往人群方向看，只見人群像潮水一樣往後退，手電亂晃，有人在喊“跑啊”，有人在喊“那是什麽”。
當人群散開，他終於看見了。
一道紅光從天而降，像一道血色的閃電，直直劈進人群中央。
轟。
地面震顫，瘦高的往後一趔趄，扶住手邊的歪脖子樹才站穩。他瞪大眼睛，瞳孔裏映出那團紅光。
那團光沒有形狀，沒有輪廓，只有燃燒似的紅，紅得刺眼，讓人頭皮發麻。周圍十米之內，人全都跑光了，只剩一地的手電筒和踩掉的鞋。
矮一點的腿一軟，直接坐在地上，“這……這是什麽……”
瘦高的沒答，他張著嘴，發不出任何聲音，後背的汗毛悉數豎起來。
紅光裏，有什麽東西在動。
像是一張臉，扭曲的，猙獰的，變了形的臉，又像是一雙眼睛，像兩團燃燒的炭，像兩汪深不見底的血池。它掃過人群，發出一聲鳴叫。
所有人捂住耳朵，可惜無用，那聲音回蕩在腦子裏，宛若尖刀刮在顱骨上。
矮一點的抱著頭蜷在地上，瑟縮著如只淋了雨的鵪鶉。
那團紅光朝人群最密的地方飄去，每飄一寸，那股壓迫感就更重一分。所過之處，空氣都在扭曲，像是被燒著了一樣。
一個警員舉著槍對著那團紅光，手抖得厲害，槍口晃來晃去，始終沒扣扳機。
紅光裏那張扭曲的臉盯著他，“綠眼睛”朝他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警員往後踉蹌一步，絆在樹根上，後仰摔在地上。槍脫手掉在落葉裏，他想爬起來，但腿軟得站不住，只能用手撐著往後蹭，後背撞上另一棵樹，再也退不了了。
那只手懸在他面前，離他的臉不到一米，他閉上眼。
但那只手沒落下來。
警員睜開眼。
一道銀藍色的光擋在他面前。
簡一。
她站在警員和紅光之間，雙手張開，觸手在身後舞動。月光覆蓋，觸手泛著柔和的光，“綠眼睛，看著我。”
紅光裏的那雙眼睛盯著她。
“我知道你生氣。”簡一往前走了一步，觸手輕輕擺動，“但你不能殺他們。”
那雙眼睛裏的紅光翻湧著，像煮沸的血。
“他不是壞人。”簡一指了指身後瑟瑟發抖的警員，“他只是被派來工作的，他什麽都沒做。”
紅光沒動。
簡一又往前走了一步，“那天，我從山壁上爬上去，你一直在下面看著，你還記得嗎？”
那雙眼睛閃了閃。
“你那個時候沒有傷害我。”簡一說，“現在也請不要傷害他。”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來。”
那團紅光顫了顫。
人群裏有人倒吸一口涼氣，在這寂靜中格外突兀。
紅光中扭曲的臉慢慢平覆，顏色開始變淡，從血紅變成暗紅，從暗紅變成橘紅，從橘紅變成淡黃，最後變回了幽綠色。
綠眼睛落在地上，縮成小小的一團，它看著簡一，那雙眼睛一閃一閃。
簡一蹲下來撫摸著他，“沒事了。”她輕聲說，“沒事了。”
人群裏小聲議論。
“那是什麽……”
“它剛才差點殺了那個人……”
“但是那個女的……那個妖怪……她把它安撫下來了……”
“她也是妖怪吧？你看她後面那些觸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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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簡子：（拍拍）澈子，你別昏。（拍拍）起來生孩子了。（拍拍）
//
推腹被屏蔽了……今天是屏蔽日……書的文案也被屏蔽了，不知道審核通過沒……作者專欄也被屏蔽了，說我筆名包含聯系信息……我這不是隨便寫的一串數字嗎？鑒於本人是個鵪鶉，所以非常氣憤地……申請了改筆名，換成了漢字的……正在審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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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澈在簡一懷裏艱難地點頭, 又深吸一口氣，往下用力。
孩子往下走了一點，卡在骨頭間。
聞澈脫了力，往後一仰, 撞在簡一腿上，觸手湧來，托住他的後背、腰、後腦勺, 把他裹進一團柔軟裏。他像一尾擱淺的魚，躺在那裏，胸口劇烈起伏, 喉嚨裏發出破風箱似的喘聲。
“別昏，”簡一拍了拍他的臉, “聞澈, 別昏，還沒生完，聞澈。”
“呃……”他的眼皮在抖, 睫毛上掛著汗珠，濕漉漉，黏成幾縷。他拼盡全力掀開眼瞼看她，那雙眼睛已經有點渙散，瞳孔微微放大，但在努力看清她。
“再來一次。”簡一說，“我數到三，一、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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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澈，”簡一想到個法子，可她不知聞澈能否承受得住，有些猶豫，“聞澈，我幫你好嗎？我幫你，很快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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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澈，我要推了。會……會很疼，你忍一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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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嘶啞的慘叫在林子裏炸開，驚起一片夜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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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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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滑出來了。
溫熱，滑膩，帶著血和羊水，落在簡一的掌心。
聞澈從上到下軟下去，頭往後一仰，卸力地靠著簡一，大口喘著氣。
簡一抱著那個皺巴巴的小東西，觸手輕輕托著她。
“我想看看……”聞澈氣若游絲。
簡一抱著孩子湊到他面前，小簡晞渾身紅通通的，沾著血和羊水，小臉皺成一團，像個小老太太。
聞澈苦笑，“……好醜，比簡寧出生的時候醜多了。”
大概是覺察到爸爸的嫌棄，簡晞哇的哭出聲來。
簡一噗嗤笑開，“長開就好了。”
聞澈沒力氣再說什麽，垂眼看著小東西。她的嘴巴張成O 型，小手攥成拳頭。他伸手去碰，溫暖的觸感消解了簡晞的不快，停止了哭泣。
簡一握住聞澈的手，一家三口的手疊在一起，簡一碰了碰那張小臉，太軟了，軟得不像是這個世間存在的任何一個東西。“謝謝你。”她小聲說，“謝謝你，聞澈。”
觸手繭房外，賀聞的聲音突然響起，“簡一！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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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澈：“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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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浪費時間，簡一一家三口往林子更深處跑去。
……
山洞裏，綠眼睛猛地張開眼，幽綠光點在黑暗中霍然亮起，又瞬間變成血紅色。紅光從它身體裏迸發出來，刺向四面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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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在哪？”
“我們是來幫忙的……”
“別擠別擠。”
……
“累死我了。”東南方向，兩個男人走在人群邊緣，瘦高的扶著膝蓋，大口喘著氣，手電筒的光柱戳在地上，照出一小片被踩爛的落葉，“你說那妖怪真在這兒？”
旁邊那個矮一點的舉著手電往林子深處照，什麽也照不見，只有密密麻麻的樹和晃來晃去的人影。“論壇上都那麽說的，還能有假？”
矮一點的又說：“我都發了十幾條帖子，這次要是見不著，我回去就把論壇卸了。”
瘦高的直起身，擦了把臉上的汗，“我媽催了我多少年了，非說我一個人過不是個事兒。我不想結婚，但我想要個孩子，我早就想好了，要是真懷上了，我就搬到郊區去，找個帶院子的房子，讓孩子能跑能跳。”
“你想得倒挺遠。”
“想想又不犯法。”
兩個人正說著，前面忽然騷動。
“怎麽了？”瘦高的踮起腳往人群方向看，只見人群像潮水一樣往後退，手電亂晃，有人在喊“跑啊”，有人在喊“那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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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警員舉著槍對著那團紅光，手抖得厲害，槍口晃來晃去，始終沒扣扳機。
紅光裏那張扭曲的臉盯著他，“綠眼睛”朝他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警員往後踉蹌一步，絆在樹根上，後仰摔在地上。槍脫手掉在落葉裏，他想爬起來，但腿軟得站不住，只能用手撐著往後蹭，後背撞上另一棵樹，再也退不了了。
那只手懸在他面前，離他的臉不到一米，他閉上眼。
但那只手沒落下來。
警員睜開眼。
一道銀藍色的光擋在他面前。
簡一。
她站在警員和紅光之間，雙手張開，觸手在身後舞動。月光覆蓋，觸手泛著柔和的光，“綠眼睛，看著我。”
紅光裏的那雙眼睛盯著她。
“我知道你生氣。”簡一往前走了一步，觸手輕輕擺動，“但你不能殺他們。”
那雙眼睛裏的紅光翻湧著，像煮沸的血。
“他不是壞人。”簡一指了指身後瑟瑟發抖的警員，“他只是被派來工作的，他什麽都沒做。”
紅光沒動。
簡一又往前走了一步，“那天，我從山壁上爬上去，你一直在下面看著，你還記得嗎？”
那雙眼睛閃了閃。
“你那個時候沒有傷害我。”簡一說，“現在也請不要傷害他。”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來。”
那團紅光顫了顫。
人群裏有人倒吸一口涼氣，在這寂靜中格外突兀。
紅光中扭曲的臉慢慢平覆，顏色開始變淡，從血紅變成暗紅，從暗紅變成橘紅，從橘紅變成淡黃，最後變回了幽綠色。
綠眼睛落在地上，縮成小小的一團，它看著簡一，那雙眼睛一閃一閃。
簡一蹲下來撫摸著他，“沒事了。”她輕聲說，“沒事了。”
人群裏小聲議論。
“那是什麽……”
“它剛才差點殺了那個人……”
“但是那個女的……那個妖怪……她把它安撫下來了……”
“她也是妖怪吧？你看她後面那些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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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簡子：（拍拍）澈子，你別昏。（拍拍）起來生孩子了。（拍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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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腹被屏蔽了……今天是屏蔽日……書的文案也被屏蔽了，不知道審核通過沒……作者專欄也被屏蔽了，說我筆名包含聯系信息……我這不是隨便寫的一串數字嗎？鑒於本人是個鵪鶉，所以非常氣憤地……申請了改筆名，換成了漢字的……正在審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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