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0章 日久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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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60章 日久生情
“男孩？”
“不是, 是女A，和我一樣的女A。”
“……”
“簡寧不是。”簡一按著太陽穴, “第二個過幾天就能查看是不是了，如果第二個也不是……”她停住。
賀聞替她說完，“如果第二個也不是，你就需要找更多的人，繼續生，直到生出那個性別為止。”
簡一：“理論上是這樣。”
“我懂了。”賀聞淡淡看她，“最近時常曝出來的男人懷孕事件是你同族人幹的對吧？”
簡一點頭。
“你最初和聞澈在一起，是因為你有這個任務。你出於責任感一直在他身邊，保護他, 照顧他。可是他生不出你想要的性別，所以你現在一方面覺得你應該像同類一樣去找更多的人，另一方面你又想要征求聞澈的同意。”
簡一又點頭。
賀聞往後靠了靠，雙肘搭在欄桿, “死心吧。”
“嘎？”
“聞澈不可能同意的。”
“可是，”簡一困惑，“在那個松子論壇裏, 人類都知道彼此的存在，也知道我的族人在和他們繁衍，他們彼此之間不僅不會不同意, 而且還會彼此分享受孕信息，對彼此都很包容。”
“那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賀聞那雙眼睛很黑, 很深, 裏面有什麽東西在翻湧，又很快沈下去，“你和聞澈之間, 有感情。”
簡一嘴半張，沒發出聲。
賀聞移開視線，又去看遠方，“那些在論壇上發帖的人，和那個女A之間沒有感情。他們只是想要孩子，她只是想要繁衍，互相利用，各取所需。”
感情。這個詞在簡一的腦子裏轉了好幾圈。
艾瑟拉的典籍裏解釋過，感情是不同生命體之間因長期互動而產生的心理聯結，通常伴隨著激素水平變化和行為模式改變。
和感情連在一起的，是那些她不太熟悉的東西。
沖動。占有。嫉妒。患得患失。莫名其妙的心跳加速。
她從來沒把這個詞和自己聯系起來。
她忽然想起聞澈問她“可以是我也可以是別人嗎”時的眼神。
想起他眼眶紅紅地盯著她，什麽都沒說，又好像什麽都說了。
想起他把她拉進懷裏，臉埋在她肩窩裏，悶悶地說“睡吧”。
想起他每次看她的時候，眼裏閃爍的光芒。
她手指蜷進掌心。
賀聞在旁邊繼續說著什麽，她沒太聽清，以往與聞澈相處的畫面不斷在腦海中演繹，胸腔像是塞了個氣球，被什麽填得滿滿當當。
“你可以嘗試把你和聞澈做的那些事裏聞澈的臉換成別人，再比較下你的感受。”賀聞給了個建議。
簡一雙眸茫然：“別人？”
“比如我。”
簡一回憶起昨晚她和聞澈的相處，聞澈摟著她，圓滾的腹部頂著她的腰，如果把那張臉換成賀聞……
賀聞躺在她懷裏，肚子……賀聞沒肚子，他躺在那，摟著她……
簡一盯著賀聞的臉想象了兩秒，胃裏翻了一下，她搖頭：“不能想，想吐。”
賀聞臉黑了。
放棄幻想後，簡一舒服多了，她接著刨根問底：“可是，我和聞澈之間是如何產生感情的呢？”
賀聞雙手抱臂，涼涼道：“日久生情。”
簡一更不解了，“相處時間足夠長就會產生感情？那為什麽我們之間沒有感情呢？”
賀聞瞥她，“我說的是動詞。”
“嘎？”簡一在大腦裏瘋狂搜索，依然沒能理解賀聞的意思。
看著她那張茫然的臉，賀聞冷眼：“不懂就算了，總之，我建議你打消這個念頭，免得到時候家破人亡。”
家破人亡。
這個詞她懂，意思是家沒了，人也死了。
賀聞的意思應該是，如果她和別人生孩子，聞澈可能會砍死她。
“謝謝你。”簡一向賀聞鞠了一躬。
賀聞擡眉：“謝什麽？”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確實不太懂人類的情感，你解釋得很清楚。”
賀聞摸摸鼻子，站直身，“行了。”他又道：“明天我要出差，接下來一段時間不在公司。”
簡一等了一會兒，他沒再往下說。
“所以呢？”她問。
“所以什麽？”
“你告訴我這個，”簡一直白發問：“和我有什麽關系嗎？”
賀聞的表情僵住，緩了口氣，“……所以，你良心被狗吃了嗎？”
“良心？”簡一思考起來，“是什麽東西？”
賀聞滿臉充斥著一種覆雜的情緒，“……我看你也確實沒有。”
簡一撓了撓頭，她不太明白他為什麽突然暴躁，不過沒關系，她今天收獲已經夠多了，賀聞幫她理清了思路，讓她明白了為什麽自己說不出口。關於繁衍，她需要再想想別的辦法。
“回吧。”賀聞走了兩步，立在臺階回望她，“簡一。”他開口，
“嗯？”
“如果哪天你對聞澈的感情消失了，”他說，“想要找別人繁衍，可以來找我。”
簡一懵懂：“你又在開玩笑嗎？”
賀聞垂眼，陽光落在他們之間的地板上，把地磚照得發白，“只是想體驗一下懷孕生子的感覺。”
此外……一個人生活實在太寂寞。
簡一沒來由地想起賀聞的弟弟，醫院搶救室裏那個冰冷的身體，她甩了甩腦袋：“不需要等我對聞澈的感情消失。你可以現在就去松子論壇發帖，我的族人一定很樂意幫你這個忙，也許我可以找到她幫你插個隊。”
賀聞的臉又黑了，他扭頭就走，簡一對著他的背影喊道：“她效率很高，你應該很快就能懷上。”
“……”
……
想通之後，簡一又過上了無憂無慮的生活。
有了玩具幫忙，聞澈的需求和簡一的擔憂都得到了解決，聞澈的肚子不再像之前那樣一夜大一圈的瘋長，胎兒的發育速度放緩下來。
每天睡前，聞澈都會靠在床頭，讓簡一臉貼在他肚皮上聽聽小東西的動靜，小東西沒以前那麽鬧了，聞澈的日子好過不少，不過，由於肚子大了，還是不方便去公司，繼續在家辦公，他在家也從不閑著，按時起床，視頻會議一個接一個。
簡一照常上班，上班給她帶來樂趣，她喜歡按部就班做重覆的工作，這與她在艾瑟拉時很像，可惜，林溪會限制她的工作量，即使她提前做完也不會給她派別的任務，於是，她一般下午兩點就會下班回家。
回到家，她往往先陪簡寧玩一個小時，吃過晚飯，再陪簡寧玩一個小時，然後玩會聞澈，準時睡覺。
日覆一日，樂在其中。
聞澈擔心簡一會厭倦這樣的生活，隔幾天會安排一場電影或是逛街。
在林亦氿的辛勤播種下，現如今孕夫變得很常見，他們出門時總能遇到一兩個，聞澈也不必刻意隱藏。
四月中，許久沒聯系的沈京打給林溪，催促聞澈去做產檢。
簡一說她都檢查過了，小簡晞非常健康，不必去，可聞澈堅持，她只好跟著。
她其實內心並不太想去，因為如今已經可以檢查出簡晞是否為女A，她自己能用觸手伸進去查看，可她一直拖著沒看，雖然簡晞的能量波明顯強於簡寧，但她還是害怕，萬一不是呢？她打算拖到孩子出生。可一旦用 B 超一照，那畫面清清楚楚，她想不知道都難。
唉。
第二天上午，她和聞澈來到醫院。
電梯門一開，走廊盡頭，【孕夫門診】的指示牌赫然出現，簡一和聞澈都驚了一瞬。
走廊盡頭，兩個挺著肚子的男人並排坐在長椅上，一個穿深藍色衛衣，肚子圓滾滾的，把衛衣下擺撐得往上縮，露出一截腰，他手裏拿著手機，屏幕上在放什麽視頻，他把手機往旁邊那人面前湊。
“你看這個。”他說，“我家那個昨天拍的，踢成這樣。”
旁邊那人穿著格子襯衫，肚子沒藍衛衣那麽大，但也鼓得明顯，他咧嘴笑起來，“這麽有勁？我家那個懶得很，一天動不了幾下。”
藍衛衣摸了摸肚子，“是挺有勁，昨天晚上踹得我一宿沒睡好。”
兩人聊得眉飛色舞，藍衛衣說他在孕夫聯盟的群裏加了好幾個同期預產期的，天天交流經驗。格子襯衫說他還參加過一次線下聚會。
“這邊。”沈京在另一頭的診室門口等他們，他穿著白大褂，雙手插在口袋裏，臉上沒什麽表情。
簡一走過去，“孕夫有那麽多嗎？”她回頭看了眼那兩個人，“你們都能開一個門診了？”
沈京冷聲：“你們做的事，你們不清楚？”
“沈京！”聞澈擰眉，聲音壓得很沈。
掃了他一眼，沈京按下脾氣，邊朝診室走邊說：“前幾天有個孕夫自己在家產子，大出血，差點死了，送來的時候人已經休克了，搶救了四個小時才救回來。市裏緊急開會讓我們緊急籌建孕夫門診，給這些人提供便利，全市就這麽一個。”
到診室門口，聞澈躺到檢查床上，衣服撩起來，露出高隆的腹部，沈京拿著探頭，在他肚子上滑來滑去，屏幕上光影變幻。
簡一一面告訴自己別看，一面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些光影。
探頭從左邊滑到右邊，從上邊滑到下邊，屏幕上的圖案一直在變，一會兒黑，一會兒白，一會兒灰。
簡一往前湊了湊，太認真了，認真到聞澈不由得側過臉看她。
她沒註意到床上的目光，盯著屏幕，瞳孔微微放大，嘴唇抿得緊緊的。聞澈眼神黯了黯，把臉轉回去盯著天花板。
屏幕中的畫面漸漸清晰起來。
一個小小的輪廓蜷縮著，腦袋，身子，四肢，都看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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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沈京：這世界終究癲成了我不敢想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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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
“不是, 是女A，和我一樣的女A。”
“……”
“簡寧不是。”簡一按著太陽穴, “第二個過幾天就能查看是不是了，如果第二個也不是……”她停住。
賀聞替她說完，“如果第二個也不是，你就需要找更多的人，繼續生，直到生出那個性別為止。”
簡一：“理論上是這樣。”
“我懂了。”賀聞淡淡看她，“最近時常曝出來的男人懷孕事件是你同族人幹的對吧？”
簡一點頭。
“你最初和聞澈在一起，是因為你有這個任務。你出於責任感一直在他身邊，保護他, 照顧他。可是他生不出你想要的性別，所以你現在一方面覺得你應該像同類一樣去找更多的人，另一方面你又想要征求聞澈的同意。”
簡一又點頭。
賀聞往後靠了靠，雙肘搭在欄桿, “死心吧。”
“嘎？”
“聞澈不可能同意的。”
“可是，”簡一困惑，“在那個松子論壇裏, 人類都知道彼此的存在，也知道我的族人在和他們繁衍，他們彼此之間不僅不會不同意, 而且還會彼此分享受孕信息，對彼此都很包容。”
“那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賀聞那雙眼睛很黑, 很深, 裏面有什麽東西在翻湧，又很快沈下去，“你和聞澈之間, 有感情。”
簡一嘴半張，沒發出聲。
賀聞移開視線，又去看遠方，“那些在論壇上發帖的人，和那個女A之間沒有感情。他們只是想要孩子，她只是想要繁衍，互相利用，各取所需。”
感情。這個詞在簡一的腦子裏轉了好幾圈。
艾瑟拉的典籍裏解釋過，感情是不同生命體之間因長期互動而產生的心理聯結，通常伴隨著激素水平變化和行為模式改變。
和感情連在一起的，是那些她不太熟悉的東西。
沖動。占有。嫉妒。患得患失。莫名其妙的心跳加速。
她從來沒把這個詞和自己聯系起來。
她忽然想起聞澈問她“可以是我也可以是別人嗎”時的眼神。
想起他眼眶紅紅地盯著她，什麽都沒說，又好像什麽都說了。
想起他把她拉進懷裏，臉埋在她肩窩裏，悶悶地說“睡吧”。
想起他每次看她的時候，眼裏閃爍的光芒。
她手指蜷進掌心。
賀聞在旁邊繼續說著什麽，她沒太聽清，以往與聞澈相處的畫面不斷在腦海中演繹，胸腔像是塞了個氣球，被什麽填得滿滿當當。
“你可以嘗試把你和聞澈做的那些事裏聞澈的臉換成別人，再比較下你的感受。”賀聞給了個建議。
簡一雙眸茫然：“別人？”
“比如我。”
簡一回憶起昨晚她和聞澈的相處，聞澈摟著她，圓滾的腹部頂著她的腰，如果把那張臉換成賀聞……
賀聞躺在她懷裏，肚子……賀聞沒肚子，他躺在那，摟著她……
簡一盯著賀聞的臉想象了兩秒，胃裏翻了一下，她搖頭：“不能想，想吐。”
賀聞臉黑了。
放棄幻想後，簡一舒服多了，她接著刨根問底：“可是，我和聞澈之間是如何產生感情的呢？”
賀聞雙手抱臂，涼涼道：“日久生情。”
簡一更不解了，“相處時間足夠長就會產生感情？那為什麽我們之間沒有感情呢？”
賀聞瞥她，“我說的是動詞。”
“嘎？”簡一在大腦裏瘋狂搜索，依然沒能理解賀聞的意思。
看著她那張茫然的臉，賀聞冷眼：“不懂就算了，總之，我建議你打消這個念頭，免得到時候家破人亡。”
家破人亡。
這個詞她懂，意思是家沒了，人也死了。
賀聞的意思應該是，如果她和別人生孩子，聞澈可能會砍死她。
“謝謝你。”簡一向賀聞鞠了一躬。
賀聞擡眉：“謝什麽？”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確實不太懂人類的情感，你解釋得很清楚。”
賀聞摸摸鼻子，站直身，“行了。”他又道：“明天我要出差，接下來一段時間不在公司。”
簡一等了一會兒，他沒再往下說。
“所以呢？”她問。
“所以什麽？”
“你告訴我這個，”簡一直白發問：“和我有什麽關系嗎？”
賀聞的表情僵住，緩了口氣，“……所以，你良心被狗吃了嗎？”
“良心？”簡一思考起來，“是什麽東西？”
賀聞滿臉充斥著一種覆雜的情緒，“……我看你也確實沒有。”
簡一撓了撓頭，她不太明白他為什麽突然暴躁，不過沒關系，她今天收獲已經夠多了，賀聞幫她理清了思路，讓她明白了為什麽自己說不出口。關於繁衍，她需要再想想別的辦法。
“回吧。”賀聞走了兩步，立在臺階回望她，“簡一。”他開口，
“嗯？”
“如果哪天你對聞澈的感情消失了，”他說，“想要找別人繁衍，可以來找我。”
簡一懵懂：“你又在開玩笑嗎？”
賀聞垂眼，陽光落在他們之間的地板上，把地磚照得發白，“只是想體驗一下懷孕生子的感覺。”
此外……一個人生活實在太寂寞。
簡一沒來由地想起賀聞的弟弟，醫院搶救室裏那個冰冷的身體，她甩了甩腦袋：“不需要等我對聞澈的感情消失。你可以現在就去松子論壇發帖，我的族人一定很樂意幫你這個忙，也許我可以找到她幫你插個隊。”
賀聞的臉又黑了，他扭頭就走，簡一對著他的背影喊道：“她效率很高，你應該很快就能懷上。”
“……”
……
想通之後，簡一又過上了無憂無慮的生活。
有了玩具幫忙，聞澈的需求和簡一的擔憂都得到了解決，聞澈的肚子不再像之前那樣一夜大一圈的瘋長，胎兒的發育速度放緩下來。
每天睡前，聞澈都會靠在床頭，讓簡一臉貼在他肚皮上聽聽小東西的動靜，小東西沒以前那麽鬧了，聞澈的日子好過不少，不過，由於肚子大了，還是不方便去公司，繼續在家辦公，他在家也從不閑著，按時起床，視頻會議一個接一個。
簡一照常上班，上班給她帶來樂趣，她喜歡按部就班做重覆的工作，這與她在艾瑟拉時很像，可惜，林溪會限制她的工作量，即使她提前做完也不會給她派別的任務，於是，她一般下午兩點就會下班回家。
回到家，她往往先陪簡寧玩一個小時，吃過晚飯，再陪簡寧玩一個小時，然後玩會聞澈，準時睡覺。
日覆一日，樂在其中。
聞澈擔心簡一會厭倦這樣的生活，隔幾天會安排一場電影或是逛街。
在林亦氿的辛勤播種下，現如今孕夫變得很常見，他們出門時總能遇到一兩個，聞澈也不必刻意隱藏。
四月中，許久沒聯系的沈京打給林溪，催促聞澈去做產檢。
簡一說她都檢查過了，小簡晞非常健康，不必去，可聞澈堅持，她只好跟著。
她其實內心並不太想去，因為如今已經可以檢查出簡晞是否為女A，她自己能用觸手伸進去查看，可她一直拖著沒看，雖然簡晞的能量波明顯強於簡寧，但她還是害怕，萬一不是呢？她打算拖到孩子出生。可一旦用 B 超一照，那畫面清清楚楚，她想不知道都難。
唉。
第二天上午，她和聞澈來到醫院。
電梯門一開，走廊盡頭，【孕夫門診】的指示牌赫然出現，簡一和聞澈都驚了一瞬。
走廊盡頭，兩個挺著肚子的男人並排坐在長椅上，一個穿深藍色衛衣，肚子圓滾滾的，把衛衣下擺撐得往上縮，露出一截腰，他手裏拿著手機，屏幕上在放什麽視頻，他把手機往旁邊那人面前湊。
“你看這個。”他說，“我家那個昨天拍的，踢成這樣。”
旁邊那人穿著格子襯衫，肚子沒藍衛衣那麽大，但也鼓得明顯，他咧嘴笑起來，“這麽有勁？我家那個懶得很，一天動不了幾下。”
藍衛衣摸了摸肚子，“是挺有勁，昨天晚上踹得我一宿沒睡好。”
兩人聊得眉飛色舞，藍衛衣說他在孕夫聯盟的群裏加了好幾個同期預產期的，天天交流經驗。格子襯衫說他還參加過一次線下聚會。
“這邊。”沈京在另一頭的診室門口等他們，他穿著白大褂，雙手插在口袋裏，臉上沒什麽表情。
簡一走過去，“孕夫有那麽多嗎？”她回頭看了眼那兩個人，“你們都能開一個門診了？”
沈京冷聲：“你們做的事，你們不清楚？”
“沈京！”聞澈擰眉，聲音壓得很沈。
掃了他一眼，沈京按下脾氣，邊朝診室走邊說：“前幾天有個孕夫自己在家產子，大出血，差點死了，送來的時候人已經休克了，搶救了四個小時才救回來。市裏緊急開會讓我們緊急籌建孕夫門診，給這些人提供便利，全市就這麽一個。”
到診室門口，聞澈躺到檢查床上，衣服撩起來，露出高隆的腹部，沈京拿著探頭，在他肚子上滑來滑去，屏幕上光影變幻。
簡一一面告訴自己別看，一面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些光影。
探頭從左邊滑到右邊，從上邊滑到下邊，屏幕上的圖案一直在變，一會兒黑，一會兒白，一會兒灰。
簡一往前湊了湊，太認真了，認真到聞澈不由得側過臉看她。
她沒註意到床上的目光，盯著屏幕，瞳孔微微放大，嘴唇抿得緊緊的。聞澈眼神黯了黯，把臉轉回去盯著天花板。
屏幕中的畫面漸漸清晰起來。
一個小小的輪廓蜷縮著，腦袋，身子，四肢，都看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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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沈京：這世界終究癲成了我不敢想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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