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 A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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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55章 ABC
花襯衫是環藝娛樂的老板周鵬, 魏明把他請上臺，熱情地介紹起來：“……環藝娛樂與合璽建立深度合作, 以後將攜手並進，為大家提供更豐富更生動的服務……”
蘇紅啐了口，“垃圾。”
簡一不明所以。
不等蘇紅解釋，花襯衫朝臺下招了招手，“我司藝人許燦將為大家熱舞一曲！”
許燦環顧四周，滿眼都是等著看熱鬧的人，她低下頭，雙手捏緊，告訴自己, 這都是成名的必經之路。
等她紅了，這些都只是來時路。
都只是工作。
在一聲聲對自己的勸慰中，她一步步踏上舞臺，燈光打下, 短裙上的亮片閃閃爍爍，音樂響起，她擡起臉, 揚起專業笑容，擺好定勢，舞曲十分熱辣, 鼓點密集，砸在地板, 撞在墻面, 許燦跟隨音樂扭動腰肢，甩發，轉圈。
許燦並非舞蹈生, 技術略顯生澀，但她足夠認真，每個動作都充滿力量感，淩厲優美，賞心悅目。
魏明在旁邊看了幾分鐘，驀地勾起冷笑，朝遠處的 dj 打了個手勢。
那天他把許燦叫到包廂，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等他醒來時自己一人躺在沙發上。他後面聯系了許燦幾次，消息不回，電話不接，這次開業，他特地讓周鵬把許燦叫來表演，就是為了給她個下馬威。
音樂突然變了，換成一首更黏膩的曲子，貝斯聲拖得很長，許燦楞在臺上，手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舉在半空，不知道該放下來還是繼續。
口哨聲乍起，混著噓聲、起哄聲，魏明戲謔喊道：“這小姐姐業務能力一般啊，得罰！”
“罰！罰！罰！”
聲音越來越大，有人用酒杯敲桌子，咚咚咚，刺耳得很。
許燦手足無措地立著，嘴角還扯著笑，但眼眶已然發紅，“音樂……音樂重新開始吧……”
“罰！罰！罰！”
喊罰聲淹沒了許燦的話聲，簡一噌地站起來，蘇紅一把拽住她手腕，“你幹什麽？”
“她被人欺負，我要幫她。”
“你這麽沖上去？”蘇紅手掐得緊，朝她使個眼色，“去配電房，拉了電閘，趁黑行動。”
經得提點，簡一冒出一個點子，狡黠一笑，“不用拉閘。”
她往後退了兩步，背對墻角，右手藏在身後，觸手從指尖探出來，在昏暗光線裏一閃，找準墻上的插座鉆了進去。
刺啦。
燈全滅了，大廳跌入黑暗。
音樂戛然而止，有人喊了句“怎麽回事”，腳步聲亂成一團。
簡一嘴角翹起來，“我厲害……吧。”
她驚愕地望向門的方向，隔著重重人群，一股清晰的艾瑟拉能量正在靠近。
……
“怎麽搞的？快派人來修啊……”舞臺邊，魏明正打電話聯系物業。
旁邊，沈恪倚在柱子上，他難受得要命，肚子裏的東西在亂踢，膀胱脹得發痛。他捂著腹部，望了眼魏明，決定趁黑溜走。
咚。
什麽東西倒地的聲音。
他回頭，原本魏明所在的位置，有一團黑影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魏明？”
沒回應。
他伸手想去摸手機，手剛伸出去，摸到什麽。
軟的。涼的。滑的。從他虎口蹭過去。
他僵住。
那觸感太熟悉了，那晚在雲靈，那些纏著他的東西，就是這樣軟的、涼的、滑的，鉆進他身體裏，把他翻過來，翻過去。
“唔——”
喉嚨裏的聲音還沒發出來，脖子後面一疼，他眼前黑下，栽進了軟滑的觸手網裏。
無數根觸手從黑暗裏探出來，像是從地縫裏長出來的藤蔓，游走在人群中，聚在舞臺下方的人一個接一個軟下去。
有觸手朝蘇紅靠近，簡一釋放觸手阻攔，那些觸手感知到同族的力量，一一退去。
“蘇姐，你出去外面等我。”
蘇紅猜到簡一是找到要找到人了，“我就在車裏幫你盯著外面，有任何問題給我打電話。你小心。”
“好的！”
那股同族能量在移動，從大廳深處往東側走廊去，速度不快，簡一追上去。
拐角，第二扇門，能量在這裏停了，她推門進去。
沒燈，包廂裏僅有觸手發出的幽藍光，隱約能照見沙發上躺著一個人，簡一仔細看了看，是沈恪，他歪在靠背上，頭仰著，眼睛閉著。
他身前站著一個女人，個子高挑，側對著門口，臉隱在暗處，身形輪廓銳利單薄。
她偏過臉。
簡一看見那雙幽藍的眼睛，深邃，寒冷，像艾瑟拉登極峰頂的冰層。
“01？”女人開口。
是久違艾瑟拉語。
簡一激動地沖過去抱住了她，“19？”
她臉埋在林亦氿肩上，鼻腔裏充斥著熟悉的艾瑟拉氣息，手臂勒得很緊。
林亦氿被禁錮住，手垂在兩側，僵硬地問：“……你做什麽？”
簡一悶聲，“19，我看到你非常感動。”
出於禮貌，林亦氿回道：“我也是。”語調平靜，聽不出絲毫感動。
林亦氿的觸手恢覆動作，一點一點解開沈恪的襯衫，露出他圓潤的被縛緊的腹部。
簡一從她身後探出頭來，問：“你在做什麽？”
林亦氿淡道：“催生。”
“噶？”簡一撒開手來。
林亦氿沒解釋，觸手尖端從繃帶邊緣切入，纏緊的繃帶一圈一圈松開落下。
沈恪那繃得發亮肚皮的露出來，青筋一根根凸顯，從肚臍眼往四周爬，林亦氿的觸手貼上去，能量渡進，沈恪腹中的胚體開始成長，肉眼可見的，肚皮往外鼓，皮膚繃得更薄，沈恪眉頭皺起來，嘴裏溢出一點哼吟。
他眼皮動了動，眼看他要醒，林亦氿另一根觸手擡起來在他脖子上紮了下，他又暈了過去。
肚子還在長。
簡一看著那團被一點點撐大的胚體，不自覺皺巴起五官，“胚體要足月了。”
“嗯。”林亦氿收回觸手。
簡一盯著沈恪那個快撐破的肚子，緊抿著唇，像是戴上了痛苦面具。
林亦氿瞥她，“覺得殘忍？”
簡一點了點頭。
林亦氿問：“你執行任務了嗎？”
“執行了。第一胎是普通雌體。現在在懷第二胎。”
“嗯。”
林亦氿的觸手沒有下一步動作，不知在等什麽，簡一猶豫著說道：“19，沈恪……似乎不太符合挑選容器的標準，他花心，冷漠，自私，脾氣差，最重要的是，他長得醜，讓他孕育胚體是在汙染艾瑟拉基因。”
“嗯。”林亦氿面無表情，“成功孕育出女A的概率只有不到1%，而即使我們都擁有S 級繁殖能力，有些人類也註定無法孕育出女A，想要完成任務，需要大量容器，不斷嘗試。”
簡一心弦微動。和她想的一樣，19 的策略是廣泛播種。
林亦氿又道：“如果想要大量培育，對容器的要求不能太高，只要他們願意就行。”
簡一撓撓頭，“以後我也要這樣嗎？”音量矮下去，“可是，這樣，我的配偶會生氣。”
林亦氿轉過頭，眸中劃過一道詫異，“配偶？”
簡一點點頭。
林亦氿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過了好一會，她說：“我知道按照規定，在地球上，我是你的上級。但是艾瑟拉已經……”
話滾到嘴邊，還是生生咽下，她望向簡一的眸光軟了些，“但是現在是全新的世界。你可以按照你的規則來，我也有我的規則，我們互不幹涉。”
簡一撓了撓頭。這與她設想的相差太多。不過，比起讓她隨機播種，林亦氿說的方式更好。她猛點頭：“一言為定！”
“呃——”
沙發上的人發出一聲艱澀的叫喚，他眉頭緊皺，抱著腹部，整個人蜷起來，肚子裏的東西在動，撐得那層薄薄的皮膚一鼓一鼓。
簡一：“沈恪要生了！送他去醫院吧。”
林亦氿沒動。
簡一嘀咕：“去晚了他可能會死……”
“互不幹涉。”林亦氿甩來冰冷的一句。
簡一閉上嘴。
林亦氿斜坐在茶幾上，翹著腿，撐著臉，興致盎然地看著，她的觸手扒下沈恪的褲子，不多時，沈恪被剝了個精光，他挺著碩大的肚子，像只光溜溜的海豹。
“……”辣眼睛。簡一默默支起兩根觸手擋在眼前。
林亦氿的觸手在沈恪太陽穴上蟄了一下，沈恪眼皮抖了抖，沒睜開，他嘶啞地問：“是誰？你……你到底是誰？求求你放過我……求求你……”
觸手撫摸他的面龐，發出機器般的電子音：“生下來，就結束了。”
“生……生什麽？”
觸手拍了拍他的腹部：“你說呢？”
沈恪掙紮著想坐起來，無奈腹部太大，起身太過費勁，他晃來晃去，只是往沙發上方靠了些。他喘著粗氣，抱著肚子，裏面的東西還在往下墜，疼得他渾身發顫。
“求求你……”他聲音抖得厲害，“我不想生……我是男的……我不能生……”
觸手毫無感情地說明：“人類男性的身體普遍比女性更強壯，骨骼密度更高，肌肉含量更多，心血管系統更發達，從生理機能看，男性更適合承受分娩的負荷。”
沈恪還想辯駁，肚子裏的東西狠狠往下一墜，“啊——”，他慘叫一聲，手指摳進沙發皮，指甲陷進去，把皮面摳出兩個洞。他痛得背脊拱起，想要蜷縮起來，可碩大的腹部擋在那，蜷不住，只能抱著那團東西。
“疼……疼死我了……”淒慘的哭嚎回蕩在房間內。
電子音繼續，沒頭沒尾的一句：“ABC，選一個。”
眼前一陣一陣發黑，沈恪意識渙散，聽不清，囫圇報了個“A”，“呃……我選A……啊……”
林亦氿聳肩。
觸手吸附到沈恪腹部，他感到肚子裏的東西開始往前往下移動，頂向前方出口。他瞬間明白了 ABC 意味著什麽，瞳孔放大，喊道：“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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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簡子：完了，我眼要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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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紅啐了口，“垃圾。”
簡一不明所以。
不等蘇紅解釋，花襯衫朝臺下招了招手，“我司藝人許燦將為大家熱舞一曲！”
許燦環顧四周，滿眼都是等著看熱鬧的人，她低下頭，雙手捏緊，告訴自己, 這都是成名的必經之路。
等她紅了，這些都只是來時路。
都只是工作。
在一聲聲對自己的勸慰中，她一步步踏上舞臺，燈光打下, 短裙上的亮片閃閃爍爍，音樂響起，她擡起臉, 揚起專業笑容，擺好定勢，舞曲十分熱辣, 鼓點密集，砸在地板, 撞在墻面, 許燦跟隨音樂扭動腰肢，甩發，轉圈。
許燦並非舞蹈生, 技術略顯生澀，但她足夠認真，每個動作都充滿力量感，淩厲優美，賞心悅目。
魏明在旁邊看了幾分鐘，驀地勾起冷笑，朝遠處的 dj 打了個手勢。
那天他把許燦叫到包廂，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等他醒來時自己一人躺在沙發上。他後面聯系了許燦幾次，消息不回，電話不接，這次開業，他特地讓周鵬把許燦叫來表演，就是為了給她個下馬威。
音樂突然變了，換成一首更黏膩的曲子，貝斯聲拖得很長，許燦楞在臺上，手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舉在半空，不知道該放下來還是繼續。
口哨聲乍起，混著噓聲、起哄聲，魏明戲謔喊道：“這小姐姐業務能力一般啊，得罰！”
“罰！罰！罰！”
聲音越來越大，有人用酒杯敲桌子，咚咚咚，刺耳得很。
許燦手足無措地立著，嘴角還扯著笑，但眼眶已然發紅，“音樂……音樂重新開始吧……”
“罰！罰！罰！”
喊罰聲淹沒了許燦的話聲，簡一噌地站起來，蘇紅一把拽住她手腕，“你幹什麽？”
“她被人欺負，我要幫她。”
“你這麽沖上去？”蘇紅手掐得緊，朝她使個眼色，“去配電房，拉了電閘，趁黑行動。”
經得提點，簡一冒出一個點子，狡黠一笑，“不用拉閘。”
她往後退了兩步，背對墻角，右手藏在身後，觸手從指尖探出來，在昏暗光線裏一閃，找準墻上的插座鉆了進去。
刺啦。
燈全滅了，大廳跌入黑暗。
音樂戛然而止，有人喊了句“怎麽回事”，腳步聲亂成一團。
簡一嘴角翹起來，“我厲害……吧。”
她驚愕地望向門的方向，隔著重重人群，一股清晰的艾瑟拉能量正在靠近。
……
“怎麽搞的？快派人來修啊……”舞臺邊，魏明正打電話聯系物業。
旁邊，沈恪倚在柱子上，他難受得要命，肚子裏的東西在亂踢，膀胱脹得發痛。他捂著腹部，望了眼魏明，決定趁黑溜走。
咚。
什麽東西倒地的聲音。
他回頭，原本魏明所在的位置，有一團黑影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魏明？”
沒回應。
他伸手想去摸手機，手剛伸出去，摸到什麽。
軟的。涼的。滑的。從他虎口蹭過去。
他僵住。
那觸感太熟悉了，那晚在雲靈，那些纏著他的東西，就是這樣軟的、涼的、滑的，鉆進他身體裏，把他翻過來，翻過去。
“唔——”
喉嚨裏的聲音還沒發出來，脖子後面一疼，他眼前黑下，栽進了軟滑的觸手網裏。
無數根觸手從黑暗裏探出來，像是從地縫裏長出來的藤蔓，游走在人群中，聚在舞臺下方的人一個接一個軟下去。
有觸手朝蘇紅靠近，簡一釋放觸手阻攔，那些觸手感知到同族的力量，一一退去。
“蘇姐，你出去外面等我。”
蘇紅猜到簡一是找到要找到人了，“我就在車裏幫你盯著外面，有任何問題給我打電話。你小心。”
“好的！”
那股同族能量在移動，從大廳深處往東側走廊去，速度不快，簡一追上去。
拐角，第二扇門，能量在這裏停了，她推門進去。
沒燈，包廂裏僅有觸手發出的幽藍光，隱約能照見沙發上躺著一個人，簡一仔細看了看，是沈恪，他歪在靠背上，頭仰著，眼睛閉著。
他身前站著一個女人，個子高挑，側對著門口，臉隱在暗處，身形輪廓銳利單薄。
她偏過臉。
簡一看見那雙幽藍的眼睛，深邃，寒冷，像艾瑟拉登極峰頂的冰層。
“01？”女人開口。
是久違艾瑟拉語。
簡一激動地沖過去抱住了她，“19？”
她臉埋在林亦氿肩上，鼻腔裏充斥著熟悉的艾瑟拉氣息，手臂勒得很緊。
林亦氿被禁錮住，手垂在兩側，僵硬地問：“……你做什麽？”
簡一悶聲，“19，我看到你非常感動。”
出於禮貌，林亦氿回道：“我也是。”語調平靜，聽不出絲毫感動。
林亦氿的觸手恢覆動作，一點一點解開沈恪的襯衫，露出他圓潤的被縛緊的腹部。
簡一從她身後探出頭來，問：“你在做什麽？”
林亦氿淡道：“催生。”
“噶？”簡一撒開手來。
林亦氿沒解釋，觸手尖端從繃帶邊緣切入，纏緊的繃帶一圈一圈松開落下。
沈恪那繃得發亮肚皮的露出來，青筋一根根凸顯，從肚臍眼往四周爬，林亦氿的觸手貼上去，能量渡進，沈恪腹中的胚體開始成長，肉眼可見的，肚皮往外鼓，皮膚繃得更薄，沈恪眉頭皺起來，嘴裏溢出一點哼吟。
他眼皮動了動，眼看他要醒，林亦氿另一根觸手擡起來在他脖子上紮了下，他又暈了過去。
肚子還在長。
簡一看著那團被一點點撐大的胚體，不自覺皺巴起五官，“胚體要足月了。”
“嗯。”林亦氿收回觸手。
簡一盯著沈恪那個快撐破的肚子，緊抿著唇，像是戴上了痛苦面具。
林亦氿瞥她，“覺得殘忍？”
簡一點了點頭。
林亦氿問：“你執行任務了嗎？”
“執行了。第一胎是普通雌體。現在在懷第二胎。”
“嗯。”
林亦氿的觸手沒有下一步動作，不知在等什麽，簡一猶豫著說道：“19，沈恪……似乎不太符合挑選容器的標準，他花心，冷漠，自私，脾氣差，最重要的是，他長得醜，讓他孕育胚體是在汙染艾瑟拉基因。”
“嗯。”林亦氿面無表情，“成功孕育出女A的概率只有不到1%，而即使我們都擁有S 級繁殖能力，有些人類也註定無法孕育出女A，想要完成任務，需要大量容器，不斷嘗試。”
簡一心弦微動。和她想的一樣，19 的策略是廣泛播種。
林亦氿又道：“如果想要大量培育，對容器的要求不能太高，只要他們願意就行。”
簡一撓撓頭，“以後我也要這樣嗎？”音量矮下去，“可是，這樣，我的配偶會生氣。”
林亦氿轉過頭，眸中劃過一道詫異，“配偶？”
簡一點點頭。
林亦氿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過了好一會，她說：“我知道按照規定，在地球上，我是你的上級。但是艾瑟拉已經……”
話滾到嘴邊，還是生生咽下，她望向簡一的眸光軟了些，“但是現在是全新的世界。你可以按照你的規則來，我也有我的規則，我們互不幹涉。”
簡一撓了撓頭。這與她設想的相差太多。不過，比起讓她隨機播種，林亦氿說的方式更好。她猛點頭：“一言為定！”
“呃——”
沙發上的人發出一聲艱澀的叫喚，他眉頭緊皺，抱著腹部，整個人蜷起來，肚子裏的東西在動，撐得那層薄薄的皮膚一鼓一鼓。
簡一：“沈恪要生了！送他去醫院吧。”
林亦氿沒動。
簡一嘀咕：“去晚了他可能會死……”
“互不幹涉。”林亦氿甩來冰冷的一句。
簡一閉上嘴。
林亦氿斜坐在茶幾上，翹著腿，撐著臉，興致盎然地看著，她的觸手扒下沈恪的褲子，不多時，沈恪被剝了個精光，他挺著碩大的肚子，像只光溜溜的海豹。
“……”辣眼睛。簡一默默支起兩根觸手擋在眼前。
林亦氿的觸手在沈恪太陽穴上蟄了一下，沈恪眼皮抖了抖，沒睜開，他嘶啞地問：“是誰？你……你到底是誰？求求你放過我……求求你……”
觸手撫摸他的面龐，發出機器般的電子音：“生下來，就結束了。”
“生……生什麽？”
觸手拍了拍他的腹部：“你說呢？”
沈恪掙紮著想坐起來，無奈腹部太大，起身太過費勁，他晃來晃去，只是往沙發上方靠了些。他喘著粗氣，抱著肚子，裏面的東西還在往下墜，疼得他渾身發顫。
“求求你……”他聲音抖得厲害，“我不想生……我是男的……我不能生……”
觸手毫無感情地說明：“人類男性的身體普遍比女性更強壯，骨骼密度更高，肌肉含量更多，心血管系統更發達，從生理機能看，男性更適合承受分娩的負荷。”
沈恪還想辯駁，肚子裏的東西狠狠往下一墜，“啊——”，他慘叫一聲，手指摳進沙發皮，指甲陷進去，把皮面摳出兩個洞。他痛得背脊拱起，想要蜷縮起來，可碩大的腹部擋在那，蜷不住，只能抱著那團東西。
“疼……疼死我了……”淒慘的哭嚎回蕩在房間內。
電子音繼續，沒頭沒尾的一句：“ABC，選一個。”
眼前一陣一陣發黑，沈恪意識渙散，聽不清，囫圇報了個“A”，“呃……我選A……啊……”
林亦氿聳肩。
觸手吸附到沈恪腹部，他感到肚子裏的東西開始往前往下移動，頂向前方出口。他瞬間明白了 ABC 意味著什麽，瞳孔放大，喊道：“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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