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54章 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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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54章 高跟鞋
江畔雲邸。
客廳落地窗正對著江, 對岸的燈火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 茶幾上擺著半瓶洋酒，沙發上堆著幾個靠枕，沈恪捧著碩大的肚子呆坐著。
他穿著一件寬松的家居服，但再寬松也遮不住那團隆起的弧度。他垂著眼盯著那團東西，良久，喉結滾動了一下。
肚子裏的東西在動。
是那種有什麽在舒展的感覺，撐得肚皮往外鼓，鼓成一個小包，又縮回去。
他一哆嗦。
右手邊的手機屏幕亮著, 搜索記錄占了半屏。
【送子妖怪是真的嗎？】
【懷孕一個月肚子多大正常？】
【男人懷孕怎麽打掉？】
沒有答案，只有一堆亂七八糟的帖子，有人說自己也遇到過，有人說那是編的, 有人說求地址求好運。
他顫顫巍巍地擡起手按在肚子上，肚皮滾燙，燙得他手心出汗。
裏面的東西還在動。
一個多月。
才一個多月。
他查過, 人類懷孕一個多月，肚子根本看不出來。他媽的這團東西是怎麽回事？
幾天大一圈，現在已經有七個多月那麽大！
他想去醫院, 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可他不敢。
萬一查出來是什麽妖怪怎麽辦？他作為沈氏的繼承人, 懷了妖怪的孩子, 像什麽話？父親會不會趁機讓沈京回來接管沈氏？他豈不是會成為沈家乃至整個海市最大的笑話？他不能讓那樣的事發生！
發現自己疑似懷孕後，他找過雲靈的負責人，那天晚上帶林亦氿去的那層樓, 是他們這幫公子哥專門尋歡作樂的地方，沒有安裝攝像頭，所以什麽都查不到。
他也給林亦氿打過電話，林亦氿什麽都不知情的樣子，還問他發生了什麽，他當然什麽也沒說，那之後也沒再聯系她。
可怕的是，在雲靈那晚做過的夢，他在這個月裏又做過幾次，每次，他都像一條沒死透又動彈不得的魚，那些觸手纏著他，翻來覆去地爆炒他，醒來時往往渾身酸痛，卻什麽痕跡都沒有。
到底是誰？那個妖怪到底是誰？
手機震動，他驚了一驚。
魏明：【大哥，今晚開業你不會放我鴿子吧？我牛皮可都吹出去了，沈家真正繼承人沈少蒞臨為我撐臺，要是你不來，我可得準備八擡大轎去你家擡你了。】
不想去，可是不行。
他了解魏明那個人，他如果爽約，魏明肯定會死纏爛打，與其不知道哪天被魏明撞破，倒不如準備好體體面面地過去。
閉了閉眼，他扶著沙發扶手站了起來。
肚子裏的東西踢了他一腳。
他痛得一呼，在原地緩了會才穩住身子朝臥室走去，那團東西太重，墜得他腰酸背痛，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拉開衣櫃。
裏面掛著幾十件襯衫，如今都穿不上，撥開那些，他從最裏面扯出一條醫用彈力繃帶，這是他之前打球傷了手腕買的。
他艱難地躬身把繃帶攤在床上。
肚子裏的東西又動了動。
深吸一口氣，他把衣服撩起來，露出那團鼓起的肚子，燈光下，肚皮繃得發亮，青筋一根根凸出來，從肚臍眼往四周爬。
顫抖著的手把繃帶一頭按在肚子上，開始纏。
第一圈。
肚子裏的東西一腳正中繃帶纏住的地方，他手抖得更厲害，咬牙繼續纏。
第二圈，第三圈……繃帶越纏越緊，把鼓起的弧度一點點壓下去。
生存空間遭到擠壓，肚子裏的東西開始亂踢，像是在發脾氣，踹得繃帶都跟著震，他痛得五官皺起，渾身發顫，還是強撐著，按住肚子繼續纏。
纏到第七圈時，那東西突然往下一沈。
一陣尿意沖上來。
他夾緊腿，繃帶從手裏滑落，踉蹌著沖向衛生間，扶著馬桶，褲子還沒來得及脫，滴了兩滴出來。
沒了。
那東西壓著他的膀胱，尿意強烈，可他怎麽都尿不出來。
來回磨了好半天，磨得他沒了力氣，雙腿一軟跪在馬桶前面。
膀胱脹得發痛，火燒火燎的，他抓著馬桶邊緣，眼眶發熱。
他想起那些女人，那些他玩過的、睡過的、記不清臉的女人們，他在會所裏灌過她們酒，在飯桌上摸她們大腿，在房間裏把她們壓在床上……
要是那晚沒去雲靈沒招惹林亦氿，也不會遇到那樣邪門的事。
要是沒亂搞就好了，也不會遭這樣的報應。
一滴水掉在馬桶裏。
他擡手蹭了一下臉，才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勒緊的腹痛和憋脹的膀胱痛交疊，他再也扛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
下了班，簡一直奔和蘇紅約好的集合地。
碰面後，蘇紅盯著簡一身上那件寬大不合體的通勤裝看了片刻，嘴角往下撇了撇。“就穿這個去？”
簡一低頭看了看自己，“怎麽了？”
蘇紅拉著她進了附近的酒店。
電梯上樓，刷卡開門，蘇紅把從車裏拎出來的一個大包拉開倒在床上，小禮裙、高跟鞋、化妝品、卷發棒……鋪了半張床。
簡一驚訝：“你什麽時候準備的？”
“我就猜到你肯定是這樣素面朝天，”蘇紅脫了外套掛在椅背上，“別廢話，過來。”
半小時後。
簡一站在穿衣鏡前面打量著自己。
鏡子裏的人穿著一件黑色吊帶裙，裙擺到大腿中間，鎖骨和肩胛骨全露著。布料是絲絨的，在燈光下泛著啞光，貼在身上，腰線收得很細，她臉上塗了厚厚幾層，嘴唇顏色深紅，像是熟透的漿果。
“嚇到了？”蘇紅靠在旁邊，雙手抱臂。
簡一狂點頭，欣喜道：“蘇姐，你竟然也會生物擬態！你太厲害了，只用那些東西就讓我呈現出和之前完全不一樣的樣貌！”
“生……生什麽？”蘇紅甩手，“不重要。”她把地上的高跟鞋踢到簡一腳邊，“穿上。”
簡一把腳塞進去，腳背弓得離譜。
站起來。
往前走一步。
啪嘰。
摔在地上。
膝蓋磕得有點疼，簡一手撐著地毯，仰頭看向蘇紅。
蘇紅擡手捂住臉，“再試試。”
借著觸手，簡一爬起來，休整須臾，又邁了一步。
啪嘰。
又摔了。
這回是側著摔的，胳膊肘磕在床邊，磕得發紅。
蘇紅遞過手來，無奈嘆息，“行了。”她彎腰把簡一腳上的鞋扯下來扔回床邊，又把簡一的板鞋丟給她，“穿你自己的。”
簡一就地把自己的休閑板鞋套上，站起來後迫不及待跳了兩步。
太穩當了。
兩人一面收拾東西，她一面問蘇紅每天穿高跟鞋腳不疼嗎？
蘇紅只道是習慣了。
簡一誇她厲害，她回：“你多穿穿，也能習慣。”
“不。”簡一幹脆拒絕，“我不要穿會讓我腳疼的鞋子。”
蘇紅看著她，“你平時和聞澈出去也不穿？”
“不啊。”簡一理所當然地答，“聞澈說，如果一件事讓我覺得不舒服，就不要去做。”
蘇紅淺笑，“聞總還不錯。走吧。時間差不多了。”
“哦。”
臨走前，瞥著高跟鞋的細跟，簡一不知想到什麽，鬼鬼祟祟地把鞋打包起來，被蘇紅發現後，她“嘿嘿”一笑，背在身後道：“不要浪費。”
蘇紅不理解，不過妖怪的腦回路確實奇怪，她也沒多問，催促簡一快些。
外面天已黑透，合璽會所霓虹閃爍，進進出出的人臉被照成五顏六色，音樂從裏面悶悶地傳出來，震得玻璃門都在抖。
開業是預約制，蘇紅把準備好的邀請函交給侍者，兩人大步流星地進去了。
大廳裏人滿為患，有人碰杯，有人嬉笑，服務生端著托盤在人群裏穿梭，舞臺上的燈光轉來轉去，每個人時亮時暗。
簡一在會所轉了一圈，沒感知到另一名女A的氣息，她失望地靠到吧臺邊，蘇紅舉著酒杯抿了口，寬慰道：“再等等。”
“好。”
等了快二十分鐘，音樂停下，燈光聚到舞臺上，一個滿頭銀發的年輕人走上去。
蘇紅擡起下巴示意，“他叫魏明。見過的。”
簡一點點頭。他就是那天要欺負許燦的男人。
“各位！今天合璽開業，感謝大家賞臉！”
底下掌聲口哨混成一片。
“以後這兒就是大家都另一個家了，大家在這吃好喝好，玩得開心……”
魏明講了一通，然後提高聲音：“今天還有一位特別來賓，我的好兄弟，沈氏唯一真少爺沈恪！”
掌聲更響了。
沈恪從人群裏走出來，他比之前更瘦，面無血色，白得像紙，顴骨凸出，眼窩凹陷，配上一身黑西裝，活像是久不見天日的吸血鬼。他腹部隆起，被西裝和擋在身前的胳膊遮著，瞧著不大明顯。許是因為懷孕，他走路姿勢有點僵，差點踉蹌，上臺簡單說了兩句場面話就急著把話筒塞回魏明手裏，魏明自己又嘰裏呱啦說了會。
與上次見面只隔了一個月，沈恪的肚子卻瘋狂長起來，必然是被灌輸過能量，所以，那個同族人還在海市，還在沈恪身邊，簡一正想著，蘇紅用胳膊肘捅了捅她。
順著蘇紅的視線看過去，簡一看見了舞臺下方的許燦。
她穿著亮片超短裙，化著濃妝，嘴角扯著笑，旁邊站著個穿花襯衫的年輕男人，花襯衫手裏端著杯酒，正在跟她說什麽，許燦眸色木然地點頭，點頭，再點頭。
“可憐。”蘇紅壓低聲音，“之前差點被魏明欺負，開業還得來，真是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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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簡子：壞點子生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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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著一件寬松的家居服，但再寬松也遮不住那團隆起的弧度。他垂著眼盯著那團東西，良久，喉結滾動了一下。
肚子裏的東西在動。
是那種有什麽在舒展的感覺，撐得肚皮往外鼓，鼓成一個小包，又縮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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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懷孕怎麽打掉？】
沒有答案，只有一堆亂七八糟的帖子，有人說自己也遇到過，有人說那是編的, 有人說求地址求好運。
他顫顫巍巍地擡起手按在肚子上，肚皮滾燙，燙得他手心出汗。
裏面的東西還在動。
一個多月。
才一個多月。
他查過, 人類懷孕一個多月，肚子根本看不出來。他媽的這團東西是怎麽回事？
幾天大一圈，現在已經有七個多月那麽大！
他想去醫院, 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可他不敢。
萬一查出來是什麽妖怪怎麽辦？他作為沈氏的繼承人, 懷了妖怪的孩子, 像什麽話？父親會不會趁機讓沈京回來接管沈氏？他豈不是會成為沈家乃至整個海市最大的笑話？他不能讓那樣的事發生！
發現自己疑似懷孕後，他找過雲靈的負責人，那天晚上帶林亦氿去的那層樓, 是他們這幫公子哥專門尋歡作樂的地方，沒有安裝攝像頭，所以什麽都查不到。
他也給林亦氿打過電話，林亦氿什麽都不知情的樣子，還問他發生了什麽，他當然什麽也沒說，那之後也沒再聯系她。
可怕的是，在雲靈那晚做過的夢，他在這個月裏又做過幾次，每次，他都像一條沒死透又動彈不得的魚，那些觸手纏著他，翻來覆去地爆炒他，醒來時往往渾身酸痛，卻什麽痕跡都沒有。
到底是誰？那個妖怪到底是誰？
手機震動，他驚了一驚。
魏明：【大哥，今晚開業你不會放我鴿子吧？我牛皮可都吹出去了，沈家真正繼承人沈少蒞臨為我撐臺，要是你不來，我可得準備八擡大轎去你家擡你了。】
不想去，可是不行。
他了解魏明那個人，他如果爽約，魏明肯定會死纏爛打，與其不知道哪天被魏明撞破，倒不如準備好體體面面地過去。
閉了閉眼，他扶著沙發扶手站了起來。
肚子裏的東西踢了他一腳。
他痛得一呼，在原地緩了會才穩住身子朝臥室走去，那團東西太重，墜得他腰酸背痛，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拉開衣櫃。
裏面掛著幾十件襯衫，如今都穿不上，撥開那些，他從最裏面扯出一條醫用彈力繃帶，這是他之前打球傷了手腕買的。
他艱難地躬身把繃帶攤在床上。
肚子裏的東西又動了動。
深吸一口氣，他把衣服撩起來，露出那團鼓起的肚子，燈光下，肚皮繃得發亮，青筋一根根凸出來，從肚臍眼往四周爬。
顫抖著的手把繃帶一頭按在肚子上，開始纏。
第一圈。
肚子裏的東西一腳正中繃帶纏住的地方，他手抖得更厲害，咬牙繼續纏。
第二圈，第三圈……繃帶越纏越緊，把鼓起的弧度一點點壓下去。
生存空間遭到擠壓，肚子裏的東西開始亂踢，像是在發脾氣，踹得繃帶都跟著震，他痛得五官皺起，渾身發顫，還是強撐著，按住肚子繼續纏。
纏到第七圈時，那東西突然往下一沈。
一陣尿意沖上來。
他夾緊腿，繃帶從手裏滑落，踉蹌著沖向衛生間，扶著馬桶，褲子還沒來得及脫，滴了兩滴出來。
沒了。
那東西壓著他的膀胱，尿意強烈，可他怎麽都尿不出來。
來回磨了好半天，磨得他沒了力氣，雙腿一軟跪在馬桶前面。
膀胱脹得發痛，火燒火燎的，他抓著馬桶邊緣，眼眶發熱。
他想起那些女人，那些他玩過的、睡過的、記不清臉的女人們，他在會所裏灌過她們酒，在飯桌上摸她們大腿，在房間裏把她們壓在床上……
要是那晚沒去雲靈沒招惹林亦氿，也不會遇到那樣邪門的事。
要是沒亂搞就好了，也不會遭這樣的報應。
一滴水掉在馬桶裏。
他擡手蹭了一下臉，才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勒緊的腹痛和憋脹的膀胱痛交疊，他再也扛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
下了班，簡一直奔和蘇紅約好的集合地。
碰面後，蘇紅盯著簡一身上那件寬大不合體的通勤裝看了片刻，嘴角往下撇了撇。“就穿這個去？”
簡一低頭看了看自己，“怎麽了？”
蘇紅拉著她進了附近的酒店。
電梯上樓，刷卡開門，蘇紅把從車裏拎出來的一個大包拉開倒在床上，小禮裙、高跟鞋、化妝品、卷發棒……鋪了半張床。
簡一驚訝：“你什麽時候準備的？”
“我就猜到你肯定是這樣素面朝天，”蘇紅脫了外套掛在椅背上，“別廢話，過來。”
半小時後。
簡一站在穿衣鏡前面打量著自己。
鏡子裏的人穿著一件黑色吊帶裙，裙擺到大腿中間，鎖骨和肩胛骨全露著。布料是絲絨的，在燈光下泛著啞光，貼在身上，腰線收得很細，她臉上塗了厚厚幾層，嘴唇顏色深紅，像是熟透的漿果。
“嚇到了？”蘇紅靠在旁邊，雙手抱臂。
簡一狂點頭，欣喜道：“蘇姐，你竟然也會生物擬態！你太厲害了，只用那些東西就讓我呈現出和之前完全不一樣的樣貌！”
“生……生什麽？”蘇紅甩手，“不重要。”她把地上的高跟鞋踢到簡一腳邊，“穿上。”
簡一把腳塞進去，腳背弓得離譜。
站起來。
往前走一步。
啪嘰。
摔在地上。
膝蓋磕得有點疼，簡一手撐著地毯，仰頭看向蘇紅。
蘇紅擡手捂住臉，“再試試。”
借著觸手，簡一爬起來，休整須臾，又邁了一步。
啪嘰。
又摔了。
這回是側著摔的，胳膊肘磕在床邊，磕得發紅。
蘇紅遞過手來，無奈嘆息，“行了。”她彎腰把簡一腳上的鞋扯下來扔回床邊，又把簡一的板鞋丟給她，“穿你自己的。”
簡一就地把自己的休閑板鞋套上，站起來後迫不及待跳了兩步。
太穩當了。
兩人一面收拾東西，她一面問蘇紅每天穿高跟鞋腳不疼嗎？
蘇紅只道是習慣了。
簡一誇她厲害，她回：“你多穿穿，也能習慣。”
“不。”簡一幹脆拒絕，“我不要穿會讓我腳疼的鞋子。”
蘇紅看著她，“你平時和聞澈出去也不穿？”
“不啊。”簡一理所當然地答，“聞澈說，如果一件事讓我覺得不舒服，就不要去做。”
蘇紅淺笑，“聞總還不錯。走吧。時間差不多了。”
“哦。”
臨走前，瞥著高跟鞋的細跟，簡一不知想到什麽，鬼鬼祟祟地把鞋打包起來，被蘇紅發現後，她“嘿嘿”一笑，背在身後道：“不要浪費。”
蘇紅不理解，不過妖怪的腦回路確實奇怪，她也沒多問，催促簡一快些。
外面天已黑透，合璽會所霓虹閃爍，進進出出的人臉被照成五顏六色，音樂從裏面悶悶地傳出來，震得玻璃門都在抖。
開業是預約制，蘇紅把準備好的邀請函交給侍者，兩人大步流星地進去了。
大廳裏人滿為患，有人碰杯，有人嬉笑，服務生端著托盤在人群裏穿梭，舞臺上的燈光轉來轉去，每個人時亮時暗。
簡一在會所轉了一圈，沒感知到另一名女A的氣息，她失望地靠到吧臺邊，蘇紅舉著酒杯抿了口，寬慰道：“再等等。”
“好。”
等了快二十分鐘，音樂停下，燈光聚到舞臺上，一個滿頭銀發的年輕人走上去。
蘇紅擡起下巴示意，“他叫魏明。見過的。”
簡一點點頭。他就是那天要欺負許燦的男人。
“各位！今天合璽開業，感謝大家賞臉！”
底下掌聲口哨混成一片。
“以後這兒就是大家都另一個家了，大家在這吃好喝好，玩得開心……”
魏明講了一通，然後提高聲音：“今天還有一位特別來賓，我的好兄弟，沈氏唯一真少爺沈恪！”
掌聲更響了。
沈恪從人群裏走出來，他比之前更瘦，面無血色，白得像紙，顴骨凸出，眼窩凹陷，配上一身黑西裝，活像是久不見天日的吸血鬼。他腹部隆起，被西裝和擋在身前的胳膊遮著，瞧著不大明顯。許是因為懷孕，他走路姿勢有點僵，差點踉蹌，上臺簡單說了兩句場面話就急著把話筒塞回魏明手裏，魏明自己又嘰裏呱啦說了會。
與上次見面只隔了一個月，沈恪的肚子卻瘋狂長起來，必然是被灌輸過能量，所以，那個同族人還在海市，還在沈恪身邊，簡一正想著，蘇紅用胳膊肘捅了捅她。
順著蘇紅的視線看過去，簡一看見了舞臺下方的許燦。
她穿著亮片超短裙，化著濃妝，嘴角扯著笑，旁邊站著個穿花襯衫的年輕男人，花襯衫手裏端著杯酒，正在跟她說什麽，許燦眸色木然地點頭，點頭，再點頭。
“可憐。”蘇紅壓低聲音，“之前差點被魏明欺負，開業還得來，真是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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