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是……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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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2章 是……接吻
不再糾纏這個話題, 她從聞澈腿上滑下來，緊挨著他坐在旁邊, 側過身，手臂環住他的腰，一只手搭在他高高隆起的腹部，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
聞澈的身體一點點軟化下來。
他有些疲憊地靠向椅背，任由她動作，心裏翻騰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既惱怒於她對“女A”執拗的追求，又無法真正狠下心推開這份依賴的溫暖。
自己真是……太沒出息了。
怎麽就這麽輕易地被她牽著鼻子走？
一個擁抱，一個吻，幾句算不上承諾的話, 就讓他從冰封的低谷回到不上不下的泥沼裏。
可是……
或許……妖怪本就保留了動物的習性？
就像帝企鵝，在極端環境下，也會優先確保最強壯後代的存活，簡一對更優質的女A後代有所執著, 可能只是刻在基因裏的本能。
而且，比起最初不顧他想法的胡作亂為，她現在至少會關心他的情緒, 會哄他開心，還願意承擔起撫養“非優選”後代的責任……這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一路上，聞澈心中列舉了各種理由, 不多時，他把自己哄好了。
車子駛回公寓。
停好車, 林溪降下隔板, 目光透過後視鏡看見二人已然和好如初的樣子，嘆了口氣，感慨：完了, 澈總挖上野菜了。
聞澈沒急著下車，問道：“趙強的事，處理得怎麽樣了？”
三年前，聞盛集團開發海城灣生態度假村項目，趙強是當時的財務副總監，聞澈的三叔聞啟明是項目總經理。
項目憑借著集團未來五年的戰略重點的名頭，吸引了大量內部跟投和外部合作方的資金，聞啟明利用項目前期監管寬松和他的人脈，夥同外部幾家關聯公司虛構工程分包合同，從項目裏套取資金累計超過四個億。
四個億，不僅僅是數字，更是對集團信譽的致命打擊，而那個度假村項目後來因資金鏈問題和生態評估未達標一度停滯，導致前期投入血本無歸，不少跟投的員工家庭積蓄被套牢，合作方也蒙受重大損失。
項目暴雷前夕，在聞啟明的安排下，趙強火速辦理了離職，舉家遷去了西南一個小城，徹底離開了這個圈子。
但他也給自己留了條後路，他帶走了部分他經手的關鍵賬目覆印件。
今年，他為了孩子上學的事，搬回了海市，聞薇找到了他，起初他非常抗拒，閉門不見，後來見聞薇出示了已經掌握的證據，他才願意坐下來談一談。
林溪正色，“昨天下午我和他見了面，他態度有所松動，表示了願意配合的意向，如果能有確保證他家人安全和未來基本生活的安排，他同意去自首，並提交他手裏保留的證據。”
聞澈：“嗯，繼續跟進，切記要註意安全。”
“明白。”
結束談話，簡一和聞澈下車。
進電梯。
轎廂光潔如鏡的內壁映著兩人交挽的身影。
“叮”，到一樓，門開，走進來一個約莫四五歲的小女孩，被她媽媽牽著。
小女孩穿著一條綴滿細碎亮片的粉藍色公主裙，頭上戴著一頂小小的水晶王冠，手裏抱著一個毛茸茸的兔子玩偶，漂亮得像個小天使。
簡一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住。
母女倆在十層離開，梯廂門打開又關上，簡一轉過頭，興奮道：“聞澈！我已經整整一個月沒有使用我的妖力了！”
她扯過他的手，“你是不是該穿公主裙給我看了？”
聞澈：“……”
居然把這件事忘記了。
聞澈臉上剛回暖的神色又有降溫趨勢，耳根卻詭異地發起熱來，別過眼：“知道了。”
知道了。是什麽意思？簡一撓頭。
根據她對聞澈的觀察，聞澈雖然有時候脾氣怪怪的，說話也喜歡繞彎子，但在承諾方面還算可靠，他說“知道了”，應該就是會穿的意思。
這麽想，她安下心來不再追問，腦海裏浮現出聞澈穿上各種款式公主裙的模樣，她的嘴角忍不住高高翹起。
一定很可愛。
回到公寓。
孕期辛苦，走了這麽一趟，聞澈面露倦色，徑直走向客廳在沙發坐下。
簡一跟過去，從旁邊搬來小矮凳端正地放在他對面坐住，雙手放在膝蓋上，仰著臉，黑亮的眼睛裏直勾勾地盯著他。
剛放松下來的聞澈生出些不自在，擡了擡眼皮，“幹嘛？”
簡一向前傾了傾身體，雙手托住下巴，新奇道：“聞澈，你剛剛在車上舔我的時候，我產生了一種很特別的感覺。”
“咳咳！”她話音剛落，正走來的張媽猛地一陣咳嗽，“那個……先生，午飯準備好了，現在吃嗎……”
被張媽聽到這種限制級對話，聞澈極度社死，一手扶臉，一時無所適從。
簡一倒是如常，笑嘻嘻地跳起來：“吃啊！我要餓死了！”
像是沒聽到她的話，張媽又慌裏慌張地說：“我、我突然想起來家裏醬油好像沒了，我現在去買！對，買醬油！”
說完，她去廚房拽上廚師大叔，全速撤退。
“砰”的一聲，門被匆匆帶上。
偌大的客廳裏，只剩下簡一和聞澈四目相對。
簡一不懂：“他們為什麽要逃跑？”
聞澈深吸一口氣，嘗試找回平日冷靜自持的語調，“以後不要在有人的地方，說這麽私密的事情。”
“私密？”簡一歪頭，“是指‘舔’這件事嗎？”
聞澈咬著牙糾正：“那不是舔。”
“是什麽？”
聞澈移開視線，“是……接吻。”頓了頓，補充強調：“是只有伴侶之間才可以做的，很親密的行為。”
“噢——”簡一恍然大悟。
她眼睛一亮，活學活用，俯身往前湊了湊，雙腿緊挨著聞澈膝蓋，目光灼灼地問：“聞澈，我還可以和你‘接吻’嗎？”她特意用了新學的詞，一臉的躍躍欲試，“你的嘴唇好軟，好甜，我很喜歡。”
毫不掩飾的感受，叫聞澈怔了一怔，而後又有一個直擊靈魂的問題砸來：“聞澈，你喜歡和我接吻嗎？”
所有強行維持的冷靜外殼在這連珠炮般直白熱烈的問題面前碎得渣都不剩，聞澈呼吸亂了幾拍，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有意義的音節，最終只能狼狽地擠出兩個字：“……別問。”
又是“別問”！
簡一對這個含糊其辭的答案不滿意，小臉垮下來。
不問怎麽知道他的想法呢？
看著她黯淡下去的眼神，聞澈心裏莫名一軟，含混地補了句：“我的意思是……喜歡。”
“喜歡就好！”簡一開心地拍手，宣布道：“我們以後每天都接吻！”
聞澈：“……”
他自暴自棄般往後一靠，用手臂擋住眼睛，“……去吃飯。”
“好！”
簡一攙著聞澈起來，向餐廳走去。
飯剛吃兩口，林溪來了電話。
這通電話如一盆冷水，澆滅了原有的火熱氛圍。
趙強自殺了。
同一時間，海城市警察局。
江逾剛結束案情分析會，熬了兩個通宵，腦袋發昏，捏著眉心，走回自己的辦公桌。
手機震動，備註為“老貓”的聯系人發來的消息：【急事，電話？】
江逾皺了皺眉，拿著手機走到安靜的走廊盡頭，回撥過去。
電話立刻被接通，對面傳來略顯油滑男聲：“江警官，忙呢？”
“什麽事？”江逾開門見山。
“老貓”是本地一個自媒體負責人，真名毛勵，江逾和他打過幾次交道，從他那買過些消息。
毛勵嘿嘿笑了兩聲，“我這不是聽說，你們經偵那邊，好像接手了個挺有意思的案子？跟聞盛集團那個自殺的財務經理有關？”
趙強自殺的消息內部還在初步調查階段，封鎖得很嚴，江逾眼神一凜：“你從哪兒聽說的？”
“別這麽嚴肅嘛江警官，我當然有我的渠道。”毛勵語氣不變，“我倒是可以給你透露點信息，作為交換，你看怎麽樣？”
江逾：“你先說說看。”
毛勵的聲音更低，“我聽說啊，那個趙強，死前留了封遺書，說是‘以死謝罪’，又好像暗示自己是被逼的，隱隱約約，指向聞盛風頭正盛的那位？”
江逾沒接話。
毛勵的話，大致正確，趙強的確留下一封遺書，但他不是經辦人，不知遺書內容。不過，事關聞澈，他想多了解幾分。
見江逾沒否認，毛勵覺得自己押對了寶，繼續道：“不過呢，我這還有更有趣的。”
“是嗎？”江逾笑，“說來聽聽。”
“我收到風，聞澈有一個多月沒在集團公開露過面了。”毛勵慢悠悠地說，“集團內部現在傳言紛紛，說什麽的都有。最主流的一種說法是……聞澈身體出了問題，快不行了，正在秘密治療，所以才會這麽急著清洗他幾個叔叔，是在為自己的妹妹鋪後路。”
“妹妹？”
“是，聞澈找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親妹妹，還不動聲色地安排進了海城大學讀書……”
“等等，你說的是簡一嗎？”江逾問。
“對！江警官，看來這個消息你知道了啊？”
江逾抖了抖唇。就聞澈和簡一那眉來眼去的樣子，他倆要是兄妹，他江逾把名字倒過來寫！沒戳破，江逾吐了句：“你繼續。”
“嘿嘿，江警官，多的我就不能多說了。總之呢，聞家這潭水，現在是越來越渾了。”毛勵得意，“怎麽樣，江警官，我這點小信息，夠換你一句半句的內幕不？”
江逾摳眉，應付道：“你等我消息。”
“好嘞。謝江警官。”
掛斷電話，江逾無語心道：等著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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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江逾：凈整些沒用的浪費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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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疲憊地靠向椅背，任由她動作，心裏翻騰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既惱怒於她對“女A”執拗的追求，又無法真正狠下心推開這份依賴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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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就這麽輕易地被她牽著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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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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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比起最初不顧他想法的胡作亂為，她現在至少會關心他的情緒, 會哄他開心，還願意承擔起撫養“非優選”後代的責任……這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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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億，不僅僅是數字，更是對集團信譽的致命打擊，而那個度假村項目後來因資金鏈問題和生態評估未達標一度停滯，導致前期投入血本無歸，不少跟投的員工家庭積蓄被套牢，合作方也蒙受重大損失。
項目暴雷前夕，在聞啟明的安排下，趙強火速辦理了離職，舉家遷去了西南一個小城，徹底離開了這個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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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正色，“昨天下午我和他見了面，他態度有所松動，表示了願意配合的意向，如果能有確保證他家人安全和未來基本生活的安排，他同意去自首，並提交他手裏保留的證據。”
聞澈：“嗯，繼續跟進，切記要註意安全。”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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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想，她安下心來不再追問，腦海裏浮現出聞澈穿上各種款式公主裙的模樣，她的嘴角忍不住高高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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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一跟過去，從旁邊搬來小矮凳端正地放在他對面坐住，雙手放在膝蓋上，仰著臉，黑亮的眼睛裏直勾勾地盯著他。
剛放松下來的聞澈生出些不自在，擡了擡眼皮，“幹嘛？”
簡一向前傾了傾身體，雙手托住下巴，新奇道：“聞澈，你剛剛在車上舔我的時候，我產生了一種很特別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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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一倒是如常，笑嘻嘻地跳起來：“吃啊！我要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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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密？”簡一歪頭，“是指‘舔’這件事嗎？”
聞澈咬著牙糾正：“那不是舔。”
“是什麽？”
聞澈移開視線，“是……接吻。”頓了頓，補充強調：“是只有伴侶之間才可以做的，很親密的行為。”
“噢——”簡一恍然大悟。
她眼睛一亮，活學活用，俯身往前湊了湊，雙腿緊挨著聞澈膝蓋，目光灼灼地問：“聞澈，我還可以和你‘接吻’嗎？”她特意用了新學的詞，一臉的躍躍欲試，“你的嘴唇好軟，好甜，我很喜歡。”
毫不掩飾的感受，叫聞澈怔了一怔，而後又有一個直擊靈魂的問題砸來：“聞澈，你喜歡和我接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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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別問”！
簡一對這個含糊其辭的答案不滿意，小臉垮下來。
不問怎麽知道他的想法呢？
看著她黯淡下去的眼神，聞澈心裏莫名一軟，含混地補了句：“我的意思是……喜歡。”
“喜歡就好！”簡一開心地拍手，宣布道：“我們以後每天都接吻！”
聞澈：“……”
他自暴自棄般往後一靠，用手臂擋住眼睛，“……去吃飯。”
“好！”
簡一攙著聞澈起來，向餐廳走去。
飯剛吃兩口，林溪來了電話。
這通電話如一盆冷水，澆滅了原有的火熱氛圍。
趙強自殺了。
同一時間，海城市警察局。
江逾剛結束案情分析會，熬了兩個通宵，腦袋發昏，捏著眉心，走回自己的辦公桌。
手機震動，備註為“老貓”的聯系人發來的消息：【急事，電話？】
江逾皺了皺眉，拿著手機走到安靜的走廊盡頭，回撥過去。
電話立刻被接通，對面傳來略顯油滑男聲：“江警官，忙呢？”
“什麽事？”江逾開門見山。
“老貓”是本地一個自媒體負責人，真名毛勵，江逾和他打過幾次交道，從他那買過些消息。
毛勵嘿嘿笑了兩聲，“我這不是聽說，你們經偵那邊，好像接手了個挺有意思的案子？跟聞盛集團那個自殺的財務經理有關？”
趙強自殺的消息內部還在初步調查階段，封鎖得很嚴，江逾眼神一凜：“你從哪兒聽說的？”
“別這麽嚴肅嘛江警官，我當然有我的渠道。”毛勵語氣不變，“我倒是可以給你透露點信息，作為交換，你看怎麽樣？”
江逾：“你先說說看。”
毛勵的聲音更低，“我聽說啊，那個趙強，死前留了封遺書，說是‘以死謝罪’，又好像暗示自己是被逼的，隱隱約約，指向聞盛風頭正盛的那位？”
江逾沒接話。
毛勵的話，大致正確，趙強的確留下一封遺書，但他不是經辦人，不知遺書內容。不過，事關聞澈，他想多了解幾分。
見江逾沒否認，毛勵覺得自己押對了寶，繼續道：“不過呢，我這還有更有趣的。”
“是嗎？”江逾笑，“說來聽聽。”
“我收到風，聞澈有一個多月沒在集團公開露過面了。”毛勵慢悠悠地說，“集團內部現在傳言紛紛，說什麽的都有。最主流的一種說法是……聞澈身體出了問題，快不行了，正在秘密治療，所以才會這麽急著清洗他幾個叔叔，是在為自己的妹妹鋪後路。”
“妹妹？”
“是，聞澈找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親妹妹，還不動聲色地安排進了海城大學讀書……”
“等等，你說的是簡一嗎？”江逾問。
“對！江警官，看來這個消息你知道了啊？”
江逾抖了抖唇。就聞澈和簡一那眉來眼去的樣子，他倆要是兄妹，他江逾把名字倒過來寫！沒戳破，江逾吐了句：“你繼續。”
“嘿嘿，江警官，多的我就不能多說了。總之呢，聞家這潭水，現在是越來越渾了。”毛勵得意，“怎麽樣，江警官，我這點小信息，夠換你一句半句的內幕不？”
江逾摳眉，應付道：“你等我消息。”
“好嘞。謝江警官。”
掛斷電話，江逾無語心道：等著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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