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我沒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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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我沒有家了
“小姑娘, 我們跟你打聽一個人，你看看。”那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從兜裏掏出來一張照片，遞到容漪面前, “你有沒有見過這個女人？”
容漪目光落在那張照片上。
那是一張年代久遠的照片, 大約二十來歲的年輕女人穿著學士服站在一所著名的大學門口，笑容洋溢，笑得自信而燦爛。女人容貌清麗，但從她簡約的衣著打扮來看，家世必然不簡單。
容漪的思緒不覺飄得有點遠。
從她記事起, 她媽媽身上穿的衣服就是灰色和黑色, 破舊而單薄，她不會帶她外出，更多時候都在家裏圍著鍋臺打轉，要不就是在容洪恩的陪同下出門。
一方不同意的陪同叫做監視和逼迫。
那樣的出門對她而言並不是什麽舒服的事情，所以她後來很少出去。
如果她沒有被拐到小棠鎮, 她以前或許也像照片上的人這樣, 自由且陽光。
而不是她記憶裏蒙塵的珍珠, 看不見光澤, 永遠灰撲撲。
容漪從那人的眉眼間看出了點微妙的熟悉感，又擡頭警惕地看向眼前人：“你們是什麽人？找她幹什麽？”
“你見過她, 小姑娘，不瞞你說，她的家人正在找她, 如果你看見過她一定要告訴我們，報酬我們肯定少不了的。”那人一看容漪的表情有戲，立馬拿出十二分的力氣來說服她。
他們在這個地方打轉了兩天，遇見的人不少, 要麽就是說沒見過，要麽就是對他們避之不及，把他們當作壞人一樣防著。
這個女孩雖然警惕，但和那些人的反應不大一樣。
誰知他才說完話，就見女孩變了臉色：“我沒見過她。”
容漪轉身就走，一副不願意跟這些人透露太多的樣子，男人著急了，下意識拽住她的胳膊：“哎小姑娘等等，你別走，我們不是壞人！只要你願意跟我們說下她在哪裏，你想要什麽都可以說出來，送你去城裏讀書？給你一輩子花不完的錢？”
說著他環顧了一下四周，其實覺得希望渺茫，那可是許家大小姐，怎麽可能在這種地方待得下去。
他之所以還抱有一絲希望，不過是想到了最壞的一層結果。
他們來這裏找人的時候，那些村民們在還不知道他們身份的時候就對他們百般阻撓，誰知不是互相包庇。
許誠則唯一能問出來的希望就在這些可能還沒有被汙染徹底的少年身上了。
容漪下意識掙脫他的胳膊，趙姨遠遠的看見了這一幕，迅速跑過來將人拉開，把容漪護到身後：“幹什麽你們！還敢直接對我們的孩子動手！”
推搡間，有什麽東西從容漪的口袋裏掉了出來。
許則成彎腰幫她撿了起來，遞到容漪面前：“不好意思，是我們找人心切有點著急了。這是你的？”
容漪伸手接過。
她能明顯感覺到對方對她的打量，目光中沒有久未尋見親人的動容，只有喜悅，更像是發現了一處金礦。
趙姨口直心快：“那不然呢？我說你們幾個看著不像好人，這項鏈我們漪漪從小就戴著了，你別是想訛她吧。”
“不會不會，當然不會。”許則成立馬擺手。
容漪則是一直沈默著被趙姨帶走到了遠處，她的聲音還在她的耳邊回響：“不是都跟你說了嘛別理這些外面來的人，一個個長得兇神惡煞的，不像好人吶！”
容漪轉身冷淡地看了那一夥人，那個站在最前面的男人一直在盯著她的背影。
“我看他們找人找得辛苦，就隨口問了一句。”容漪說，“謝謝趙姨幫忙。”
“你們孩子家家的不懂。”趙姨嘆了一口氣。
她們剛才離開的丁字路口，那個攔住容漪的黑西裝男正在跟人打電話：“二哥，我找著了！”
“真的？”
“對，那女孩兒手上有您送給大小姐的那個玉牌，應當錯不了！”
“那攸寧呢？她現在過得怎麽樣？”
“她……二哥您不知道，這地方窮鄉僻壤的連交通都不方便，我剛見那小孩也差點沒認出來，穿得太破爛了，還好她氣質和大小姐像，我一下就認出來了。”
“說。”男人聲音平靜，但帶給許則成極重的威壓。
“大概是死了。”許則成尷尬地說。
那邊掛了電話。
容漪料定那夥人還會來找她，但她沒有想到來得那麽快，她背著書包走出校門的時候，就看見遠遠站在學校門口旁邊的男人，身後那兩個人大概是他帶的保鏢或者小弟之類的。
三個明顯不屬於校園的人站在學校門口引來了不少目光。
容漪避著他們走。
還是被許則成伸出長臂攔住了。
他笑呵呵的，盡量讓自己一張兇神惡煞的臉顯得和善：“小姑娘，又打擾你了，我想問問你媽媽叫什麽名字？你那塊玉牌是誰給你的？”
容漪這次沒避開他，如實回答：“我不知道我媽媽叫什麽，那玉牌是我的東西，我已經跟你們說過了。”
說完，她就想走。
許則成估摸著這女孩對自己還是防備心太重，於是索性又拿出手機，上面是一張家族合照，他指著上面那個容漪看見過的女人說：“你媽媽是不是她？”
容漪沈默。
“我知道你不願意跟我說話，但我真不是壞人，這樣咱們去餐廳，我請你吃飯好不好？”
兩人到了餐廳包廂，在男人的解釋下，她大概明白了。
許攸寧是男人口中的申城許家大小姐，她在十八年前走丟了，許家人到處找人，一直沒找到過，直到前不久，他們找到了當初許攸寧的舊物，才發現她是懷著孕離開的，離開時已經懷孕了。
他們鎖定了廊城之後，又費了不少人力物力才找到了小棠鎮。
而他之所以能認出來容漪，就是因為她手上的那塊玉牌。
說完，許則成期待地看向容漪：“你都知道了，你願意跟我回去見許家人嗎？”
這件事的信息量太大，容漪的腦子裏在打架，她整理完思緒，才慢悠悠地看著對方：“首先，我不確定你是不是壞人，我不可能跟你走。其次，我從小跟我爸媽一起長大，我媽死得早，我根本無法判斷這件事情的真假。最後，我需要一點時間思考。”
聽到容漪的最後一句話，許則成才松了一口氣：“這是當然了，這是我的聯系方式，只要你想通了隨時都可以來找我，我可以一直等你的消息。”
當然不是，如果容漪下定決心不願意回去。
哪怕是將人打暈了他也要帶走，找到了許家大小姐的蹤影和她留下來的孩子，這帶回去必然是大功一件，所以許則成不僅必須把她帶回去，還有保密這件事情，除了二少爺以外不讓其他人知道。
遠離那夥人之後，容漪這才高興地笑出了聲。
什麽不情願什麽糾結，都是她裝出來。
她沒有想到，自己翻身的機會這麽快就會到來，在幾次確定下，容漪知道那個人對自己沒有惡意，這就足夠。
至於回到許家後會發生什麽，只能靠她自己了。
第二天是周六，容漪特地給宋昀玉發了消息，說自己心情不好，如果能吃到禾苗阿姨的飯就好了，宋昀玉果然一口答應給她帶飯。
宋昀玉到的時候，在樓下給容漪發了消息。
容漪皺眉回他：“你不知道我在哪個房間？”
宋昀玉只好上樓。
那天一起吃飯並沒有緩解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反而陷入了一種奇怪的境地，他們像半生不熟的朋友。
宋昀玉和上次一樣，安靜地看她吃完飯，準備離開。
他應該離開的，不知道怎麽，可能是容漪今天太過沈默，宋昀玉離開的步子也僵在了原地。
宋昀玉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麽，可能是也可能是想聽容漪說點真心話什麽的，他想，如果這個時候她再提上次的事情，他應該會答應。
但她一直沒有說話。
宋昀玉想要去看她，卻看見她落下了眼淚。
容漪的長相本就偏向清純，她這樣無聲的哭泣時更像一朵被雨打落的小白花，宋昀玉立馬就手足無措了起來，他下意識想用手去擦她的眼淚，又覺得不好，去找桌上的紙巾。
等將紙巾拿到手裏後，她的眼淚已經順著臉頰滑過，容漪抱著膝埋下了頭。
在她身後窗戶外，下了一個冬天雪正在融化，樹梢上白色的積雪消融，露出幹枯的赤裸的樹枝，枯黃而醜陋。
滴答，滴答。
“宋昀玉，我沒有家了。”
容漪低聲哭訴，她把臉埋下，手也擋在發紅的耳邊，不想被他窺探到一絲脆弱。
宋昀玉喉頭一噎，她哭得聲音低啞，他卻什麽都做不了。
“你知道嗎？那次去你家的時候，我其實特別羨慕你，你媽媽真的是一個特別好的人。”說著，她呵呵一笑，“而且，你還沒有爸爸，真好。”
宋昀玉下意識跟她一起笑，隨後才解釋：“其實也不是，我媽她其實並不是我真正的親生母親。”
“怎麽會？”容漪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去看他。
露出一雙紅得像兔子的眼睛。
宋昀玉心口一疼，那張紙巾下意識就輕輕地落在了她的臉側。
“那你知道你媽媽叫什麽名字嗎？我都不知道我媽媽叫什麽。”容漪低聲問。
“她叫許攸寧，我沒見過她，但是我媽見過。”宋昀玉平靜地同她訴說，說起那些他也迷茫過的親情關系，只為了讓這一刻的容漪心情稍緩。
容漪安靜地聽他說話，連哭也忘記了。
宋昀玉溫柔地笑：“幹嘛這麽看著我，好奇寶寶，嗯？”
容漪竟然乖乖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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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 我們跟你打聽一個人，你看看。”那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從兜裏掏出來一張照片，遞到容漪面前, “你有沒有見過這個女人？”
容漪目光落在那張照片上。
那是一張年代久遠的照片, 大約二十來歲的年輕女人穿著學士服站在一所著名的大學門口，笑容洋溢，笑得自信而燦爛。女人容貌清麗，但從她簡約的衣著打扮來看，家世必然不簡單。
容漪的思緒不覺飄得有點遠。
從她記事起, 她媽媽身上穿的衣服就是灰色和黑色, 破舊而單薄，她不會帶她外出，更多時候都在家裏圍著鍋臺打轉，要不就是在容洪恩的陪同下出門。
一方不同意的陪同叫做監視和逼迫。
那樣的出門對她而言並不是什麽舒服的事情，所以她後來很少出去。
如果她沒有被拐到小棠鎮, 她以前或許也像照片上的人這樣, 自由且陽光。
而不是她記憶裏蒙塵的珍珠, 看不見光澤, 永遠灰撲撲。
容漪從那人的眉眼間看出了點微妙的熟悉感，又擡頭警惕地看向眼前人：“你們是什麽人？找她幹什麽？”
“你見過她, 小姑娘，不瞞你說，她的家人正在找她, 如果你看見過她一定要告訴我們，報酬我們肯定少不了的。”那人一看容漪的表情有戲，立馬拿出十二分的力氣來說服她。
他們在這個地方打轉了兩天，遇見的人不少, 要麽就是說沒見過，要麽就是對他們避之不及，把他們當作壞人一樣防著。
這個女孩雖然警惕，但和那些人的反應不大一樣。
誰知他才說完話，就見女孩變了臉色：“我沒見過她。”
容漪轉身就走，一副不願意跟這些人透露太多的樣子，男人著急了，下意識拽住她的胳膊：“哎小姑娘等等，你別走，我們不是壞人！只要你願意跟我們說下她在哪裏，你想要什麽都可以說出來，送你去城裏讀書？給你一輩子花不完的錢？”
說著他環顧了一下四周，其實覺得希望渺茫，那可是許家大小姐，怎麽可能在這種地方待得下去。
他之所以還抱有一絲希望，不過是想到了最壞的一層結果。
他們來這裏找人的時候，那些村民們在還不知道他們身份的時候就對他們百般阻撓，誰知不是互相包庇。
許誠則唯一能問出來的希望就在這些可能還沒有被汙染徹底的少年身上了。
容漪下意識掙脫他的胳膊，趙姨遠遠的看見了這一幕，迅速跑過來將人拉開，把容漪護到身後：“幹什麽你們！還敢直接對我們的孩子動手！”
推搡間，有什麽東西從容漪的口袋裏掉了出來。
許則成彎腰幫她撿了起來，遞到容漪面前：“不好意思，是我們找人心切有點著急了。這是你的？”
容漪伸手接過。
她能明顯感覺到對方對她的打量，目光中沒有久未尋見親人的動容，只有喜悅，更像是發現了一處金礦。
趙姨口直心快：“那不然呢？我說你們幾個看著不像好人，這項鏈我們漪漪從小就戴著了，你別是想訛她吧。”
“不會不會，當然不會。”許則成立馬擺手。
容漪則是一直沈默著被趙姨帶走到了遠處，她的聲音還在她的耳邊回響：“不是都跟你說了嘛別理這些外面來的人，一個個長得兇神惡煞的，不像好人吶！”
容漪轉身冷淡地看了那一夥人，那個站在最前面的男人一直在盯著她的背影。
“我看他們找人找得辛苦，就隨口問了一句。”容漪說，“謝謝趙姨幫忙。”
“你們孩子家家的不懂。”趙姨嘆了一口氣。
她們剛才離開的丁字路口，那個攔住容漪的黑西裝男正在跟人打電話：“二哥，我找著了！”
“真的？”
“對，那女孩兒手上有您送給大小姐的那個玉牌，應當錯不了！”
“那攸寧呢？她現在過得怎麽樣？”
“她……二哥您不知道，這地方窮鄉僻壤的連交通都不方便，我剛見那小孩也差點沒認出來，穿得太破爛了，還好她氣質和大小姐像，我一下就認出來了。”
“說。”男人聲音平靜，但帶給許則成極重的威壓。
“大概是死了。”許則成尷尬地說。
那邊掛了電話。
容漪料定那夥人還會來找她，但她沒有想到來得那麽快，她背著書包走出校門的時候，就看見遠遠站在學校門口旁邊的男人，身後那兩個人大概是他帶的保鏢或者小弟之類的。
三個明顯不屬於校園的人站在學校門口引來了不少目光。
容漪避著他們走。
還是被許則成伸出長臂攔住了。
他笑呵呵的，盡量讓自己一張兇神惡煞的臉顯得和善：“小姑娘，又打擾你了，我想問問你媽媽叫什麽名字？你那塊玉牌是誰給你的？”
容漪這次沒避開他，如實回答：“我不知道我媽媽叫什麽，那玉牌是我的東西，我已經跟你們說過了。”
說完，她就想走。
許則成估摸著這女孩對自己還是防備心太重，於是索性又拿出手機，上面是一張家族合照，他指著上面那個容漪看見過的女人說：“你媽媽是不是她？”
容漪沈默。
“我知道你不願意跟我說話，但我真不是壞人，這樣咱們去餐廳，我請你吃飯好不好？”
兩人到了餐廳包廂，在男人的解釋下，她大概明白了。
許攸寧是男人口中的申城許家大小姐，她在十八年前走丟了，許家人到處找人，一直沒找到過，直到前不久，他們找到了當初許攸寧的舊物，才發現她是懷著孕離開的，離開時已經懷孕了。
他們鎖定了廊城之後，又費了不少人力物力才找到了小棠鎮。
而他之所以能認出來容漪，就是因為她手上的那塊玉牌。
說完，許則成期待地看向容漪：“你都知道了，你願意跟我回去見許家人嗎？”
這件事的信息量太大，容漪的腦子裏在打架，她整理完思緒，才慢悠悠地看著對方：“首先，我不確定你是不是壞人，我不可能跟你走。其次，我從小跟我爸媽一起長大，我媽死得早，我根本無法判斷這件事情的真假。最後，我需要一點時間思考。”
聽到容漪的最後一句話，許則成才松了一口氣：“這是當然了，這是我的聯系方式，只要你想通了隨時都可以來找我，我可以一直等你的消息。”
當然不是，如果容漪下定決心不願意回去。
哪怕是將人打暈了他也要帶走，找到了許家大小姐的蹤影和她留下來的孩子，這帶回去必然是大功一件，所以許則成不僅必須把她帶回去，還有保密這件事情，除了二少爺以外不讓其他人知道。
遠離那夥人之後，容漪這才高興地笑出了聲。
什麽不情願什麽糾結，都是她裝出來。
她沒有想到，自己翻身的機會這麽快就會到來，在幾次確定下，容漪知道那個人對自己沒有惡意，這就足夠。
至於回到許家後會發生什麽，只能靠她自己了。
第二天是周六，容漪特地給宋昀玉發了消息，說自己心情不好，如果能吃到禾苗阿姨的飯就好了，宋昀玉果然一口答應給她帶飯。
宋昀玉到的時候，在樓下給容漪發了消息。
容漪皺眉回他：“你不知道我在哪個房間？”
宋昀玉只好上樓。
那天一起吃飯並沒有緩解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反而陷入了一種奇怪的境地，他們像半生不熟的朋友。
宋昀玉和上次一樣，安靜地看她吃完飯，準備離開。
他應該離開的，不知道怎麽，可能是容漪今天太過沈默，宋昀玉離開的步子也僵在了原地。
宋昀玉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麽，可能是也可能是想聽容漪說點真心話什麽的，他想，如果這個時候她再提上次的事情，他應該會答應。
但她一直沒有說話。
宋昀玉想要去看她，卻看見她落下了眼淚。
容漪的長相本就偏向清純，她這樣無聲的哭泣時更像一朵被雨打落的小白花，宋昀玉立馬就手足無措了起來，他下意識想用手去擦她的眼淚，又覺得不好，去找桌上的紙巾。
等將紙巾拿到手裏後，她的眼淚已經順著臉頰滑過，容漪抱著膝埋下了頭。
在她身後窗戶外，下了一個冬天雪正在融化，樹梢上白色的積雪消融，露出幹枯的赤裸的樹枝，枯黃而醜陋。
滴答，滴答。
“宋昀玉，我沒有家了。”
容漪低聲哭訴，她把臉埋下，手也擋在發紅的耳邊，不想被他窺探到一絲脆弱。
宋昀玉喉頭一噎，她哭得聲音低啞，他卻什麽都做不了。
“你知道嗎？那次去你家的時候，我其實特別羨慕你，你媽媽真的是一個特別好的人。”說著，她呵呵一笑，“而且，你還沒有爸爸，真好。”
宋昀玉下意識跟她一起笑，隨後才解釋：“其實也不是，我媽她其實並不是我真正的親生母親。”
“怎麽會？”容漪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去看他。
露出一雙紅得像兔子的眼睛。
宋昀玉心口一疼，那張紙巾下意識就輕輕地落在了她的臉側。
“那你知道你媽媽叫什麽名字嗎？我都不知道我媽媽叫什麽。”容漪低聲問。
“她叫許攸寧，我沒見過她，但是我媽見過。”宋昀玉平靜地同她訴說，說起那些他也迷茫過的親情關系，只為了讓這一刻的容漪心情稍緩。
容漪安靜地聽他說話，連哭也忘記了。
宋昀玉溫柔地笑：“幹嘛這麽看著我，好奇寶寶，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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