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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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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牙關被撬開的時候,沈郗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那是一種源於深處創傷,本能的防禦反應。

就像被燙傷過的手,即使知道眼前是溫水,也會在觸碰前不受控制地顫抖。

孟夕瑤察覺到了。

她沒有停下,而是退開了些,變成了緩慢輕柔的啄吻。

她捧著沈郗臉頰的手微微調整角度,拇指輕柔地摩挲著她顴骨下方那片敏感的皮膚,另一只手從她腰間松開,轉而握住她冰涼的手腕。

“呼吸。”她在親吻的間隙輕聲說,氣息溫熱地拂過沈郗的唇縫,“沈郗,記得呼吸。”

沈郗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

她閉上眼睛,顫抖著吸了一口氣。

胸腔在孟夕瑤掌心下起伏,瘦削的肋骨隔著單薄的睡衣清晰可觸。

然後她緩緩吐出那口氣,整個人像卸下某種重負般,微微松懈下來。

孟夕瑤趁勢加深了這個吻。

她撬開沈郗的牙關,動作很慢,給足了對方反應和拒絕的時間。

舌尖試探性地觸碰,先是輕掃過上顎,然後一圈一圈地描摹著她的齒列。

仿佛在確認著某些東西。

確認這個人的存在,確認她願意接受這樣的靠近,確認那些傷口之下,生命仍在繼續。

沈郗起初很被動。

她只是承受著,雙手還僵在半空,不知道該如何放置。

但隨著孟夕瑤耐心的引導,她開始有了細微的回應。

先是舌尖怯生生地碰了一下孟夕瑤的,然後像受驚般縮回去,幾秒後又試探著伸出。

孟夕瑤沒有催促。

她任由沈郗用這種近乎孩童學步的方式摸索,偶爾給予鼓勵性的輕吮,或者用舌尖溫柔地引導她的方向。

另一只手始終握著沈郗的手腕,拇指一下下按壓著她跳動的脈搏,像在數著她重新活過來的證據。

窗外的風雪聲在這個吻裏變得遙遠。

爐火的劈啪聲也是。

世界縮小到這個床頭,這張羽絨被下,這兩具緊貼的身體之間。

不知過了多久,孟夕瑤緩緩退開。

兩人的唇間拉出一道極細的銀絲,在爐火光中一閃而逝。

她看著沈郗那雙總是空洞的眼睛此刻蒙著一層濕潤的霧,瞳孔在溫暖的光線下微微擴大,倒映著她自己的臉。

沈郗的呼吸還有些急促,臉頰泛起久違的緋色。

“冷嗎?”孟夕瑤輕聲問,聲音比平時低啞。

沈郗搖了搖頭。

她還在輕微地喘息,目光落在孟夕瑤被吻得濕潤發亮的唇上,眼神裏有某種懵懂的癡迷。

片刻之後,她往前湊了湊,用自己的額頭抵住孟夕瑤的額頭,像小動物確認氣味那樣,輕輕地蹭了蹭。

“姐姐……”她喃喃,聲音裏帶著剛被親吻過的綿軟。

“嗯。”

“還是有點冷。”

孟夕瑤笑了。

她笑的輕輕柔柔,眼角泛起細紋,爐火在她眸中躍動成溫暖的光點。

她松開沈郗的手腕,轉而攬住她的後腰,將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羽絨被隨著動作滑落更多,冷空氣瞬間侵入。

沈郗哆嗦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孟夕瑤身上貼。

“進來。”孟夕瑤說,掀起被子一角。

沈郗順從地鉆了進去。

被子裏的空間瞬間變得擁擠而溫暖。

孟夕瑤重新調整姿勢,背靠著床頭板,讓沈郗側躺在自己身邊。

她們的腿在被子下交纏,沈郗的腳冰冷得像兩塊冰,孟夕瑤用自己溫暖的小腿將它們夾住,輕輕摩挲。

“這樣好些嗎?”她問。

沈郗沒有回答。

她只是把臉埋進孟夕瑤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溫熱的鼻息拂過敏感的皮膚,孟夕瑤忍不住輕輕顫了顫。

“你身上……”沈郗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有雪的味道。”

“是松木。”孟夕瑤糾正她,手指梳理著她腦後柔軟的發絲,“壁爐裏燒的是松木,還有……姜餅,熱可可,你睡前喝的那個。”

“嗯。”沈郗又吸了一口氣,然後滿足地嘆息,“很香。”

讓人想到媽媽。

忍不住眼眶發紅。

孟夕瑤的心柔軟得不像話。

她低下頭,吻了吻沈郗的發頂。

發絲間有淡淡的雪松味,還有洗發水的月桂香。

是她今天下午親手幫她洗的。

那時沈郗還昏昏沈沈的,坐在浴缸裏像個人偶,任由她擺布。

現在,這個人偶在慢慢活過來。

“沈郗。”孟夕瑤輕聲喚她。

“嗯?”

“看著我。”

沈郗遲疑了幾秒,才緩緩擡起頭。

她的眼睛在昏暗中顯得格外亮,像被水洗過的黑曜石,清晰地倒映著孟夕瑤的臉。

孟夕瑤捧住她的臉,拇指輕輕撫過她微腫的下唇。

“告訴我,”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晰,“如果覺得不舒服,或者不想繼續了,就告訴我。好嗎?”

沈郗眨了眨眼。

她似乎花了點時間理解這句話的含義,然後輕輕點頭:“好。”

“任何時候都可以。”孟夕瑤補充道,“任何時候,任何理由,你都可以喊停。”

沈郗又點頭。

她看著孟夕瑤,眼神裏有種純粹的信任,像把全部的自己都交托出去的孩子。

然後她主動湊近,在孟夕瑤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很輕,很快,像蝴蝶點水。

但那是她主動的。

孟夕瑤的心臟像被什麽柔軟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她收緊手臂,將沈郗更緊地擁入懷中,低頭吻住她。

這一次,沈郗的回應明顯多了些。

她仍然青澀,仍然帶著試探,但不再只是被動承受。

她的手終於找到了放置的地方。

一只環住孟夕瑤的腰,另一只怯生生地搭上她的肩膀,指尖無意識地蜷縮,抓住了她睡衣的布料。

孟夕瑤的吻開始下移。

她離開沈郗的唇,轉而親吻她的下巴,她的下頜線,她脖頸上跳動的脈搏。

舌尖輕輕舔舐,牙齒偶爾輕咬,留下一個個濕潤的印記。

沈郗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喉嚨裏發出細微的嗚咽,像只被撫摸得舒服的小動物。

“姐姐……”她又喚了一聲,聲音已經帶了點哭腔。

“我在。”孟夕瑤在她鎖骨上落下一個吻,然後擡起頭,看著她濕潤的眼睛,“難受嗎?”

沈郗搖頭。

“不知道……”沈郗的聲音破碎,“就是……有點奇怪……”

“哪裏奇怪?”

沈郗說不出來。

她只是把臉更深地埋進孟夕瑤頸窩,身體微微發抖。

孟夕瑤明白了。

她重新吻住沈郗,這一次更溫柔,更緩慢。

她的手從沈郗的後腰滑到前面,隔著薄薄的睡衣,輕輕覆上她平坦的小腹。

沈郗的身體猛地繃緊。

“噓……”孟夕瑤在她唇間低語,“放松,沈郗。只是摸摸你。”

她的手沒有進一步動作,只是靜靜地貼在那裏,掌心傳來的溫度透過布料,一點點滲透進皮膚。

沈郗緊繃的身體在她的安撫下漸漸松弛,呼吸重新變得平緩。

“可以嗎?”孟夕瑤問。

沈郗沈默了幾秒,然後很輕地“嗯”了一聲。

那只手開始緩慢移動。

先是小腹,然後往上,在肋骨處停留。

那裏太瘦了,每一根肋骨都清晰可數。

孟夕瑤的指尖輕輕描摹著骨骼的輪廓,像是在確認這具身體的真實存在,又像是在用觸覺記憶它的每一寸變化。

沈郗在她手下輕微顫抖。

她的皮膚太久沒有被這樣觸碰過了。

過去一個多月裏,所有的接觸都帶著醫療性質:擦身,換藥。

溫柔,但冰冷。

但是孟夕瑤的手是暖的。

帶著活人的體溫,帶著情意,帶著某種她幾乎已經忘記的,名為“渴望”的東西。

那只手終於來到了胸口。

孟夕瑤停了下來。

她稍稍退開,看著沈郗的眼睛。

爐火的光在她臉上跳躍,將她的表情照得明暗不定。

有欲望,但更多的是克制,是等待,是給予對方隨時喊停的空間。

沈郗與她對視。

她伸出手,顫抖著覆上孟夕瑤的手背,然後極其緩慢地,引領著那只手,按在了自己的左胸上。

掌心下,心臟在劇烈跳動。

砰,砰,砰。

像一只被困的鳥,拼命撞擊著胸腔的牢籠。

孟夕瑤感覺到那狂亂的節奏,感覺到手掌下柔軟而消瘦的起伏。

她沒有用力,只是靜靜地貼著,用體溫溫暖那片微涼的皮膚。

“跳得好快。”她輕聲說。

沈郗沒有回答。

她的睫毛垂下來,在臉頰上投下扇形的陰影。

臉很紅,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頸也泛著淡淡的粉色。

那只覆在孟夕瑤手背上的手微微收緊,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孟夕瑤低下頭,吻了吻她的眼皮。

“別怕。”她在她耳邊低語,“我們慢慢來。”

她的手終於開始動作,溫柔地畫著圈撫摸。

拇指偶爾擦過頂端,感覺到那一點在布料下逐漸挺立。

沈郗的呼吸陡然加重,身體像過電般輕輕一顫。

“嗚……”一聲極輕的呻吟從她唇間逸出。

孟夕瑤頓住了:“疼?”

沈郗搖頭,把臉更深地埋進她頸窩,聲音悶悶的:“不……就是……有點……”

她又說不出來了。

語言在這種時候顯得如此貧乏。

這種感覺太覆雜,太陌生,像沈寂多年的火山突然蘇醒,巖漿在底下奔湧。

她知道如何緩解這種灼熱,可是此時,她又不敢貿然動作。。

孟夕瑤沒有再問。

她只是繼續著手上的動作,同時低頭吻住沈郗的耳垂。

舌尖輕輕舔舐那柔軟的輪廓,牙齒偶爾輕咬,感覺到懷裏的人一陣陣戰栗。

沈郗的手無意識地抓緊了孟夕瑤的睡衣。

布料在她手中皺成一團,但她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抓著,像溺水的人抓著浮木。

她的身體逐漸變得柔軟,每一寸肌肉都松弛下來,完全交付給孟夕瑤的引導。

孟夕瑤的手從她胸口滑開,轉而探入睡衣的下擺。

指尖觸到腰側皮膚的瞬間,沈郗猛地吸了一口氣。

“冷?”孟夕瑤問。

沈郗搖頭,但身體還是本能地瑟縮了一下。

孟夕瑤的手掌整個貼上去,用體溫溫暖那片微涼的皮膚,然後緩慢上移,重新覆上她的胸口。

真切的觸感讓兩人都頓了一下。

孟夕瑤感覺到掌下皮膚的細膩,感覺到那微小的顆粒感,感覺到沈郗驟然停止的呼吸。

沈郗感覺自己像被扔進了一池溫水,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那一處觸碰上,大腦一片空白。

“可以嗎?”孟夕瑤又問了一次。

她的聲音比之前更啞,呼吸也有些不穩。

沈郗點點頭,然後擡起手,顫抖著開始解自己睡衣的扣子。

她的手指不太靈便,扣子又小,解了兩顆就卡住了。

孟夕瑤握住她的手。

“我來。”她說。

沈郗順從地松開手。

孟夕瑤一顆一顆地解開那些扣子。

動作很慢,像在進行某種儀式。

每解開一顆,就露出一片蒼白的皮膚。

太瘦了,鎖骨突出,肋骨根根分明,胸口平坦得幾乎看不出女性的曲線。

但孟夕瑤的眼神裏沒有任何失望或憐憫。

只有溫柔,以及虔誠的專註。

最後一顆扣子解開,睡衣向兩側滑落。

沈郗下意識地想蜷縮起來,但孟夕瑤阻止了她。

她輕輕握住她的肩膀,將她按回原處,然後低下頭,吻了吻她的心口。

嘴唇觸碰到皮膚的瞬間,沈郗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

像是冰封的河流在春日裏突然開裂,所有被凍結的情感都隨著融水奔湧而出。

她哭得無聲無息,只有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浸濕了鬢角的頭發。

孟夕瑤擡起頭,看見她的眼淚。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用拇指輕輕擦去那些淚水。

然後她重新低下頭,吻住沈郗的眼睛。

吻那些鹹澀的液體,吻顫抖的眼皮,吻那道淺淺的疤痕。

沈郗的哭泣漸漸止住。

她睜開眼睛,透過模糊的淚眼看著孟夕瑤。

“姐姐……”沈郗哽咽著開口。

“嗯。”

“我是不是……很麻煩?”

孟夕瑤搖了搖頭。

她捧住沈郗的臉,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融在一起。

“你從來都不是麻煩。”她一字一句地說,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刻進沈郗的心裏,“沈郗,你是我的珍寶。”

沈郗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她傾身,捧住孟夕瑤的臉,主動吻了上去。

這個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用力,都要深入。她像個渴極了的人,拼命汲取著孟夕瑤口中的水分和溫度。

alpha顫抖著將手探進孟夕瑤的衣擺,撫摸她溫暖的背脊。

孟夕瑤回應著她的吻,同時引導著她的手。

“這裏。”她握著沈郗的手,按在自己腰側,“還有這裏。”

引導她撫摸自己的肩膀,後背,最後停留在胸口。

沈郗的手在那裏停頓了很久。

她隔著布料感受著那柔軟的起伏,感受著底下同樣劇烈的心跳。

然後她開始笨拙地解孟夕瑤的扣子,手抖得厲害。

孟夕瑤沒有幫忙。

她只是看著,任由沈郗用顫抖的手指一顆一顆地解開那些扣子。

這個過程很慢,但充滿了一種奇異的張力。

每解開一顆,沈郗的呼吸就急促一分,眼神就迷茫一分,好像她正在揭開什麽不得了的秘密。

終於,最後一顆扣子解開。

孟夕瑤的睡衣向兩側滑落。

她沒有穿內衣,溫暖的皮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泛起細小的顆粒。

爐火的光在她身上跳躍,將那些曲線鍍上柔和的光影。

沈郗盯著看了很久。

驚嘆又癡迷。

過了一會,她伸出手,顫抖著,極其緩慢地,觸碰上去。

先是掌心輕輕貼上,感受那裏的柔軟和溫度。然後指尖開始描摹形狀,動作生澀得像第一次學畫的孩子。

她的臉很紅,眼睛卻亮得驚人,專註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這一件事。

孟夕瑤沒有催促。

她只是靠在床頭,任由沈郗探索。

偶爾沈郗的觸碰太過笨拙或用力,她會輕輕吸氣,或者發出細微的呻吟。

每次聽到這些聲音,沈郗都會頓住,擡頭看她,眼裏有詢問和不安。

“沒事。”孟夕瑤總是這樣回答,然後吻吻她的額頭,“繼續。”

沈郗就這樣摸索了很久。

她的動作漸漸從生澀變得稍微熟練一些,從小心翼翼的觸碰變成帶著渴望的撫摸。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身體也開始無意識地在孟夕瑤腿上磨蹭。

孟夕瑤感覺到了。

她輕輕握住沈郗的手,將她拉上來一些,讓兩人胸口相貼。

皮膚直接接觸的瞬間,兩人都深吸了一口氣。

溫暖柔軟,緊密相貼,像一道電流竄過全身。

沈郗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她趴在孟夕瑤身上,臉埋在她頸窩,身體輕顫著。

她有些難過,又有些慶幸。

很想喊媽媽。

“沒事了。”孟夕瑤一遍遍撫摸著她的背,在她耳邊低語,“都過去了,沈郗。”

“我在這裏,我哪裏也不去。”

沈郗在她懷裏哭了一會兒。

然後她擡起頭,紅著眼睛看著孟夕瑤。

alpha的睫毛濕漉漉的,臉頰還掛著淚痕,但眼神已經不再迷茫,裏面燃燒著渴望。

“姐姐,”她的聲音沙啞,“我……”

“我知道。”孟夕瑤吻了吻她的嘴角,“我知道。”

她翻身,將沈郗輕輕壓在身下。

這個動作讓沈郗瞬間繃緊了身體,但孟夕瑤沒有進一步施壓。

她只是用身體輕輕覆蓋著她,膝蓋分開她的腿,卻並不真正貼上去,而是留出一段微小的空隙。

“這樣會害怕嗎?”她問。

沈郗搖頭。

“那這樣呢?”孟夕瑤稍稍下沈,讓兩人的小腹輕輕相貼。

沈郗的身體又繃緊了,但很快放松下來。

她咬住下唇,搖了搖頭。

孟夕瑤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她低下頭,吻住她的唇,同時身體完全貼上去。

沈郗猛地吸了一口氣。

這種緊密相貼的感覺太過真實,太過強烈。

她能感覺到孟夕瑤身體的每一處曲線,感覺到她溫暖的皮膚,感覺到兩人之間逐漸升高的溫度。

她的手下意識地抓住床單,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孟夕瑤沒有動。

她只是貼著,感受著沈郗身體的反應。

她能感覺到那具身體從僵硬到柔軟的過程,能感覺到沈郗的呼吸從急促到漸漸平緩。

能感覺到她抓住床單的手慢慢松開,轉而環住自己的腰。

“可以嗎?”她又問了一次。

這可能是今晚第十次,第二十次詢問。

但她不介意問一百次,一千次。

只要能讓沈郗安心。

沈郗點了點頭。

沈郗擡起腿,輕輕勾住孟夕瑤的腰。

這是一個邀請的姿勢,青澀,笨拙,但無比真誠。

孟夕瑤的心臟像是被什麽填滿了。

她低下頭,深深地吻住沈郗,熱烈而急切。

孟夕瑤的手,從沈郗的腰側滑到腿間,動作很慢,但目標明確。

指尖觸碰到那片柔軟的瞬間,沈郗整個人彈了一下。

“噓……”孟夕瑤在她唇間低語,“放松,交給我。”

她開始撫摸。

一圈一圈地畫著圈。

常年握畫筆,她的指尖帶著一層薄繭。

此刻摩擦著最敏感的皮膚,帶來一種奇異的快感。

沈郗仰起頭,脖頸拉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喉結上下滑動。

她的手死死抓住孟夕瑤的肩膀,指甲陷進皮膚裏,但孟夕瑤感覺不到疼。

或者說,那點疼反而讓她更清醒,更確認這一切的真實。

“姐姐……”沈郗破碎地喚她,“我……感覺好奇怪……”

“哪裏奇怪?”

“就是……”她說不出來,只能無助地扭動身體,像一條擱淺的魚。

孟夕瑤的指尖稍稍用力。

沈郗猛地弓起背,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然後她死死咬住嘴唇,把後面的聲音咽了回去。

“可以出聲。”孟夕瑤說,低頭吻了吻她咬得發白的嘴唇,“小梧桐睡得很沈,聽不見。”

沈郗搖頭,眼淚又湧了出來。

那不是因為疼痛或不適,而是因為過於強烈的感覺超出了她的承受範圍。

她的身體在孟夕瑤手下顫抖,像一片在風中劇烈搖動的葉子,每一寸皮膚都變得敏感異常。

孟夕瑤放慢了動作。

她的指尖變得極其溫柔,像羽毛輕輕拂過,偶爾才給予一點點壓力。

她的吻也變得更加綿密,從嘴唇到下巴,到脖頸,到鎖骨,最後停留在胸口。

她用舌尖輕輕舔舐著

沈郗的身體又是一陣劇烈顫抖。

她的手從孟夕瑤的肩膀滑到她的後腦,手指插進她濃密的發間,無意識地收緊。

孟夕瑤順著她的力道擡起頭。

她看著沈郗,那雙總是盛滿痛苦的眼睛此刻蒙著一層濕潤的霧,瞳孔渙散,焦點模糊。

她的臉很紅,嘴唇微張,呼吸急促得像剛跑完長跑。

汗水浸濕了她額前的碎發,黏在皮膚上,在爐火光中閃著細碎的光。

美得驚心動魄。

孟夕瑤低下頭,重新吻住她。

她被吞沒。

沈郗的身體猛地收緊。

“疼嗎?”孟夕瑤問。

沈郗搖頭,眉頭輕輕蹙起。

孟夕瑤沒有再問。

她保持靜止,另一只手輕輕撫摸沈郗的小腹,像在安撫受驚的小動物。

過了大概一分鐘,感覺到沈郗的身體逐漸放松,她才開始緩慢地動作。

很慢,很淺,每一次進出都給予充分的時間適應。

沈郗起初還是很緊張。

她的手緊緊抓著孟夕瑤的肩膀,身體僵硬得像塊木頭。

但隨著孟夕瑤耐心的安撫和引導,她漸漸松弛下來。

孟夕瑤感覺到了變化。

她稍稍加快節奏,同時低下頭,含住。

沈郗的呼吸徹底亂了。

她嗚咽著,腿無意識地纏緊孟夕瑤的腰。

汗水浸濕了兩人相貼的皮膚,在爐火光中閃著濕漉漉的光。

“姐姐……姐姐……”她一遍遍喚著,聲音裏帶著哭腔,帶著渴求,帶著某種她自己都不明白的依戀。

孟夕瑤回應著她的呼喚。

用力的擁抱著她,繼續她更細致的觸碰。

然後,在這個暴風雪肆虐的深夜裏,在爐火劈啪作響的臥室中,繃緊了身體,擁住了孟夕瑤的肩頭。

孟夕瑤靜止了好一會,才低下頭,吻去沈郗眼角的淚水。

吻她汗濕的額頭,吻她微張的嘴唇。

她的動作極盡溫柔,像在對待一件剛修覆好的脆弱瓷器。

過了很久,沈郗的身體才完全松弛下來。

她癱軟在床上,像一灘融化的水,只有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她的眼睛半睜著,眼神渙散,焦點遲遲無法凝聚。

嘴唇微張,呼出溫熱的氣息,噴在孟夕瑤臉上。

孟夕瑤緩緩起身。

這個動作讓沈郗又輕微地顫抖了一下,喉嚨裏發出一聲不滿的嗚咽。

孟夕瑤笑了,低頭吻了吻她的鼻尖。

“好了,熱起來了。”她輕聲說,“睡吧。”

沈郗眨了眨眼,似乎花了點時間理解這句話。

然後她搖了搖頭,擡起無力的手臂,環住孟夕瑤的脖子。

“不要……”她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你還沒……”

“我沒事。”孟夕瑤說,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今天夠了,你需要休息。”

“可是……”沈郗的眉頭蹙起,眼神裏有種孩子氣的固執,“不公平……”

她低頭,在沈郗唇上落下一個綿長的吻。

“這樣就算公平了。”她說,聲音裏帶著笑意,“剩下的,我們以後還有很多時間。”

沈郗似乎還想說什麽,但疲憊如潮水般湧上來。

她的眼皮開始打架,意識漸漸模糊。

在徹底陷入睡眠前,她擁住了孟夕瑤,把臉埋進了她的頸窩。

“姐姐……”

“媽媽……”

她喃喃道,然後沈沈睡去。

孟夕瑤維持著這個姿勢很久。

她聽著沈郗均勻的呼吸聲,感受著她溫熱的氣息拂過自己的皮膚,感受著兩人相貼的身體傳來的溫度和心跳。

窗外的暴風雪似乎小了一些,風聲不再那麽淒厲,而是變成了持續的低沈呼嘯。

爐火還在燃燒。

松木發出劈啪的響聲,火星偶爾濺起,黑暗中劃出短暫的光弧。

火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石墻上,放大,交疊,隨著火焰的跳動而搖曳。

孟夕瑤輕輕調整姿勢,讓自己躺下來,將沈郗整個擁在懷裏。

她拉過羽絨被,蓋住兩人赤裸的身體。

沈郗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往她懷裏鉆了鉆,尋找更溫暖的位置。

她的手臂環住孟夕瑤的腰,腿也纏上來,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她身上。

孟夕瑤笑了。

她低下頭,吻了吻沈郗的頭頂,然後閉上眼睛。

一夜無夢。

第二天清晨,孟夕瑤是被小梧桐的聲音吵醒的。

“媽咪……媽咪……”

孟夕瑤睜開眼,首先感受到的是懷裏的重量和溫暖。

沈郗還在睡。

她整夜都保持著那個姿勢,臉埋在孟夕瑤頸窩,手臂環著她的腰。

她的呼吸均勻綿長,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淺淺的陰影。

蒼白的臉頰上有了一點血色,嘴唇也不再是那種病態的淡粉色。

孟夕瑤靜靜地看著她,片刻之後,她拉高被子,嚴嚴實實地蓋住了懷裏的沈郗,以及自己裸露在外的肩頭。

做好這一切,她才轉過頭,看向靠窗的小床。

小孩子爬下床,揉著眼睛走過來,迷迷糊糊地說:“媽咪媽咪,我想尿尿。”

孟夕瑤摟著沈郗,對床邊的孩子溫聲道:“寶貝乖,媽媽現在不太方便,你自己去好不好?”

“好哦,媽咪。”

孩子聽話地踩著鞋子,走進了浴室。

沒一會沖馬桶的聲音傳來,緊接著是刷牙洗漱聲,穿衣聲……

孩子自己細細索索地穿好了衣服,把自己裹成了球:“媽咪,我下去吃完飯了哦!”

“一會老師要來上課啦!”

孟夕瑤始終摟著懷裏的沈郗,不動聲色地藏著她。

聽到女兒這麽說,她點了點頭,說:“去吧。”

“那我走啦,媽咪!”

小孩子說完這句話,踩著羽絨拖鞋,啪嗒啪嗒下了樓。

孟夕瑤等了一會,沒過半小時,樓下果然傳來了孩子活潑的歡笑聲:“媽咪!媽咪!好大的雪啊,好厚的雪啊!”

“到處都是白白的!”

一同響起的,還有idens歡快的吠叫。

孟夕瑤聽了一會兒,她才輕輕抽出被壓麻的手臂,小心翼翼地下床,沒有吵醒沈郗。

她撿起散落在床上的睡衣穿上,走到窗前,掀開厚重的羊毛窗簾一角。

外面是一個銀裝素裹的世界。

暴風雪已經停了。

天空是清澈的鋼藍色,陽光灑在厚厚的積雪上,反射出耀眼的白光。

院子裏的雪積了幾乎有半人高,小梧桐穿著厚厚的羽絨服,正在和idens打雪仗,笑聲像銀鈴一樣灑在寂靜的雪原上。

孟夕瑤看著那幅畫面,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然後她轉身,回到床邊。

沈郗還在睡,但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尋找消失的熱源。

算了,再陪她睡會吧。

孟夕瑤這麽想著,重新躺回去,將她擁入懷中。

沈郗立刻貼上來,滿足地嘆息一聲,眉頭舒展開來。

孟夕瑤閉上眼睛。

樓下的笑聲,遠處的風聲,懷裏的呼吸聲。

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首安靜而溫暖的詩。

在這個阿爾卑斯山深處的古堡裏,在這個被雪隔絕的世界中,她們終於找到了一個暫時的避風港。

[摸頭]

嘿嘿嘿,媽咪!孟姐我的媽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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