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第 48 章 堂堂鎮北王,豈可在家吃……

關燈
第48章 第 48 章 堂堂鎮北王,豈可在家吃……

雲瑾燦一覺睡到了日曬三竿, 驀然睜開眼,視線清晰了,思緒卻還混沌著。

隨後是雜亂無章的記憶湧入腦海, 零零碎碎,除了讓人感到頭暈腦脹外,幾乎什麽完整的畫面都沒有。

雲瑾燦本也是出閣後才逐漸學著品酒飲酒, 她喜歡品嘗美酒的不同風味, 也喜歡那種微醺迷蒙的感覺。

但她真正醉酒的次數屈指可數。

一次是在不久前在蔣家的春釀宴上, 不慎品嘗了太多不同濃度的酒,她醉得厲害。

另一次是在昨日, 昭寧將要離京,分別前的相聚令人情緒波動,她們在一起談笑對飲,聊了很多也喝了很多。

結果這次醉得比上次還厲害。

雲瑾燦正回想著, 忽而想起什麽。

昨晚她似乎見到江斂了,可他原本不在京城啊。

一轉頭, 雲瑾燦赫然對上一雙黑眸, 正明目張膽地直視著她, 不知已經看了多久。

江斂見她醒了,擡手一口飲盡手裏的茶水, 轉而給她倒了一杯溫水,起身邁步向她走去。

“要我抱你嗎?”

雲瑾燦驚楞地瞪大眼, 沒能做出回應, 江斂就徑直動手, 把她從榻上抱了起來。

“嘶……”身姿一動,雲瑾燦就難耐地皺起了眉。

腰背酥麻,雙腿酸軟, 她沒能想起昨晚的事,也已是知曉這是發生了什麽。

“你這叫趁人之危你知不知道。”

上次也是如此,這次,更加過火。

江斂聞言哼笑一聲:“燦燦,要我幫你回憶昨晚你是怎麽對我霸王硬上弓的嗎?”

雲瑾燦神情驟變,趕緊捂住他的嘴:“你別胡說,我怎麽可能做這種事。”

她垂眸看見江斂空著的那只手有擡起的動作,像是緊接著就要解衣帶似的。

她又一把按住他,聲音低得愈發沒了底氣:“就算有什麽痕跡,也不算我主動的……”

江斂揚唇,輕易撇開雲瑾燦所有的牽制,倒也沒真的脫衣,只是抱著她給她餵了水。

溫水劃過喉頭,雲瑾燦急急喝下一整杯,身體感覺舒緩些了,心裏還七上八下。

她猶豫了一會,在江斂將要起身離開時,拉住了他的衣袖:“我昨晚做了些什麽,沒什麽奇怪的事吧?”

和上次不同,那時從她醉酒後身邊就只有江斂一人,再怎麽丟臉也就只在他面前而已。

可這次她分明是在和幾位好友相聚,不僅有她們在,還有疊翠樓的侍從婢女,說不定路上還有正在疊翠樓品茶會面的京中貴女,若她做了什麽荒唐事,這叫她以後怎麽有臉在疊翠樓面對眾人。

她又快聲問:“還有你,怎麽會突然回來,是有人尋到軍營喚你回來的嗎?”

這得是出了多大的事啊。

雲瑾燦苦著臉,已是有些心如死灰了,一擡眼,還見江斂瞬間黑了臉,神情陰沈,明顯不悅地盯著她。

“你說我為何回來了,你好好想想。”

雲瑾燦想不起來,也不敢想,腳趾都在被褥下悄悄蜷了起來,軟著態度低聲道:“你還是t直接告訴我吧。”

江斂:“我上次回府邀約你昨夜同去朗月灣,你回答我說好。”

雲瑾燦呆了一下,腦子裏完全沒有這個記憶。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這才終於想起那段模糊不清的對話。

“你是因為這個才回來的?”

江斂繃著唇角不說話,又見雲瑾燦明顯松了口氣,氣得他臉更黑了。

雲瑾燦回過神來,忙道:“抱歉,我真的不記得這件事了。”

誰讓他在她都已經入睡了,又把她喚醒的朦朧時說這種事,他的邀約甚至都沒能進入到她的夢境裏。

可轉念一想,近來江斂很是忙碌,軍營和王府的距離她也親身體會過一次,他那樣來回奔波,若還要怪他只在夜裏出現就實在太不體貼了。

但雲瑾燦還是低低地補了一句:“你也可以交代給下人,讓下人轉達給我嘛,這樣我肯定不會忘記的。”

她說得很輕,但江斂就在近處,自然聽得一清二楚。

他意味不明地嗤了一聲,忽然毫無征兆地捏著她的下巴,往她唇上咬來一口,而後舌尖侵入。

雲瑾燦被親懵了,微仰著頭睜著眼就這麽被親了好一會。

江斂放開她:“這種事怎麽可能讓別人轉達給你。”

虧他還以為她那時答得那樣幹脆,怎也是清晰聽見了,牢牢記住了。

雲瑾燦解釋:“昭寧將要隨西疆使團離京了,所以昨日我們相聚為她踐行。”

她偷摸看了一眼江斂的表情,接吻之後他看上去就神情淡淡的,像是就此消氣了。

這不禁讓雲瑾燦感到幾分古怪,他怎麽突然就不那麽小心眼了呢。

趁此,雲瑾燦又問回了之前的問題:“所以昨晚沒發生什麽,對吧?”

江斂擡眸,神情逐漸變得意味不明。

不像生氣,也不像故意的逗弄。

雲瑾燦望著他的眼睛,忽而有些許模糊的記憶湧上腦海。

她眸光閃爍,臉頰肉眼可見地泛起一片紅潤。

江斂擡手碰了碰她的臉,輕笑:“我還沒說,你臉紅什麽。”

雲瑾燦緊抿著雙唇不知該作何反應。

她好像已經知道自己昨夜說了什麽做了什麽。

江斂靜靜地等了一會,竟也沒有追問,轉而道:“餓了嗎,起身洗漱後用飯吧。”

雲瑾燦點點頭,動手掀開被褥。

優美的雙腿就此露了出來,從膝蓋到腳踝布著點點紅痕,不用想也能知曉這是江斂昨夜抱著她的腿吮吸出來的。

她倏然並攏膝蓋,只覺裙擺遮擋下的腿根定然更多痕跡。

江斂一臉坦然,握住她的腳踝把她拉向自己,就要替她更衣。

雲瑾燦略微擋了一下,就任由他去了。

只是江斂依舊做得很粗糙,大概是因為他完全沒有伺候人的天賦吧。

用過飯後,江斂似是閑適地靠在屋內的躺椅上,手裏竟然還拿了一本書。

雲瑾燦剛在前廳吩咐了下人一些雜事後,回到臥房就看見了這一幕。

她疑惑地偏頭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書冊,書封嶄新,紙頁平整,但書封上的字跡已不再清晰整潔。

顯然是一本已經存在許久,但幾乎不曾被人翻閱過的書籍。

雲瑾燦走上前:“王爺今日沒有事務要忙嗎?”

江斂從書冊前擡頭,定定地看她半晌。

“怎麽了?”

江斂面無表情道:“怎麽不像昨晚那樣喚我。”

雲瑾燦一楞,表情都呆了。

過了好一會,她才眼神飄忽地又開口:“夫君……若是閑來無事,可要一同去看看洵兒?”

江斂滿意了,合上書冊立起身,開口卻道:“先不去他那。”

“是要先去給母親請安嗎?”

“也不必去叨擾母親。”

說著,江斂站起了身,自然而然牽住她的手。

雲瑾燦被牽著向外走去,她問:“我們這是去哪?”

“去庫房。”

不多時,他們來到府邸北側的庫房。

雲瑾燦這一路上仍然沒有弄明白江斂要做什麽。

直到江斂屏退周圍下人,打開庫房房門。

說起來,雲瑾燦是要比江斂更加熟悉府上庫房的。

還記得剛成婚時,她因年紀尚淺又初掌大權,即使自幼都在為作當家主母而受教導,真當自己上手時還是難免手足無措。

她不想出錯,王府又人丁稀少,於是她只能硬著頭皮詢問寡言淡漠的丈夫,誰知這人一問三不知,還讓她遭他一道意味不明的目光。

那時,這道目光看在雲瑾燦眼裏是責備,責備她這個妻子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如今再想,後來本已告老還鄉的老管家突然回到府上,那是曾經跟著太夫人打理王府的老人,回府後輔佐了雲瑾燦三個月,就開開心心領著一筆豐厚的酬勞再度回鄉這事,興許正是江斂被她詢問後才著手安排的。

“在想什麽?”

江斂的聲音將她喚回神,一擡眼,才見他已經進到了庫房裏。

雲瑾燦邁步跟上去:“沒什麽,帶我來庫房做什麽呀。”

江斂四下環顧一周,的確一副不甚熟悉的模樣。

但雲瑾燦已經先一步發現了庫房的不同:“咦,這些是什麽?”

她向著庫房一側多出來的幾個箱子走去。

正當疑惑時,身後傳來江斂的聲音:“原來在這,燦燦,打開看看。”

雲瑾燦低頭看著整齊排開的三個箱子,手指搭在第一個箱蓋上,微微用力一掀。

滿室生輝。

各色寶石堆疊其中,紅似鴿血,藍如深海,綠若春水,晃得她眼前一花。

她又掀開第二個箱子,珍珠圓潤飽滿,顆顆一般大小,光潔如凝脂,靜靜地臥在黑色的絲絨上。

第三個箱子打開,裏面是金玉首飾,釵、鐲、戒指、步搖,件件做工精細,鑲嵌的寶石與她方才看到的如出一轍,顯然是成套打造的。

雲瑾燦怔在原地,半晌才回過頭。

江斂負手而立,面色如常,目光卻落在她臉上,像是在等她的反應。

“這……哪來的?”她問。

“讓人置辦的。”江斂頓了頓,“送給你。”

雲瑾燦:“給我的……”

她沒傻到問為什麽,因為她當然知曉今日是什麽日子。

可是過往江斂是從不會在意這些日子的,無論節日、紀念亦或是生辰。

即使如今有了惦念,他怎一下子送那麽多。

“不知你喜歡什麽,所以就都準備了一些。”

雲瑾燦微張著唇,好一會才道出一句:“你哪來的銀兩買這麽多珠寶。”

說完她又發覺自己這話不妥當,連連擺手:“我是說,我不曾看見府上有過大筆支出,我都不知曉你何時準備了這些。”

江斂覺得她手足無措的樣子很可愛,忍不住伸手攬住了她的腰。

這樣貼著她會讓他感覺心情很好。

江斂緩緩道:“從別處來的銀兩,我聽人說,贈禮不應提早讓對方知曉。”

這話是林柯說的,當時江斂不屑一顧,但回頭一想,他的確從來不曾事先知曉雲瑾燦為他準備的禮物。

只當她在他面前拿出禮物的那一瞬間,他想,那種感覺便是林柯所說的驚喜了。

“什麽別處,你該不會……”

雲瑾燦訝異地說著,忽而看見不遠處似乎還有別的什麽。

她話語頓住,在江斂懷裏蹭了蹭,探著頭一看,發現角落裏竟擺著數個酒壇。

酒壇的雕花有些熟悉,她多看了兩眼就認出了這是之前在宮宴上禦賜的名酒。

雲瑾燦低呼一聲:“那也是給我的?”

不對,應是問他怎麽連宮廷禦酒都弄來了。

“上次看你一直在一旁偷偷嗅聞酒香,這酒的確不錯,你嘗過會喜歡的,只是那時不知你為何不嘗,後來還是想讓你試試。”

雲瑾燦沒想到他還記得這個。

只是那時她人前要端莊,又正是酒後失言不久,如何敢嘗。

但如今要嘗也用不著這麽多吧。

“……我喝不了那麽多。”

江斂揚了揚唇,就她那點小酒量,自然不是給她一人獨飲的。

他沒有解釋,雲瑾燦也沒繼續想這個問題,因為她已經猜想到:“置辦珠寶的銀兩,和之前你在雅匯軒競買的花費,都是從宮裏來的嗎?”

江斂頷首,並未對她隱瞞。

雲瑾燦:“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別多想,我既為朝廷做事,若殿下覺此不合適自也不會應允。”

雲瑾燦聞言微蹙了下眉,低聲呢喃,像是自言自語:“所以你是因此才比旁人都更加忙碌嗎……”

成婚四年,江斂幾乎不曾有過休沐。

破天荒的七日假期卻連自己的生辰日都沒法完整度過,轉而換來的就是長達半年的遠行。

難得能夠和家人清閑游玩的短暫時間,也是需要前後加緊,用更多的勞累才能換來。

雲瑾燦不懂朝政軍事,卻也少有見過誰似他這般辛勞。

她忽而擡起頭,一本正經對江斂道t:“要不你別幹了吧,我可以養你,我有很多錢的。”

江斂瞇了下眼,看不出對此是何態度。

或許是覺得自己堂堂鎮北王,豈可在家吃軟飯。

雲瑾燦趕緊又道:“不是吃軟飯,其實也算是你自己的銀兩,皇莊每年收益不菲,還有銜月樓如今也是生意紅火,我之後還打算再盤幾個鋪子,這些一開始都是用的你的俸祿,只是後來賺了錢,你的俸祿便用不上了。”

江斂微挑眉稍,像是聽得很認真。

雲瑾燦還說:“你平時也不怎麽花錢,這幾年我都沒見你給自己添置過什麽。”

江斂手指撚著她腰間的絳帶把玩著,順著她的話道:“不是有你嗎,我的東西都是你在置辦。”

雲瑾燦還沈浸在自己的預想中:“所以說養你不怎麽花錢啊,給你置辦的物品一年連個零頭都花不上。”

江斂笑了,還煞有其事地問:“那我需要做什麽呢?”

“做你想做的事啊,不必忙那些公務,你就想做什麽都能有時間去做了……唔。”

剛說到這,雲瑾燦腰肢驀地一酸。

他們身姿本就貼在一起,江斂忽然又向前半步,手掌揉捏她的腰,讓她險些沒能站得穩,就這麽一下跌進了他懷裏。

她臉上霎時紅熱,輕推著嗔他:“你別捏,我腰很酸。”

“我知道,正是給你揉揉。”

雲瑾燦偏頭去掰開他的手:“你越揉越酸,別揉了,不要你揉。”

“剛還說讓我想做什麽就能做什麽。”

雲瑾燦眼睫顫了顫,聲音低微:“我說的是別的事……”

她越說越輕,最後幾乎讓人聽不見了。

也好在聽不見了,她總覺得江斂會說沒有別的事,他只想幹這個。

江斂的手掌不再揉捏她,只緊貼著她的後腰繼續把她抱在懷裏。

“你在心疼我嗎?”

雲瑾燦斂目,也不同他矯情,坦誠道:“嗯,你太辛苦了。”

江斂忍著沒有捏著她的下巴讓她擡起頭來,否則看見她此時的眼眸,他估計會忍不住要親她。

親吻暫緩,江斂問道:“燦燦,什麽時候給我?”

“……什麽?”

他還是低頭先吻了下她的發絲,聲音便落在她耳邊:“我的禮物,不是說給我準備了禮物。”

“你怎麽知道?”

雲瑾燦說完就發現自己說了句傻話,多半是自己昨夜最後被他套話了。

她又小聲嘟囔:“哪有你這樣問著別人要的。”

江斂毫不委婉道:“因為我等很久了。”

昨晚他就追著她要過了,但她的思緒完全不在那裏。

他停下,她就哼哼唧唧地貼著他磨,讓他動一動。

他退出,她就手腳並用往他身上攀,自己坐下去,動得不舒服,還要怪他沒用。

但最後被狠狠收拾了一頓後,又可憐巴巴地窩在他懷裏掉眼淚,根本不回答他有關禮物的半點話題。

江斂極沒耐心地催促:“快點,燦燦,我想要。”

-----------------------

作者有話說:寫不完了,明天再見吧

給大家預告一下,二胎在番外,宮宴賜婚和新婚夜打算寫成免費番外送給大家,其他番外還沒想好

本章隨機掉落50個紅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